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一更 教媳婦兒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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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猜不到?別忘了,還有宴少呢?真有人對你出手,他肯定查得出來。”

明瀾卻並不擔心,“宴少是能查得出,他也會幫我討回公道,但他肯定不想讓泊簫知道真相,因為……他跟我一樣,都不舍得讓泊簫愧疚自責。”

喬天賜一下子失語。

明瀾繼續道,“就這樣吧,宴少能為她做的太多,而我卻沒有那麽大的本事,能為她做的,也只有如此了。”

“明瀾……”

“我想護著她,而不是成為她的負擔。”

……

明秀追出去後,兩人聽到動靜,停下來等著她。

“泊簫姐,宴少!”

“有事兒嗎?”柳泊簫問。

明秀咬了下唇,先說了工作上的事兒,“工作室都裝修好了,家具市場那邊我也聯系了,明早八點他們會去送貨,泊簫姐,我可能暫時沒法過去……”

柳泊簫道,“你先安心照顧你哥,那邊我會去盯著。”

明秀點點頭,“等我哥好一些了,我就去上班。”

“好,多久都沒關系。”

“那,那我能不能再請宴少幫個忙?”

柳泊簫知道她要說什麽,看向宴暮夕。

宴暮夕道,“你說。”

明秀聲音冷凝,“我哥說他被砸中是自己倒黴,可我清楚不是,一定是有人故意傷害他,目的……應該是同行相嫉,想毀哥前途,我沒有本事去追查,宴少,可否請您幫著揪出這個人來?”

宴暮夕應得很幹脆,“可以。”

“謝謝!”明秀又對著他鞠了一躬。

宴暮夕眼皮跳了下,似笑非笑的道,“不用這麽客氣。”

……

倆人坐電梯離開,出了病房樓後,邱冰、餘江、餘海三人警惕著周圍,直到上了車,邱冰才道,“少爺,剛才暗處有人在拍攝。”

宴暮夕淡淡的道,“讓他們去拍,我倒是想看看,他們會如何寫。”

邱冰意會,問道,“那接下來去哪兒?”

宴暮夕看向柳泊簫,“你想去哪兒?要不要找地方先休息一下?”

柳泊簫的臉色的確不太好看,因為心裏壓著憤怒,如果看她不順眼,那就沖著她來,為什麽要對自己的朋友下手?但不管再憤怒,她也不會亂了分寸,越是這種時候,她越冷靜,更何況,跟暮夕沒關系,她不能影響到他,“我沒事兒,找地方吃飯吧。”

“餓了?”

“嗯,早就餓了,本來放學就打算去昭陽科技找你約會的,結果卻……”

“那還繼續約嗎?”

“約,為什麽不約?”

“乖!”

宴暮夕就怕她被自責和愧疚壓垮,以至於對別的事兒都沒了心思,還好,她沒有,她心裏還是惦記著他的,這是不是說明,他在她心裏越來越重要了?

二十三更 兩情相悅

去吃飯的路上,陸雲崢的電話打進來,聲音有些急切,還帶著幾分慌恐,“泊簫,你說明瀾受傷住院是什麽意思啊?他出什麽事了?”

柳泊簫安撫道,“別緊張了,已經沒事兒,他拍戲出了點意外,被花盆砸傷了,現在手術都已經做完了,很順利,住進了第一醫院的高級病房,明秀和天賜在守著。”

陸雲崢長舒出一口氣,“那就好,嚇死我了……”說完這句,大概覺得不妥,轉而解釋道,“之前我們學校也不知道抽什麽瘋,忽然組織考試,所有手機都被上交,我這才拿回來。”

“嗯,你要是想去看他,就安排下時間,那邊探病控制的很嚴。”

“我,我明早去吧。”

“也行。”

掛了電話,宴暮夕問,“陸雲崢對明瀾還放不下嗎?”

