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7章 一更 跟林深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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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後,柳泊簫不由莞爾,把那些信息轉發給了宴暮夕,不過,宴暮夕沒有回應,這會兒,他手機調成了靜音,正盯著封墨和林深交涉。

林深四十多歲,身材高大,皮膚有些黑,戴著墨鏡,窺不見他眼底的情緒,但一副很精幹深沈的樣子,穿著黑色的風衣,氣場很足。

封墨比起他來,雖年輕個二十歲,卻不落下風,他也戴著墨鏡,穿著黑色的風衣,整個人淩厲如刀,散發著迫人的冷意。

倆人約見的地方在一處廢棄的倉庫,各自從車裏下來,身邊都只帶了倆手下。

宴暮夕留在車上。

都是在黑道上混了多年的人,深谙規矩,說了些場面話後,就談到這次的生意上,之前已經談的差不多了,這次見面,不過是最後點頭而已。

所以,很快,生意就敲定了。

到這裏,皆大歡喜,依著規矩,自然是各自回家,但今天,誰也沒急著離開,封墨想要套話,林深想要打探,各懷心思,卻又都抻著不開口。

因為誰主動,誰就在角逐中落了下風。

封墨以往可沒這個耐性,但宴暮夕耳提命面,讓他沈得住氣,他才忍下來,拿出打火機,隨意的把玩著,借此來排解那股焦躁。

林深離著他兩米遠的距離,見狀,掏出一個精致的煙盒,“墨爺,來一根?”

封墨沒什麽情緒的道,“謝了,我不抽煙。”

林深笑了笑,自己拿出一根,瀟灑的點上,愜意的抽起來,吞雲吐霧間,那張臉明明暗暗,更顯幽深難辨。

封墨瞇了瞇眸子,他想辦法找到了陸林年輕時的照片,跟現在對比,可以說是判若兩人,就是陸欣此刻在,怕是也認不出眼前的人是自己的親弟弟。

一根煙眼瞅著要抽完了,倆人之間還似沒話說一樣,卻偏又詭異的都不走。

就在封墨煩躁的想要開口時,耳朵裏傳來宴暮夕的聲音,“喊他的真名,出其不意的。”

封墨把玩打火機的動作一頓,然後很自然的收起來,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裏,看著林深,波瀾不驚的喊了聲,“陸林。”

林深正吸著一口煙,聽到這個名字,頓時被煙嗆得咳嗽起來,他扔了眼,狠狠踩了兩腳,沖封墨皮笑肉不笑的道,“沒想到,墨爺背後查我?”

封墨毫無愧色,“知彼知己,才能百戰不殆。”

林深嘲弄的呵了聲,“我們合作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以前怎麽不見墨爺這麽謹慎小心?”

封墨正要被他這話噎住,就聽宴暮夕道,“以前也不見你為了這麽點小生意就親自跑到帝都來啊,我們,彼此彼此。”他原封不動的懟了回去。

林深默了幾秒,覆雜的道,“我只所以親自跑一趟是因為有些私事兒,既然墨爺查過我的身份,自然也該猜到我來的目的了,對吧?”

“是猜到一點兒。”宴暮夕不提示,他就自己看著辦,“你大姐和外甥女都在這兒,你若是想見,我可以安排,保證無人知曉。”

聞言,林深苦笑道,“我想還是算了吧,她們說不準以為我已經不在人世了,冷不丁的冒出來,恐不是驚喜而是驚嚇,再說,我幹的又是這種買賣,我也不想連累她們。”

封墨不解,“那你親自跑這一趟還有什麽意思?”

“實不相瞞,我是從網上看了些關於莊家的事兒,不知道是真是假,總要親自來打探一下才放心,人,我可以不見,但我不能坐由別人欺負她們母女倆。”林深說道後面,聲音沈冷,戾氣外洩。

“那你是想……為她們討公道了?”封墨問,心裏則在想,宴暮夕這貨怎麽不給他發提示了?難道他應對的太好,讓他這個狗頭軍師沒有用武之地?

