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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一更 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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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裏,宴暮夕的意思表露無遺,曲家的人怎麽作死是曲家的事,的確礙不到他的頭上,但如果曲家睿拉著楚長辭非要一起,那勢必會連累到楚家,楚家是他母親的娘家,便是念著這份情,他也不想楚家有任何的汙點和動蕩,除非楚長辭脫離楚家,跟楚家再無關系,但那又怎麽可能呢?

她現在已經一頭栽了進去,即便他真的拿出曲家犯罪的證據,她也可以說,那些都是別人的惡,跟曲家睿無關,她喜歡的是曲家睿這個人,又不是貪戀曲家的權勢。

所以,除非他采用非常手段,徹底隔離倆人,不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倆人交往下去,可若是用了非常手段,只怕這個表妹會永遠的恨上他吧?

就是舅舅、舅媽怕也不會理解和讚成。

片刻的功夫,宴暮夕心裏千回百轉,有了計較。

曲家睿在震動過後,也冷靜下來,面對他時,眉眼堅定,“宴少,我和長辭的事,我不希望別人來插手,即便你是她表哥,也沒有權利幹涉,我們將來如何,是否能幸福的走到最後,那都是我們之間的事兒,我們彼此確定對方的心意就好,跟他人無關,跟曲家也無關,就算退一萬步講,曲家真的有一天遭難傾覆,我也會護她周全,不是只有你情深似海、不離不棄,我心亦然。”

最後兩句,他說的鏗鏘有力,神色鄭重的猶如宣誓。

楚長歌都怔忪了。

楚長辭就更別說了,早已感動的淚流滿面,對他更是死心塌地,“哥,表哥,你們誰都別再管我,我自己選的路,不管將來如何,我誰也不怨,他好,我就陪他享福,他不好,我就陪他吃苦,你們為什麽就不能相信我們能面對將來發生的所有事情呢?好的壞的,我都能承擔,表哥,你也有喜歡的人,很多人也不看好你們在一起對不對?姑父也攔著了對不對?但你是怎麽做的?你可有聽?你舍得放手嗎?如果有人說,你們不般配,將來會不幸福,你信嗎?為什麽你們要打著為我好的旗號來傷害我?”

宴暮夕聽她說完,忽然笑了,“你說的沒錯,是我和你哥太想不開了,居然想試圖阻止一個陷入愛情裏的單純少女,不領情倒也罷了,現在還落了埋怨,也真是自討沒趣……”

“表哥……”楚長辭臉色變了變,感覺有什麽東西在這一刻失去了一樣,宴暮夕對她一直不算多親密,但相較其他人,也是很好的了,每年她的生日,她都能收到他送的禮物,那些禮物件件價值不菲,楚家雖不窮,卻也舍不得拿出那麽多錢只為一件禮物,可現在……她說的那些話傷了他。

“長辭,我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宴暮夕說完這一句,漠然轉身。

楚長歌站起來,失望的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以後我也不會攔著你們了,你們想怎麽交往就怎麽交往,但是長辭,路是你選的,將來你跪著都得走完,還有你,曲家睿,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如果你將來護不住她,傷害了她,我不會放過你。”

話落,冷著臉追了出去。

病房裏,只剩下倆人。

楚長辭再也受不住,痛哭出聲。

曲家睿趕緊過去哄她,摟在懷裏,安撫的拍著她的背,他是法官,在法庭上言辭犀利,但哄人,詞語就顯得很匱乏,“長辭,別難過,他們都是你的血脈至親,今天說的話是有些狠了,但那是因為他們不了解我們,才會不祝福,我會向他們證明的,我能給你幸福,到時候,事實勝於雄辯,他們會接受我們的。”

楚長辭哽咽著問,“真的嗎?”