柳泊簫苦笑道,“可能吧,她喜歡了他那麽多年,若是能輕易放下,也就不是喜歡了。”

宴暮夕皺了下眉,“我就奇怪了,喬天賜有什麽不好呢?她怎麽就非看上明瀾了?喬天賜那張臉也不差啊,而且學習更好,前途也一片光明,最重要的,是喜歡她。”

柳泊簫靠在他肩膀上,喃喃道,“感情這種事兒,說不清楚的。”

宴暮夕一手摟著她,一手把玩著她的手指,“是說不太清楚,可是書上有句話我覺得很對,寧可跟一個喜歡你、你不喜歡的人在一起,也不要去追逐你喜歡、對方卻不喜歡你的人,因為前者會讓你體會到被愛的幸福,後者只會讓你品嘗到愛而不得的痛苦。”

柳泊簫道,“有道理,不過,假如讓你選擇呢?你是會將就一個愛你的、而你不愛的女人呢,還是會去爭取那個不愛你、你卻愛著的女人呢?”

這話,似真似假,帶著幾分揶揄。

宴暮夕就笑了,抓起她的手,放到唇邊輕輕咬了一口,“給我下套呢?可惜,對我無用,因為我愛的女人、她也正在愛著我,我們是兩情相悅,不存在將就和爭取,你說呢?”

柳泊簫心口鼓脹著酸酸甜甜的情緒,見他轉過頭來,眼神溫柔明亮,唇畔勾著深情的笑,她軟軟的“嗯”了聲,“你說的對。”

宴暮夕再克制不住,低頭,吻了上去。

柳泊簫這次的反應不再是先羞惱車裏還有人在,而是熱情的回應。

被強行餵狗糧的邱冰一臉木然,緩緩把隔板升了上去,為什麽事先不打個招呼,說親就親上了?就不能考慮一下他這個老單身狗的感受?

倆人這次親的時間很長,顯得格外纏綿悱惻。

等到停下時,柳泊簫早已喘的一塌糊塗,靠在他懷裏,吐氣如蘭,“謝謝你,暮夕……”

宴暮夕雙臂圈著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傻瓜,謝我什麽?”

“謝謝你來陪我,還有,你做的所有的事兒……”

宴暮夕輕嘆,“我做的所有事兒,的確都是為了你,但為你,也是為我自己,因為只有你好了,我才能好,我的喜怒哀樂都被你攥在手裏,所以,泊簫,對我要溫柔些。”

“我傷害到你了嗎?”柳泊簫從他懷裏擡起頭。

倆人四目相視。

宴暮夕道,“沒有,你今天做的很好,你還以為你……”

柳泊簫聽的不是滋味起來,“你以為我會被明瀾受傷的事兒影響到什麽都做不了?會留下來陪他、而忘了答應你的約會?”

宴暮夕沒說話,他那會兒的確有過這些擔憂。

柳泊簫見狀,又是心疼,又是氣惱,“你對我就那麽沒信心?”

宴暮夕幽幽的道,“不,我是對自己沒信心。”

“你……”

“好啦,都過去了,我很慶幸,你選擇了我。”

柳泊簫捶他兩下,“你才是我男朋友,我不選你選誰?”

宴暮夕笑起來,“是啊,我是你名正言順的男朋友,你當然得選我,朋友關系再要好,也不能越過我這個男朋友去對不對?”

柳泊簫輕哼,“現在琢磨明白了?剛才怎麽犯傻?”

“智者千慮,也必有一失嘛。”宴暮夕心情募然變得很好,摟著她膩歪了一會兒,才把這個話題揭過去。

……

倆人去了東方食府吃飯。

飯菜是東方將白做的,今晚他當值,菜都上齊後,陪著倆人吃了一會兒,期間,跟柳泊簫說起明天集中招聘面試的事兒,各個專業部門的,大概有三十幾個,簡歷都很漂亮,他也事先打聽了,的確有幾分才氣,不過最終選誰,還是她說了算。

吃過飯後,趁她去洗手間的時候,東方將白問宴暮夕,“破曉怎麽了?是不是你欺負她了?”

