凡煙小說

第259章 一更 給自己留點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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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甜蜜了一路,結果到了帝都,一下飛機,就聽到個糟心的事兒,陸雲崢給柳泊簫打電話,說陸珍珍住院了,孩子沒保住,已經做了清宮術。

對這個結果,柳泊簫並不意外,東方冉或許沒那個狠辣,可秦可卿絕對有,陸珍珍也是天真,竟然還想著用肚子裏的孩子去刺激東方冉、逼人家主動放手,現在,自食惡果。

不過,她意外的是,東方冉出手這麽快。

宴暮夕摟著她坐進車裏後,淡淡的道,“不快了,宴子安和東方冉的婚禮定在元旦那天,還有十天,秦可卿當然得在這之前把陸珍珍解決了。”

柳泊簫唏噓了聲,“陸珍珍這回的如意算盤算是落空了,以後想在東方冉的眼皮子底下跟宴子安有來往,簡直沒可能,不過陸珍珍也不是好欺負的。”

宴暮夕冷笑,“那就狗咬狗,一嘴毛。”

……

過後,宴暮夕還是讓邱冰仔細查了這事兒,不過,秦可卿出馬,做的滴水不漏,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留下,任誰看,都是一場意外。

畢竟出事的地點在家裏,也沒有其他外人在,陸珍珍洗澡時滑倒了,動了胎氣,擡到醫院時,流的血把厚厚的睡褲都濕透了,觸目驚心,醫生一看這種情況就說八成保不住了,陸珍珍受不了,嚷著一定要幫她保住,周淑芬也要哭著喊著求情,弄得醫院裏亂哄哄的。

然而,結果,還是沒保住,更不幸的是,孩子月份有些大了,流不下來,又做了清宮術,忙活完後,醫生一臉凝重的說,病人的子宮壁很薄,這次得好好養著,不然以後很難再受孕。

聽到這話,周淑芬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陸大強一個人手足無措,只得打電話給陸雲崢,把她喊去了醫院幫忙。

喬天賜不放心,也跟著一起去,也幸虧他去了,不然後面的一堆破事兒,陸雲崢那暴脾氣真的應付不來,周淑芬醒過來後,就在醫院裏撒潑,哭天搶地的說是醫生把她的外孫給弄沒了,明明來的時候,並不嚴重,庸醫誤人,保不住孩子不說,還害的她女兒以後很難受孕。

醫院最怕什麽?就怕這種人,有理說不清,加之如今醫患關系本就緊張,又有人喜歡圍觀吃瓜,捧場的添油加醋,周淑芬就鬧得更起勁了。

她這會兒倒是沒想著是有人陷害陸珍珍,只當是意外,是女兒倒黴,但孩子沒了,她不能讓孩子白白沒了啊,沒了這籌碼,準女婿那邊怕是撈不到什麽錢了,可醫院是塊肥肉,她說什麽不能再放過這裏,總不能兩頭空。

陸大強不勸也不管,就躲在角落裏抽悶煙。

陸珍珍在病房裏,醒過來後歇斯底裏的瘋了一回兒,就冷靜了,卻冷靜的可怕,外面鬧成什麽樣仿佛都跟她無關。

這就苦了陸雲崢,她壓根不想管,周淑芬又不是她媽,她也丟不起那個人,偏偏,看她爸那副樣子,她又狠不下心一走了之。

還是喬天賜出面,哄勸又敲打,醫院方面也不是吃素的,把警察都請了來,這才暫時讓周淑芬消停了。

陸雲崢給柳泊簫打電話時,只說了陸珍珍流產的事兒,後面這糟心的一段沒提,她不想讓柳泊簫跟著一起添堵,她也沒臉說這些醜事兒。

不過,柳泊簫還是從宴暮夕那兒知道了,一時間無語極了,但這事,她沒插手,再好的朋友,也不能幹涉太多,尤其是這種事兒。

誰都要面子的。

……

三天後,陸珍珍出院了。

出院那天,柳泊簫本來不想去,但她媽說想去看看,她一下子想到了什麽,便沒攔著。

倆人到醫院時才七點多,走廊上很安靜,不用刻意找病房,陸大強正蹲在門口唉聲嘆氣,看到倆人來,吃了一驚,準確說是看著柳絮吃驚。

上回去,他都沒顧上去後廚看一眼。

柳絮淡淡的跟他打了個招呼,就提著保溫桶進了病房。

柳泊簫沒進去,她知道她媽跟陸珍珍有話說。

陸大強看著她,張了張嘴,“你媽的臉……這是都治好了?”

