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一更 教媳婦兒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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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還是很受器重的那種,問她需不需要請鐘鑫幫著說些好話。

柳泊簫想了想,還是搖頭了。

喬天賜也沒堅持。

十一點半,宴雲樓來了,他穿著身淺色的休閑服,帶著帽子,裝扮的像個朝氣蓬勃的大學生,但身上又有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優雅貴氣,倒更像是個風流瀟灑的世家公子。

他的五官自然是出挑的,在男神幫上排最後一位,也是年紀最大的一位,一雙狹長的丹鳳眼,開合間神采逼人,唇畔含笑,兩側隱約可見酒窩。

喬天賜在學校裏見過他,一下子就認出來,學生對上老師,態度都是恭敬的,打過招呼,帶著他到角落裏的那張桌上坐下,端上茶水,請他稍等。

宴雲樓也認識他,“鐘鑫的學弟,醫學系的學霸,喬天賜對嗎?”

喬天賜靦腆的笑笑,“是,我周末在這裏兼職。”

“嗯,挺好的。”宴雲樓四下打量了一圈,廳裏裝修的簡單不失典雅,又有幾分清新文藝,他點點頭,視線落在墻上的字畫時,多看了幾眼,“柳泊簫呢?”

“在後廚給您做菜呢。”喬天賜隨手指了下。

廚房是透明玻璃罩起來的,跟開放的一樣,誰都能看清裏面的人在做什麽。

此刻,柳泊簫正在做那道香辣蟹,宴雲樓進來,她都沒註意。

宴雲樓遠遠的看著她,僅僅是個側顏,便有傾城之姿,如果當年的楚昭陽和楚繁星被人稱為大喬和小喬,那麽現在的雙喬,就是楚長辭和她了。

她做菜時,這種美越發動人,專註投入,眉眼認真,那是一種對自己工作發自骨子裏的熱愛,沈浸其中時,世間萬物都好像不存在了,他也深有體會,在設計圖稿時,在修覆古建築時,在面對繁星時……

思緒一下子飄遠,他端著杯子,心不在焉的喝茶。

喬天賜已經轉身去忙了。

陸雲崢湊近他,好奇的問,“這位我怎麽看著像是宴雲樓啊?”

喬天賜知道她對男神榜上的十個人都如數家珍,點點頭,“嗯,就是他,他是建築系的老師,鐘鑫學長是他重點帶的高徒。”

陸雲崢偷偷的往那邊又看了幾眼,這才按捺著激動問,“那他來做什麽?”

“泊簫說有事請他幫忙。”喬天賜在她對美男喜歡犯花癡的事兒並不多吃味,因為他知道,她僅僅就是喜歡他們那張臉罷了,他介懷的始終是她心裏有人。

“什麽事兒啊?”

“我也不清楚,沒問。”

陸雲崢白他一眼,“男人都是頭腦這麽簡單的嗎?”

喬天賜不解,“怎麽了?”

陸雲崢無力的解釋,“你是不是忘了這裏有宴少的人?他們看到宴雲樓來,還跟泊簫單獨吃飯,會怎麽想?報告給宴少後,又會不會引起什麽誤會?”

喬天賜失笑,“泊簫選在這裏,就是為了避免誤會,宴少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

“男人?呵呵……”

陸雲崢還是去廚房提醒柳泊簫了。

七更 請吃飯

陸雲崢去了廚房,柳泊簫才知道宴雲樓已經來了,她往那個方向看了眼,宴雲樓正低頭品茶,不知道在想什麽,一副魂飛天外的樣兒。

“泊簫,你可得謹慎點啊,要不先跟宴少解釋下?”

柳泊簫好笑的道,“解釋什麽?他早知道,就是他給我的宴老師電話,不然我怎麽聯系上人家的?”

聞言,陸雲崢松了一口氣,“敢情這還是他撮合的?”

“嗯,我不是租了昌隆路那邊的一處院子嗎,裏面的房子需要修繕,暮夕說,宴老師在這方面是高手,我就想請他幫這個忙。”

陸雲崢恍然後,又跟她八卦,“他還是單身呢。”

柳泊簫無語的道,“男神榜上的人都是單身。”

結了婚的,就要下榜,比如當年的封白。

“也對喔,不過他這個年齡還是單身,你不覺得奇怪嗎?”