宴暮夕委屈的抗議,“大舅哥,我疼她都來不及,怎麽舍得欺負她?”

“那我怎麽覺得她心裏像是裝著事兒?”

宴暮夕郁聲道,“明瀾下午拍戲時受傷了,住進了醫院,我倆就是從醫院來的。”

“明瀾?破曉的同學?”

“只是同學就沒那麽多煩惱了。”

“我知道,他還暗戀她。”

“……大舅哥,不捅刀子行麽?”

東方將白嗤笑了聲,“你還沒信心對付幾朵桃花?”

“這朵桃花有點特別。”不然,他何至於憋屈?

東方將白顯然也清楚明瀾和自己妹妹的那些糾葛,不再懟他,正色問道,“明瀾受傷是人為,還是跟破曉有關,對不對?”

雖是問句,語氣卻篤定。

宴暮夕點了下頭。

二十四更 引蛇出洞

東方將白擰眉,“那對方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呢?只是想引發破曉的愧疚、從而讓你倆之間產生嫌隙,還是後面還有大招,想借此造謠明瀾和破曉,讓你生了膈應?”

宴暮夕冷聲道,“都有,目的,無非就是想讓我們分手。”

東方將白看著他,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笑道,“那這事兒其實說簡單也很簡單啊,你只要別往心裏去,別上這個當,堅信破曉不會綠你,對方的陰謀不就不攻自破了?”

聞言,宴暮夕頓時臉垮下來,“大舅哥,你是用聖人的標準在要求我嗎?”

東方將白挑眉,“你太擡舉自己了?還聖人?我只是在用爺們的標準在要求你,拿出點胸懷來,只要你這裏不動搖,對方玩什麽手段都無濟於事。”

宴暮夕幽幽一嘆,“我的胸懷還不夠寬廣博大?我的胸懷已經比天空還遼闊、比大海還浩瀚了,我不但派人保護情敵,我還得幫他報仇出氣,我還得陪著媳婦兒去看他,媳婦兒關心他、我也得笑得不動如山,媳婦兒覺得愧疚,我還得忍著酸味寬慰,我容易麽?”

東方將白哼笑了聲,“很委屈?”

宴暮夕搖頭,“甘之如飴,誰叫我就是喜歡泊簫、非她不可呢。”說完,又感慨一句,“男女關系裏,誰先愛上誰是輸家,果不其然啊。”

他還是輸的一敗塗地的那個。

但要說委屈,委屈偶爾還是會有的,可她的一個微笑,一句溫存,一個擁抱,一個親吻,都能瞬間、輕易的把所有的委屈抹去,只剩下甜蜜。

東方將白越聽越不對,“你是在跟我抱怨呢還是秀恩愛?”

宴暮夕一臉無辜,“什麽都不是啊,我就是找你嘮叨兩句而已,你現在是單身,又不懂愛情的滋味,我找你抱怨能得到什麽安慰?”

東方將白呵呵了聲。

宴暮夕眼眸閃了閃,一本正經的道,“大舅哥,我總覺得你現在對我沒有以前那麽溫柔和親切了,你以前就像個大哥,對我各種關愛,現在像看階級敵人,怎麽戳我心怎麽來,我是哪兒得罪你了?”

東方將白道,“你要是不再粘著我妹妹了,我立刻就能關愛你,對你溫柔和親切,如何?”