柳泊簫“嗯”了聲。

“我聽說,是在濟世堂治的?秦家老爺子親自治的對吧?”陸大強小心翼翼的問,但渾濁的眼底閃著一抹光亮。

柳泊簫還未開口,陸雲崢從裏面開門出來,正好聽到這話,就毫不客氣的接過去,“爸,你又想打什麽主意啊?你醒醒吧,別再做夢了,趕緊回紫城去。”

聞言,陸大強頓時不悅瞪她,壓低聲音道,“我打什麽主意了?我就是想問問,能不能讓秦家老爺子給珍珍看看,難道還能讓珍珍以後都不能生育啊?”

女人不能生育,還怎麽嫁進豪門?

陸雲崢翻了個白眼,“你可拉倒吧,你當秦家老爺子是什麽人啊?是,柳姨的病是秦老爺子給看好的,你知道人家付出多大的代價嗎?陸珍珍有那麽大臉讓人家去給她治病?”

“怎麽不能?秦家是醫學世家,治病救人是他們的天職。”陸大強說的理所當然。

陸雲崢一陣陣的無力,“你還真是天真,行吧,你想去就去,看人家理會你嘛,但是別打泊簫的主意,泊簫不會幫你去開這個口的。”

“為什麽?”陸大強下意識的就要套交情,“咱們兩家可是……”

柳泊簫淡淡的笑著打斷,“陸叔,我跟秦家有些嫌隙,我去開口,怕是人家會更不給陸珍珍看病了。”

陸大強楞住。

陸雲崢想笑,生生憋住了。

柳泊簫轉了話題,“天賜呢?”

陸雲崢道,“他今天沒來。”

“事情都解決了?”她知道,喬天賜這兩天一直請假在醫院裏陪她,照顧陸珍珍用不著他,他是擔心周淑芬再鬧事兒,攪和的誰都不得安寧。

陸雲崢疲憊的點點頭,在走廊上的椅子裏坐下,“總算不鬧了。”

柳泊簫挨著她坐下,把從家裏帶來的保溫盒遞給她,“不鬧就好,給,裏面是外公熬得雞湯,我媽給陸珍珍帶了一份進去,這些是是你的。”

陸雲崢瞬時鼻子發酸,悶悶的“嗯”了聲,打開盒子,用勺子舀著喝,雞湯溫熱,鮮美無比,裏面還有根雞腿,她直接用手抓起來吃著。

柳泊簫看的心裏有點堵,等她吃完,抽出紙巾給她擦手,“都會過去的,你不是一個人,天賜,還有我,外公,我媽,都惦記著你。”

陸雲崢把剩下的湯全部喝光,摸了把眼角,擠出一抹笑,“我知道,所以,我從來不覺得孤獨,更不會倒下,現在喝了雞湯,立刻就全血覆活了。”

柳泊簫收拾了,轉頭見陸大強神色覆雜的又蹲在那兒一言不發,她實在忍不住,冷著聲道,“陸叔,雲崢可是您親生女兒,這些年她是怎麽過的,您都看不見是不是?那我可以告訴您,她過的很辛苦,上大學的學費都得自己掙,暑假不回去,打工賺來的錢想買個筆記本,可您一個電話,就讓她的計劃成了泡影,陸珍珍是她姐,卻還得讓她貼錢照應,這算什麽?”

陸大強表情有些僵硬,幹巴巴的道,“我又沒說不給她學費,是手頭上真的有些不方便,再說了,珍珍也沒想著占她便宜啊,等珍珍出息了,肯定會加倍還給她的。”

柳泊簫冷笑,“陸珍珍什麽時候出息我不知道,可雲崢一定不稀罕,她要是稀罕這種事兒,直接占我的光不是更好更省勁兒?”