“不奇怪啊,大概是人家眼光高吧。”柳泊簫知道內幕,卻不會說。

陸雲崢雖覺得事情不是這麽簡單,可琢磨了一會兒,也琢磨出什麽來,又出去忙了。

柳泊簫的香辣蟹也做好了,還又做了道蟹黃豆腐,和一道爽口的青菜,一起端了出去。

宴雲樓聞著香味逼近,這才從思緒裏抽身出來,擡頭看向她,眼神明亮,帶著幾分玩味,“我該怎麽稱呼你?柳同學還是名字?”

柳泊簫放下盤子,在他的註視下,略有些拘謹,一是因為他是學校老師,二則,則是因為他頂著宴暮夕小叔叔的這個長輩身份,“您喊我名字就好。”

“那就喊泊簫?”宴雲樓說的話聽著像是一種調戲,其實,眼底沒有半分暧昧,“不知道暮夕會不會跟我翻臉呢,聽說他護的很。”

柳泊簫被調侃的有些不自在,只好招呼他吃菜,“您試試味道。”

宴雲樓看著眼前的香辣蟹,其實也有點忍不住了,讚了聲“果然當得起活色生香這個詞”後,拿起筷子吃起來,他動作很優雅,即便是吃的眼睛發亮,也不疾不徐,沒露出絲毫急色。

“好吃,銷魂蝕骨什麽的,沒有誇張。”

“謝謝,喜歡您就多吃一點兒。”

“嗯,放心吧,我不會客氣的,你現在要不要跟我說幫忙的事兒?或許我會動搖喔……”宴雲樓一邊吮著螃蟹上的湯汁,一邊促狹的沖她道。

柳泊簫坐他對面,此刻已經沒那麽不自在了,於是笑著道,“不急,您先吃吧。”

“吃飽了,或許我就不會認賬了。”

“沒關系。”

宴雲樓越發好奇,“看來,你是篤定我會答應了?”

“倒也沒有,就是覺得你會很感興趣。”

“喔?到底是什麽?”

“您先吃,吃完了再說。”

“呵呵呵,吊胃口什麽的,對我不起作用喔。”

“不是吊胃口,是怕您聽了我說的事兒後,就顧不上吃飯了,那樣對身體不好。”

宴雲樓從她臉上沒有看出故弄玄虛來,倒是越打量,越覺得這姑娘氣韻獨特,明明是個大一新生,這歲數的女孩兒,有幾個這麽沈穩從容的?更別說還是坐在他這個老師面前,難怪暮夕會喜歡上她,看來不僅僅是迷戀人家的容貌和廚藝,還有這性情和氣質吧?

年輕,單身,真好啊,可以肆無忌憚的談戀愛,去追逐想要追逐的人。

半個小時後,一盤香辣蟹就被他解決的差不多了,那盤蟹黃豆腐和青菜他也吃了多半,宴雲樓喝了口茶水,擦擦嘴,“頭一回吃的這麽飽,暮夕以後有福了。”

“您要是喜歡,也可以常來。”

宴雲樓輕笑,“求職不得,只是那樣的話,暮夕就要看我不順眼了。”

柳泊簫清了下嗓子,轉了話題,“您還要吃主食嗎?今中午的主食是蟹黃包。”

“可以,就是太飽了,給我一個嘗嘗吧。”

“好……”

柳泊簫把盤子撤了下去,去廚房端了一個兩個蟹黃包出來。

“嗯?兩個?”

“我怕您吃完一個,還想吃。”

聞言,宴雲樓還有點不置可否,他並不是多貪吃的人,然而,自信的太早,挑開一個蟹黃包後,光聞香味,就覺得肚子餓了,等到熱氣散了些,先小口嘬了點湯汁,鮮美濃郁的差點讓他咬到舌頭,再吃了一口後,他才懊惱的發現,人家剛才那話不是假的。

一個,根本滿足不了。

他倒也坦蕩,神色自若的吃完一個後,又吃了另一個。

柳泊簫也不打趣他,去換了一壺新茶過來。

宴雲樓喝了一口,略意外,“姜茶?”

