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1章 一更 是結婚還是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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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裏,宴雲海是對政治最敏銳的,他一問,別人才隱約覺得哪裏不安,視線齊齊看向何逸川。

何逸川沒說話。

宴暮夕耐人尋味的道,“二叔,是這樣的,我讓邱冰來留香院時,他看到有幾個可疑的人,還交了手,您也知道邱冰的本事,很少有人能從他手裏逃了,可對方不但逃沒影兒,還差點要了邱冰的命。”

“什麽?”宴雲海吃了一驚。

其他人亦是大驚失色。

宴子安眼神陰鷙的盯著宴暮夕,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宴暮夕沖他冷嗤了聲,而後道,“是不是覺得很匪夷所思?福園的安保堪稱是固若金湯,可還是讓危險分子潛進來了,要不是監控有拍到一些畫面,我也不敢相信呢。”

宴雲山驚怒的問,“邱冰,你既然跟他們交了手,可看出他們是哪條道上的?”

邱冰面無表情的道,“他們不是那些混道上的流浪無賴,而是……危險組織裏的職業殺手。”

這話出,眾人更加震驚,甚至有些心有餘悸。

“怎麽會這樣?”宴雲山難以置信的自言自語,“職業殺手?他們混進福園來是要做什麽?難道是收了錢來取誰的命?”

這一一想,他臉色發白的看向宴暮夕。

宴暮夕淡淡的道,“他們雖是職業殺手,但接的任務並非只有殺人一種,還有其他,很顯然的,他們這次來,就是接的別的任務。”

“你怎麽能確定?”宴雲山急聲問。

宴暮夕嘲弄的扯了下唇角,“他們要是想要誰的命,早就下手了,憑他們的本事,相信沒誰能躲得過去。”

宴雲山臉上的血色又褪了幾分去。

宴雲海凝重的問,“那他們來是為什麽?”

宴暮夕意味深長的道,“我也不清楚,不過,他們既然來留香院裏,可見,跟會出現在這裏的人有關。”

聽到這話,宴子安頓時就變了臉色,“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映射那些人是我請來的嗎?”

別說,其他人還真有幾分這想法。

但宴暮夕毫不留情的嗤道,“你還沒那個本事請到他們。”

“你……”這話雖是間接澄清了自己跟那些殺手沒有關系,但宴子安一點不高興,相反,臉上火辣辣的,那是羞辱和難堪的滋味。

宴暮夕不理會他,仿佛跟他多說幾句就會掉價一樣,轉頭對何逸川道,“讓邱冰帶起你看監控,若是發現什麽線索,再跟我說。”

何逸川點了下頭,轉身就走。

宴雲海提醒了一句,“逸川啊,這事最好私了。”

何逸川回了聲“明白。”,匆匆跟邱冰走了。

宴雲山驚疑不定的問,“雲海,你說的私了是什麽意思?”

宴雲海嘆了聲,解釋道,“大哥,那些殺手甭管是誰請來的,總歸事情是發生在咱宴家,若是傳出去,別人會怎麽看,跟危險組織扯上關系,很多問題的性質就變了。”

宴雲山猛地拍了下椅子扶手,“別讓我查出來是誰幹的,否則,宴家絕不容他”

這話挾裹著惱恨和怒火,擲地有聲。

宴子安臉色如常。

其他人心裏對他的那點懷疑就消散了些,但是,除了他,還會是誰呢?

東方蒲不動聲色的看了宴暮夕一眼。

宴暮夕漫不經心的拿出手機,發了個信息出去。

東方蒲的手機設置的是震動,所以信息提示的時候,旁人都無從得知,也就沒人多心,他等了一會兒,才拿出手機點開看了眼,然後冷著臉又收起來。

東方將白看到這一幕,心裏沈下去。

宴雲海這時問宴暮夕,“暮夕,這事你怎麽看?”

宴暮夕隨意的道,“那些職業殺手的事兒,我會查,查出來涉及到誰,誰負責到底,不是宴家的人最好,如果是,就別怪我清理門戶。”

宴雲山張張嘴,在宴暮夕清冷的視線逼視下,話又咽了回去。

宴雲海毫不猶豫的支持,“同意,如果是宴家人做的,絕不姑息,為了一己私欲,陷整個宴家與危險之中,這種人不配做宴家子孫。”

宴暮夕“嗯”了聲。

宴雲海又問,“那這倆人的事兒呢?”