陸大強噎住。

柳泊簫繼續道,“雲崢平時省吃儉用,您覺得她都是為了誰?她是個什麽脾性,我最清楚,可她為了您,這麽多年委曲求全、忍氣吞聲,就是舍不得你夾在中間為難,可她這麽做,換來的是什麽?你們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把她所做的一切都視為理所當然,你以為她的心就鋼鐵做的,都不會痛嗎?”

“我……”有些事兒,陸大強不是看不穿,只是陸雲崢從來不為自己叫屈,他就自欺欺人的以為沒事兒,他窩囊了大半輩子,娶了周淑芬後,在她的強勢潑辣下,就更慫了,他就算有心想對女兒好一點,也沒那個本事和膽量,再者,陸珍珍顯得更有能力,他也想靠著陸珍珍翻身,一碗水還怎麽端的平?

“陸叔,您如果護不了她,她也不會怪您,但請您以後不要再給她添麻煩了好麽?”有些話陸雲崢說出來就是不孝,但她可以,“就如前兩天發生的事兒,你們可能覺得無所謂,能訛醫院一筆錢最好,訛不了也沒什麽損失,但雲崢要臉,她還想在帝都學習打拼,請你們給她留些體面、也給自己留點後路。”

被一個小輩懟到這份上,陸大強再厚顏無恥,也羞臊的說不出話來了。

------題外話------

晚上還有更新

二更 不自量力

柳絮在病房裏待了半個多小時,出來時,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她對柳泊簫道,“你進去看看吧,珍珍有話跟你說。”說完,就找了把椅子坐下,似陷入了什麽回憶裏。

陸雲崢挨著她,想問什麽,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柳泊簫沒覺得意外,應了聲後,推門進去。

病房裏,陸珍珍躺在床上,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臉色蒼白,有點瘆人。

柳泊簫有段時間沒見她了,準確的說是自從廚藝爭霸賽後就再也沒見過,她心裏不免訝異她的變化,但面上不動聲色,走近了些問,“我媽說,你找我有事兒?”

陸珍珍扯了下唇角,“是有點事兒想問你,不過不急,我想先知道,你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麽?看我笑話的吧?還是落井下石的來踩一腳?還是顯擺你的命更好?”

柳泊簫無語的道,“你看人的角度都是這麽傾斜嗎?”

陸珍珍呵了聲,“難道你是來關心我的?”

柳泊簫雙手插在大衣的口袋裏,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一派雲淡風輕,“不是,我是陪我媽來的,她想來看你,我是想見見雲崢。”

“這算是大實話了吧?”

“信不信由你。”

陸珍珍默了幾秒,擡手攏了攏自己的頭發,“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很可憐?好不容易跳槽進了風華娛樂,又處心積慮的爬上宴子安的床,又算計好了懷上孩子,誰知,明明離著豪門一步之遙時,美夢碎了,我之前做的所有努力、費的所有心機,卻都打水漂了。”

柳泊簫不帶情緒的道,“你不是還有套房子嗎?”

陸珍珍自嘲的笑起來,“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麽可瞞你的,那房子寫的不是我的名字,我不過是住在那兒而已,隨時都會被攆出去,唯一能撈到自己手裏的,也就是那幾件品牌衣服和珠寶首飾,那些加起來,也不及宴大少送你的一件禮物貴。”

柳泊簫輕皺了下眉,卻沒多做解釋。

陸珍珍看她不語,又道,“我明白,你心裏定在嘲笑我是咎由自取,可我不是,柳泊簫,你不懂我心裏的感受,不懂我想要什麽,你輕而易舉的就抓住了宴大少的心,也進了上流社會的圈子,可我呢?我得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能夠著豪門的邊角,成功了,那是我該得的,輸了,我願賭服輸。”

“那你現在在幹什麽?”柳泊簫嘲弄的道,“我在你什麽可沒看出絲毫願賭服輸的豁達,只看到不甘和怨恨。”

陸珍珍攥起拳頭,激動的道,“那是因為我輸的不明不白,不對,一定是我被算計了,那平時小心謹慎,怎麽可能會在浴室裏滑倒?”