“嗯,螃蟹屬寒涼性,喝點姜茶能中和一下。”

宴雲樓眼眸微閃,唇畔的笑暖了幾分,“你有心了,暮夕撿到寶了,他自小就是天之驕子,什麽都是最好,容貌、財富,頭腦,被人羨慕嫉妒著長大,連找媳婦兒都比別人幸運。”

“咳咳,您過獎了。”

宴雲樓沒再繼續,轉而問她,“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說吧,究竟是什麽事兒暮夕做不到、還得需要我幫忙?”這才是讓他最訝異的。

柳泊簫拿出手機來,翻出照片來遞給他看。

宴雲樓原本漫不經心的視線,在看到那些照片後,募然凝住,拿過她手機,一張張的翻開,越看下去,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就越是明亮。

柳泊簫看著他,也不出聲打擾,只是看著他的眼,想著他的容貌是隨了母親吧?這麽一雙漂亮的丹鳳眼,而女人,有了一雙鳳眼,就天生有了美麗聰慧的資本。

八更 神秘的鄭家

等他看完,他深吸一口氣,手機並沒有立刻還給她,而是問道,“這裏是哪兒?”

就知道有戲。

柳泊簫面上不動聲色,很平靜的道,“我租賃的一處院子,在湖羅鎮,那兒被相關部門納入保護區了,幾乎都是祖上傳下來的老宅子。”

宴雲樓喃喃道,“湖羅鎮?這個我知道,前些年我還去過,怎麽沒見你拍的這些地方呢?”

柳泊簫解釋道,“這處地方叫昌隆一號院,十六年前被掛牌出售後就鎖了大門,您沒進去是正常的。”

聞言,宴雲樓默了片刻,覆雜的問道,“你怎麽想著去租這裏?”

“我打算開食品公司,需要一處地方,這裏又閑著……”

“是麽?可依我看,這裏其實並不適合開什麽公司。”

“那是對別人而言,對我來說,我一眼就喜歡上這裏,就足夠了。”

宴雲樓又低下頭,微微瞇著眼,看著手機上的圖片,自言自語道,“是啊,喜歡就夠了,這樣的地方,可遇而不可求,百年前的建築,滿帝都能找出幾座來?”

“那您願意去修繕它嗎?讓它重新煥發出百年前的優雅貴氣?”

宴雲樓心頭一動,把手機還給她,“你就是想讓我幫這個忙?”

“對。”

“為什麽不找別人呢?”

“暮夕向我推薦的,他說,在修覆古建築方面,您是行家。”

“行家可不止我一個。”

“可您還是行家裏的高手。”

聞言,宴雲樓挑眉,“就這麽相信我?”

柳泊簫一臉坦誠的道,“準確的說,是我相信暮夕的眼光,畢竟您修覆的古建築,我並沒見過,也就沒資格去評判您的本事,但暮夕說,如果要把那棟小樓恢覆到原貌,而不破壞一點,非您莫屬。”

聽到這話,宴雲樓默了片刻,忽然低低的一笑,“沒想到,我在暮夕眼裏還算不賴。”

“那您願意來麽?”

宴雲樓不答反問,“暮夕為什麽不直接找我?”

柳泊簫清了下嗓子,一本正經的道,“大概是想著依你們的關系、怕你不好意思開口要錢吧。”

宴雲樓怔了下,然後噗嗤笑了,鳳眼裏似有流光璀璨,攝人心魄,酒窩若隱若現,他笑了好一會兒才堪堪止住,促狹道,“他哪是怕我不好意思要啊,他是怕我獅子大開口才對,誰叫他是首富呢,不宰他宰誰去?”

柳泊簫勾起唇角,“是我請你,我沒有多少錢的。”

“那怎麽辦呢?我身價其實還不低的。”宴雲樓揶揄道。

“明白,您說個價吧。”

看她認真的模樣,宴雲樓又笑起來,“行了,不逗你啦,這個活我接了,你之前就篤定我不會拒絕是不是?你猜的沒錯,這種老建築對我來說有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就是你不給錢,我倒貼也想去親手修覆它,因為這對我來說,不是工作,而是享受。”

“謝謝您,宴老師。”柳泊簫誠摯的道。

“不用跟我客氣,我還想要謝你呢,願意給我這次機會。”

“那……”

“別提錢了,等事情做完了,我會看著要的,如何?”

