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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一更 我很護短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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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膩歪到快十點,宴暮夕才戀戀不舍的把柳泊簫送到公寓樓下,一直目送她進了電梯再也看不見,都不舍得離開,站在那兒,像一塊望妻石。

詹雲熙受不了的咕噥一句“這狗糧真是甜的快齁死了”,又不是見不著,就一晚上而已啊,至於搞得像是生死離別似的?他這單身狗簡直快沒活路了。

邱冰看到這一幕,腦海裏蹦出個成語,兒女情長、英雄氣短,少爺這是要當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昏君啊,以前行事要多果敢就多果敢,但現在,那雙睿智的眼睛裏,流露出來的不再俾睨天下、指點江山,也不是談笑間就灰飛煙滅的霸氣傲然,而是蜜。

他還沒感慨完,就打臉了。

一瞬間,他就感覺到少爺的氣場變了,從情意綿綿到一身冷寒,癡漢臉和冷漠臉自由切換,毫不違和,眼底流淌的也不在是蜜,而是冷箭。

邱冰剎那的驚異後,看到從遠處走過來倆人,頓時秒懂,是東方曦和秦明月,表姐妹倆挽著胳膊,似在說笑著什麽,看到他們後,表情變了變。

秦明月臉上的笑意僵住。

而東方曦卻是驚喜,三兩步走過來,俏生生的喊了聲,“暮夕哥哥。”

宴暮夕沒應,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因著他常去東方家的關系,所以,東方靖的這倆女兒他都認識,只是印象裏,這個東方曦就是個被寵的有點任性的小公主,跟宴怡寶還不同,宴怡寶在外面玩的瘋,只管享樂,不太在意名聲,且囂張跋扈,跟個小太妹似的,但東方曦就愛惜羽毛了,人前總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兒,嘴巴也甜,很會討好長輩,他以前還真沒把她放在眼裏過,誰知,原來也是個演技派。

他已經讓人查過了,下午堵著泊簫想要羞辱她的那四個女生,就是受了東方曦的挑唆,但他忍著沒出手,因為他答應了泊簫,不隨便幹涉她的生活,可敲打幾句總行吧?

“暮夕哥哥,你怎麽了?”東方曦眨巴著眼,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長,她很會利用這個優勢,看著人時,眼神特別純真無辜。

宴暮夕沒理會她的話,而是問道,“你倆也住在這兒?”

東方曦笑吟吟的道,“是啊,在頂樓,我跟明月姐住一個房間。”

被點到名字了,秦明月不得不開口打招呼,她跟宴暮夕可沒有什麽親戚關系,平時更是沒什麽交情往來,所以很客氣的喊了聲“宴少”。

宴暮夕淡淡的瞥她一眼,還沒說話,就叫秦明月心頭開始發慌,她努力讓自己鎮定,卻在聽到他聲音時,所有的偽裝都被攻破。

“秦小姐,你是不是把你爺爺的話都拋擲腦後了?”

秦明月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我,我……”

宴暮夕冷笑,“看來,你對你爺爺的決定很有異議啊,秦家的女兒就是比兒子有出息,一代代的都讓人刮目相看。”

這話,猶如一盆冷水,從秦明月的頭上澆下來,她忍不住打了顫,嘴唇哆嗦著想要解釋,“我只是,只是想照顧下小曦……”

“你確定是照顧?”他以前也小瞧了這個秦明月,跟秦觀潮的淡漠相反,秦明月很陽光熱情,還樂於助人,所以人緣很好,誰想,也是個有心機的。

不過東方曦的心機,顯然比東方曦更勝一籌,哪怕此刻被宴暮夕洞若觀火的眼神給逼的無從遁形,她都咬緊了牙,抵死不認,“當然,當然是。”

宴暮夕嘲弄的哼了聲,他不屑欺負倆小女生,但誰叫她們不識相非要找自己媳婦兒的麻煩呢,“你們是什麽心思,我清楚的很,我不插手,不是什麽憐香惜玉,更不是顧忌誰家的臉面,不過是答應了泊簫,但是,你們別觸及我的底線,否則……”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頃刻間就冷厲如刀的眼神足以道盡了一切。

秦明月低下頭,身子不受控制的抖。

東方曦倒是沒有,她大大的眼睛裏湧上水光,泫然欲泣的模樣十分能打動人心,“暮夕哥哥,你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你不清楚?”