宴暮夕默了下,“你還是繼續看我不順眼吧。”

東方將白氣笑,在桌子底下給了他一腳。

宴暮夕笑吟吟的受了。

東方將白這才扳正神色道,“背後的人如果要拿明瀾和泊簫作文章,就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制造機會,你防的了一時,防不了一世,面對面的敵人不可怕,總是躲在暗處伺機而動的才是真危險。”

宴暮夕眉頭一動,“所以,你的意思是……”

“不要防的滴水不漏,給對方機會,讓他們出手。”

宴暮夕沈思起來。

東方將白提醒,“只有這樣,才能引出他們來,不然躲過這次,還會有下一次,你是想再看明瀾受傷一回、還是想他再出什麽事兒?愧疚和自責,最容易觸動女人心底的柔軟,若是一次又一次的激發這種感情,你是想泊簫下半輩子都對他念念不忘?”

宴暮夕立刻道,“當然不想!”

那他還不得泡在醋壇子裏淹死啊。

“那就給他們機會,揪出來,一網打盡。”

“你的主意是挺好的,但我就是怕……”

“怕什麽?怕明瀾和泊簫真發生點什麽?”東方將白嗤笑,“你就算信不過明瀾,還信不過泊簫?再說,你暗中難道不會布人?”

宴暮夕幽幽的瞥他一眼,“大舅哥,假如你現在正在熱戀中,你就絕對不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了,熱戀中的男女,那占有欲能可怕到什麽地步你都不敢想象,別的男人多看泊簫一眼,我都想去挖了他們的眼珠子,你說,就我這樣,我還能接受什麽尺度?”

“出息!”

“我沒出息,可都是因為你妹妹,親妹妹。”

東方將白再次被他氣笑,“甭一遍遍的提醒了,這事兒就這麽定了,我也是為了你好,別不知道好歹,我雖不想讓你粘著泊簫,可更不想你們被別人拆散。”

聞言,宴暮夕才笑起來,“就知道大舅兄嘴上對我狠,心裏卻是向著我的,你放心吧,不就是做場戲嗎,這點爺們的胸懷我還是有的。”

“那我就等著看戲了。”

……

晚上回到瓏湖苑時,家裏的人都已經知道明瀾發生意外的事兒了,喬天賜沒去店裏打工,請假的時候說在醫院,柳蘇源自然就問出來了。

看到柳泊簫,他們又關心了幾句,倒也沒有懷疑別的,只當是明瀾運氣不好,被東西砸傷,聽說傷到了胳膊,還特意熬了一鍋骨頭湯,囑咐她明天帶去醫院給明瀾補補。

柳泊簫神色自若的應著。

陸雲崢想的就多了,等倆人進了臥室後,就追問是不是有人嫉妒明瀾,故意使壞。

柳泊簫知道瞞不過她,就承認了。

“是誰幹的?”陸雲崢表現的很平靜,只是聲音發冷。

“還沒查到,那裏沒監控,當時出了事又都慌亂了,光顧著救明瀾,壓根忘了去樓頂上抓人,想起來的時候,人早就跑沒影了。”

“報警了嗎?”

“沒有,對外已經說是意外了,這是為了保護明瀾。”

“我明白,那對內呢?誰來負責這件事?難道就這麽算了?如果還有下一次呢?明瀾豈不是要……”陸雲崢聲音哽咽起來,語無倫次道,“對不起,泊簫,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我不該在你面前這樣,可我,我實在忍不住,我心裏難受……”

二十五更 面試

柳泊簫張開手臂抱住她,“傻瓜,你的心情我理解,你喜歡他沒有錯,不用在我面前努力去壓制,他也是我朋友,他受傷,我心裏也不好過……”

“泊簫,嗚嗚……”陸雲崢趴在她肩頭哭的不能自已,“我是不是很沒用?我都不敢去醫院看他,我怕自己忍不住,我……”

“忍不住就不要忍啊,雲崢,除卻你喜歡他這件事,你們難道就不是朋友了?為朋友落淚,沒什麽好丟臉的。”柳泊簫寬慰著,放開她,從床頭櫃上抽了幾張面巾給她。

陸雲崢胡亂的擦了幾下,哭過後,心裏總算不那麽堵了,人了冷靜下來,“我明天就去醫院看他,泊簫,你要一起去嗎?”