“好吧,就聽您的。”

“我回頭準備些東西,會盡快去,但是,修覆這種活兒,快不了,我不會因為你著急用就改了節奏,我要對自己的工作負責。”

“我明白,既然交給您,就一切都由您做主。”

“我還要帶倆個學生去,什麽時候去,具體如何做,我都不想有人插手,也不願被打擾。”

“好,那邊詹雲熙在負責,我會給他打電話交代。”

……

聊完正事兒,宴雲樓又小坐了一會兒就走了,柳泊簫送他出門口,就拿出手機給詹雲熙打電話提醒,最近宴雲樓會帶學生去修繕辦公樓。

詹雲熙那頭似乎正忙著,一邊應著她一邊在跟旁邊的人叮囑著什麽。

柳泊簫問他在幹什麽。

詹雲熙道,“少爺讓昭陽科技的人過來針對整個院落做了下安保,雖說有羅守城和他的忠義,但少爺還是不放心,您不用有壓力啊,就是裝了幾個攝像頭。”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柳泊簫猜著,定不會那麽簡單。

掛了電話後,她便又打給宴暮夕,說了宴雲樓答應她去昌隆一號院了,末了問起他安保的事兒,宴暮夕說的更隨意,倒顯得她過於大驚小怪。

那頭,邱冰心想,少爺派人過去裝的那些設備都媲美銀行地下金庫的防禦標準了,嘴上卻說的這麽不當回事兒,也就哄少夫人玩兒。

結束通話後,宴暮夕淡淡的警告他,“不準在泊簫面前亂說。”

邱冰神色一肅,“是,少爺。”

“讓你查的事情呢?都清楚了?”

“是,羅守城說的那些都是事實,這些年來往的人也沒問題,生活圈子很簡單,就身邊那條羅威納犬,為人堪稱正直,對鄭明發有很深的感激……”

“就因為給了他一個崗位?”

“不止如此,那時候他四處碰壁,只有鄭明發不嫌棄,還同意他在院子裏養狗。”

“這麽說,鄭明發算的上是個好人了?”

邱冰沒接話。

宴暮夕哼笑了聲,“查到鄭家了嗎?”

“還沒有,六年前,封墨跟那邊的接觸都是律師在出面,交易完成後,連當初的律師都像是憑空消失了,我查到最近的消息,還是鄭家三年前在a國出現過,但是不是定居,不知道。”

九更 少爺,我不會離開您

“你說,鄭家的行蹤為什麽搞的這麽神秘呢?”宴暮夕懶洋洋的問。

邱冰斟酌道,“不想被人找到。”

“那又是為什麽不想被人找到呢?”

“害怕。”

宴暮夕勾唇,敲著桌面,高深莫測的道,“是啊,因為害怕,他們才會舍得拋下經營了上百年的工廠移民國外,因為害怕,才會這些年不斷的搬家、讓人找不到確定的位置,鄭家啊,在帝都雖說算不上多厲害,但也不是誰都能隨便欺負的,還有什麽人、什麽事兒至於把他們嚇到這個份上?”

邱冰若有所思,“十六年前帝都發生了什麽重大事件?”

“發生了很多,哪一年帝都都不會消停了,邱冰,你就是那一年到我身邊來的吧?”宴暮夕似隨意的問,十六年前,他十歲,邱冰十八。

聞言,邱冰神色一震,想到了什麽,“是,就是那年。”

宴暮夕忽然平靜的道,“你來的時候,我以為是爺爺找的你,爺爺也是這麽跟我解釋的,只是後來,我才知道,你是上面選中的人,特意派來保護我,因為我自小智商超群,表現出強大的創造力,所以為了不被某些恐怖人士綁架利用,這才有了你的存在,你一來,其他的保鏢就都隱到了暗處。”

“少爺,我……”有些事兒,倆人都心知肚明,只是這還是頭一次擺到了明面上,邱冰的心情很覆雜,最後咬牙道,“我只能說,從來沒有做對不起少爺的事兒。”

宴暮夕笑了,“我自是知道,若不然,豈會讓你留到現在?說起來,你護我很多次,耶幫我做了很多事,我該知足的,也很感激上層部門的這番愛重。”

“少爺……”

“行了,我就是有感而發,隨口說說,不是要攆你走,雲熙去給泊簫當副總了,你再走,我豈不是真成了孤家寡人?”宴暮夕自嘲的道,“便是讓你走了,他們也不會放心,還是會另派別人來的,我這條命不值錢,但是腦子,呵呵,是無價之寶。”

邱冰聽的心裏一陣陣緊縮,“少爺,我只負責您的安全,從來沒有跟別人匯報過您的其他私事、公事,您做的那些研究,我也沒有洩露過分毫,我可以對天發誓。”

“嗯,我信你。”

“謝謝少爺,”

“不過,邱冰……”宴暮夕忽然話語一轉,看著他意味深長的道,“你還會在我身邊留多久呢?你今年可是三十四歲了,難道上面沒有對你另作安排?”

