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一更 曉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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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陸雲崢臉色蒼白,喬天賜嘆了聲,安撫道,“你也別把事情想得太糟啊,我說出這些來,不過是提醒你,以後註意些,免得大家尷尬了……”

陸雲崢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我真是蠢到家了。”

“不是蠢,你只是……”活的大大咧咧,沒有那麽多心計罷了。

陸雲崢聽不進他的安慰,一個人喃喃道,“這麽說,泊簫想創業,是在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了?不想等到以後讓外公為難、所以幹脆主動讓出位子?那泊簫,心裏得是什麽滋味?”

“雲崢,泊簫比我們看到的還要堅強,或許一開始她會失落難過,但現在,肯定沒什麽負面情緒了,你看她主動學習的勁頭就能猜的出來,她早已通透了。”

“真的?不是在故作若無其事?”

“肯定不是。”

看他說的信誓旦旦,陸雲崢心裏總算好受了些。

喬天賜又繼續道,“雲崢,其實我覺得泊簫創業挺好的,比她在廚房烹制一輩子美食更有意義,再說,她選擇的創業,也沒離開她的愛好,這就算不上放棄,反而給她提供了一個更廣闊的舞臺,泊簫那麽厲害,她肯定能站到更高的位置上去,這不是比當個名廚更好?”

聞言,陸雲崢原本還有幾分頹喪的眼神噌的就被點亮了,“你說的對,泊簫要顏值有顏值,要腦子有腦子,在後廚裏完全就是暴殄天物,我可真傻啊,之前我還替她覺得可惜,一個勁的慫恿她要懂的利用自己的長處去博一個更錦繡輝煌的前程,現在她終於邁出那一步了,我倒是嚇著了……”

喬天賜哭笑不得。

陸雲崢越說越激動,“剛才泊簫說要創什麽業來著?美食傳播者,哈哈哈,泊簫要是跳進這個圈子,那些美食博主們哪還有活路啊?泊簫肯定碾壓四方,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證那一刻了,對了,泊簫說要你幫什麽忙?營養師是吧?是用的著,還有我,泊簫讓我考會計師證,那個太難了,得畢業才行啊,不過我現在就能幫,我對那些社交平臺玩的溜啊,我這就去找泊簫……”

說著,就要往外跑。

喬天賜趕緊拉住她胳膊,“不著急,等回去後,你倆怎麽說都行。”

陸雲崢眼眸閃了閃,“你是怕外公聽了不高興?”

“放心,外公比我們活的可要通透多了,泊簫既然坦誠跟他說了,他就不會有什麽別的想法,他疼愛泊簫,視如己出,可柳姨也是他女兒,還是他有所虧欠的女兒,就算,將來,他想把衣缽交給女兒,那也是無可厚非的。”

陸雲崢想到什麽,低聲道,“可是柳姨不是……不能生嗎?”

“可以領養啊。”喬天賜神色很平靜,“就像我爸領養我一樣,隨了他的姓,也繼承了他的醫術,這對柳姨、對外公,對蘇家,無疑是更好的安排。”

陸雲崢不說話了,是啊,這才是最好的安排,領養個男孩兒,將來就能娶妻生子,把蘇家的這塊招牌代代傳承下去,而泊簫不行,以前,或許還有可能,招個上門女婿,但宴大少完全杜絕了這種希望,所以,就得再另作打算,只是,這個另作打算,誰提出來都是傷人的,唯有泊簫……才能讓這種傷害減到最低。

外公肯定心裏明鏡一樣,所以才會那麽支持,也或許,外公比她能想到的更多,不想讓歸去來兮困住泊簫,更不想用恩情困住泊簫,放手,比守護更難,也是愛的一種表達方式。

……

回到瓏湖苑後,陸雲崢並沒再纏著柳泊簫問創業的事兒,而是拿出前所未有的熱情幫她出謀劃策,還幫她在那幾個火爆的社交平臺上都註冊了號。

選擇名字時,柳泊簫沒多想,就定了柳泊簫這三個字。

陸雲崢有些不解,“為什麽要用原名啊?不對,就算要用原名,泊簫,是不是也得改成蘇姓呢?也不好,將來你要是找到親生父母又得改,太麻煩了……”

柳泊簫沒她那麽糾結,淡淡笑道,“什麽都不用改,就用這個名字。”

“好吧,那註冊工作室的名字呢?我聽說,這種名字可不能隨便取,很多講究的人都要找大師策。”

“那我想一想。”

翌日,宴暮夕又去店裏吃午飯時,柳泊簫隨口問了句他的意見,沒想到,他早有準備,從懷裏拿出一張紙,展開後,給她看上面的兩字。

“曉夕?”柳泊簫眼眸閃了閃,一下子就看出這個名字的深意。

宴暮夕一臉邀功請賞的看著她,“是不是很完美的名字?我可是想了很多天,比較來比較去,最後才定下這個。”

柳泊簫似笑非笑,“完美?還想了很多天?”