“是,我不清楚。”

見她不見棺材不掉淚,宴暮夕冷笑了聲,念出四個名字來,正是下午找柳泊簫麻煩的那四人,一字不差,“別說,你不認識她們。”

東方曦仿佛受了莫得的委屈,咬著唇,哽咽道,“我認識,但那又能說明什麽?都是一個圈子裏的,我認識她們很奇怪嗎?”

“這麽說,不是你挑唆她們去羞辱泊簫的了?”宴暮夕譏誚的問。

“當然不是。”東方曦不見絲毫心虛,說的斬釘截鐵,“我為什麽要挑唆她們去做那種事?是她們自己看不慣柳泊簫,跟我沒關系,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讓她們來跟你當面對質。”

“不必。”

聽到這倆字,東方曦瞬間湧上激動,“暮夕哥哥,你相信我了?”

宴暮夕勾起嘲弄的唇角,“不是。”

東方曦變了臉色,“那你為什麽不讓我喊她們來對質?”

“因為沒必要。”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不管她們說什麽,也不管你狡辯的再清白,在我這兒,早就給你定罪了,我很護短,尤其是對泊簫,但凡想要欺負她的人,甭管證據確鑿不確鑿,我都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會放過一個。”

東方曦身子晃了晃,臉上的血色盡失。

宴暮夕不再看她,轉身離開。

二更 不會放過她

直到宴暮夕走出去七八米遠,東方曦忽然厲聲問,“暮夕哥哥,你就真那麽喜歡她?”

宴暮夕駐足,轉過身來。

東方曦蹭蹭走過去,停在他面前仰著小臉再次問,“你真的喜歡她?”

宴暮夕道,“喜歡太淺,是愛。”

聞言,東方曦如遭雷擊一般,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愛?你說你愛她?”

“難道不行麽?”

“當然不行!”東方曦眼圈發紅,字字淒切的問,“那我姐呢?我姐等了你多少年?你說你愛柳泊簫,那把我姐的感情置於何地?”

宴暮夕涼薄的道,“喜歡我的女人躲如過江之鯽,難道都要我負責嗎?”

“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我姐姐不是那些貪戀你權勢的女人,她是真的喜歡你,這麽多年,從來沒變過,難道你都感受不到嗎?”

“我對你姐無心,為什麽要感受到她的情意?”宴暮夕一句比一句冷酷無情。

東方曦哭起來,“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姐?柳泊簫有什麽?她憑什麽讓你喜歡?”

宴暮夕最討厭女人哭哭啼啼的,見狀,就沒耐心了,轉身就走,東方曦卻猛地沖到他前面,伸手攔住,一張俏臉梨花帶雨,很是動人,“暮夕哥哥,你冷落我姐姐,其實不是因為柳泊簫,是因為,因為我爸媽做的那些事對不對?你覺得他們太卑鄙太狠毒了對嗎?”

宴暮夕沒說話。

東方曦咬著唇,繼續道,“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兒,早就過去了,暮夕哥哥,也許你查到的未必就是真相,你也許是被他們一家騙了……”

宴暮夕淡漠的道,“你父母都承認了。”

聞言,東方曦睫毛顫了顫,強撐著道,“就算他們認了,那又能說明什麽呢?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他們那麽做,自然是有緣由的,為什麽你只看到我父母做下的惡,沒有看到他們受的傷害?我媽這些年做了多少善事,整個帝都的人都知道,難道僅僅因為那一件,就把她的善良全部抹殺嗎?因為柳絮是弱者,所以你們就都站到她的一邊,可事實上呢?她就沒有錯?她就是無辜的?暮夕哥哥,我以為你該是最痛恨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的,可你為什麽偏偏原諒她?就因為她是柳泊簫的媽?”

