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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一更 叔叔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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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暮夕看到他,禮貌還是有的,起身喊了聲,“二叔。”

宴雲海應了聲,往下壓了壓手,“坐吧,我又不是外人。”

“您坐這裏吧。”

宴雲海別有深意的笑了笑,“我坐那兒不合適,那把椅子只能是你的,在這裏,可不分長幼。”說完,選了把離著他近的椅子坐下了。

宴暮夕也不再客套,跟著落座,對邱冰道,“幫二叔也拿瓶水。”

邱冰應是,很快就又拿了一瓶回來。

宴雲海打開喝了幾口,把外面的西裝脫掉,隨意的搭在椅子上,又松了松領帶,這才看著宴暮夕道,“暮夕,那些人我都帶來了,就在外頭,你看……”

“不急,您一路趕過來也累了,再歇會兒。”

宴雲海見他神色平靜、絲毫沒有處理這種事的煩躁勁,不由笑道,“還是你沈得住氣啊,倒是我慌張無措的,行,今天都聽你的。”說完,神色也放松下來。

宴暮夕隨意的問,“二叔有些年不來公司了吧?”

宴雲海聞言,感慨道,“是有些年了,平時工作太忙,再者,總往這裏跑也不合適,有你爸坐鎮就行。”

宴暮夕扯了下唇角,“那二叔這次來,覺得跟之前可有什麽變化?”

宴雲海是誰?官場上的老狐貍,聽到這兒,哪能還不明白?沈思著道,“外表倒是沒太變樣兒,員工嘛,有不少生面孔,不過這也正常,公司裏舊人去、新人來,才能保持活力。”

“二叔只關註這些了?”宴暮夕別有深意的問。

宴雲海笑得不動聲色,“不然呢?我又不參與公司的經營,我還能關註點什麽?”

宴暮夕輕飄飄的道,“自然是公司的業績,這跟您每年的分紅可是直接掛鉤的,您就一點不關心?”

聞言,宴雲海眼眸閃了閃,倒也直接,“我的那點股份早就轉給鳴赫了,股東大會,也是他派人來參與,至於每年分紅多少,我就是偶爾問問。”

“那您既然問了,就一定知道公司的業績這些年處於下滑狀態了吧?分紅一年比一年少,今年上半年資金鏈都斷裂了,二叔對這些事難道都不知情?”宴暮夕的聲音裏帶了一抹揶揄。

宴雲海笑起來,“聽說過,但是聽說了我也無能為力啊,公司一直都是你爸在管,他那脾性,可是不準其他人插手的,你這些年從來沒到過公司吧?”

宴暮夕點點頭,“是沒來過,但不是因為他攔著,而是不屑。”

“不屑?”

“嗯,公司日薄西山,眼瞅著快破產了,我來這裏做什麽?跟他爭搶?呵呵,也就他把這兒當寶貝一樣的防著,我還真沒看在眼裏,跟他浪費口舌的功夫,我都能賺幾千萬了。”宴暮夕姿態很狂,卻讓人無法討厭的起來,相反,心底是敬畏和忌憚的。

宴雲海心裏亦是震驚,卻也欣慰,宴暮夕雖不是他兒子,但都是宴家人,還是宴家下一任的接班人,宴家在他手上,有這份能力和霸氣,自然不用擔心落魄了,如此,有這個強大的靠山在,他們這一支也能沒有後顧之憂的走的更高,所以鳴赫跟他交好,他是非常的樂見其成,“暮夕,既然話說道這裏,咱們是叔侄,也就別繞彎子了,你是不是想回來接手了?”

宴暮夕慢悠悠的道,“坦白說,我不想,不過,不接不行了,總不能看著宴氏這塊招牌真的倒下去,我有昭陽科技倒是無所謂,但公司捆綁了太多人的利益,比如您,比如姑姑一家,還有我姐,你們三家都是公職人員,明面上只有工資可拿,若是這裏再破產……”

宴雲海輕蹙了下眉頭,不過沒說話。

宴暮夕勾唇,“不過,您也不用擔心,我前兩天新弄了個賺錢的項目,已經拉鳴赫和逸川當合夥人了,以後紅利絕不會比這裏少。”

聞言,宴雲海的姿態就變了,之前,多少有些端著架子,還有些防備,此刻,就只有叔侄間的親昵,“這事兒我聽鳴赫說過,謝了,暮夕,叔在你面前也沒有不能說的,在官場上走,手裏沒點餘糧寸步難行,你願意幫襯鳴赫,叔會記著你的好,以後有事兒,叔能說得上話的,一定不會推辭。”

“二叔這話就太見外了,都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也希望您和鳴赫站的越高越好,一筆寫不出兩個宴字,不管誰出息了,宴家人臉上都有光不是?”