這不就是倆人名字的最後那個字嘛,忽悠誰呢?

“泊簫,你可別小瞧這個名字啊,我找最專業的大師策過來,絕對是個吉利的不能再吉利的好名字,保管你以後的創業順風又順水。”宴暮夕拍著胸口,信誓旦旦。

柳泊簫沒說話。

他繼續熱切的對她推銷,“泊簫,這個名字真的很好,古代很多詩詞裏都有這個詞,比如數莖幽玉色,曉夕翠煙分。聲破寒窗夢,根穿綠蘚紋,還有何年植茲地,曉夕動清風,啊,還有一首曉夕采桑多苦辛,好花時節不閑身。若教解愛繁華事,凍殺黃金屋裏人,聽聽,是不是很詩情畫意?”

他興致勃勃的說完,見她還是不語,頓時目含哀求,“泊簫,你真的不願用這個名字嗎?”

二更 投資百萬

“別玩苦肉計!”柳泊簫毫不客氣的戳穿他。

宴暮夕也不尷尬,然後變臉似的,魅惑妖冶起來,他本就生的好看,再一刻意的誘惑,頓時美的讓人心跳急速,“那美男計呢?”

連聲音都像是染了春藥,酥麻到骨子裏。

柳泊簫沒骨氣的紅了臉,呼吸都緊了,趕緊離的他遠一點才沒投降,“也不管用。”

宴暮夕頓時幽怨起來,“為什麽?泊簫都不喜歡我了嗎?你都還沒睡到我,我就在你這裏失去魅力了?還是你真的被封墨那廝迷了眼?他哪兒好啊,長的不如我,智商不如我,皮膚也沒我白……”

無辜躺槍的封墨在自己的辦公室打了個噴嚏。

柳泊簫受不了的嗔他一眼,“扯上他幹什麽?”

宴暮夕委屈巴巴的道,“難道跟他沒關系?自從開業,他哪一天不來你這裏打卡?跟我來的一樣勤快,你還管他吃吃喝喝,他都被你養胖了。”

柳泊簫好笑又好奇,“你夠啦,你說的那是我嗎?是外公好不?”

宴暮夕不說話。

但那副可憐樣兒,真的是……裝的特別像。

柳泊簫無奈,“好,就用曉夕,行了吧?”

聞言,什麽可憐?什麽幽怨?全都煙消雲散了,宴暮夕歡喜的上前一步,捧著她的臉就熱情的湊上去親了好幾口,“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柳泊簫哼唧,“我是磨不過你而已。”

“嘿嘿……”宴暮夕笑得跟地主家傻兒子一樣,“不是磨不過,是你不舍得讓我失望,這是愛的一種表現,我知道,就跟我甘心當妻管嚴一樣,不是真怕媳婦兒,只是不舍得欺負你而已。”說道後面,他聲音變得低柔起來,眼神更是溫柔醉人。

柳泊簫撇開臉,不受他蠱惑,“咳咳,既然定下了名字,那就再尋個日子去註冊,我想最開始也不弄得名頭太大,就叫曉夕工作室如何?”

“可以,你材料都準備好了嗎?”

“嗯,還差辦公地點的租賃合同,我還沒想好在哪兒……”

“就在金峰大廈吧。”

“嗯?”

“金峰大廈離著你學校最近,離瓏湖苑也不遠,以後輾轉三個地方不會累,而且,金峰大廈的環境也不錯,很多創業期的公司都選擇開在那兒,工作氛圍很好,且最上面的幾層是公寓,以後員工若是需要住的地方也方便安排,樓下兩層是店鋪,吃喝玩樂什麽都不缺。”

柳泊簫幽幽的接過話去,“那兒確實好,就是租金不好。”

宴暮夕笑吟吟的道,“有我,外公,還有你哥,三方給你投資,你還怕那點租金?敞開了造就是,不管你造的再狠,我都扛得住。”

“……”她是去創業啊,不是敗家。

宴暮夕看人家無語,才言歸正傳,“泊簫,那兒租金不算離譜,再說做自媒體行業,也不需要多大的空間,且這行業利潤很高,那點成本完全可以不用放在心上。”

柳泊簫忽然問,“金峰大廈是宴家開發的地產嗎?”