宴暮夕冷笑起來,“東方曦,你的三觀需要重塑一下。”

他都懶得跟她再理論。

“暮夕哥哥,你……”

宴暮夕打斷,“以後別再這麽喊我,我們之間並不熟,況且,我們還應當算的上是仇人,畢竟你爸媽能有今天,都是我一手促成的。”

說完這句,宴暮夕繞過她、漠然離開。

東方曦沒再攔,也沒再喊,她攥緊拳頭,胸腔裏氣血翻滾,卻找不到發洩口。

秦明月走過來,小心翼翼的喊了聲“小曦?”

東方曦霍然看向她,眼神駭人,一字一字道,“我不甘心,我不會認輸的,柳泊簫算什麽東西,居然因為她,我家變成現在這樣,我絕不會放過她。”

秦明月心頭猛跳,顫聲提醒,“小曦,你可別再胡來了,剛才宴少的話你都忘了嗎?你要是敢對付柳泊簫,他肯定會出手的。”

“出手?那又怎樣?難不成他還敢弄死我?”

“小曦……”

“夠了!”東方曦厲喝一聲,“你不敢,但別攔著我。”拋下這句,也不管她,自顧自跑了。

秦明月看著她跑遠的身影,臉上的擔憂急切漸漸褪去,露出一抹意味莫名的笑。

……

翌日,柳泊簫睡到六點半鬧鐘響了才起,一睜眼看到陌生的環境還懵了下,片刻後反應過來不由失笑,現在的她,是大學生了呢。

對面的床上是空的,收拾的很板正,黑白色格子的床單被罩,是莊靜好的調調,中間的櫃子上壓著一張紙條,柳泊簫拿起來看了眼,筆鋒很犀利,不知道的會以為是男生寫的,“我出去跑步了,會順路把早飯打回來。”

難怪昨晚睡覺前會問自己早上想吃什麽,柳泊簫對她的認知又多了一層,她心思其實很細膩,不了解的則會被她冷漠的表情給騙過去。

洗漱後,柳泊簫又打掃了遍房間,莊靜好回來了,穿著一身運動裝,手裏拎著早餐,額頭上一層薄汗,不過氣息很穩,見到她,把早餐遞給她,“我去沖澡。”

“好……”

五分鐘後,莊靜好從洗手間出來,柳泊簫在沙發上等著她,茶幾上除了早餐,還有好幾道小菜,為了吃著方便,她從家帶了碟子。

這樣一布置,就顯得很溫馨。

莊靜好不會說什麽感性的話,但用動作表現出來了,她吃的很多,一葷一素倆包子,再加一個白水雞蛋,還有一大碗白米粥,桌面上的小菜也大多進了她的肚子。

她吃飯時一般不說話,顯得很投入,柳泊簫等她吃完,玩笑道,“你吃這麽多,不怕長胖啊?”

莊靜好幫著收拾碗筷,回應了句,“我運動量大,體重從來沒超過九十五斤。”

聞言,柳泊簫難得升起幾分羨慕,“我比你胖了十斤。”

莊靜好看她一眼,“你這樣的體重剛剛好,我其實偏瘦,男人還是喜歡身上有點肉肉的女生,抱起來舒服,尤其是胸部,你是c罩杯唄,正是男人最喜歡的尺寸。”

柳泊簫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種話,被口水嗆了下,咳嗽起來。

莊靜好白皙冷淡的臉上幾不可見的勾起個很淺的笑。

三更 被孤立

帝都大學院系眾多,且每一個都走在全國前列,師資力量雄厚,能來這兒學習,無異於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柳泊簫從前就很向往,如今身處其中,更是珍惜。