宴暮夕懶懶的道,“這事按說輪不到我們操心,但是二叔問了,我就隨便說兩句,這事吧,是有人做局非要把他們湊成對也好,還是他們看中了彼此郎情妾意也罷,事實都造成了,一個誠心致歉悔過,另一個嘛……”他頓了下,視線從裏間的門上掃過,“似乎也沒有尋死覓活,想來是接受了現實,畢竟,他們男未婚、女未嫁,並沒傷害到其他人,要麽就將錯就錯、成就一樁姻緣,要麽就當成是一個錯誤,各自承擔後果,當然,這種事,世人一般會覺得是女方吃虧,那就得問問受害者需要什麽補償了。”

這話,說的面面俱到。

秦長風都反駁不了什麽。

宴雲海認同的點點頭,問宴雲山,“大哥,你覺得呢?”

宴雲山疲憊的道,“我也不知道,子安,你的意思呢?”

這麽一回兒的功夫,宴子安心裏百轉千回,已經有了決定,聞言,幹脆的道,“爸,我尊重東方小姐的意思,她若是不嫌棄我,要我負責,那我就娶她,如果她看不上我,要我補償,那我就盡我所能的去彌補給她造成的傷害。”

“好,那就等冉冉出來,聽聽她的意見吧。”宴雲山的話剛落,秦可翎就從裏間出來了,她眼圈發紅,顯然哭過,對著宴子安覆雜的道,“冉冉讓你進去。”

宴子安怔了下,然後頂著眾人的視線,進了裏間。

門又關上,隔絕了一切聲音。

秦可翎挨著秦長風坐下,眼底的哀傷掩飾不住。

楚長歌快步走過來,擔憂的問,“媽,您沒事兒吧?”

秦可翎搖搖頭。

秦長風遲疑的問,“冉冉還好嗎?”

秦可翎聞言,想說點什麽,眼淚卻快一步的流下來,她捂住嘴,壓抑的哭著。

秦長風五指攥起,目光兇惡的盯著宴雲山。

宴雲山心虛的撇開臉。

二更 同意結婚

宴雲海見情勢對宴家不利,雖他對宴子安沒什麽好感,也不願維護他,但眼下,秦長風和秦可卿的態度,他不能無視,便站出來打圓場道,沖自己兒子道,“鳴赫,給幾位伯伯叔叔們泡茶。”

宴鳴赫應了聲,剛要動作,就聽秦長風冷聲道,“不必了,萬一水裏也被人下藥怎麽辦?”

還是怨上宴家了。

宴雲海有些無奈。

宴雲山也不不知道說什麽好,占便宜的是他兒子,事情又發生在宴家,不從哪方面說,他都難辭其咎,這會兒,人家說的話再不好聽,他也得受著。

宴暮夕可不能忍,尤其,這段時間,他對秦家的好感度越來越低,於是,涼涼的道,“秦叔叔,這下藥的梗,我也碰上過,還不巧,都跟你們秦家有點關系,我是不是可以懷疑這一次也是?”

秦長風面色一變,“暮夕,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

宴暮夕呵了聲,視線掃過房間,“剛才宴子安說了,進來五分鐘,倆人的藥性就發作了,這裏除了他倆沒有旁人,究竟是怎麽中的藥,你們就都沒點數嗎?”

秦長風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羞憤的盯著宴暮夕問,“你是想說這次的事是冉冉幹的?她會傻到對自己下藥嗎?你明知道,她喜歡的人是……”

宴暮夕扯了下唇角,“秦叔叔,有件事你是不是忘了?還是我之前沒說清楚?東方冉為什麽來這兒,她原本約得人是我,她根本不知道宴子安會來。”

聞言,秦長風身子震了下,如果,如果是這樣,那東方冉就真的有下藥的動機了。

宴暮夕繼續不留情面的道,“宴子安來是別人算計的,想把他倆湊成對,別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我,不是我算計的,我還沒有成全他野心的胸襟。”

最後一句裏的深意,在場的人略一沈思便都懂了,如果能跟東方冉結婚,背後代表的利益,的確可觀,宴暮夕傻了才會那麽做。

宴雲海這時忽然好奇的問了句,“暮夕,你怎麽會答應和東方小姐私下見面的?還約在這地方?”

宴暮夕冷笑著道,“因為她拿捏住了我的弱點。”

宴雲山聞言,頓時皺眉,“她拿捏你了什麽了?”

宴暮夕拉過柳泊簫來,握住她的手,一臉冰寒的道,“她說有泊簫身世的線索。”

聞言,東方蒲和東方將白就都吃了一驚,要不是自制力好,這會兒怕是要失態了。

其他人,卻有些茫然。

宴雲海不解的問,“知道一點線索就讓你妥協了?”

宴暮夕諱莫如深的道,“二叔,關鍵是,我曾讓人去查過泊簫的身世,我都查不到蛛絲馬跡,她卻說知道,您說,我能不好奇?”