“真的,我保證。”

“家睿……”楚長辭也不是傻白甜的徹底沒了腦子,表哥和她親哥這麽攔著,肯定事出有因,她也隱約猜到是曲家有些事兒,恐怕以後會不太平,連累到她或是楚家,她緊緊抓住他的胳膊,從他懷裏擡起頭來,“家睿,如果你身邊的親人真的出了事,你會怎麽辦?”

曲家睿瞳孔縮了下,避重就輕的道,“曲家的人很多,我沒辦法保證每個人都是清清白白的,但我身邊至親的人,我相信他們是幹凈的。”

這話倒也不是他安慰楚長辭的話,而是一直以來的信念,他父母,姑姑,甚至二叔、二嬸,退休的爺爺,他在他們身邊生活了二十多年,他們的秉性為人,他自詡看的最清楚,平時也有人上門來送禮、求曲家行個方便,可他父母哪回都是客氣的打發人走,他姑姑跟他在一個法院,工作更是一絲不茍,他不相信,他們會有事兒,唯一不確定的也就是弟弟了。

他這個弟弟私下是愛玩了些,但他嚴厲警告過,犯法的事絕對不能碰,若是碰了,被人告發,他不會念及親情、心慈手軟的,弟弟也答應了,頂多就是品行有汙,被辭退,應該不會涉及到律法上,但剛才宴暮夕說的,一晚上輸了五百多萬,這事,怕不會簡單了。

……

楚長歌追上宴暮夕後,倆人也不說話,上了電梯也是沈默著,直到離開住院部,坐進車子裏,楚長歌才開口,“暮夕,我替長辭向你道歉!”

宴暮夕涼涼一笑,“你替她道什麽歉?她說的原也沒錯,是我多管閑事了,事情沒發生之前,誰能想到結果是什麽呢?也許倆人能白頭到老也說不定,我現在插一腳,倒是顯得棒打鴛鴦,成了那惡人。”

“暮夕……”楚長歌跟他自小熟識,哪能看不出他生氣了,哀求道,“我知道這次長辭太過分了,我也很生氣,我也不想管她了,讓她長個記性也好,但是,你別真往心裏去啊,就算你不喜她,咱們多年的兄弟情分,你總不會不要了吧?還有我爸媽,長辭不懂你的苦心,我懂,我爸媽也肯定懂。”

宴暮夕淡淡的道,“放心吧,我不會遷怒的,她是她,你們是你們。”

聞言,楚長歌揪著的心才好受了點。

二更 清純小公主人設崩塌

車子一直沒發動,因為邱冰知道,楚長歌上來是有話跟少爺說,並不會就這麽離開,少爺對楚長辭能漠然到底,楚長歌卻不會,到底那是親兄妹。

沈默了片刻後,楚長歌嘆了聲,“暮夕,就這樣吧,我看她是徹底栽進去了,不管咱們說什麽,她也聽不進去,都是我的錯,之前保護的太好,說起來,這也是她第一次談戀愛,誰的一輩子不遇上幾個渣男呢,讓她吃點苦頭,她也許就學乖了……”

話是這麽說,但楚長歌眼底的不舍,還是瞞不過宴暮夕。

宴暮夕輕哼了聲,“我是不管了,至於你,你自己決定。”

楚長歌苦笑,“我還能怎麽決定?我要是說了算,我一定會讓他們分手,但那倆人的態度你也見了,我要是再出手攔著,他們一準怨恨上我。”

宴暮夕沒說話。

楚長歌懊惱的道,“你說這個曲家睿為什麽沒點毛病或是缺點呢?要是有,找出來給長辭看,說不準也能讓她打消了念頭,偏偏……”語氣一頓,他期待的看著宴暮夕,“暮夕,他背地裏有沒有幹過什麽壞事?”

宴暮夕搖頭,“沒有。”

楚長歌郁悶的哀嚎一聲,“難怪長辭對他死心塌地的。”

遇上個這麽完美無缺又情根深種的人,哪個女人不動心?