她和莊靜好報的都是酒店管理專業,這個專業在帝都大學顯得有點冷門,不是高精尖,所以開設的班級不多,倆人分在一塊兒,上課倒是方便了。

她們系所在的教學樓是新建的,很是氣派,教室則是禮堂式的,能容納一百多人聽課,昨天就進了班級群,群裏六十多個人,輔導員叫孟焦,三十歲,據說還單身。

昨晚的群裏很熱鬧,但是柳泊簫跟宴暮夕在松樹林裏約會,所以並沒參與,她只在後來看了下課程表,大體規劃了一下未來半年的時間安排。

除了學習,她周末還想去店裏幫忙,還要創業,嗯,還有談戀愛,這麽想想,時間真不夠用啊。

……

上課沒有固定的座位,都是隨便占,柳泊簫和莊靜好領了新書,找到教室時,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都是新生,聚在一塊兒有說不完的話題。

但她們倆一進去,頓時就鴉雀無聲了。

幾乎所有的視線都沖著倆人射過來,準確的說,是盯著柳泊簫看,柳泊簫不止在網上火了,現如今在學校裏也是個名人。

原因無他,她身邊的人是宴暮夕。

冠著宴暮夕女友這個名號,足以讓她備受關註,所以此刻,眾人都在用異樣的眼神打量著她,驚艷的,覆雜的,羨慕的,不屑的……

要是心理素質弱一點的,怕是會落荒而逃。

柳泊簫卻是從容不迫,也或者說是視若無睹,她看了眼莊靜好,對方面無表情,似乎比她還鎮定,如入無人之境,她不由勾起唇角。

倆人見前排空著幾個位子,便直接走過去坐下了。

然後,倆人就成了個孤島,後面再來的人都心照不宣的錯開了幾把椅子。

這畫面,想不惹眼都難。

“看來,你的威懾力很強大。”莊靜好沒什麽情緒的道。

柳泊簫笑笑,“連累你跟著我一起成為被‘關愛’人群了。”

莊靜好問,“你不生氣?”

柳泊簫搖頭,“沒什麽可氣的,趨利避害是人的天性,倒是你,你要不要考慮也離得我遠一點?”

“不,我很喜歡現在的安排,不用人擠人,連空氣都通暢了不少。”莊靜好一本正經的說完,又補充一句,“之前,我還怕以你的人氣會吸引很多人來圍觀,那才是最糟心的。”

柳泊簫失笑,“那現在是如你所願了?”

“正是,想必你也是喜歡的。”

“沒錯。”

她來這兒,最大的用意就是學習,至於交朋友、發展人脈,不過都是錦上添花,對方以為這麽做,會讓她難堪,卻不知,能不被打擾,求之不得。

一堂課,整個教室,認真聽講的大概也就柳泊簫和莊靜好了,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開了小差,沒辦法,實在是眼睛稍一不留神,就會瞄到最前排的那個背影,然後心思就跑了。

相鄰的人之間還有的在竊竊私語。

“原來她就是柳泊簫啊,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是啊,長的比明星還漂亮,難怪宴大少會看上她。”

“聽說宴大少看上她,可不是因為長相,畢竟掄起長相,誰有宴大少長的美?”

“那不然呢?”

“是廚藝,宴大少可是號稱吃貨界的大魔王,而這個柳泊簫廚藝據說非常厲害,正好投其所好,被他青睞,再正常不過。”

“沒錯,肯定是這樣,柳泊簫前段時間不是得了廚藝爭霸賽的冠軍嘛,手藝定不會差了,哎呀,都說想要征服一個男人的心,得先征服他的胃,承不欺我啊。”

“嗤,我看不盡然。”

“什麽意思?”