宴雲海眼眸閃了閃,暮夕的人手有多厲害,他雖不是很清楚,卻也能猜到一二,他要是查不出來的事,那就是絕密,東方冉卻說知道,要麽是撒謊,要麽就是……

這兩種可能不管是那一種,都讓人不喜。

他想到的,其他人很快也都反應過來,一時間,氣氛詭異古怪。

秦長風垂下頭,不再說話,整個人喪的仿佛老了十幾歲。

秦可翎這會兒抹幹了淚,看著宴暮夕,哀求的道,“暮夕,這事能到此為止嗎?不管之前如何,就到這裏好不好?冉冉也受到傷害了,她那麽驕傲自愛的人,現在卻……”

宴暮夕淡聲道,“舅媽,我的原則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些年,你們誰見過我主動去打壓過誰?便是有些礙眼的人蹦跶,我也不屑理會,除非他們觸碰到了我的底線……”說道這裏,他頓了下,再開口時,聲音清冷起來,“今天既然大家都在,有些事說清楚也好,從我最開始去秦家為我岳母討公道開始,到出手對付東方靖,收拾東方曦,還有曲家齊,或許你們都只看到我六親不認、不講情面,卻看不到他們背地裏都對我做了什麽,我問心無愧,其實也並在意你們如何看我,我只是再重申一遍,以後,誰再算計我、算計我在意的人,不管他是誰,我都會百倍還之,我爺爺、我爸都算在內!”

這話,說的極為冷酷。

眾人都覺得脊背生寒。

只有宴雲山氣的指著他罵,“你說的什麽渾話?我能算計你嗎?我是你親爸!”

宴暮夕嘲弄道,“你還記的就好。”

“你,你……”宴雲山還要罵兩句洩憤,裏間的門開了,宴子安走出來,臉上看不出喜怒,不過神色很堅定,“爸,東方小姐原諒我了,並且答應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

宴雲山怔了下,“什麽意思?你倆要結婚?”

宴子安道,“是。”

宴雲山默了下,覆雜的問,“你願意?”

宴子安正色道,“願意,爸,我是男人,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而且,東方小姐那麽美好,我相信,我們相處一段時間後,會真心接納對方的。”

事情忽然變成這樣,宴雲山腦子裏有些亂了,他還以為東方冉不會願意,想著怎麽補償東方靖一家,誰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爸,您不同意嗎?”宴子安問的很神情很微妙。

宴雲山下意識的看了宴暮夕一眼,見他面色淡淡,心裏的滋味越發覆雜,片刻後,一本正經的道,“我的意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倆能不能合得來,還有冉冉的父母,這樣吧,找個時間,我跟他們商量下再做打算。”說完,不給宴子安說話的機會,便自顧自的吩咐起來,“老詹,找個女傭人來照顧東方小姐,再去準備些衣服來,一切都以東方小姐的喜好為主。”

詹國通一直站在不起眼的地方看戲,這會兒被點名了,才應了聲“是,大爺。”

“好了,那我們也走吧,子安,你留下。”

“是,爸。”

一群人離開後,都沒再留下,紛紛告辭,包括柳泊簫,她跟東方家的車回去,宴暮夕想親自送她,宴雲海卻找他有些事商量,只得打消念頭。

晚上還有一更

三更 一家人相處

回去的路上,東方一家四口坐一輛車。

東方將白開車,東方蒲坐副駕駛上,母女倆在後排親昵的靠在一起。

只是本該其樂融融的場景,卻因為東方冉和宴子安的事兒,讓幾人的心頭都有點沈重。

東方蒲轉過頭,慈愛的看著女兒問,“破曉,這次的事兒,暮夕是不是事先都知道?”

柳泊簫糾結的道,“不算是知道,她猜到東方冉來者不善,打電話約他見面也不壞好意,所以做了些安排,但宴子安會去,是他沒料到的。”

這跟東方蒲想的差不多,他思忖著又問,“那宴子安進了春意堂之後的事兒呢?暮夕插手了嗎?”

這話問的有些含蓄,不過柳泊簫聽的懂,便道,“沒有,不過他選擇了旁觀。”說完,又補上一句,“爸,其實我也知道這事兒,因為我當時就在他旁邊。”

東方蒲聞言笑了,“傻孩子,你以為爸是要訓斥他嗎?爸爸不會的,相反,爸覺得他這樣的態度並沒有什麽不對,東方冉是自作孽,不可活,暮夕沒有落井下石就已經很厚道了,難道還要他聖母的去拯救一個處心積慮害自己的人?她是我親侄女,我都做不到。”

聽到這話,柳泊簫多少有些訝異。

“你這是什麽表情?”東方蒲縱容的笑著,自我調侃道,“難道爸爸在你眼裏像個不明是非的老好人?”