柳泊簫搖搖頭,“我很早就定了明天面試,你自己去吧,天賜和明秀都在那兒守著,你去病房樓時,給天賜打個電話讓他接你一下,不然進不去。”

“嗯……”

“帶著外公煮的骨頭湯。”

“好……”陸雲崢應了後,忽然苦笑著問,“泊簫,你說我是不是該徹底把他放下了?反正都沒有希望,我還惦記著,只會讓我們大家都尷尬,連朋友都沒法好好做了。”

柳泊簫為難道,“這種事,我沒法給你意見,因為我也不知道,如何做才是正確的。”

陸雲崢喃喃道,“是啊,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會是什麽結果,又如何去判斷對錯?雲崢,我決定了,等明瀾好些了,我就開誠布公的跟他談一次,就當是跟過去做個了斷,然後,我們還是像以前那樣,以朋友的身份相處。”

“如果,你決定了,那我就支持你。”

……

第二天是周六。

吃過早飯,陸雲崢帶著骨頭湯去了醫院。

柳泊簫收拾一番,換了身正式點的衣服,裏面是黑色的打底裙,外面套了件白色的小西裝,頭發利索的紮起來,化了淡妝,往鏡子前一站,既有職場麗人的優雅幹練,又有學生的朝氣蓬勃。

她很滿意。

餘海看見她的時候,眼睛一亮,忍不住誇道,“少夫人,您這氣質也太百變了,原以為您只適合那種仙氣飄飄的衣服,可前幾天您唱歌時的裝扮,還有現在,都能駕馭啊,一點不違和。”

柳泊簫微微一笑,上了車後,給詹雲熙打了個電話,問他到哪兒了,今天的面試,他作為副總也會參與,另一個面試官,是她哥。

詹雲熙說了八點肯定能到。

八點,家具市場那邊會送貨過來。

柳泊簫還一直沒去工作室看過,只每天看明秀發給她的照片,倒是很有幾分期待,沒想到,她到了時,宴暮夕帶著邱冰早就等在那兒了。

“怎麽這麽早?”

“早起的鳥兒才有肉吃。”宴暮夕看著她今天的裝扮,一語雙關,暧昧的沖她眨眨眼,

柳泊簫假裝聽不懂,邱冰和餘江、餘海也裝傻,開了門,她第一個走進去,家具還沒搬進來,此時空蕩蕩的,但那調調,她一眼就喜歡上了。

整個工作室以黑白色為主,但墻上有顏色明亮的裝飾畫,角落裏還有娉婷的綠植,一點都不沈悶,還非常的簡單大氣,又時尚優雅。

近兩百平的空間被分割成了好幾個房間,會議室,運營,剪輯,拍攝,人事和財務,麻雀雖小,但已經五臟俱全,只欠東風。

“如何?”宴暮夕陪著她一間間的看。

“好的超乎了我的預期。”柳泊簫不吝誇讚,“那家裝飾公司真不錯,明秀也很上心,細節部分都處理的很完美,找不到一點毛病。”

宴暮夕點點頭,“是還不錯。”

“怎麽辦?這裏這麽好,我怕將來都不舍得搬走了。”

宴暮夕失笑,“等昌隆一號院那裏修覆好了,你只會迫不及待的想搬過去。”

“那這裏呢?豈不是浪費?”早知如此,就不簽那麽長時間的合同了,還扔進不少錢去裝修。

“不浪費啊,依著我小叔的那個認真勁頭,進度肯定快不了,今年你是別想了,我琢磨著,再快也得明年春上,工人在那兒可以將就,其他人可不行,再說,即便明年搬過去,這裏也可以轉租給別人,你把房子裝修的這麽好,租金可不便宜,也能小賺一點。”

“也只能如此了。”