林深深吸一口氣,“當然,莊家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和成績,都是我爸一手扶持起來的,莊慶年那時候做生意沒有啟動資金,是我爸給的,連我的老婆本都搭進去,結果呢?莊慶年發跡後,就變成個忘恩負義的小人,還在外面養情人和私生子,現在被他那個侄子逼的走投無路,我姐不得不跑到帝都來低聲下氣的求人投資,這口氣,我咽不下去,莊家就該是我姐和外甥女的,誰也沒資格去分一杯羹。”

封墨正琢磨著怎麽接話,宴暮夕出聲了,“跟他說,陸欣已經拿到投資了,危機暫時過去。”,他幾不可聞的哼了聲,重覆了一遍。

這話說的有些突兀,林深怔了下,不掩壓抑的問,“你確定?”

封墨點了下頭。

林深道,“可我查過我姐的賬戶,最近並沒有資金流動。”

封墨扯了下唇角,“資金還沒打過去,因為還沒正式簽合同,這筆錢,不是借,是合作,有些東西要談的幾方人都滿意了才能敲定,現在,就等莊慶年來帝都了。”

林深眉頭動了動,“我能問一下,是誰給我姐投資的嗎?”

宴暮夕說了幾句話。

封墨嘴角抽了下,不想原封不動的重覆,卻又怕這貨整幺蛾子,於是,忍著不快道,“你該問是誰那麽好心雪中送炭,畢竟,你姐在帝都周旋了這麽久,把你們陸家之前結交經營的關系都找遍了,卻沒人還記得你父親的好,人情冷暖、世態炎涼,這時候有人願意冒著跟莊雲凡為敵的風險,為你姐投資,說是你家的恩人也不為過吧?”

林深總覺得他說這話好像很不情願,卻又說的很溜,探究的盯著他看了幾眼,倒也沒發現什麽異樣,只當是這位大佬脾性古怪,“你說的倒也沒錯,可究竟是雪中送炭還是別有居心,我得查過才知道,我現在,已經不信任任何人了,尤其我姐現在處在那樣的境地,若是對方趁火打劫,也不奇怪。”

封墨笑了聲。

林深皺眉,“不知道墨爺笑什麽。”

當然是因為高興才笑,有人這麽懟宴暮夕,他樂意聽的很吶,奈何,高興不過三秒,就聽宴暮夕對他說了一番話,他嘴角僵住了。

“墨爺?”這人的表情怎麽變化這麽詭異?

封墨暗暗磨了下牙,擠出一抹笑,“呵呵,有點走神,我是在想,如果你知道投資的人是誰,就不會再這麽疑神疑鬼了,因為對方是個……品行高潔的君子,絕不可能乘人之危,你這般揣摩疑慮,完全就是對他的一種侮辱。”

林深,“……”

這麽咬牙切齒做什麽?他都要嚇著了。

封墨說完,咒罵了一聲,也不知道在咒罵誰,惡心死他了,居然讓他說這種話,某人實在不要臉至極。

林深緩過情緒來,試探著問,“敢問是哪位品行高潔的君子所為?”

封墨忽然靈機一動,“東方將白!”

林深楞了下,東方將白的名字他自然是聽說過的,來帝都前,把幾大豪門世家的底細都探了一遍,要說滿帝都的公子哥,誰能當得起君子如玉,也就這位了,看來封墨所言不虛,他高興起來,唇角上揚,“原來是東方家的少爺,是我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以後有機會,我定當面向他道謝、賠罪。”

封墨愉悅的道,“好說,將白哥不是小心眼的人……”呵呵,宴暮夕想讓自己給他臉上貼金,他偏不貼,他寧願去捧將白哥,還不用昧良心。

車裏,宴暮夕無聲的笑了笑,“長本事了?信不信我現在就讓邱冰把車掉頭?”

封墨身子僵住,草,又威脅他。

“墨爺?”這位爺怎麽又走神了?年紀輕輕的,精力這麽不濟嗎?

封墨回神,僵硬的道,“我剛才還忘了跟你說一個人的名字,這次給你姐投資的事兒,除了將白哥,還有宴暮夕,他身上的那些光環你都清楚吧?第一美男,首富,天才,還有,吃貨!”

林深被前面的話震住,倒是忽略了最後那個吃貨二字了,他驚愕的問,“還有這位大少爺?我姐跟他是怎麽攀上交情的?我聽說,他為人傲慢的很,從不屑與人打交道。”

封墨聞言,心情好了幾分,“你說得沒錯,他不止傲慢,還有一大堆的毛病,不過,這合作投資的事,是真的,按說,你姐跟他是不可能會有交集的,但巧合的是,你的外甥女跟他的女朋友是室友,有這層關系在,你明白了吧?”

