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3章 一更 順心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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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周六,曲家睿的助理給他新買了手機,又補辦了手機卡,送到他住的酒店裏來,其餘的沒多問。

曲家睿等他走後,給宴暮夕打了電話,聲音沙啞,“材料我都看完了。”

宴暮夕正在去公司的車上,聞言,毫不意外,“感受如何?”

曲家睿幾乎一宿沒睡,捏著眉心,疲憊的問,“你提供的那些證據都屬實嗎?”

宴暮夕嗤笑,“你心裏早就有答案,又何必再垂死掙紮呢?”

曲家睿被他奚落的憤憤道,“他是我弟弟。”

宴暮夕不鹹不淡的回應,“喔,那考驗你的時候到了,是大義滅親、當個鐵面無私的好法官呢還是徇私枉法、兄友弟恭、保全曲家的名聲?我期待你的表現。”

曲家睿默了下,忽然問,“宴暮夕,如果你姐姐被人舉報,也遇上這種事,你會怎麽辦?”

宴暮夕毫不客氣的道,“你弟弟可不配跟我姐相提並論,曲家齊自從坐在那個位子上,就沒辦過幾件人事兒,他就是人民公仆裏的害群之馬,而我姐一心為公、坦蕩無私。”

曲家睿冷笑,“你就這麽確定你姐手上是幹凈的?”

宴暮夕篤定的道,“當然,有我在,我姐既不缺錢、也不缺勢,她坐那個位子,除了為民辦事,她還圖什麽呢?”

“你……”這人真是狂妄的想揍他,他深呼吸幾口,按捺下火氣,問道,“假如,我是說假如,你姐也觸犯了律法呢,你怎麽辦?也能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大義滅親嗎?”

“當然不。”宴暮夕回答的很幹脆,“我會護短。”

曲家睿被他噎的火氣又竄上來,“那你有什麽資格嘲弄我?”

宴暮夕呵了聲,“我當然有,因為你是法官,在其位、謀其政,你要對得起你穿著的那身衣服,你的職責是什麽,不用我說吧?神聖、凜然、不可侵犯,在律法面前,沒有七情六欲,可我不是。”

曲家睿啞口無言。

“你如果現在脫了那身衣服,選擇護著你弟弟,那我無話可說,人之常情嘛,如果你舍不得,那就別怪別人逼你。”說完,他掛了電話。

曲家睿頹然的滑倒在地上,看著那散落在地的資料,目光沈痛,半響後,他給曲淩馨打了電話,語調是從來沒有過的茫然,“姑姑,是我。”

曲淩馨訝異的喊了聲“家睿?”

“嗯,是我,您現在說話方便嗎?”

曲淩馨今天不上班,正在秦家老宅的小花園裏擺弄花草,不遠處,秦長風在打太極拳,她沒刻意避開,只是聲音略低,“有什麽事說吧。”

曲家睿自嘲道,“前兩天,我被爸關起來了,您知道嗎?”

曲淩馨眸光閃了下,“我以為你只是生病請假了,你爸為什麽那麽做?”

“他不想讓我管家齊的事兒。”曲家睿艱澀的道,“姑姑,我沒想到,我爸,我媽,他們居然……”

曲淩馨嘆了聲,“家睿,為人父母,心都是柔軟的。”

“那律法呢?就能視而不見了?”曲家睿痛苦的捶了下地板,“我上班第一天,爸還拍著我的肩膀,讓我做個好秉公執法的好法官,對得起曲這個姓氏,但現在,他們卻親手摧毀了我的信仰。”

曲淩馨默了片刻,覆雜的道,“家睿,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不是非黑即白……”

曲家睿打斷,“可是,姑姑,對我們來說,非黑就是白,沒有中間地帶。”

曲淩馨意味不明的笑了下,“好吧,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親自審判家齊嗎?”

曲家睿茫然的喃喃,“我不知道,我多麽希望家齊沒做過哪些壞事兒,都是別人誣陷的……”

“家齊都做了什麽?”曲淩馨狀若不經意的問,“他從小懂法,不可能做的太離譜,就算是在外面愛玩了些,也該有補救的辦法才對。”

曲家睿道,“是,他吃喝玩樂虧空的那些錢,都已經讓宴怡寶幫著補上了,如果只這樣,頂多就是被撤職,還不足量罪,但他還……”

“還幹什麽了?”

“借職務之便,充當一些不法勾當的保護傘。”

曲淩馨聞言,眉頭皺起來,“他沾手了?”

“沒有,但他收了那些人的好處,從犯也是犯罪。”

曲淩馨沈聲問,“這些事,家齊若真做了,那肯定是極其隱秘的,只可能是親自參與的當事人才清楚,別人是怎麽查出來的?”