“哈哈哈,這話說的好,暮夕啊,說句對大哥不敬的話,你可比他明白多了。”

“那二叔以後是支持我了?”

宴雲海打趣,“你都把鳴赫綁住了,我還能扯親兒子的後腿?”

宴暮夕輕笑,“那就謝過二叔了。”

宴雲海擺手,“沒什麽可謝的,這裏原本也就是屬於你的,就是……不知道你爸願意現在退位嗎?他還不到六十歲,這個年紀,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那就由不得他了。”

宴雲海眸光一閃,“你故意選在這裏解決徐曼的事兒,就是為了這個?”

“不是,只是這裏最合適罷了,而我也想順便過來看看,我想要這個位子,根本不用跟他玩手段,手到擒來。”

聞言,宴雲海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行吧,等股東大會時,我讓鳴赫來,再加上你姑姑,你姐,老爺子的支持,你上位是順理成章。”

宴暮夕不置可否的點了下頭,話題一轉,“咱們說徐曼的事兒吧,您有什麽想法嗎?”

提到這個,宴雲海就顯得十分為難,“暮夕,這事真不好辦啊,要是私下解決還簡單點,無非就是為了錢,偏現在鬧開了,還是去我那兒鬧的,多少人都盯著,要是處理不好,就會被人拿去做文章,雖說事情是你爸做的,可他是我堂哥啊,這也算是家事了,你也知道,家事處理不好,也影響政績評核,唉,我是真愁啊,那個徐曼現在不單單是想要錢了,她這是奔著名分來的……”

宴暮夕靜靜的聽著,舉起瓶子來喝了口水,等他說完,語氣堅決的道,“名分,她想都不要想。”

二更 解決問題

宴雲海怔了下,才道,“我知道,她的身份自然當不起宴家主母,可現在她懷著身孕,你爸又是單身,你讓他要怎麽負這個責任呢?”

宴暮夕嗤道,“懷孕就能嫁進宴家了?欒紅顏生了三個孩子,都沒能得逞,徐曼又算什麽?”

聞言,宴雲海試探著問,“這麽說,你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她進宴家了?”

“對,不止她,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我都不認。”宴暮夕的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宴雲海皺眉思量著,“那這事兒可就真不好辦了,我估摸著徐曼應該也不奢望自己嫁進來,她打的是孩子的主意,那個孩子畢竟是你爸的骨肉,她若是拿這個做文章,你爸可站不住理啊,別忘了,還有瑰園那三個人在呢,沒道理到她這兒就變了樣,她肯定心裏不平衡。”

宴暮夕嘲弄道,“那三個是跟著我爸姓宴,但沒上族譜,沒跪過祠堂,算什麽宴家人?我從來沒認過。”

“暮夕……”

“二叔,當年是我年幼,才讓爺爺做了主,現在,您覺得我還會退讓?”

“所以,你打算怎麽辦?”宴雲海心裏升起些不安,總覺得他這次會玩的比較大。

果不其然。

“我要清理門戶了,別說徐曼,就是瑰園,我也不會再容忍。”宴暮夕聲音清冷,眉目之間的決然看的人心驚。

宴雲海變了臉色,“暮夕,你爺爺和你爸能同意?不可能的!”

“您覺得,他們現在能左右的了我?”宴暮夕一字一字,咬的很慢,透著嘲弄和譏誚,“現在的宴家,我說了算,誰不服氣,誰就離開。”

“暮夕!”宴雲海聽的心口砰砰直跳,“你別亂來!”