林深又是訝異,“只這樣?”

封墨挑眉,反問,“不然呢?他一個首富,有昭陽科技在,連自己家裏的公司都看不上,還會坑莊家那點錢?”後面兩句,是宴暮夕要求他加上的,他說完,在心裏呸了聲。

林深沈默。

二更 配合默契

林深沈默時,封墨倒是想催,卻被宴暮夕壓著,只能裝深沈,又拿出打火機來把玩,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後,林深才開口,“可否請墨爺幫個忙?”

封墨道,“你說說看。”

林深道,“能幫我安排個機會嗎,我想見見我姐。”

“可以,你外甥女呢?”

“她還小,我怕嚇著她,以後再說。”

封墨隨意點了下頭,“行,你等我消息吧,我會盡快安排。”

“謝了。”林深說的這一聲有些鄭重,“墨爺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但凡我能做得到,也不會推辭。”

封墨聞言一喜,剛想順水推舟的說真有事需要他幫忙,結果,就被宴暮夕阻止了,“別說,現在不是好時機。”

封墨那個不甘啊,怎麽就不是好時機了?眼下明明是個好機會,他就是問幾句話的事兒,但糟心的是,對宴暮夕的意見,他莫名的就聽從了,明明心口嘔血,面上還得灑脫大方的重覆他的漂亮話“林先生太客氣了,我們合作這麽多次,也算是緣分,舉手之勞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聞言,林深十分感動,再次道謝。

封墨強顏歡笑,等林深先離開後,他上了車,就沖宴暮夕開火了,“特麽的,你剛才為什麽要攔住我?那是多好的機會啊,就這麽白白浪費了!”

宴暮夕給邱冰個眼色。

邱冰下車。

車裏只有兩人,一人憤憤不平,一人雲淡風輕。

“你倒是說話啊,你是不是誠心給我搗亂?”

“別狗咬呂洞賓、不是好人心了。”宴暮夕嗤了聲,“自己智商不足,還質疑我的決定,讓我說你點什麽好呢?”

“你……”

宴暮夕扔給他一瓶水,“瀉瀉火,別把車點燃了,我惜命的很。”

封墨狠狠瞪他一眼,擰開瓶子,咕咚咕咚喝了半瓶,心口也不那麽燥的慌了,“給我個痛快的,為什麽不讓我趁機追問林深。”

宴暮夕斜睨著他,看二傻子一樣,“追問他什麽?十六年前的事兒?問他為什麽突然離開帝都、隱姓埋名的在異國他鄉打拼也不回家?”

封墨還未開口,就又聽他繼續道,“還是問他十六年前是不是給鄭開發當司機,正好路過那段偏僻的馬南路,親眼目睹了什麽慘劇?”

封墨忽然梗住。

宴暮夕冷聲問,“如果你是林深,有人第一次見你,只因為他舉手幫了你個小忙,就問這麽隱秘的私事兒,你會如何作答?”

封墨越發喉嚨梗塞。

“是個有點戒備心的人都不會說實話,屆時,你又該怎麽辦?好不容易讓他有理由來了帝都,就想再把他嚇跑?還是你覺得,他這樣的人,用手段能逼他開口?”

封墨舉起瓶子,又灌了幾口,才出聲問,“那你說怎麽辦?”

“小不忍則亂大謀。”宴暮夕慢悠悠的道,“慢慢等。”

“等?”

“當然不是傻等,他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你從這方面下手,不愁撬不開他的嘴。”

“你怎麽就知道他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封墨半信半疑,甚至有些不以為然。

宴暮夕輕哼了聲,“瞧你那點蠢樣兒,白跟人家交鋒了這麽久,連這點東西都沒套出來,虧我那天還誇你是吳下阿蒙,今非昔比了,這是又退化了?”

封墨黑臉,“特麽的趕緊說。”

“這是你求人的態度?”

封墨深呼吸,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拳頭往他臉上招呼,從車載的小冰箱裏拿出他喜歡喝的飲料,沒好氣的扔給他,“現在行了吧?”