“你們覺得依宴大少那樣的家世會找個家世這麽平凡的女朋友?別說奔著結婚去了,就是隨便玩玩,他們那個圈子裏的少爺們也是講究眼光和品味的,女人檔次太低,會掉價。”

“所以呢?”

“我覺得八成是炒作。”

“炒作?”

“對啊,柳泊簫這樣的人有機會能在宴大少面前露臉,還不得使勁扒著不放啊,制造點暧昧,再簡單不過,而她的目的也達到了,你看她現在的人氣,跟一線女星不相上下,還有她家開的店,呵呵,據說光排隊都得等一個月,就問你們服不服?”

“服,大寫的服,但網上吃過的食客都說,她家店裏的飯菜是真的好吃,比東方食府還勝一籌呢,她外公也是禦廚的傳人。”

“呵呵,那是噱頭,一家才開了個數月的小店能跟東方食府比?簡直笑話,這家人,沒個簡單的,不過這也算是本事了。”

“這話說得對,這個柳泊簫的確有本事,你們看過廚藝爭霸賽的視頻吧?我去,比賽時,好多有頭有臉的人給她捧場啊,男神榜上就占了一多半,宴大少,東方少爺,墨爺,楚少,還有何逸川和秦醫生,哪個拎出來都能帥一臉血,卻都被她一網打盡了,你說氣不氣人吧。”

“那都是謠傳吧。”

“我看不像,最起碼宴大少和東方少爺是真的,畢竟,倆人都在網上對她公開表白示愛了,這還能有假?至於其他人,八成是假的。”

“是假的也可怕,因為那些人居然沒一個站出來辯解的,這是要被她團滅的節奏啊。”

四更 想當博士後

這些話,柳泊簫自然是聽不到的,下課後,同學之間都相互攀談著在拉近關系,但沒人往她倆跟前湊,倆人也樂的耳邊清靜。

但第二堂課時,這一狀況改變了。

有人坐在了她旁邊。

不是旁人,是帝都人人都畏懼的封墨。

封墨來時,已經快上課了,教室裏坐滿了人,柳泊簫所在的地方還空著幾把椅子就顯得異常註目,他一進門,比平地響起個旱天雷還震撼。

鴉雀無聲裏,是大氣都不敢喘的驚疑不定,眾人的腦子裏冒著同一個念頭,這位爺怎麽來了?他們中間誰得罪黑道大佬了?不會在自己眼前就上演流血事件吧?不過這位爺真特麽的帥啊,男生無不自慚形穢,而女生就花癡臉,盯著封墨精雕細琢的俊臉移不開眼。

他們誰也想不到,封墨是來聽課的。

包括柳泊簫。

所以,當封墨大刺刺的在她旁邊坐下時,她不由蹙眉,以為他是來找事兒的。

誰知,他第一句話卻是,“你從家裏帶吃的了沒有?”

柳泊簫,“……”

是她幻聽了嗎?

見她沒反應,封墨不耐的又問了一遍,“到底帶沒帶啊?”

柳泊簫表情僵木,聽到自己說,“帶了一點。”

封墨聞言,臉色瞬間變得好看了不少,理所當然的道,“那中午咱倆一起吃飯。”

柳泊簫就當自己沒聽見這話,看著他問,“你來這兒幹什麽?”

不會就是為了一口吃的吧?從店裏追到學校,這吃貨屬性比宴暮夕還令人發指吶。

好在,他還沒那麽喪心病狂,“來這兒還能幹什麽?當然是聽課。”

“……”她又幻聽了嗎?