這事兒太大了,壓不住的話,連他都會波及,宴家大亂,那還不得成為帝都的笑柄?而且,如果有人再趁機而入,那後果,不堪想象。

“二叔,您放心吧,我心裏有數兒,我也姓宴,哪能親手把自己的家給毀了,我只是想清理的幹凈點,好娶媳婦兒進門,不管是千禧山,還是宴氏,我都會完好無損的保住,誰也動搖不了。”

聽到這話,宴雲海還是有些不踏實,他混到這個地位,做事求穩,早已沒了當初大刀闊斧的魄力,見宴暮夕這樣,就覺得是年少輕狂的蠻幹和意氣用事,他哪能不急?“暮夕,這事還得從長計議,咱們再找機會商量如何?二叔請客,喊上明珠和逸川,到我那兒吃飯,眼下,咱們先處理徐曼的事兒,怎麽樣?”

宴暮夕了解他的性子,知道嚇到他了,無可無不可的點了下頭,“行吧,就先解決徐曼,我的態度,您清楚了對吧?”

“清楚,叔支持你,不讓她進宴家,孩子不認就不認,但你不能處事太尖銳激烈,要顧全大局。”

宴暮夕扯了下唇角,“我盡量。”

“暮夕……”宴雲海還想再勸,敲門聲響起,開口的是宴雲海的助理,“部長,那個……”

不等說完,宴暮夕就道,“讓他們都進來吧。”

外面的人又等了幾秒,宴雲海嘆道,“進來吧。”

“是……”

很快,門就被推開,一男一女扶著徐曼走進來。

宴暮夕坐著沒動,視線隨意的從三人身上掠過,這是一家人齊上陣了?

宴雲海卻不能不招呼,“都坐吧,有什麽話,咱們慢慢說。”說完,又對跟進來的助理交代,“端幾杯茶水進來。”

“是……”

宴雲海對宴暮夕解釋,“暮夕,這兩位是徐曼的父母。”

宴暮夕淡淡的道,“看出來了。”

徐父有些老實木訥,今天來也就是湊人數的,坐下後,局促不安,連頭都不敢擡,畢竟安分了一輩子,哪幹過這種事兒?

徐母就精明了,穿的很時尚,今天還特意裝扮了一番,盯著宴暮夕問,“我家侄子呢?你把他怎麽了?”

宴暮夕沒理她,給了邱冰一個眼色。

邱冰意會,拿出手機撥了出去,“把人都帶進來吧。”

一分鐘後,門被推開,呼啦湧進一大幫子人,除了馮勇帶去鬧事的五人,還有一群黑衣肅然的保鏢,很快,會議室就顯得擁擠起來。

宴雲海的助理端茶進來,看到這陣仗,手都顫了下,放下杯子,又快速的出去,讓人直接搬了一箱礦泉水進來,然後關上門,守住門口。

辦公室裏,徐曼和父母坐在一邊,馮勇帶著四人坐在另一側,上位是宴暮夕和宴雲海,保鏢們四散開來,呈包圍狀,一個個神色冷然。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也唯有宴暮夕神色淡淡,置身事外一樣。

宴雲海清了下嗓子,不得不站出來主持大局,“現在人都到齊了,大家有什麽想法,都說一說,沒有什麽問題是不能解決的。”

馮勇冷笑了聲,“解決?怎麽解決?這就是你們的態度?請了這麽多保鏢來威脅我們嗎?別以為,我們平頭百姓就是好欺負的,現在可不是封建社會,還有什麽階級之分!”

他帶來的那四人都是些混社會的,頭腦簡單,但膽子大,跟著來就是起哄助陣,所以馮勇一說完,就開始附和著嚷嚷起來,“就是,別在我們面前擺架子,我們不是這一套。”

“對,咱們也不是嚇大的,有本事,你們就來啊。”

“你們敢仗勢欺人,我就敢發到網上,讓你們身敗名裂。”

這時有人拿出手機來,擺出拍攝的狀態,誰知,手機不能用,頓時慌了,“什麽意思?你們做了什麽手腳?臥槽,為什麽一點信號都沒有?”

馮勇也拿出自己的手機試了下,豁然看向宴暮夕。

宴暮夕嘲弄的勾起唇角,“這裏是會議室,誰進來,手機都被屏蔽了,你們要是想看完整版,不用那麽麻煩。”說著,指了下房間的四周,“四個攝像頭,全方位無死角的拍攝中,誰做了什麽、說了什麽,暴露的清清楚楚,可以作為證據遞交法庭。”

聞言,馮勇噎了下,那幾人也不再咋呼,老實了些。

徐母這時道,“宴少,請問您父親在哪兒?”

“你要見他?”