倆人逛完,詹雲熙也卡著點來了,他是先去了昌隆一號院,交代完今天的活兒,才又急匆匆的往這邊趕,見了倆人,打了招呼,也欣賞起工作室的裝修來。

八點一到,家具市場那邊的人就來了,柳泊簫訂的東西一樣樣的往裏搬,跟裝修風格很搭,一個小時的功夫,活就都幹完了。

工作室也終於有了樣子。

柳泊簫坐在舒適的椅子上轉了圈,打量著周圍的一切,有意氣風發,也有壓力和緊張,所有的都準備好了,只要人一到,就能開工,至於結果……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開門紅還是迎頭棒喝,唯有全力以赴。

九點半時,東方將白也來了,他是在東方食府開完會後直接趕來的,還穿著正式的西裝,準備了厚厚的一摞材料,都是面試要用的。

面試在會議室裏,柳泊簫坐中間,東方將白和詹雲熙在兩側。

今天是統一面試時間,不到十點,門外就等了很多人。

餘海臨時客串工作人員,幫著喊號。

邱冰和餘江的臉都太嚴肅,不適合幹這活兒,倆人陪著宴暮夕坐在另一邊的辦公室裏旁聽。

二十六更 忠誠度的培養

今天來面試的,有銷售,有人力管理,也有財務會計,當然還有眼下最急需的拍攝團隊,從前期的策劃文案,到導演拍攝,還有後期剪輯運營,每個部門的人員都有,有些是自己看了招聘信息來的,有的則是東方將白推薦邀請的,到底能不能在一起共事合作,還得看溝通。

柳泊簫頭一回面對這樣的陣仗,心裏要說沒點忐忑不現實,不過,一個個的面試下來,最初的那點緊張已經被對人才的需求所取代了,漸入佳境後,提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又圓融的不會傷害到對方,竭力在最短的時間裏,做到最深刻的了解,評判是否能夠勝任。

一開始,東方將白還頗為擔心,不自覺的總想幫著她來掌眼,後來,便是自豪的看她獨當一面,游刃有餘的在各個面試者前發揮她的機智和聰慧。

詹雲熙也是如此,他平時看著嬉皮笑臉、沒個正形,但跟著宴暮夕那麽多年,就是沒吃過豬肉,也整天看豬跑,什麽不懂?

這些面試者的道行深淺,一眼就看個差不多,誰是真有本事,誰是故弄玄虛,誰奸猾不靠譜,誰安分又上進,都逃不過他的火眼金睛,面試前,宴暮夕就囑咐過他,只有當柳泊簫應付不來時,才準他出手,他暗戳戳的等著,結果,整場下來,他並沒幾次發光發熱的機會。

人家做的很好嘛。

三言兩語就能問到本質上,言辭不要太精辟,且談到工資待遇時,也進退有據、坦蕩大方,既不會被對方逼的後退,又不會顯得守財小氣,最後,自然是皆大歡喜。

從十點開始,到十二點結束,倆個小時,面試了近四十個人,效率極高了,爭取同一個位置的面試者都是一次請進去好幾個,然後選出最優秀的來。

最後,定了九個人。

因為時間很趕,今天已經二十七號,還有三天便是國慶放假,於是,柳泊簫便跟他們商量,明天來工作室熟悉各自部門的工作流程,周一就正式入職。

拍攝團隊開工更早,柳泊簫在跟他們談過後,就給了任務,她想拍攝的第一期主題是醉蟹,讓他們回去後,想個可行的方案出來。

這既是工作,也是考驗。

簡歷做的再漂亮,話說的再慷慨,都不及做出成績來有說服力。

……

忙完後,柳泊簫靠在椅子裏,松了一口氣。

東方將白笑著遞給她一杯茶水,“喝點潤潤嗓子。”

“謝謝哥……”柳泊簫接過來喝了兩口,剛才還不覺得什麽,這會兒才意識到嗓子幹啞,渾身也像是抽走了力氣似的,恨不得躺一躺。

“感覺如何?”