曲家睿搖頭,“我不知道,是有人把證據塞給我的。”

“誰?”

曲家睿停頓了下,“我也不知道,對方蒙著臉,是個男人,也是他把我從家裏救出來的。”

曲淩馨表情凝重起來,“家睿,有人要對曲家下手了。”

曲家睿沒接這話,又問,“姑姑,你說我該怎麽辦?”

曲淩馨道,“順心而為,姑姑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曲家睿心頭顫動,有了決定。

不過,在他有所動作之前,接到他父親曲仲耀的電話,電話裏,曲仲耀道,“再等等,就再等這兩天,看在家齊是你親弟弟的粉上,再給他兩天的時間,如果周一還沒結果,你想怎麽做,我絕不再攔著。”

“兩天能改變什麽呢?那些證據就能消失?家齊做過的那些事就能抹平?”曲家睿不報絲毫希望,只覺得父母讓他越來越看不透。

“你別管,總之,再給家齊兩天的時間。”曲仲耀態度強硬。

曲家睿深吸一口氣,“家齊手裏也捏著宴暮夕的把柄對不對?”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

曲仲耀也不否認,“對,宴暮夕如果非要揪著家齊不放,那麽他也別想好過。”

“所以,你們要跟他談判?這兩天是給他的考慮期限?”

“嗯。”

“那恐怕,你們會失望了。”

“你都不問宴暮夕有什麽把柄就斷定他不會妥協?”

曲家睿慘笑著道,“對,我就是這麽斷定,不信的話,您只管去試試吧,我可以等兩天,不過,我建議您,別為了家齊,把自己的鞋子也濕了。”

曲仲耀氣的摔了手機。

但曲家睿的的判斷沒錯。

曲仲耀讓宴子安去找宴暮夕談判,宴暮夕連人都不屑見,後來收到發過來的那個撞人視頻,也不以為意,全然沒放在心上的樣子。

二更 現場直播激情

宴子安被拒絕後,第一反應,不是羞惱成怒,而是極端的不理解,他不懂宴暮夕為什麽敢這麽囂張,那視頻可是把他撞人的一幕幕拍的清清楚楚,想抵賴完全不可能,就算當時開車的人是邱冰,但他坐在上面,要說不是他指使,誰也不信,這種行為夠得上蓄意謀殺了,比起曲家齊來只重不輕,他為什麽不害怕?

原本,他來這趟,覺得十拿九穩,還能趁機看宴暮夕的笑話,誰知……

他給曲仲耀回電話,“宴暮夕不肯談。”

曲仲耀也很震驚,“他收到視頻了嗎?”

“嗯,我發給他了,他無所謂。”

“這怎麽可能呢?”

宴子安沮喪,又有些隱秘的興奮,“也許,他有辦法能撇幹凈自己吧,也或者,他背後有人保他、所以他才會這麽有恃無恐?”

曲仲耀斬釘截鐵的道,“不可能,證據確鑿,誰保他也沒用。”

宴子安試探著問,“那現在怎麽辦?”

曲仲耀沈默了片刻,冷笑著道,“他為了把家齊送進去,不惜搭上自己的前途,那我就成全他,看他和家齊誰被判的刑重。”

這就是曲家的勢力範圍了,他一定往死裏整他。

宴子安等的就是這話,曲家齊如何,他並不關心,哪怕已經跟他妹妹訂了婚,也無所謂,他在意的是宴暮夕能不能跟著倒黴,如今來看,能如他的意願了。

簡直不要太欣喜。

他按捺著激動,同仇敵愾的道,“曲院放心,這事我一定辦好。”

“嗯,直接開記者會,公開他的罪行,這樣不管誰想出手救他,也於事無補了。”能堵住幾個人的嘴,可堵不上天下悠悠眾口。

宴子安也是這個打算,不過,明面上還得遲疑一番,“這樣做,我爸那兒,怕是會惱上我,畢竟……”

曲仲耀打斷他的話,“你要是想要宴氏,那麽,翻臉就是遲早的事,只要宴暮夕在一天,你就永遠不可能成為宴家真正的子孫。”

這話,像是刀子插在宴子安的心口,他無聲的獰笑著,半響後,平靜的道,“那以後,還請曲院多照顧了。”

“好說,怡寶還是我曲家的兒媳。”

宴子安掛了電話,陰著臉沈思了良久,開始著手安排這事。

……

周日,風華娛樂開了記者會,事先並未言明是什麽,只請了雲水到場。

雲水很配合的穿了一條被撞那天同款的裙子,臉上的妝容很淡,神色間透著一股悲傷,擺出受害者、無力伸冤的姿態。

記者來了很多,見狀,都紛紛猜測。

“雲水這狀態不對啊,怎麽看著這麽憔悴?”