宴暮夕搖頭,“不是,不過你想它是,它就會是。”

“謝謝,我不想它是,也慶幸它不是,那就定它了。”

“……”這是有多不想跟宴家扯上關系?

……

倆人商定好後,宴暮夕就幫她去看房子了,其實這點小事兒一個電話就能搞定,但他就是想親歷親為,替女朋友跑腿的滋味,不親身經歷,不知道那滋味是多麽的美妙。

晚上八點多,柳泊簫忙完店裏的事兒,宴暮夕來接她去金峰大廈,柳蘇源知道她去幹什麽,拿出一張銀行卡塞給她,裏面是一百萬。

說多不多,可說少也不少了。

這是柳泊簫要的數目,外公原本給她準備的比這個數字大,但她沒全接受,她說了原因,坦坦蕩蕩,宴暮夕和東方將白沒個人都是一百萬,三家一樣。

且,三家這一百萬是作為投資入股,不是借,更不是無償給。

柳蘇源至此,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孫女不但替他想到了將來可能會出現的為難,還給了他這麽強大的保障,有宴暮夕在,她創業還能有敗?

最重要的是,三家自此就緊密聯系在一起了,不止是有親情,還有利益,親情再深厚,可也只能維持這一代兩代,再以後呢?一代親二代表三代死了無人曉,唯有利益是永恒的。

用心良苦啊。

白紙黑字,不管多少代上,都抹不去這牽扯。

……

倆人到金峰大廈時,已經九點多了,但不少的房間都亮著燈,樓下幾層更是燈火通明,咖啡店,書店,各種精品店,應有盡有。

宴暮夕看中的辦公室在19層,大廈的負責人親自來接的他們,態度恭敬,也不敢多看柳泊簫,柳泊簫問什麽,他才敢答什麽。

到了19層,從電梯裏一出來,柳泊簫就對看到的很滿意,走廊寬敞通透,沒有那種緊湊沈悶感,兩邊的墻壁上掛著風景畫,盆栽更是三五步就一棵,中段還有個休閑區,布置著沙發和書架,文藝氣息濃郁。

最讓她驚喜的是,沙發上坐著一個她熟悉的人。

“哥?”

“破曉!”東方將白看到她後,含笑走了過來。

三更 懂事的妹妹

東方將白的態度實在太親昵,好幾天不見妹妹了,他想收斂點也收斂不住,宴暮夕見狀,不得不清場,擺手示意跟來的那人暫時先離開。

那人知趣的走了後,東方將白再無顧忌,抱了抱妹妹。

宴暮夕酸溜溜的看著,難得沒阻止。

“哥,你怎麽來了?”柳泊簫問完,反應過來,“暮夕打電話把你叫來的?”

“嗯,說是有大事兒。”東方將白哼笑,“也不說清楚,就知道吊我胃口,還約在這裏見面,泊簫,到底是什麽事兒?你怎麽來這兒了?”

柳泊簫眨巴下眼,挽住他胳膊,“先看了房子再說。”

“嗯?房子?”

“對,暮夕,你還不帶路?”

宴暮夕盯著人家兄妹倆親親熱熱的樣子,幽怨的嘆了聲後,認命的走在了前面,沒多久,停在一扇門前,熟墊的按下一串數字,門開了。

他站在一邊,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兄妹倆走進去,看到眼前的一切,一個滿意,一個訝異。

“如何?”宴暮夕跟在後面,笑吟吟的問柳泊簫。

柳泊簫點點頭,不吝誇讚,“不錯,完全是我想要的樣子。”

“還沒全部布置好呢。”宴暮夕心裏甜滋滋的,帶著她四下轉著,給她一一介紹,“一共百十多平,除了你的辦公室是獨立的,其他都設計成開放式,這樣空間的利用能最大化,也能讓員工更有凝聚力,那邊是茶水間,可以喝個下午茶,拉近同事之間的感情……”

“嗯,想的很周到,租金呢?”

“一年五十萬,這個地段,這個面積,算是比較劃算的,我已經讓人起草了合同,暫時定了三年,你等下簽個名字這事兒就算成了。”

“好……”

東方將白聽的一頭霧水,忍不住問,“暮夕,泊簫,你倆要租下這裏?為什麽?”

宴暮夕接過話去,“大舅哥,你看見這裏還想不到嗎?”

東方將白蹙眉,“我該想到什麽?這裏的布置,就是一家剛創業不久的小公司吧?你倆誰用?暮夕,你的昭陽科技大廈幾十層高,還用得著來這地方?至於破曉……”

說道這裏,他募然停下,看著柳泊簫,驚異的問,“破曉,難道你要用?”