“感覺像是打了一場仗。”

在她哥面前,柳泊簫自是無需遮掩什麽,苦笑著道,“沒想到與人交鋒會這麽累,既想把對方看透徹,還得防著不要露出自己的底牌,唉……”

東方將白失笑,站起來,走到她身後很自然去幫她捏肩,“你是因為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其實,你第一次就做到這份上,實在是好的有點過分,你完全可以不用這麽拼。”

詹雲熙這時也道,“是啊,少夫人,我跟將白少爺都沒有用武之地,您說您倒是分給我們一點表現的機會啊。”

柳泊簫看他一眼,“以後多的是你表現的機會,工作室和公司,你要兩頭跑了。”

聞言,詹雲熙苦下臉,“那給我報銷油費嗎?”

“要什麽油費?不知道節約成本嗎?”宴暮夕這時從隔壁房間走進來,見東方將白在幫自己的媳婦兒捏肩,立刻笑著走過去,“辛苦大舅哥了,我來吧。”

東方將白站著不動。

宴暮夕就去看柳泊簫。

柳泊簫清了下嗓子,這會兒幫著他的話,那她哥又會不樂意,最好的自然是另辟蹊徑,“你幫我看看,招聘的這九個人合適嗎?”

“你這麽信我啊?”宴暮夕別有深意的問。

柳泊簫如何不知道這話的潛臺詞,無非就是想在哥面前扳回一局,內心好笑,明面上還是很給面子的點點頭,“不信你信誰?”

得到這一句,宴暮夕才滿意了,也不去計較剛才的那點事兒,拿過桌面上的幾分簡歷認真看起來,財務,人力管理,都是暫定了一人,創業初期,這樣的人員配置倒也夠用了,銷售兩個,負責網上的訂單也能應付,拍攝團隊五個,策劃文案,拍攝,後期剪輯和運營,分工明確,又都能互相協作,算是非常合理的安排,他看完後,點點頭,“不錯,都是專業人士,之前也有相應的經驗,上手會很快,主要是磨合,還有,忠誠度。”

柳泊簫也是這麽想的,若有所思問,“這個忠誠度怎麽培養?”

宴暮夕道,“最簡單的就是用利益。”

“利益?”

“嗯,只要錢給的足夠,不怕他們朝秦暮楚,當然,也有人打感情牌,或是威懾,但那些都不如利益更牢固靠譜,感情會變質,威懾也會失效,唯有利益是永恒的,天下熙熙,皆為利去,天下壤壤,皆為利往,這是人的本性,只要抓住這一點,就不怕對方背叛你。”

二十七更 形象堪憂

宴暮夕的話說的非常犀利、現實,柳泊簫琢磨了片刻,轉頭問東方將白,“哥,你跟爸呢?也是這麽管理東方食府的嗎?”

東方將白點了下頭,“算是吧,東方食府的薪資是同行業中最高的,不過,也還有其他,比如感情和文化,願意追隨的人,都是對東方家有很深的感情,也信賴東方家的美食文化,這些東西培養起來就比較緩慢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短則也得十年、二十年,長則,如東方家,秦家,還有你外公蘇家,都是歷經百年以上,這個急不來,但是,我相信你能做到。”

柳泊簫笑著嘆了聲,“希望吧。”

詹雲熙這時湊趣,“少爺,少夫人,我對你們忠心耿耿,可不是因為利益,是感情,感情讓我追隨著你們不離不棄,誰都挖不走。”

宴暮夕挑眉,“剛才是誰說要報銷油費的?”

詹雲熙嘿嘿笑著道,“那是跟少夫人鬧著玩呢,您怎麽還當真了?”

“喔?原來是鬧著玩兒,那檢測你忠心的時候到了,創業初期,要節約成本,你的工資下調一半,過節的福利也暫時取消,等公司盈利了再說,如何?”