“勉勉強強吧,誰叫我大度呢。”宴暮夕擰開瓶子喝了幾口,占了便宜還賣乖,瞅著某人那張漆黑如墨的臉,心頭大快,誰叫他剛才敢陰奉陽違的呢,該。

“快說!”

“從兩點,都能說明林深是個重情重義的人,第一,就是當年,他給鄭開發當司機,他用自己掩護了鄭家一家……”

“等等,這話是什麽意思?說清楚點。”

“很簡單,你父母車禍發生後,鄭家人沒有立刻離開帝都,不是不想,而是鄭家家大業大,很多產業得處理,當時如果暴露了,對方怎麽會放過他們?所以,那時候,林深就站出來,轉移了對方的註意力,給鄭家爭取到了時間,而林深就比較慘了,跟陸欣都來不及交代什麽,就匆忙逃命去了,這不是重情重義是什麽?”

封墨沈默了片刻,“那第二呢?”

“第二,便是他對陸欣,他這些年在t國也已經打拼出一番成就來了,想要獨善其身會過的很輕松愉快,可他卻放不下陸欣和莊靜好,聽說她們被莊家欺負,冒著這麽大的風險跑來帝都,還願意為她們出頭,這難道不是重情重義?畢竟,他就算不管,誰還能怎麽著他不成?他完全沒必要暴露自己,若是被當年的人知道,他十六年的隱姓埋名可就功虧一簣了,以後再想安生,就難了。”

封墨聽完,呼出一口氣,心裏認可了他的話,卻還是嘴硬道,“那又如何?即便他重情重義,那是對他的家人、恩人,我跟他之前可沒多少交情,你不會又讓我像對待齊雪冰那樣的去跟他虛與委蛇吧?草,打死爺也不幹了。”

宴暮夕失笑,“放心吧,他也不吃那一套。”

聞言,封墨臉色才好看了點,“那怎麽辦?”

“聽我指揮就是。”

“草,你當爺是什麽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智商不夠用的人,屈從於一個天才,是明智的選擇,你就別掙紮了,剛才我們不是已經實戰操練過一遍了?事實證明,很和諧。”

“……”

晚上還有一更

三更 陸家人被打臉

宴暮夕在忙的時候,柳泊簫也沒閑著,楚長歌定的那兩桌席幾乎都是她做的,每桌十道菜,加一個火鍋,眾人吃得讚不絕口。

忙活完時,已經七點多了,剛想歇歇,就瞥見門口有人在拉拉扯扯,不是旁人,是陸雲崢和她的父親、繼母,那倆人不知道說了什麽,惹的陸雲崢不快,拽著他們的胳膊就往外走,倆人不依,使勁的掙紮,便鬧了起來。

柳絮也看到了,眉頭皺起,“怎麽回事兒?”

柳泊簫眉目有些冷,“雲崢的繼母來了。”

柳絮訝異,這事兒她還不知道,“好端端的,她跑來帝都幹什麽?”

“為了陸珍珍。”

“嗯?”

“陸珍珍懷孕了。”

“什麽?”

柳泊簫解開圍裙,“外公,媽,我去看看。”

柳絮還在驚詫中,美作聲。

柳蘇源答應了聲,又囑咐道,“別跟他們置氣,雲崢的繼母就那德行,陸大強又是個拎不清的,跟她們較勁,沒得丟了自己的臉。”

“放心吧,外公。”

柳泊簫出去時,喬天賜已經先一步過去處理了,畢竟,在門口發生這種事兒實在太紮眼,他勸下陸雲崢,客氣的帶著倆人往三樓走。

三樓上有休息間,有什麽話在裏面說,不會鬧得彼此都難看。

陸雲崢一臉憤憤,跟在後面。

柳泊簫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低聲提醒她別太沖動。

陸雲崢煩躁的不知道怎麽跟她解釋好。

幾人進了休息間,保姆帶著蘇雲開在裏面玩兒,見狀還楞了下,柳泊簫只得先讓他倆去林家羽的辦公室裏待一回兒,等這邊說完再回來。

倆人出去後,周淑芬忽然問,“那孩子是誰的啊?”

陸雲崢坐都沒坐,就依著門抱臂站著,聞言,沒好氣的懟道,“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啊?你好好伺候你女兒跟她肚子裏的孩子就行了,沒事兒往這裏跑什麽?”