柳泊簫眼眸微閃,“人有失手,馬有失蹄,這種事也不算稀罕吧?難不成所有在浴室滑倒的人都要懷疑是被人算計的不成?”

“我肯定是。”陸珍珍說的斬釘截鐵。

“你有證據?”柳泊簫問。

“沒有,可我有這個直覺,而且,別人也有這個動機。”陸珍珍說的時候,緊緊的盯著柳泊簫,像是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麽來,“你知道兇手是誰,對吧?”

柳泊簫無語的搖頭,“我怎麽可能知道?我既不是警察,也不會蔔算。”

“不,你一定知道,就算你不知道,你家宴大少也肯定能查出來。”她語氣迫切,那模樣有些駭人,“告訴我,你不會吃虧。”

柳泊簫簡直氣笑了,“我真不知道,暮夕也不知道,他根本不會關註這種事兒,你要是真的懷疑有人算計你,你可以選擇報警。”

“報警要是有用,我還找你做什麽?”

“你找我,就是為了這個?”

“對。”陸珍珍呼吸急促,偏又帶著一抹詭異的笑,“你讓宴大少把東方冉買兇害我流產的證據交給我,我就能把東方冉踩到谷底,這對你來說,難道不是好事兒?她爸曾經對不起你媽,她媽又害的你媽痛苦了二十年,她妹妹也不是東西,想挑撥離間你和宴大少的關系,這麽歹毒的一家人,你就不想報覆?”

聞言,柳泊簫忍不住擰眉,“我媽跟你說的?”

陸珍珍意味深長的道,“何需你媽親口跟我說啊,這事兒在上流社會又不是什麽秘密,宴子安就知道的一清二楚,如何?願意跟我聯手嗎?我保證,能把東方冉拉下來,或許還能毀了他們一家。”

柳泊簫看她的眼神已經不是無語而是驚駭了,“你很瘋狂,你自己知道嗎?”

“哈哈哈……”陸珍珍忽然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我能不瘋狂嗎?我費盡心機籌謀來的一切功虧一簣,擱在誰身上,誰受得了?你行嗎?要是現在宴大少要跟別人結婚,你能不發瘋?”

“不會發瘋,我只會覺得自己眼瞎。”

“呵呵,說的好聽。”陸珍珍擺明不信,“當你曾有擁有過唾手可得的財富、地位,曾離著夢想中的生活就差臨門那一腳,卻突然被人打回原形,跌落進泥濘裏,你還有再次掙紮的勇氣?不,沒有,誰也沒有,過慣了好日子,窮日子回不去的。”

“所以呢?你想如何?把東方冉拉下來,跟宴子安重歸於好?”

“對。”

柳泊簫揉揉眉頭,“你之前想用肚子裏的孩子當武器去刺激東方冉對吧?但還沒來及的出手,你自己就出事了,這個教訓,還不夠你清醒的?”

聞言,陸珍珍冷笑起來,“你跟你媽說的一樣,無非就是瞧不上我,覺得我不自量力,覺得我不配跟東方冉鬥是不是?我沒她有手段、有本事,我就該吃了這個虧躲得遠遠的,從此以後像個老鼠一樣的討生活對不對?不,我做不到像你媽那樣的,能隱忍二十年才報仇雪恨,我會把自己折磨瘋,我現在就要為自己討公道。”

“你拿什麽來為自己討公道?”

“我知道自己勢單力薄,所以,我想跟你聯手,有宴大少相助的話,肯定能成。”

陸珍珍那熱切的眼神,讓柳泊簫一陣陣的心冷,她面無表情的道,“抱歉,我不會跟你聯手,暮夕更不會幫你。”

“為什麽?你媽也曾經遭受過這種痛苦,你都不憎恨那家人嗎?”陸珍珍不敢置信的問,“你只要把證據給我,其他的事兒,我來辦,不會臟了你的手。”

“抱歉,我不能,還有,我媽跟那家人的恩怨已經了了,至於你……”柳泊簫笑了笑,“你不要拿自己跟我媽的遭遇相比,你們不一樣的,我媽是被欺騙,而你是主動接近。”

聞言,陸珍珍冷笑起來,“所以,你媽被秦可卿弄掉孩子就值得眾人同情,而我就是活該對吧?”