容不得她多問,老師進來了,一進門就看到坐在最前面的封墨,那臉色就變得分外好看,硬著頭皮走上講臺,不可避免的,這堂課講的十分吃力,有幾次還磕巴了。

所幸,下面的學生們也心不在焉、恍恍惚惚,沒感覺出他的不對勁,倒也糊弄過去了。

可封墨不好忽悠,在聽到又一次磕巴後,嗤了聲,“帝都大學的老師就這水平?看來我大伯也不是時時刻刻都慧眼如炬嘛。”

這聲音不算大,但挨的近的還是都聽見了。

但聽見也裝聽不見,誰有膽子質疑這位爺啊。

柳泊簫看他一眼,低聲提醒,“別說話。”

這是上課。

封墨會乖乖聽話才怪了,不過他聲音好歹壓低了點,“你倒是挺給他面子的,都講成這樣了,還不嫌棄。”

柳泊簫無語的道,“這位賈老師學識淵博,能力出眾,很德高望重的好不。”

封墨不信,“爺沒看出來,光看他磕巴了,這就是業務知識不熟練啊。”

“不是不熟練,是因為你坐在這兒。”

“什麽意思?”

“……他看到你緊張。”這種原因還用得著問?不知道自己往前排一坐給人多大的壓力?

封墨聞言蹙眉,“胡說,爺又沒給他臉色看,也沒沖他發火,他有什麽好緊張的?”

柳泊簫,“……”

你不用甩臉子,也不用發火,只這張酷臉就很有震懾力了好麽,還有這氣場,坐在教室裏也不像是個學生,完全就是黑道大佬的既視感,若不是她之前已經跟他接觸過很多次,現在也會坐不住。

“不聽了,咱們說說中午吃什麽吧。”封墨在臺上的老師又一次磕巴後,煩了。

“我想聽。”

“聽什麽聽!上大學又不是為了學習。”

“……”這是什麽論調?上大學不為學習是為什麽?

看出她眼裏的不滿,封墨挑眉道,“上大學是為了談戀愛的。”

柳泊簫無語的看著他,“這就是你來大學的目的?”

封墨的表情微妙的變了變,“對我來說,談戀愛是其一。”

“那其二呢?”

“給宴暮夕添堵啊。”

“……還有其三嗎?”

“其三是最重要的,爺要證明自己,嗤,不就是個大學文憑嘛,爺手到擒來,宴暮夕是博士了不起啊,爺打聽了,比博士還厲害的是博士後,爺一定壓過他一頭去。”

就這學習的勁頭,來上課連書包都沒有,還想博士後?呵呵,平時能考試及格都算她輸。

“你那什麽眼神?”封墨還是會看幾分眉眼高低的。

柳泊簫扯了下唇角,“為你加油的眼神啊,希望你能早點拿到博士後學位,成為國之棟梁。”

封墨蹙眉,“草,這話怎麽聽著像是在罵人?”

柳泊簫心想,你還不是很傻嘛,嘴上卻轉了話題,“你學的也是酒店管理?”

封墨下意識的道,“不是。”

“那不然是什麽?”柳泊簫很好奇。

誰知,封墨卻不樂意說了。

他越是這樣,柳泊簫就越是好奇,甚至不惜使出殺手鐧,用美食誘惑,這才逼著他開口,三個字仿佛是從嘴裏咬出來的,“中文系。”

柳泊簫差點笑出聲來,使勁咬著唇才忍住了,中文系?這位爺確定不是來搞笑的嗎?他渾身上下哪有一點搞文學的氣息啊?

“是,是你自己選的嗎?”

“怎麽可能!爺還沒瘋呢。”封墨提到這事兒就惱火,臉都黑了,特麽的那麽多專業為什麽把他弄到中文系,這分明是要虐待他啊。

“那是誰幫你選的?”這麽有才。

“我哥。”

“……你哥對你期望很深吶。”中文系,他這輩子不知道能畢業嗎。

這會兒,她倒是想到了楚繁星,好像她就是中文系的老師吧?

五更 為她撐腰?

下課鈴聲一響,老師就如蒙大赦的趕緊跑了,但教室裏的學生看封墨沒動,誰也不敢先走,一個個跟鵪鶉似的縮在後面,偏腦子裏蹦跶的歡實,一是猜測封墨來的目的,二是琢磨封墨跟柳泊簫的關系,最後得出個把他們嚇壞的結論,難道是來為柳泊簫撐腰的?