聽到這話,周淑芬剛才被喬天賜勸下去的火氣噌的就又竄上來了,她指著陸雲崢,對陸大強道,“你聽聽,這是她一個做女兒的該說的話?我沒生養她,我也不求她能像珍珍那麽孝順我,給我爭氣長臉,但最起碼學會尊重別人吧?這是做人最基本的禮貌,還大學生呢?讀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吧?”

聞言,陸雲崢冷笑,“這話,我原封不動的還給你女兒。”

“你什麽意思?”周淑芬氣的跳腳,被陸大強使勁抓著胳膊,按在沙發上,嘴上卻不停的罵罵咧咧,“你就是見不得珍珍過的比你好,比你有本事,比你出息,整天說這些酸話給我聽,我忍了,但你總擺出這副嘴臉,你不怕別人指指點點,我還先丟人呢,姑娘家的,行事大方點,你比珍珍差點,我們也沒瞧不起你吧?也沒對你冷嘲熱諷吧?你至於見了我和你爸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活像我們欠了你錢一樣,你要是有珍珍的那個本事,我跟你爸也以你為傲。”

陸雲崢還想懟回去,被柳泊簫截過話去,也不看周淑芬,看著陸大強冷聲問,“陸叔,請問你們今天上門來是有什麽事兒嗎?”

陸大強今年正好五十,可以前是靠勞力賺錢的,所以顯得老相,頭發也白了,今天來應該是刻意倒持了一下,穿著件黑色的新款羽絨服,腳上是鋥亮的皮鞋,但也改變不了他身上的那股土氣,他幹巴巴的笑著道,“是珍珍想吃你外公做的酸菜魚,她懷孕了嘛,胃口不好,難得有想吃的東西,我就跟你阿姨出來幫她買了,結果雲崢這丫頭卻說店裏沒有,還一個勁的攆著我們走,我們又不是見不得人……”

“就是,我跟她爸還能給她丟臉不成?”周淑芬不服氣的哼了聲,隨手摸了下新做的頭發,又摸摸手腕上的金鐲子,女兒給她買的,一萬多一個啊,這輩子她都沒戴過這麽貴重的首飾,當時就驚呆了,可女兒說,她手腕上帶的那個玉鐲子值二十多萬,她攢了一輩子的錢加起來都沒這麽多,來帝都這一趟算是長見識了。

喬天賜這時不鹹不淡的道,“陸叔,雲崢沒說謊,今晚店裏真的沒有這道酸菜魚,你們也不是頭回認識外公,知道他做生意的規矩,每天十道菜,都是提前準備好的,哪能誰來想吃什麽就點什麽?”

聞言,陸大強訕訕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周淑芬卻道,“哎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懂得變通嘛,再說珍珍又不是外人,自家人想吃點東西還得提前預約不成?”

喬天賜道,“泊簫的男朋友也不算是外人吧?他來也是店裏有什麽吃什麽,還有泊簫的義父義母,都是自家人,也從來不搞特殊對待。”

“哎呀,那怎麽能一樣?”

喬天賜笑了笑,“是不太一樣,泊簫的男朋友可是宴家大少,是一國首富,身份高不可攀,泊簫的義父義母是東方家的家主和主母,百年世家的繼承人,也不是咱們尋常百姓能夠得著的,的確跟咱們不一樣。”

周淑芬一下子噎的說不出話來。

陸雲崢悶笑,她當然知道剛才周淑芬想表達什麽意思,無非是又要顯擺陸珍珍懷上了某位豪門少爺的孩子,馬上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結果呢,還沒張嘴,就被天賜給懟回去了,還懟的這麽狠,陸珍珍攀上的高枝再高還能越的過宴大少去?身份再貴重,還能有人家東方家二百多年的底蘊?

哈哈哈,太解恨了。

柳泊簫也想笑,以前她最不屑用這些東西去跟別人爭執、比高下,但不得不承認,此刻看周淑芬被打臉,心裏很爽快。

尷尬的氣氛裏,陸大強試圖打圓場,“呵呵,泊簫真是好福氣啊,有個這麽厲害的男朋友。”

周淑芬平覆下心情,幹笑著附和了幾句好聽的,心裏則在想,有什麽了不起的,說是男朋友,將來如何還不一定呢,還是她家珍珍聰明,先懷上兒子,到時候母憑子貴,奉子成婚,一切就板上釘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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