“這事跟他關系最大,他不在,還談什麽解決問題?那不是個笑話嗎?還是說,你們,一個堂弟、一個兒子可以全權做主了?”

下午還有更新,宴大少會怎麽解決呢?

三更 逐出家門

徐母的話裏透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逼著宴雲山現身,因為她知道,不管是宴雲海還是宴暮夕都不會同意自己的女兒進門,想打開缺口,還是得從宴雲山下手,畢竟女兒這張臉,他看了會心軟。

宴雲海聞言,為難的去看宴暮夕。

宴暮夕淡淡的道,“我爸在路上,很快就到,不過,他來不來,其實結果都一樣。”

徐母蹙眉,“這話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他說話沒什麽分量,宴家如今,我做主了。”這番話,明明很狂妄,卻被他說得隨意,就像是在談論天氣如何。

徐曼變了臉色。

徐母冷笑起來,“宴少也真是什麽話都敢說,就不怕傳出去讓人非議你不孝?”

宴暮夕呵了聲,“我從來都沒掩飾過我跟父親不合的事實,難道你們來之前,沒有打聽清楚?用孝道來壓我,那可才真是可笑之至,你若不信,可以問你女兒,她既然是我爸的情人,想必這些事都多少了解一點。”

徐母轉頭,盯著自己的女兒。

徐曼僵硬的點了下頭。

徐母深呼吸幾口,“就算這樣,你也不能做主你父親的事吧?”

宴暮夕道,“你說錯了,我爸的事兒,我從來不管,他這麽多年在外面風流多情,招惹了多少女人、敗了多少錢,我從來沒攔過,由著他玩兒,便是宴氏,他能力不及,導致業績逐年下滑,我都是冷眼旁觀……”

徐母忍不住插了一句,“那為什麽跟我女兒的事,你就插手了?”

“他和你女兒的事,我要是想插手,你覺得你女兒還有機會懷孕?”

“你……”

“他倆的事,我根本就不屑理會,我現在管的是我宴家的事兒。”

“那還不是一樣?”

“不一樣!宴家是宴家,我爸是我爸,宴家是我的,而我爸……隨時都能被逐出宴家!”

這話落,震驚了所有人。

繞是宴雲海剛才聽過一點,此刻都心驚肉跳的,覺得這話真是太狠了,不過對於解決眼下的事兒,又不得不承認,是上上策,一旦宴雲山被攆出宴家,那徐曼就沒法再跟宴家糾纏上,想要討公道,就只能找宴雲山一人,他自己造的孽,自己收拾。

“你,你怎麽敢!”徐母驚得臉色大變,“你這是大逆不道。”

宴暮夕嗤了聲,“宴家我做主,我說了算,有件事,你們可能還不清楚,千禧山在我名下,至於宴氏,很快也會易主,我爸也就剩下一身債務。”

“不可能!”徐母不信。

馮勇這時道,“小姑,你別被他忽悠了,他肯定是在嚇唬咱們,堂堂宴氏的總裁,怎麽就能被兒子擠兌到這份上?別忘了,宴家還有老爺子在,輪不到他做主。”

宴暮夕冷笑了聲,拿出手機撥了出去,還開了外放音,那邊接通,響起宴崇瑞的聲音,“暮夕,你爸和國通到了嗎?”

“還沒有。”

“喔,算算時間差不多了,你找爺爺有事兒?”

“嗯,我現在在會議室,有人質疑我在宴家說話的分量,您覺得呢?”

“這種事還需要質疑?你是宴家的嫡子嫡孫,你說話沒有分量,誰有分量?”

“呵呵,他們覺得我爸說了才算。”

“胡說,你爸現在腦子拎不清,他說了算什麽算?沒得毀了宴家!”

“那您呢?”

“爺爺老了,早就不理事了,宴家不是早就交給你做主了嗎,怎麽還來問爺爺?”

“那我不管做出什麽決定,您都不會反對了?”

“嗯,爺爺相信你。”

“那若是攆我爸出千禧山、讓他退出宴氏呢?”

“可以,你決定就好,爺爺無條件的支持你。”宴崇瑞回的毫不猶豫。

“好……”

宴暮夕掛了電話,看向一眾面色各異的人,嗤笑,“如何?可都聽清了?我爸雖說是爺爺的親兒子沒錯,但比起我這個更有用的孫子,誰輕誰重,根本就不需要為難,爺爺早就選擇了我,說的難聽點,我爸在宴家可有可無,你們找他怎麽鬧我都不管,但今天,你們偏偏去我公司和我二叔那裏礙眼,呵呵,你說我還能不管?”