“最近她攤上什麽事兒嗎?”

“沒聽說啊,電視劇在拍,跟男朋友感情也穩定,能有什麽糟心事兒?”

“聽聽她等會兒怎麽說吧,今天這陣仗擺的可不小,估計會有什麽猛料。”

九點整,風華的主持人上臺說了幾句冠冕堂皇的開場白,然後引出雲水前段時間受傷住院的事兒,這事,過去的有點久,但不少記者還有印象,那會兒,雲水暫停了幾個公告,鬧出點動靜。

只是,住院的原因,當時說的並不是受傷,而是生病。

記者們面面相覷,然後,現場就炸了鍋。

“這麽說,今天是要澄清了?”

“請問,為什麽隔了這麽久才澄清?”

“當時選擇隱瞞,是有什麽不得已的原因嗎?”

“現在選擇揭開真相,目的又是什麽?”

雲水適實的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不愧是演員,那副委屈求全的模樣很能觸動男人們的憐惜之情。

很多人就自詡真相了,雲水一定是被威脅了吧?

因為記者會是直播的,宴暮夕也在看,見狀,差點嫌惡的把手機給扔出去,真是讓人作嘔,他爸都什麽品味眼光,這麽惡心的女人還留在身邊兩年多。

主持人看火候差不多了,痛心疾首的道,“大家先看視頻吧,看完視頻就知道我們雲水都遭遇了什麽,又是為什麽有口難言。”

曲家,曲仲耀夫婦坐在書房裏,電腦上播放著記者會上的實況。

曲夫人憂心忡忡,“要是這視頻播出來,我們和宴家就徹底鬧掰了吧?”

曲仲耀臉色冷沈,“就是不播,也修覆不好了,宴暮夕一心要整家齊,哪怕家齊跟宴怡寶訂了婚,有宴家女婿的這層身份,他都不在乎,你說,我們還能如何?”

曲夫人擰眉,“家齊到底怎麽得罪他了?之前,就算家齊針對過他幾次,但也不至於讓他這麽狠。”

曲仲耀高深莫測的道,“或許,他是看我們曲家礙眼了。”

曲夫人聞言,面色巨變,“你的意思是……”

曲仲耀“嗯”了聲,眼神冷冷的盯著屏幕,“不過,他也許沒機會了。”

曲夫人此刻,心裏卻不安起來。

相較兩人,還在酒店住著的曲家睿就平靜多了,看著記者會上的雲水,就像看一處電影,主角們是誰他還猜不到,但導演一定是宴暮夕。

他自嘲的笑著,手邊放著一杯酒,等到主持人把視頻點開,大屏幕上出現了畫面,他猛地攥緊了酒杯,然後閉上眼,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果然,沒有僥幸和期待是對的。

……

而現場,像是煮開的水,記者們都沸騰起來。

雲水僵硬的扭著頭,看著那些香艷的畫面,面色慘白一片,腦子裏嗡嗡的,充斥著一個聲音,完了,她這輩子算是完了,什麽都結束了。

盯著看直播的吃瓜群眾卻亢奮的猶如打了雞血,我去,這也太勁爆了吧?曲家齊和雲水翻雲覆雨的激情戲啊,不打碼、高清晰,不是拍戲借位,是實打實的上陣,還有讓人血脈噴張的呻吟、低吼、各種床上臉紅耳赤的騷話,臉皮薄的都羞於聽了。

宴子安死死的盯著看了幾秒後,噌的站起來,把桌面上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抓起手機,氣急敗壞的吼,“都特麽的死人啊?還不趕緊關了?”

那頭的人這才從驚惶和震撼中清醒過來,手忙腳亂的去關,卻發現怎麽都關不了,最後幹脆斷了電,這才消停了。

但後續,卻怎麽也沒法安生了。

三更 竹籃打水一場空

視頻關掉後,所有的記者跟瘋了一樣,沖向臺上的雲水,槍長短炮對準了她,迫切的恨不能戳到她臉上去,主持人被排擠在外,想救都束手無策。

雲水整個人像是失了魂魄,腦袋裏混沌不堪。

“你跟莊雲凡不是在交往嗎?為什麽會跟曲家齊又糾纏在一塊?”

“這種事,為什麽要在記者會上揭開?”

“曲家齊先生前幾天剛訂婚,請問你是基於什麽心態跟他上床的?”

“這跟你之前受傷有直接關系?”

“是你劈腿被威脅了嗎?”