保鏢的職業生涯並不長久,二十來歲學好武藝,四十歲後,哪怕功夫還在,體能卻開始下降,比起年輕人的生猛,中年保鏢自然不占什麽優勢。

誠然,邱冰現在還絲毫不老,但他也在他身邊待了十六年,十六年,將他護的很好,這算是任務完成的非常優秀了,以後肯定會高升,無需再做什麽保鏢。

邱冰聞言,忽然單膝跪下,“少爺,我不會離開您。”

“喔?為什麽?”宴暮夕輕飄飄的問。

邱冰仰著頭看他,眉眼堅定,“不為什麽,就想留在您身邊,一直到我老的實在沒法保護您為止,我會為您和宴家訓練一只保鏢隊伍,代代都能傳承下去。”

“那上面的命令呢?”宴暮夕聽不出什麽情緒的問。

邱冰道,“不瞞少爺,之前上面已經問過我的意見,也為了安排好了位置,但我拒絕了。”

“然後呢?”

“我說,我不會離開,如果非要逼我,我就退伍。”

宴暮夕默了片刻,從椅子裏起身,走到他跟前,雙手托著他胳膊,“起來吧,不想走就留在這兒,如果還有人逼你,跟我說,我會擺平。”

邱冰順勢站起來,聞言,按捺著激動道,“是,少爺。”

宴暮夕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邱冰站的挺拔筆直,像一桿槍,“少爺,剛才您說起十六年前,我忽然想到,上面派我來,是因為受了什麽影響,才對您的安全起了擔憂對吧?”

“嗯……”宴暮夕應著,走到遠處的沙發上坐下,倒了杯茶水,喝了兩口,才意有所指的道,“那年,封墨的父母去世了。”

邱冰蹙眉,“聽說是車禍?”

“對,是車禍,當時封墨也在車上,對面那輛大貨車沖過來時,他母親跟他坐在後排,生死一線時,他母親擋在了他前頭,所以,最後活下來他一個。”宴暮夕說的時候,眼神晦暗不明。

邱冰心頭一動,“難道車禍不是意外?”

宴暮夕反問,“你覺得呢?”

邱冰搖頭,“不好下結論,封墨的父母聽說都是文化人,性情再好不過,這樣的人怎麽會與人結仇?還有那個火車司機,事後,封家就沒有調查盤問?”

“自然是問了,司機承認喝了酒,也判刑了,判了十年,六年前出獄,出獄後卻死了。”宴暮夕勾起一抹冷笑,“是不是很有趣?”

邱冰吃驚的問,“是怎麽死的?”

“醉酒開車,撞大卡車上了,當場死亡。”

“您……什麽時候查過這些?”

“不是我查的,在這之前,我根本不會註意到這種小人物,是買昌隆一號院時,發現六年前的買家是封墨,我才上心打聽了下,就問的封墨,他倒也痛快,能說的都說了。”

“為什麽?你們不是……”不是互相看對方不順眼嗎?

宴暮夕輕笑,“這世上哪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若是目標一致,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十更 追查真相

邱冰訝異的問,“你們結盟了?”

“嗯,算是吧,我幫他查些東西,而他作為回報,會護著歸去來兮和泊簫要開的公司。”

“他讓您幫著查什麽?”

“他父母車禍的真相。”

“這麽多年,他都沒查出來嗎?”

“如果查出來了,依著他的性子,還能不去報仇?”宴暮夕冷笑了聲,“對方手段不但狠辣,還高明的很,一點痕跡都沒留下,連那個醉酒的貨車司機都收買的徹底,在監獄裏半點風聲不漏,出來後,被封墨抓住,對他用盡了手段,他都一口咬死,當初是意外,絕不是蓄意謀殺。”

聽到這裏,邱冰面色微變,“這麽說,那個貨車司機又被撞死,是封墨的手段?”

宴暮夕別有深意的道,“你覺得呢?”

邱冰不說話了,如果真是蓄意謀殺,那司機就是兇手,被封墨弄死也是罪有應得,只是這樣一來,線索也就都斷了,又隔了十幾年,查起來談何容易?

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宴暮夕道,“真相查起來是很不容易,要是簡單,封墨早就知道了,他當年不好好讀書,非要混江湖,無非就是想積蓄力量,為他父母報仇……”

“封家人知道麽?”