“回去吧。”宴暮夕攆人。

楚長歌嘆了聲,推門下車時,想到什麽,又轉過頭來問,“我聽說,小曦去國外了,你……”

宴暮夕冷笑,“不管她躲到那兒都沒用。”

聞言,楚長歌一時無言,下車。

車子絕塵而去。

楚長歌站在原地僵了一會兒,拿出手機撥了出去,“爸,您和媽在哪兒?家裏沒什麽事兒,就是想問問你們什麽時候回來,我有些話想跟你們說,在電話裏說不清楚,等你們回來吧……”

……

車裏,邱冰看著少爺臉色不愉,找了個話題,“少爺,m國那邊已經動手了。”

宴暮夕只是“嗯”了聲。

邱冰繼續,“林家羽的父親在那邊待了二十多年也不是白待的,手裏有些人脈關系,由他來動手,比咱們的人直接動手要好的多,秦可卿認識的人再厲害,也查不到咱們這裏。”

宴暮夕扯了下唇角,“她就算查不到,也猜得到。”

邱冰噎了下,本就不擅言辭寬慰人,這下子,更是無話可說了。

宴暮夕這時道,“整理一下曲家齊這些年犯的事兒。”

邱冰一震,“您是想……”

要這麽快嗎?

宴暮夕冷笑,“剛才曲家睿不是斬釘截鐵的說對待親人犯事也能鐵面無私嗎,那我就拭目以待,他若能大義滅親便罷了,若不能,他就是個笑話了。”

邱冰應是,心裏明白,雖然楚長辭說的話有多麽不讓少爺喜,但少爺終究還是看在楚家的面上有些心軟,說著不管,可加快了對付曲家的計劃,目的,除了報仇,也是想讓楚長辭盡早清楚曲家的真實嘴臉吧,曲家睿再好,背後沒有曲家,他一個人能撐多久?

“等倆人訂婚後再拿給我。”宴暮夕特意強調了下。

邱冰一時不解。

宴暮夕道,“曲家齊不傻,又在警署混著,知道你派人盯著他,掌握了他一些證據,依著他那智商,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捆綁住宴怡寶,跟她訂婚,還要大張旗鼓的搞得人盡皆知,如此一來,在他看來,便是拖了宴家下水,我是宴家人,想再對付他,少不得要投鼠忌器,畢竟在外人看來,他是宴家的女婿,他犯了事兒,損的可不止是曲家的面子,宴家也跟著丟臉。”

“那您既然猜到這樣,應該趕在他們訂婚前收拾他啊。”

“你覺得我會在意這點臉面?再說,宴怡寶是誰,又不是我宴家人,正好趁此機會,宣布這事兒,要讓曲家知道,把心思打在瑰園那幾個人身上,是多麽錯誤的決定。”

邱冰恍然,“那您覺得他們什麽時候會訂婚?”

“之前,應該會在老爺子的壽辰宴上,但現在,怕是會提前了,你隨時做好準備就是。”

“是!”

“還有東方曦的事兒,吩咐下去,我要明天一早就看到新聞。”

“是,少爺!”

……

翌日,還在國慶假期,很多人都賴在床上享受著能睡到自然醒的福利,柳泊簫卻沒有,她還惦記著今天的諸多安排,要拍攝,要做禿黃油。

她一起,陸雲崢就醒了,看她進了浴室,打了個呵欠,抓過手機隨意的點開看,這一看,那困意頓時就煙消雲散了,整個人像打了雞血般的興奮。

柳泊簫洗漱出來,就看到她這副樣子,趴在床上盯著手機屏眸光灼灼,顯得極為激動,不由好奇的問,“看到什麽八卦了?還是美男圖?”

陸雲崢一骨碌坐起來,沒立即回答她,而是問,“泊簫,你相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嗎?”

柳泊簫好笑的點了下頭,“怎麽了?”