徐母被這番話打擊的都有些懵了,她到此刻還不敢相信,宴雲山難道是顆棄子了?那女兒攀上他還能撈到些什麽呢?千禧山不是他的,公司也即將不是他的,年紀又大了,風流多情還有債務,這不是福窩,這分明是火坑啊。

馮勇還算冷靜,沒有被打倒,盯著宴雲海問,“宴部長,您可也是宴家人,您怎麽說?就這麽由著自己的侄子放肆?”

宴雲海清了下嗓子,“我是暮夕的二叔不錯,但我從來不插手宴家的事兒,千禧山也好,宴氏也好,都是暮夕的爺爺年輕時一手創建的,我父親並未出多少力,自然,我也就沒有幹涉的資格,再說,暮夕是宴家的接班人,他說的話,連我也都是要聽的,這是我們宴家祖輩立下的規矩。”

馮勇咬牙,“這麽說,他攆你堂哥出門,你也袖手旁觀?”

宴雲海一本正經的道,“老爺子都沒意見,我這個堂弟還有什麽可說的?”

馮勇又看向宴暮夕,“那你憑什麽攆你父親出門?總要有個說法吧,他現在可是單身,跟我表妹的事兒,算不上出軌。犯了你們宴家哪條規矩了?”

聞言,徐母像是找到了依靠似的,緊跟著激動道,“對啊,你憑什麽想攆就攆?就算宴家你說了算,也不能這麽恣意妄為吧?你們宴家可不是你一個人,你這麽做,如何服眾?其他人看了就不會心寒?”

說完,還暗示性的看了一眼宴雲海。

宴雲海面色不變,他一老狐貍,這點挑唆豈會上套?再說,他絲毫都不擔心被暮夕攆出去,他又不像堂哥那麽拎不清,總是往槍口上撞。

宴暮夕看著叫囂的徐母和馮勇,嘲弄的道,“你們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行吧,你們非要求個明白,我就讓你們活個明白。”

聽到這話,徐母和馮勇對看一眼,心頭募然不安。

四更 心機婊

宴暮夕要說的話還未開口,門忽然被敲響,“少爺!”

是詹國通的聲音。

宴暮夕道,“進來吧。”

門被推開,宴雲山先走進來,他穿的倒是很體面,但臉色十分難看,憔悴、疲憊,整個人像是被虐了一遍,走路都有些虛浮,詹國通跟在旁邊,下意識的做出個攙扶的姿態。

“大哥。”宴暮夕坐著不動,宴雲海卻不能視而不見,起身打了個招呼。

宴雲山應了一聲,聲音有些嘶啞,在他旁邊坐下去。

詹國通就站在他身後。

宴雲海關切的問了一句,“大哥,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宴雲山搖搖頭,強撐著道,“我沒事兒,你們繼續。”

宴雲海轉頭看了眼詹國通。

詹國通隱晦的比劃了一下,宴雲海就明白了,敢情這是才從祠堂裏出來,跪祠堂不吃不喝的,難怪這副精力不濟的樣子,他親自站起來,去拿了瓶水遞給宴雲山。

宴雲山接過來,也沒說道謝的話,擰開,一口氣喝了大半,這才多少緩解了下喉嚨裏的難受,他看了眼四周,表情有些僵木,最後落在自己兒子身上,觸及到那雙似笑非笑的眼,心裏發苦,來的路上,詹國通就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清楚了,徐曼和馮勇帶人去堵了昭陽科技和雲海上班的地方,這比直接跟他鬧還要打他的臉。

“暮夕,你剛才說的哪兒了?你繼續說吧,不用管我。”

“你確定?”宴暮夕嘲弄的扯了下唇角,“我說的,可能會讓你顏面喪失。”

宴雲山慘笑了聲,“我現在還有顏面嗎?你只管說。”

“宴總!”徐曼情切切的喊了一聲,眼底滿是心疼。

宴雲山看了她一眼,覆雜的道,“你不該來。”

不來不鬧不逼,或許還能撈到一點錢,也總算沒白伺候他這三年,可這一鬧,才是蠢到家了,暮夕不是心慈手軟的人,更不會讓人欺負了。

徐曼聽到這一句,臉色唰的白了,手捂著小腹,嘴唇顫抖,“我,我是為我們的孩子,我不想他出生後,被人指指點點,罵他是野孩子……”

宴雲山沒回應這句,像是聽不到。

見狀,徐母頓時不願意了,“宴總,您這是什麽態度?難不成我家小曼懷了你的骨肉還成罪人了?當初,是你糾纏她的吧?我家小曼跟著你時,可是黃花閨女,你毀了她的清白,就想不負責?”