問題一個接一個,雲水根本應接不暇,也回應不了半句,鏡頭前的她倉皇無依,搖搖欲墜,直到保鏢們沖進來,護著她,把她帶走。

記者們還在追趕。

現場一片慌亂,狼藉。

負責此事的人,簡直不敢去跟宴子安請罪,怕被一腳踹出來。

宴子安自此,顧不上罵人,因為,他也在被罵。

“這就是你跟我說的辦妥?”曲仲耀臉色鐵青,氣的身子都發抖,“我明明給你的是宴暮夕撞人的視頻,為什麽變成我兒子的了?你是嫌他還跌的不夠慘,再踩上兩腳是不是?”

宴子安一個勁的解釋,“曲院,我真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播放前,我還親自檢查了一遍,的確是宴暮夕撞人的視頻,誰知道播出來卻成了……”

“夠了!”曲仲耀胸膛起伏,聲音極冷,“你現在狡辯再多也沒用,視頻已經播出來了,什麽都挽回不了,宴子安,我會記住你這一筆。”

宴子安心裏一沈,“曲院,跟我真的沒關系,我跟宴暮夕水火不容,您覺得我可能會站在他那邊來踩您兒子?您兒子也是我妹夫,之前,他惹出來的那些窟窿可都是我補上的。”

曲仲耀冷笑,“是,你補上的,但現在,你又捅了他一刀,不管你是有意也好,被人利用也罷,視頻都是你們風華播出去的,你說,外人會怎麽看?”

宴子安臉色巨變,還能怎麽看?他們翻臉結仇了唄,而且,播的又偏偏是曲家齊和雲水的激情戲,就算怡寶再喜歡曲家齊,這婚事也沒法繼續了,誰也丟不起那個臉。

“就這樣吧,你好自為之。”

“曲院……”

對方掛了電話,宴子安手腳冰冷,跌坐進椅子裏,原本,他走這一步,就是抱著跟宴暮夕徹底翻臉、站曲家這邊的打算,才破釜沈舟的,誰知,曲家這邊也得罪了。

他該怎麽辦?

事情還有挽救的餘地嗎?

他頭疼欲裂,手機還一個勁的響,看也沒看接起來,那段是宴怡寶氣急敗壞的吼,“哥,你是怎麽回事兒?為什麽要放這種視頻?我的臉都丟盡了,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話,我以後還怎麽出去見人?”

宴子安吼回去,“那就不要見人,躲在瑰園裏,誰也別見。”

“哥!”

“你要是再不爭氣,就別喊我哥了,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宴子安把心裏憋著的那股邪火都發洩了出來,“曲家齊有什麽好?他跟你在一塊,就是看中你的身份和我的錢,你以為他對你有感情?別做夢了,現在他出了事,就拉你出來擋罪,你呢?還真傻乎乎的沖上去,你有點腦子行不行!現在看到了吧?他根本不把你當回事,他背著你不知道玩過多少女人,雲水只是其一!”

那頭宴怡寶厲聲尖叫起來,“啊……”

宴子安掛了電話,抱著頭,整個人脫力一般,癱倒在椅子裏。

不過兩分鐘,手機再次響起,他咒罵了幾聲不想理會,可看了眼名字,強撐著打起精神接起來,剛喊了一聲“爸”,就聽那端劈頭蓋臉的一通罵。

“別喊我爸,我就沒你這麽蠢的兒子,被人當槍使喚也就罷了,還被人坑到這份上,你可真有臉啊,你原本想放的視頻是雲水被暮夕撞的那個對不對?你行,你真行,你為了扳倒暮夕,都敢狠毒到這份上了,那視頻意味著什麽,你不清楚?手足、手足,到你這裏卻是敵人,我就是這麽教育你的?你”

宴子安聽完,慘笑著道,“爸,我承認,我想看他倒黴,因為只有他倒黴了,我才能成為宴家名正言順的兒子,我這樣想,也有錯嗎?再說,他撞人也不是我誣陷的,我就是順水推舟想曝光而已,我怎麽就狠毒了?如果,今天是宴暮夕手裏有我撞人的視頻,您覺得,他會放過我嗎?”

宴雲山噎住。

宴子安又道,“爸,我跟他,從來就不是手足,不是我想當他的敵人,而是從我住進千禧山起,他就把我放在了敵對的那一面。”

“那你也不能幫著曲家來整他啊,他倒下了,你覺得宴家的以後會是個什麽樣?你想的太天真了,曲家,是狼子野心,他們扶持你,也不過是想等你奪權後控制你。”

宴子安自嘲的道,“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麽用了,我把事情搞砸了,曲家也恨上我了,我現在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裏外不是人。”

宴雲山沈默了片刻,沈聲道,“只能將錯就錯了,怡寶和曲家齊的婚事作罷,你以後跟曲家保持距離,還有……跟雲水解約,我不想再看到這個女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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