陸雲崢捏緊手機,“還記得之前網上亂寫的那些東西嗎?就是你跟明瀾又是他中了催情藥,又是你倆暧昧給宴少戴綠帽子那些。”

柳泊簫眼眸閃了閃,這事出了後,因為宴暮夕解決的很快,她和雲崢並沒多討論,覺得尷尬,現在提起來,難道是因為……“東方曦出事了?”

陸雲崢點了下頭,把手機遞給她。

柳泊簫接過來,頓時怔住,豪門小姐深陷淫亂派對,清純小公主人設崩塌?這標題實在太勁爆了,雖然後面打了問號,並沒有確切的言明東方曦也淫亂了,但她出現在那裏本身就是個汙點了,更別說,還配著照片,照片上,四男四女,背景是一間豪華的包間,有三對已經摟著親吻上了,那手也不規矩,直接撩起衣服掀了進去,還有一個女人上半身近乎全裸,重點的地方做了處理,可有腦子的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現場,只有東方曦沒失態,但她旁邊的男人顯然蠢蠢欲動,想要對她下手,她似乎懵了,也沒反應,照片就這一張,所以,後面是什麽情況,眾人只能看文字猜測。

三更 你心軟了?

文字裏,說的就含糊了,並沒說進行到哪一步了,留給人無數的想象空間,這種情況更可怕,人性中有很陰暗的部分,揣摩別人的事兒,往往喜歡越悲慘越好。

新聞的最後,說警察闖進來,把在場的人都帶回去審問,後續如何,敬請關註。

一石激起千層浪。

網上很快鋪天蓋地的熱議開了,東方曦,曾經有多少人羨慕她東方家小公主的身份,現在就有多少人幸災樂禍的看她跌進泥裏,嘲弄,看戲,惡意的奚落挖苦,還有正義凜然的抨擊。

“泊簫,看完後心情如何?”陸雲崢問。

柳泊簫平靜的道,“說不來,你呢?”

陸雲崢毫不避諱的道,“很爽,惡有惡報,很痛快,即便這是宴少為了替你出氣教訓她而做的局,我也覺得她是罪有應得,不會同情。”

柳泊簫沒說話。

陸雲崢看著她問,“你心軟了?還是覺得宴少手段太狠了?”

聞言,柳泊簫失笑,“都沒有。”

陸雲崢拽著她胳膊,坐到床上,輕哼了聲,“沒心軟最好,不然要是宴少知道,讓他情何以堪?他可是在為你討公道,你要做的是感動,而不是潑冷水,泊簫,男人願意這麽維護一個女人,絕對是愛她的表現,況且,東方曦之前的所為,一點不值得人心軟,她派人傷害明瀾,又派人下藥,還惡意炒作你倆的緋聞想引起宴少誤會,不管哪一件,都構成犯罪,這麽收拾她算是輕的了。”

柳泊簫聽著,等她說完,好奇的問,“你怎麽就知道這是暮夕的手筆?也許是東方曦自己作死被人爆料了呢。”

陸雲崢白她一眼,“當我傻呢,你看看是誰最先爆出來的,是合眾傳媒,東方曦人在m國,出了這種醜事,肯定費心遮掩,就算m國那邊壓不住,最起碼也沒有這麽快傳到帝都來吧?這要是背後沒人盯著安排、推波助瀾,誰信呢?再者,你仔細看看照片,東方曦是什麽表情,她跟朋友去包間裏玩不奇怪,但玩的這麽開,我有點不信,倒不是我對她的人品有信心,而是覺得她沒那麽蠢。”

“怎麽說?”

“我對她雖不了解,但大名還是聽過的,東方家的小公主嘛,清純、嬌憨、可愛,不管她是裝的還是本性如此,折磨多年維持下來總是不易,她怎麽會舍得去破壞?尤其是在沒有達到目的之前,她更不會傻得給自己抹黑了,聚眾淫亂?除非她瘋了,不然就是被算計了。”陸雲崢說的很篤定。

柳泊簫若有所思,“她的目的是什麽呢?”