柳泊簫笑吟吟的,“是啊,哥。”

“為什麽?”

“因為我想創業吶。”

她說的隨意,他聽的卻心頭震動,不知道想到什麽,臉色都變了,雙手按住她的肩膀,與她目光直視,“泊簫,跟哥說,是不是……”

不等他說出什麽來,柳泊簫就截斷了,“哥,什麽都沒有,你想多了,創業是我主動提出來的,外公他,也支持。”

“真的?”

“真的。”這話是宴暮夕說的,“準確的講呢,是我建議泊簫出來創業的,這個舞臺更大,能助她走的更遠,以她的才華和本事,只在後廚的話,就是暴殄天物。”

東方將白可不是陸雲崢,稍一琢磨就能想通其中的所有道道,他默了片刻,冷靜的道,“你建議的對,這事兒……宜早不宜遲,現在提出來,時機正好。”

“那大舅哥也是支持的了?”

“我沒有反對的理由,只是……”東方將白心疼的摸摸柳泊簫的頭,“只是讓你委屈了,破曉。”

“創業怎麽能是委屈呢?我承認,哥,最開始,心裏有些難受,畢竟我曾以為會順著那條路一直走下去,但世事難料啊,可這個變數,我很高興,認識暮夕也好,跟你相認也好,都是我的幸運,所以哥,別覺得我委屈,再說創業,也離不開我鐘愛的廚藝,不過就是換了個表現形式,反而還更有意義了呢。”

東方將白沒說話,看著她的眼神裏滿是憐惜。

“哥,拜托,笑一笑好不好?叫你來,是支持我創業的啊,不是讓你心疼的。”柳泊簫晃著他的胳膊,軟軟的撒嬌,“我真的不難過,這幾天忙著學習創業的事兒,特別有幹勁兒呢。”

聞言,東方將白才勉強勾起唇角,“泊簫,哥知道你懂事聰明,可太懂事了,就讓人心疼了,爸媽要是知道了,肯定更心疼你,不過,你的想法是對的,哥支持,需要哥做什麽,你說,只要哥能做到,都答應你。”

柳泊簫沖他伸出手,“投資我吧。”

見狀,東方將白笑得就真心多了,“要多少?”

“一百萬。”

“這點夠嗎?剛才暮夕不是說,只房租就五十萬了?”

宴暮夕幽幽的道,“大舅哥,還有我的那份呢,難道就只讓你一個人投資?”

東方將白眼眸一閃,問柳泊簫,“是不是你也跟外公要了?”

柳泊簫點點頭,笑盈盈的道,“你們每個人出一百萬,各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一毛錢不出,只出個人,卻占了四十,沒辦法,誰叫你們都是我最親的人,這個便宜就讓我撿了吧。”

東方將白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心裏暖暖的,也酸酸的,這麽懂事的妹妹是他的,千金不換!

接下來,三人商量了一下後續的事兒,東方將白提了下意見,想到房子是宴暮夕幫著找的,他便道,“泊簫,我幫你找幾個得力的人吧,你自己招聘的話,不容易遇上合適的。”

“好啊,就等哥這句話了。”柳泊簫答應的很痛快。

東方將白心裏更熨帖受用了。

不過,柳泊簫也提醒了倆人,以後不能隨意幫她,她開口了,他們才能出手相助。

倆人互看一眼,應了。

晚上還有更新哈

四更 拜托你,能狠心推開他嗎?

接下來的幾天,柳泊簫還是在歸去來兮的後廚忙碌,閑暇時就爭分奪秒的看書,宴暮夕和東方將白也沒閑著,一個親自盯著人裝修工作間,一個負責尋合適的人。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跟柳泊簫商量好的,不會自作主張的去替她做決定,比如裝修成什麽樣兒,宴暮夕會問她的意見,找什麽樣的人,東方將白也是先問過她,然後再從自己的人脈中去找。

一晃就到了八月底。

離著開學還有兩天,店裏又招了個服務生,替代陸雲崢和喬天賜,倆人一開學,就只能晚上來了。

這時候,柳泊簫終於等到了秦家打開的電話。

電話是秦觀潮打的,手機響時,她正好不忙,就順手接了,“餵?”

屏幕上是個陌生的號。

“是我。”秦觀潮的聲音很低沈,“你方便接電話嗎?”

柳泊簫“嗯”了聲,心口跳的有些快,隱約猜到了什麽。

果然……

“你明天可以過來接你母親回去了。”秦觀潮說這話時,沒什麽情緒,又像是在等待這什麽。

柳泊簫攥著手機的五指不自覺的收緊,“你的意思是……我媽治好了?”