見大家都孤立冷落柳泊簫,所以心疼了、來為她出頭了?

不得不說,大家都想多了。

封墨要有這情商,還至於是單身狗?

他就是奔著吃的來的,還有給宴暮夕添堵,什麽撐腰,不存在的。

“走,吃飯去。”封墨站了起來,一米八八的個頭實在很有壓迫感。

柳泊簫覺得頭頂上像是壓了一座山,她不適的道,“你先去吧。”

封墨皺眉,“我先去哪兒?”

柳泊簫古怪的仰頭看著他,“去食堂等著啊。”

“不行。”封墨斷然拒絕,“我得看著你,不然你跑了怎麽辦?”

他跟誰要吃的去!

柳泊簫嘴角抽了下,“我能跑哪兒啊?我是回宿舍拿吃的好不?”

聞言,封墨才安心走了,還不忘叮囑一聲“都帶上,別藏私。”

柳泊簫就差翻白眼了。

他一走,籠罩在教室裏的恐怖氣氛瞬間解除,眾人迫不及待的交頭接耳,議論著剛剛過去的那一個小時,終於有人大著膽子,湊到柳泊簫跟前,套起近乎來,“你好,那個,你就是柳泊簫吧?前段時間得了廚藝爭霸賽冠軍的那個柳泊簫對不對?”

問話的是一個看起來很外向的男生,他一開口,立刻圍上來好幾個人,七嘴八舌的連環追問,柳泊簫客氣的一一回應,最後終於有人問道了封墨身上。

“你和墨爺認識啊?”

柳泊簫隨意的點了下頭。

問的人立刻眼睛發亮,眸光灼灼,“這位爺可不是尋常人吶,據說是暗夜的王者、黑道的大佬,你是怎麽結交上他的?”

“他來我家店裏吃過幾回飯。”柳泊簫輕描淡寫的道。

那人半信半疑,“就這樣?”

“不然呢?”柳泊簫反問。

那人訕訕地的笑起來,“我看你們挺熟的,墨爺一來,就坐你旁邊了,聽說墨爺從來不挨著女人坐。”這就是說明你們關系匪淺啊。

“他是來聽課的,坐我旁邊,是因為我這兒空位子最多。”

這一解釋,讓圍觀的人都尷尬的瞥開了臉。

也有人狐疑的問,“他來聽課?”

“是啊,他也是帝都大學的學生了。”

“啊?怎麽可能呢?”這位爺都多大了才來讀大學?

柳泊簫扯了下唇角,“沒什麽不可能的,封墨是封家人,封家是書香門第、教育世家,子孫願意來學校深造,不是很正常?”

眾人面面相覷,這解釋怎麽聽都覺得有毒。

柳泊簫不管他們要怎麽想,背著書包,跟莊靜好走了,剛才圍著她問話的都是男生,他們對她沒有所謂的羨慕嫉妒恨,所以更容易接受,而女生,還是持觀望態度。

唉,說到底,都是這個宴大少女友身份惹的禍啊。

出了教學樓,莊靜好問,“你真的打算跟那位爺一起吃午飯?”

柳泊簫無奈的笑道,“你剛才也看了,我能拒絕嗎?我要是敢拒絕,依著他的暴脾氣,肯定要在教室鬧起來,我本就是眾矢之的,再招惹上他,我能變得比瘟疫還可怕。”

莊靜好皺了下眉,“可是,你這樣做,不擔心傳出什麽緋聞嗎?”

柳泊簫郁郁道,“傳就傳吧,那就是封墨的目的。”

“什麽意思?”

“他跟宴暮夕不太對付,所以接近我不是對我有什麽想法,而是要給宴暮夕添堵,你說,幼稚不幼稚?”