“自然不知,封家都是讀書人,如果知道,是一定不會同意封墨用這種激烈的手法報仇的,封墨也不願意拉他們下水。”

“那現在往哪個方向查呢?”

“鄭明發。”

“鄭明發?”邱冰募然反應過來,“難道說當年的事兒……跟他有關?他是看到了什麽,或是知道了什麽,怕被對方滅口,所以才移民國外、隱藏了行蹤?”

宴暮夕點了下頭,“八成是了,當年出事的路段監控被破壞了,那兒又有點偏僻,來往車輛很少,但是巧了,鄭家的車那天剛好從附近經過。”

“所以,封墨才買了昌隆一號院?就算是買虧了、買過來無用,他也願意花十個億,目的是想借此聯系上鄭明發對不對?”

“沒錯,可惜啊,還是功虧一簣,鄭明發謹慎的很,根本沒露面,全程都是讓律師代辦的,封墨連電話都沒能跟他打一個,順著律師的線索往下查,也斷了,那律師就像是憑空消失了,封墨這幾年,也沒放棄追查,但都無功而返,現在,我們也查,相信,背後的兇手也在查,鄭家人,這隱藏的本事還真是厲害呢。”宴暮夕似笑非笑的感慨著,“你說,會不會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邱冰下了一跳,“不會吧?他們不是逃走了嗎?哪還敢回帝都?”

“不是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傳下話去,找人的時候別光盯著國外,國內也查查。”

“是,少爺。”

“這些事兒,不管是雲熙還是泊簫,都暫時不要告訴。”

“明白。”邱冰應聲後,又不無擔憂的道,“可現在,那兒變成了您的,少夫人也用了那兒開公司,對方會不會以為是我們覺察到什麽?”

“察覺到又如何?若真是按捺不住出手了,鄭明發這條線都用不上了,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的,只會等我們去追查,我有預感,八成封墨的敵人跟我們的會一致。”

“您是說……”邱冰不敢置信,“應該不至於吧?他們跟封家有什麽怨恨啊?”

“他們跟東方家就有了?他們就是一把刀,刀柄握在誰手裏,他們就會為誰賣命。”

“那不然,也從他們周圍下手去查?”

“嗯,做的隱秘些,別打草驚蛇。”

“是……”

……

柳泊簫自是不知道這些,下午在店裏幫了一會兒,等到晚上九點多時,跟喬天賜一起回了學校,到宿舍時,莊靜好一見她就問,“你想好報什麽節目了嗎?”

柳泊簫道,“唱歌吧,怎麽了?”

莊靜好郁郁道,“程陽今天找我,讓我也必須報個節目,明晚就要選了。”

“這麽急呢?”

“嗯,別的班級都已經選出來報上去了,咱們班其實也有眉目了,就是文藝委員周曉,聽說她能歌善舞,在中學還得過獎,咱們不過是陪太子讀書罷了。”

聞言,柳泊簫並沒放在心上,隨口道,“那你就隨便報一個好了,重在參與。”

“可我唱歌跳舞都不會。”

“那不然……朗誦?”

莊靜好不適的搓了搓手臂,“我最受不了那個了,要不,我給你搭檔去濫竽充數下如何?”

柳泊簫聽的失笑,“哪有這樣說自己的?”

莊靜好聳聳肩,“我是真的沒什麽才藝,不過,你要是唱歌的話,我倒是能給你伴奏。”

柳泊簫來了興致,“你擅長哪種樂器?”

莊靜好道,“吉他,貝司,架子鼓,都可以。”

柳泊簫咋舌,“這麽多呢?你還叫沒才藝?”

“我以前偷偷在酒吧跟著別人玩過搖滾,不是因為喜歡,也不是想學什麽才藝,純粹就是一種情緒的發洩。”莊靜好說的很低沈。

柳泊簫眼眸微閃,寬慰道,“用音樂來發洩情緒挺好的,比其他方式健康又有效,那就這麽定了,咱倆組個隊,我主唱,你伴奏如何?”

“好,你打算唱什麽?”

“粵語歌,行麽?”

“粵語歌?太行了,要不要練一首?”