“你怎麽還看不出來?當然是宴少了,不然上回為什麽設計你和明瀾?不就是想拆散你和宴少、她好趁虛而入嗎。”陸雲崢冷笑,“小小年紀,可真夠陰險的。”

柳泊簫蹙眉,“你是說她也喜歡暮夕?”

“也?還有誰?”

“她姐姐東方冉,喜歡暮夕很多年了。”

聞言,陸雲崢瞪大眼,“不是吧?姐妹相爭?我去,那她姐姐知道自己喜歡的男人被妹妹也覬覦著嗎?”

柳泊簫搖頭。

陸雲崢忽然笑起來,“哈哈哈,豪門果然不缺好戲看,不過,這次東方曦是徹底完了,有你家宴少在,她就是想洗白也沒那麽容易,這跟你和明瀾上次的事可不一樣,她是證據確鑿啊,還進了一回警局,算是被釘在恥辱柱上永難消除了,報應。”

柳泊簫沒陸雲崢這麽開心,她想的要多一點,東方曦固然可恨,但她卻頂著個東方的姓氏,她一個人丟臉不要緊,怕是會連累到整個東方家名聲受損了。

雲崢不知道她的身份,柳蘇源和柳絮是清楚的,所以下樓時,逮著機會低聲問了幾句,柳泊簫訝異不已,“你們也知道了?”

柳絮嗔道,“說的好像我們就不會用手機上網看新聞一樣。”

柳泊簫悻悻一笑。

柳蘇源擔憂的問,“這事兒,是少爺做的嗎?”

柳泊簫道,“我也不確定,還沒問他。”

柳蘇源覆雜道,“若不是他做的就算了,那是東方曦咎由自取,誰也怨不得,若是……”他頓了下,神色糾結,一時不知道怎麽說好。

柳絮接過話去,“爸,您不會同情東方曦吧?您想想她之前幹的那些事兒,又是傷人,又是下藥的,心思實在歹毒,真要是宴少做的,那也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是罪有應得。”

柳蘇源嘆了聲,“唉,我也不是同情,就是覺得,對女人用這種手段有點不忍心,最重要的是,丟的不是一個人的臉,東方家也會被波及,別人會說東方家教養女兒不好,那咱家泊簫以後怎麽辦?”

說道這個,柳絮也皺眉了,有時候汙點能伴隨人一輩子,將來泊簫肯定會恢覆東方小姐的身份,屆時,讓別人怎麽看她?都說一粒老鼠屎會壞了一鍋粥,不是沒道理的。

柳泊簫勸道,“你們別想太多,現在天天八卦新聞滿天飛,誰能記這麽久?我去給暮夕打個電話問問,看事情到底是什麽樣兒。”

“去吧……”

柳泊簫去了陽臺上,撥了電話後,那邊接的很快,語調輕揚,透著歡悅,“泊簫,是不是想我啦?我也正想你,我們果然心有靈犀。”

柳泊簫的唇角不自覺地就揚起來,看著窗外的景色,心情很好,跟他膩歪了一會兒,才把話引到正題上,“東方曦的那個新聞,是你主導的嗎?”

宴暮夕反問,“你猜?”

柳泊簫輕哼,“不猜,要聽實話。”

宴暮夕道,“是。”

柳泊簫雖早就猜到,不過聽他親口承認,還是默了下。

那邊,宴暮夕募然忐忑起來,“泊簫,你是不是覺得我手段過於殘忍了?”

柳泊簫嘆道,“沒有,我相信你。”

“相信我什麽?”

“相信你,不管如何仇恨一個人,都會有所為,有所不為。”柳泊簫這話說的毫不猶豫,那種信任,就像相信自己,她再如何痛恨東方曦傷害明瀾、設計自己,卻也沒想過找男人去毀了她的清白,可能因為都是女人吧,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她不喜歡這種報覆手段,打殺什麽的她都可以接受,唯獨不喜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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