“咳咳,不是……”柳泊簫解釋著,“我只是覺得您太心軟善良。”

“有麽?”

江梵詩哼笑道,“難道沒有嗎?你管著東方家這麽多年,誰不知道你好欺負、好說話?”

聽到自己的媳婦兒都開始數落自己了,東方蒲忙投降,“好,好,你們母女倆說的都對,但我現在改了很多了吧?”

江梵詩嗔他一眼,“還行吧,就怕哪一天你老毛病又犯了。”

東方蒲頓時哭笑不得。

柳泊簫這時笑著道,“媽,其實,暮夕也總說我過於心軟善良了,就像今天的事兒,我看到東方冉的下場時,心裏是有些不是滋味的,可能都是女生的關系吧,如果是我遭受這種傷害,我可能會生不如死……”

“破曉,不準瞎說。”江梵詩急切的打斷她。

東方蒲也一臉憂切,“破曉,不管發生什麽事兒,都要記得生命第一,有命在,才有一切,爸也不會讓別人傷害到你,你別瞎想。”

連正開車的東方將白都緊張的叮囑她,“破曉,以後晚上不要隨意出門,要去哪裏,都可以打電話給哥,哥陪你去,尤其是別跟陌生人交談……”

聽著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柳泊簫心裏暖暖的,“爸,媽,哥,你們放心吧,我只是打個比方,我惜命的很,也懂自保,再說還有餘江和餘海跟著呢,我不會有事兒的。”

江梵詩不放心的道,“你是女孩兒家,出門在外,還是要小心為上。”

柳泊簫乖巧的點著頭,“好,我都聽您的。”

江梵詩這才拍著她的手,笑起來,“乖,你剛才說到哪兒了?繼續,是不是暮夕那小子欺負你了?”

“沒有啊,媽。”柳泊簫無奈的笑著,“他當時大概見我情緒有些低落,就幫我寬心,說東方冉之所以有現在的下場,是她一手造成的,因為她明明有自救的機會,卻還是放棄了。”

“什麽意思?”江梵詩不解的問。

柳泊簫就把之前宴暮夕跟她說的那些,對三人講了一遍。

三人聽完,沈默了好一會兒。

江梵詩最先打破沈默,聲音冷沈,“那她可真是沒有半分值得人同情的了,落到今天這一步,完全是自甘墮落、咎由自取,真是給東方家丟臉。”

東方蒲則擰眉道,“我現在倒是擔心,是誰背後算計了這些事兒了,東方冉約了暮夕,她挖的坑,跳的人卻變成了宴子安,那麽也就是說,有人將計就計,把宴子安扶上位了。”

“扶上位?”江梵詩一時沒反應過來,“這不是讓他丟人現眼嗎?”

東方蒲搖搖頭,意味深長的道,“看著是丟臉了些,但好處更多,依著宴子安的身份,能娶東方冉,可算是高攀,更別說,東方冉手裏攥著宴氏的股份,據說,還不少,這對宴子安來說,無疑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倆人一旦結婚,他就有了跟暮夕爭奪的籌碼,二弟兩口子肯定會幫女婿。”

江梵詩面色微變,“那會是誰呢?”

柳泊簫倒是聽宴暮夕分析過,但畢竟還沒證據,所以她也不好開口亂傳話。

東方蒲思忖著道,“會不會是雲山?”

聞言,江梵詩篤定的道,“不會。”

“你怎麽那麽肯定?”東方蒲分析著,“宴子安畢竟也是他兒子,暮夕之前又表達出要把瑰園的那幾人攆出去的意思,他還不得為他們謀些依仗?”

江梵詩道,“他再想為瑰園的人打算,也不會動宴氏的根基,否則之前宴子安說出結婚時,他就會順勢答應了,在他眼裏,宴氏就是暮夕的,暮夕對他再不孝順,不給他好臉色,他也不會把讓一個情人生的兒子去分嫡子的家產,這是他的底線。”

東方蒲還有些不置可否。

江梵詩便又道,“阿蒲,宴雲山對昭陽……用情極深,他愛屋及烏,怎麽可能會不疼暮夕呢?”

“他疼暮夕,我不反對,但要說對昭陽用情極深……”東方蒲哼了聲,“真要有情,又怎麽會有欒紅顏的存在?還有他這些年的荒唐?”

柳泊簫聽到這裏,也好奇的追問,“媽,暮夕他爸當年對暮夕媽媽真的用情很深嗎?那為什麽會背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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