“現在?太晚了,明天找地方練吧,打擾到別人就不好了。”

“好吧。”

莊靜好有些手癢了,以至於第二天大清早就把柳泊簫叫醒,也不晨跑了,拉上她去了學校一處無人的角落,還帶著吉他。

十一更 海闊天空

柳泊簫還是頭一回見她對哪件事這麽迫不及待,一時有些好笑,又覺得她這樣子很鮮活動人,比平時那股冷冷清清、仿佛看破世間萬物的淡漠來要好的多。

“千千闕歌行麽?”柳泊簫說了首比較經典的老歌。

莊靜好正抱著吉他在調試,聞言,點點頭,“可以,先試試,我有些時候沒彈了。”

柳泊簫也有些時候不唱了,之前在紫城時倒是經常哼哼,無所謂喜歡不喜歡,就像是在平淡如水的日子裏多一點色彩和浪花。來了帝都後,一直各種忙碌,充實,也沒了那些閑適的心思。

她清了下嗓子,對著莊靜好點點頭,唱了起來,“徐徐回望,曾屬於彼此的晚上……”

她一開場,莊靜好就怔住了,甚至忘了伴奏,她雖覺得柳泊簫平時說話的聲音是很動聽,卻也沒想到唱起歌來會驚艷到這種地步。

她在酒吧待過,聽過很多的駐唱歌手演繹過粵語歌,其中不乏後來憑借選秀而一躍登頂的,但此刻她覺得,那些人不過如此,大神在這裏呢。

她回過神來,有種難言的激動充斥心胸,撥弄起弦,輕聲附和著她唱,“……來日縱是千千闕歌,飄於遠方我路上,來日縱是千千晚星,亮過今晚月亮,怎都比不起這宵美麗,亦絕不可使我更欣賞……”

唱完後,莊靜好意猶未盡,吉他聲還在繼續。

柳泊簫看著她,溫和淺笑,等她停下後,鼓掌,“你彈得好專業。”

莊靜好活動了一下手指,“不,沒有你唱的專業。”

柳泊簫當她是在客套,笑得不置可否。

莊靜好認真起來,“泊簫,我說的是實話,我聽過很多歌手沒成名前在酒吧裏的表現,覺得他們都沒你唱的好。”

“怎麽可能?我都沒學過,人家可是專業的。”

“專業的未必就真好,泊簫,你有一副好嗓子,這是他們拍馬都難及的,如果有人再指點一下,你都能出唱片了。”

柳泊簫失笑。

莊靜好挫敗的皺眉,“你不信我?”

“不是,我就是,咳咳,頭一回聽到有人這麽誇我,謝謝你,靜好,不過唱歌對我來說就是一種消遣,我的主業和夢想可不是它。”柳泊簫解釋著,“這次要不是程陽說班委的人要帶頭,我都不會報名,更不會去想要代表班裏參加學校的晚會。”

“我明白,不過……”莊靜好也知道她想要做的事兒,略帶幾分誘惑的道,“你將來拍攝品,除了展示高超的廚藝,再秀一把嗓子,會不會更吸粉呢?”

聞言,柳泊簫怔了下後,若有所思起來。

莊靜好再接再厲,“現在做主播的,哪個都是多才多藝,技不壓身。”

柳泊簫琢磨了一會兒,笑嘆道,“好吧,我回頭認真考慮下。”

莊靜好見她聽進去了,也不再多說,倆人又合作唱了兩首,漸漸有了默契,居然還有人聽到聲音過來圍觀,倆人這才走了。

回宿舍的路上,莊靜好道,“你知道我最喜歡哪首粵語歌嗎?”

“哪首?”

“海闊天空。”

柳泊簫一點都不意外,“我也很喜歡,不過那種味道我可能唱不出來。”

莊靜好道,“不會,大家通常都會覺得搖滾是男人玩的,只有男人才能嘶吼出那種味道,其實女生玩起來也很酷的,尤其這首歌,裏面積極向上的生活態度,堅持自己的理想,永遠不放棄的信念,難道只有男人才有?女生同樣可以,泊簫,歌曲抒發的就是唱歌人的情懷,誰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故事、有體會,這樣歌聲才真的能打動人,那些在舞臺上唱著纏綿情歌、幽怨而情傷的,都是裝的,怎麽看怎麽矯揉造作,我最煩了。”

“這麽說,你想唱海闊天空?”

“是你唱,我伴奏。”

“你啊,好吧,那找時間再試試。”

“中午吧,不然晚上就得表演,來不及了。”

“行吧……”

其實柳泊簫還是不怎麽看好自己,倒不是不自信,而是從來沒想過自己演繹搖滾風格的歌曲是什麽樣兒,這對於她的形象和性格來說,無疑都是一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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