莊靜好眸光閃了閃,意有所指的道,“我倒是覺得他活的很真性情,敢說敢做,現在這樣的人可不多了。”

柳泊簫失笑,“剛才他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嗯。”莊靜好解釋,“我因為習武,所以聽力比尋常人都要好,他來帝都大學的目的毫不掩飾,很少有人可以把心思這麽坦蕩的說出來。”

“是啊,不過,你不覺得他很……”

“搞笑嗎?是有點。”莊靜好一本正經的道,“尤其是他居然要去中文系,還想要博士後,我實在想象不出他有一天詩情畫意的樣子。”

柳泊簫噗嗤樂了。

莊靜好也淺淺的勾起唇角。

……

倆人回到宿舍,從冰箱拿了東西,就去了食堂,規格最高的那個,果然,封墨坐在那裏,一個人霸占了張桌子,前後左右的桌子上都沒人敢用,異常惹眼。

柳泊簫見狀,忽然有種被治愈的感覺,之前她在教室裏的那點孤立跟他這種寸草不生的荒涼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麽嘛,她心情愉快的排隊打飯,果然看到有人比自己更‘慘’,什麽煩惱都能煙消雲散。

這次隊伍很短,五分鐘後,輪到柳泊簫,她點了幾樣菜,每樣都是雙份,米飯則要了三人份的,某位爺的飯量很大,且看他那拽上天的樣子,估計也絕不會排隊,還是她主動‘伺候’好了,就當是對他‘賣慘’治愈自己的回報吧。

她朝著封墨走過去。

莊靜好跟著她。

整個食堂的人都在偷偷往他們的方向打量,真是勇氣可嘉啊,有那麽一位冷面煞神在,不說趕緊躲得遠遠的,還主動湊上去,這是有多想不開?

等到柳泊簫在封墨對面坐下,而封墨不但沒攆人,還十分激動的拿起筷子吃起飯菜,圍觀群眾們的眼睛差點沒驚異的瞪出來。

這是什麽個情況?

倆人感情是認識的?看這勁頭,貌似還關系匪淺吶,那宴大少怎麽辦?

眾人開始腦補,越想越熱血沸騰,仿佛激烈的爭女朋友大戰已經在眼前上演了似的。

其實三人相處的畫風,真的是一點暧昧都沒有。

封墨光顧著吃。

莊靜好也不動聲色的在……搶著吃。

柳泊簫,“……”

她就看看,不說話。

是不是每個人心裏都隱藏著個小吃貨?

事實證明,有人搶著吃,會增加飯量,宴暮夕吃了近三人份的米飯,莊靜好也多要了個饅頭,而帶來的那些小菜,全部見了底。

封墨滿足了,難得賞她一個堪稱溫和的表情,“不錯,明天繼續,還是在這兒不見不散。”

柳泊簫呵呵噠,當她這兒是什麽地方?“沒有了。”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都吃沒了,我宿舍裏就還剩點零食了。”

封墨蹙眉,“你從家就帶這麽一點來學校?怎麽不多準備點?”

柳泊簫無語的提醒,“我準備的很多,足夠一個禮拜吃的。”

是你吃太多了好麽!

封墨不覺得是自己的錯,“這麽好吃的小菜,我不把它們都消滅幹凈,對得起你外公的廚藝嗎?”

“我替外公謝謝你了。”

“不用客氣,讓你外公以後再多做點就行。”

柳泊簫氣笑,他還能不能聽出好賴話?見他要走,報覆的問了一句,“你要去中文系上課了?”

果然,封墨吃飽喝足的好心情跌入谷底,他黑著臉道,“不是,爺要去睡覺。”

柳泊簫訝異的問,“你也住校?”

封墨給她一個看傻子的眼神,“我在帝都有十幾套房子,我為什麽要住校?”

柳泊簫嘴角抽了下,手有點癢,“那你是要回家了?”

封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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