馮勇這時也幫腔道,“是啊,宴總,您不能吃了不認帳,我妹妹自始至終可就你一個難惹,你不會這麽薄情寡義吧?再說,不看我妹妹的面,還得顧忌自己的骨肉,虎毒不食子,您就不給宴家積德?”

宴雲山嘆了聲,“我沒說不認帳,徐曼肚子裏的孩子的確是我的,但是,她跟我的時候,我身邊可不是只有她一個女人。”

“你這是什麽意思?”徐母瞪著他,一副想吃人的架勢。

宴雲山道,“意思就是,我跟她,你情我願,不存在誰辜負誰,她知道我的秉性風流多情,根本不會對哪個女人負責到底,她們貪圖我的錢,我享受她們的美色,如此而已。”

“宴總,您……”徐曼流下淚來,哽咽道,“您怎麽可以這麽說,我對您……”

宴雲山打斷,意有所指的道,“徐曼,別說你真心愛我的話,我不信,別人也不會信,這些年,我身邊來來去去多少女人,你比我還清楚吧?畢竟打發那些女人時,很多時候都是你出的手。”

“宴總……”徐曼的小臉更蒼白了,身子也止不住的顫抖。

宴暮夕譏誚的勾起唇角,沒想到,他爸跪了幾天祠堂,還長腦子了。

宴雲海也是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個發展,不過,比他預想的好,宴雲山若能自己解決此事,自然是再完美不過,他愛惜自己的羽毛,也不想宴暮夕趟渾水。

“徐曼,你最清楚我對女人的態度,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娶誰,難道你跟我時還懷著別的心思了?還是我做了什麽讓你誤會?我以為,我左擁右抱、用錢打發女人時,你該看的比誰都清楚”

“我……”徐曼啞口無言,是的,她最清楚,但她還是奢望自己是與眾不同的那個,畢竟她有一張肖像楚昭陽的臉不是嗎?這就是她的籌碼。

“還有……”宴雲山的視線從她的肚子上劃過,“我跟女人親熱的時候,哪次都做預防措施,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失誤過,你是怎麽懷上的?”

徐曼聞言,更是有話說不出,卻又不能不說,“我也不知道,宴總,事情總有個意外……”

“意外?”宴暮夕忽然接過話去,厭憎的道,“所有的意外都是人為的結果,徐曼,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覺得你能瞞天過海?”

徐曼驚慌失措的看著他,“宴少,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宴暮夕多看她一眼都覺得膈應,“邱冰你來說,我怕臟了口。”

邱冰無語的想,他也是個愛幹凈的人啊,為什麽要說這些惡心巴拉的事兒?可少爺的命令不得不從,他木然道,“我們查到,徐曼小姐是通過人工授精的方式懷孕的,換句話說,這個孩子是她一廂情願的結果,宴總並不知情,是被算計的,真要鬧上法庭,該如何判決,還沒有明確的法律條文,你們想跟宴總打官司,那就彼此耗,我想,你們應該不會走那一步,當然,你們可以求助於網絡媒體,用道德來審判宴總,結果可想而知,宴總或許會被人詬病風流、花心、濫情,甚至再難聽點是渣男,但徐曼小姐呢,也會被人鄙視成妄想母憑子貴、覬覦豪門的心機婊吧?”

邱冰這話,可謂是打蛇打在七寸上。

“你,你胡說什麽!”徐母坐不出了,噌的站起來。

邱冰面無表情的的從身上拿出一張單子來,不疾不徐的展開,“這是徐曼在某機構做人工授精的記錄,不信的話,你也可以自己問。”

徐母不敢置信的轉頭看向女兒,“小曼?”

徐曼崩潰的伏在桌上大哭,什麽都不說。

今天的更新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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