詹雲熙,“……”

默了片刻後,就假裝忙碌起來,“對了,少夫人,還沒跟您匯報呢,您要的螃蟹都養在水池裏了,工人們也在抓緊清洗,還有您讓我定制的統一工作服啊,帽子,都已經到位,車間裏也安了攝像頭,以後要是有人質疑產品什麽的,可以用這個來打臉,啊,還有禪房裏您要的東西我也都買回來了,您看什麽時候過去布置一下,我怕我眼光和品味不夠……”

柳泊簫含笑聽著,等他說完,才道,“等會兒吃完飯就去,還有,剛才暮夕也在跟你鬧著玩兒。”

聞言,詹雲熙臉上的表情就繃不住了,傻樂著道,“我當然清楚,少爺心裏是愛我的,他怎麽舍的我窮困潦倒呢?”

宴暮夕嫌棄的道,“把那個愛字給我去掉,我愛的人只有泊簫。”

詹雲熙道,“少爺,您想多了啊,我說的這個愛,是主仆之愛。”

“什麽愛都不行。”

“好嘛,您長的美,都聽您的……”

……

一行人離開後,去了昭陽科技,柳泊簫做的醉蟹可以吃了,都存在宴暮夕辦公室的冰箱裏,另外又買了些菜,醉蟹鮮美,但不能多吃。

去了後,東方將白和柳泊簫下廚做的午飯,邱冰和詹雲熙也一並坐下吃了。

桌上的主角是醉蟹。

柳泊簫抱出一壇來,一壇五只,正好夠每人分一只。

醉蟹可直接吃,肉質細嫩,味道鮮美,且酒香濃郁,香中帶甜,吃起來讓人欲罷不能。

“味道很鮮。”東方將白細細品著味,“你想拍攝這道菜的視頻?”

“嗯,哥覺得合適嗎?”

“可以倒是可以,配料什麽的,處理的時候含蓄些。”

“我明白,制鹵時,我會跳過一點。”

“你心裏有數就好,這是蘇家的傳承,蘇師傅疼你,都毫無保留的教給你,你也懂事孝順,自請出來創業,但有些東西,在你這一輩是共享,對旁人,卻是要保密。”

“嗯……”

吃完飯,東方將白走時,柳泊簫給了他一壇帶走,“給爸媽嘗嘗。”

東方將白自然接受,笑得跟什麽似的。

宴暮夕看著牙齒都有點酸,等他出門了,跟柳泊簫嘀咕,“大舅哥剛才笑得是不是特傻?”

柳泊簫好笑又好氣的嗔他一眼,“也給你留了一壇。”

宴暮夕清了下嗓子,還在裝,“我不是跟他吃味較勁,就是覺得他現在的形象堪憂啊,以前誰都讚一聲溫潤如玉、翩翩君子,現在越來越……”

柳泊簫無語的接過話去,“你的形象也越來越堪憂了。”

以前多高冷傲慢啊,完全就是漫畫裏男主的形象,讓人覺得不能褻瀆、需要仰望膜拜,可現在嘮叨又黏人,不要太接地氣了。

聞言,宴暮夕還不自覺,“我的形象怎麽了?顏值沒有下降啊,氣質更出類拔萃,渾身都散發著寵妻的甜蜜味道,不是該越來越迷人?”

“……”

柳泊簫也懶得跟他掰扯了,又抱走一壇子,去了歸去來兮,送給柳蘇源和柳絮嘗鮮,然後開車又去了昌隆一號院,準備腌制醉蟹。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半了,車間裏所有的東西都已經備好,柳泊簫先去看了下螃蟹,隨意抽查了幾個,洗的幹幹凈凈,挑不出毛病來。

她表揚了一番。

王雲翠等人都已經換上了統一的白色工作服,帶著帽子口罩,被誇時,也不攬功勞,也不驕傲,直說都是本分,態度擺的很端正。

制鹵有單獨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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