“嗯。”

柳泊簫努力平覆著自己的情緒,顫聲問,“是,是四十歲的模樣嗎?”

秦觀潮默了下,遲疑道,“或許,別人看著還會更顯年輕些。”

“真的?”柳泊簫難掩激動,“有照片嗎?”

“沒有,你明天來親眼看吧,會更驚喜。”

“我能現在就去接嗎?”

“明天還有一次針灸。”

“……好吧,那就明天。”說完這句,柳泊簫與他就沒什麽話可說了,便想掛電話,誰知,他道,“等一下,我還有幾句話要說。”

“什麽?”

秦觀潮組織著語言,斟酌道,“那個,你跟將白……”

不等他說完,柳泊簫就頭疼的打斷了,“我跟將白哥是兄妹,你們擔憂的那些都不存在,我知道你跟他是好友,你關心他,我很感激,但是,你想多了。”

秦觀潮不信,“你對將白或許沒有別的情分,但是將白對你……是真的喜歡,我跟他相交多年,他是真喜歡一個人,還是裝的,都瞞不過我。”

“所以呢?”

“你跟宴暮夕如今已是情侶,我自不會、也沒資格要求你舍了他去跟將白,我只想求你一件事,如果,你對將白無意,能跟他保持適當的距離嗎?”

柳泊簫還沒回應,他就又道,“我知道,我說這些話很不知趣,也很唐突,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將白越陷越深,而且,那樣對你們三個都會是一種傷害,我勸過將白,將白聽不進去,我只能拜托你,他如果控制不住的想親近你,請你狠心推開他好麽?”

若不是秦觀潮跟她哥關系不錯,這會兒,柳泊簫都想懟回去了,深呼吸幾口氣,才讓自己保持心平氣和,“你突然跟我說這些,是為什麽?”

秦觀潮一時不語。

柳泊簫扯了下唇角,“我最近都在店裏忙活,跟男朋友相處都沒時間,又怎麽跟將白哥親近?除了開業那天,將白哥來過,他沒再踏進這裏半步好麽?怎麽就讓你這麽揪心了?還是說,你在不安什麽?”

秦觀潮道,“別誤會,我不是想指責你什麽,我只是……”頓了下,他無奈的道,“好吧,我跟你說實話,曲橙夏,你認識嗎?”

“不認識。”柳泊簫回的很幹脆,不過卻能猜到她是哪家的人。

“她是曲家二房的獨生女。”

“然後呢?”

“她,喜歡將白。”

聞言,柳泊簫訝異的挑了下眉,“那將白哥知道嗎?”

“知道。”

“那將白哥……喜歡她嗎?”

秦觀潮覆雜的道,“他倆之間的事兒,很難用喜歡和不喜歡去界定,這麽多年,喜歡將白的女人不少,但能讓他另眼相待的,也就一個曲橙夏,將白是沒明確的表示喜歡她,可也沒明確的拒絕她,倆人的關系,非要下個定義,就是朋友之上,戀人未滿……”

柳泊簫聽著,沒說話。

秦觀潮繼續道,“但是,如果照這樣發展下去,我能肯定,將白最後會選擇她,未必會喜歡的有多深,可至少可以相敬如賓。”

柳泊簫了然的笑了笑,“你想說,這一切因為我的出現被打破了對嗎?”

秦觀潮道,“沒錯。”

“那是我的錯了?”

“我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我只是,替將白著急,既然你對他無意,就狠心把他推得遠一些,讓他徹底死了心,不然,他不會再有心去開始另一段感情。”

“抱歉,我做不到、”柳泊簫淡漠的回應。

“柳小姐!”

“秦醫生,我很感激你為將白哥著想,但是,感情的事兒,不是別人能插手幹涉的,將白哥如果跟那位曲小姐有緣,那誰也拆不散,如果無緣,我出現還是不出現,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將白哥的態度。”

“柳小姐,將白對曲橙夏是有好感的,只是這份好感在遇上你時……”

柳泊簫打斷,“你是不是替曲橙夏當說客來了?”

秦觀潮楞了下,很快解釋道,“不是,我跟她只是認識的關系,不過,前些天,她來濟世堂找過我,問起將白的事兒,我也是猶豫了很久,才借著今天的機會跟你說了。”

“她找你問什麽了?”

“問將白跟你的事兒,她說回國後,將白忽然就對她冷淡了,電話不接,信息不回,她找到東方食府,將白也拒絕見她,她想不通這是為什麽,便去找我打聽了。”

“網上應該有不少版本的謠言吧?”

“是,她也看了,但並不是很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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