“隨你怎麽想吧。”柳泊簫不願再跟她扯下去,最後忠告道,“如果可以,帶著你的父母回紫城去吧,帝都,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美好。”

說完,轉身離開。

陸珍珍咬著牙,沖她背影喊了聲,“讓我這麽灰溜溜的離開,絕無可能,別以為少了你們,我就什麽都做不了,我一定會讓所有人刮目相看的。”

柳泊簫腳步不停,出了門後,對柳泊簫道,“媽,咱們走吧,我還得回學校上課。”

柳絮站起來,“好……”

陸雲崢跟著起身,“一起走。”

陸大強想攔著,“雲崢……”

陸雲崢推開他的胳膊,“爸,我跟她沒什麽血緣關系,在這裏守了三天也夠仁至義盡的了,以後她的破事別跟我說,你要是回紫城,我就幫你買票,要是不回,還想留在這裏跟她們母女倆一起作,那出了事兒,我也不會再管,您要覺得我無情無義不孝順,我無話可說,想斷絕父女關系,也都隨您。”

說完,一手挽著柳絮,一手挽著柳泊簫,離開醫院。

陸大強沒臉追上去,僵在原地半響後,拿出手機打了過去,“你在哪兒?趕緊回來吧,別折騰了,我們這就回紫城去,什麽?你不走,為什麽啊,還留在這裏有什麽意思?那些人都是咱們招惹不起的,你以為他們的錢那麽好忽悠……”

那頭又劈裏啪啦的罵了一通。

陸大強掛了電話,垂頭喪氣之餘,又不免升起點希望,如果真的能要到錢呢?到時候再回紫城去,就能吃穿不愁了吧?

還有一更

三更 莫不是瘋子吧?

上了車後,柳泊簫讓餘江先送柳絮回店裏,路上,三人都沒說話,到了上庸古城,下車時,柳絮才對倆人凝重的道,“珍珍的心態有些偏執入魔了,我怕她會做傻事。”

陸雲崢聞言,煩躁的道,“柳姨,您不用管她,隨她怎麽瘋,反正現在又不是古代,還得連坐,她非要作死誰能攔得主?”

柳絮嘆了聲,“我倒是勸了,只是她聽不進去,她執念太深,怨恨太重,那滋味,我很了解,我就為此折磨了二十年,甚至比她有過而無不及……”

陸雲崢辯駁,“柳姨,您跟她不一樣,您那時候是被蒙騙的,她是主動勾引,您從來沒想去破壞誰的家庭,可她貪戀男人的地位財富、自甘墮落的去給人家當情人,這是本質上的區別,再說了,您當時糟了多大的罪啊,也不像她這麽一副恨不得咬毀天滅地的樣兒吧?她不過是孩子流產了,還是她自己不小心,她就各種疑神疑鬼,陰謀論一套一套的,想報覆這個、報覆那個的,我看她就是瘋了,以為這是在古代的後院裏玩妻妾爭寵的戲碼呢。”

柳絮無奈的笑笑,“看把你氣得,我清楚她的那些事兒,也不是同情她,就是有點……”她頓了下,覆雜的感慨道,“可能多少有點感同身受吧?”

陸雲崢一時無言以對。

柳絮也不再繼續,轉頭問柳泊簫,“泊簫,這事兒你不會插手吧?”

柳泊簫搖頭。

柳泊簫松了一口,“不插手是對的,那家人就是瘋子,珍珍看不破,我實在沒辦法,可我不想讓你也跳進去。”

“放心吧,媽。”

柳絮欣慰的下車走了。

餘江繼續開車,送陸雲崢回她的學校。

陸雲崢沈默了一會兒,認真的問,“泊簫,你說陸珍珍的流產,真的不是意外而是人為嗎?”

這幾天,她沒少聽陸珍珍說道這事兒,跟洗腦一樣,她從一開始的嗤之以鼻到現在的半信半疑,再細思的話,又脊背發寒,但她還是想知道真相。

柳泊簫正色道,“我也不清楚,現在沒有證據,東方冉是有那個動機,但沒有證據,就是誹謗。”

陸雲崢喃喃道,“可有沒有證據對陸珍珍來說都不重要,她就是認定東方冉了,泊簫,你說,她會怎麽辦?報覆回去嗎?”

“應該是吧。”

“她剛才在病房裏是不是找你幫忙了?”

“嗯,想跟我聯手,被我拒絕了。”

“拒絕的好,別跟瘋子合作,就算東方冉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但你也別讓陸珍珍當槍使,不止她,還有周淑芬,母女倆簡直都是神經病。”說道這裏,陸雲崢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對了,我剛才都忘了問你,周淑芬怎麽不在醫院,她去哪兒了?”柳泊簫好奇的問,“不是不跟醫院鬧了嗎?”

陸雲崢冷笑著道,“她是不敢再鬧了,警察都來了,她再鬧就給她安個破壞公共秩序的罪名抓進去,我爸也嚇著了,哄著她、求著她,我都沒臉看了,可你猜怎麽著,她消停了不到一天就又作死去了。”

“她幹什麽去了?”

“去風華娛樂了。”

聞言,柳泊簫訝異的問,“去風華娛樂幹什麽?找宴子安去鬧嗎?還是要錢要名分?”

不得不說,周淑芬這女人刷新她對潑婦的認知,以前在紫城時,她雖潑辣,但真沒鬧得這麽誇張,頂多就是嘴巴損一點,愛占些小便宜,太出格的事兒是沒碰過的,可這到了帝都,是誰給了她膽子,這麽一次次的肆無忌憚?竟然敢去找宴子安,真是勇氣可嘉。

陸雲崢嘲弄道,“她應該是去找宴子安談判,不過陸珍珍出事後,宴子安就聯系不上了,周淑芬沒辦法,就去風華娛樂堵人,也不想想,就憑她,能堵的著嗎?”

“是堵不著,宴子安和東方冉馬上就要結婚了,這時候肯定不去公司,她是白折騰。”柳泊簫篤定的道。

”他們什麽時候結婚?”

“元旦左右吧,沒在媒體上公開,知道的人不太多。”

陸雲崢聞言笑起來,“我去,那陸珍珍還報覆個鬼啊?這還有幾天就結婚了,她還在傻傻的想著找到東方冉的把柄,讓宴子安厭棄她,呵呵呵,簡直天真又可笑。”

看她笑著,柳泊簫卻只覺心酸,“雲崢,別這樣。”

陸雲崢止住笑,靠在椅背上,“泊簫,我沒事兒,就是高興。”

柳泊簫沒再說話,送她到學校後,回帝都大學的路上,她給喬天賜發了個信息,很快,喬天賜就打了過來,“泊簫,你把雲崢送回學校了?”

“嗯,陸珍珍今天出院,她不用再守在那兒了。”

“謝謝你,泊簫……”

“說的好像雲崢不是我閨蜜一樣。”柳泊簫哼笑了聲,又揶揄道,“到目前為止,她跟我的感情要遠遠超過對你的,所以,別擺出這副主人姿態。”

喬天賜笑著道,“是,我最近有點得意忘形了。”

“嗯?”柳泊簫聽出不尋常來,“聽你的意思,你跟雲崢有進展了?”

“算是吧。”

“趕緊坦白。”

喬天賜卻有些不自在起來,“等以後再跟你說。”

柳泊簫打趣,“這還害羞了?”

喬天賜咳嗽了下,轉了話題,“你沒見到周淑芬吧?她最近不鬧醫院,跑去找宴子安了。”

“她找不到的。”

“我知道,可她不會死心,八成會再去找東方冉,陸珍珍也是個瘋子,居然跟周淑芬灌輸了一堆陰謀論,我猜著,她們母女倆會搞事兒,搞事兒倒也不怕,真作進局子裏去了,雲崢倒是能趁機擺脫她們了,可我擔心會連累到陸叔,陸叔再多缺點也是雲崢的親爸爸,雲崢嘴上說的狠,可真要出事了,她不會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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