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一更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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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番話,邱冰第一反應便是,東方老爺子隱瞞了什麽,事情絕不會像他說的那麽簡單,當年,他還能用倪寶珍是蓄意報覆來解釋一切,可現在呢?這個結果完全被推翻了,因為柳泊簫沒有死,她是被倪寶珍偷偷放走的,用另一個孩子來代替了。

還有那把大火,也燒的莫名其妙,就目前他們查到的這些信息來看,倪寶珍絕不會是想自殺,因為她還有兒子,背後的人最初也肯定是答應會放她離開帝都,去國外一家團聚,有親人在等著自己,誰會舍得死呢?

但她低估了對方的狠毒,對方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她活,畢竟只有死人的嘴才張不開,她死了,一切罪惡也就都隨著那把火燒成了灰燼。

唯一慶幸的,便是柳泊簫活了下來。

她的回歸,就是審判的開始。

“少爺,如果,東方老爺子也有幹預插手,您打算怎麽辦?”邱冰試探著問了句,又提醒道,“東方總裁可是個大孝子。”

聞言,宴暮夕扯了下唇角,冷冷的道,“再孝順的人,也會有自己的底線,相信我,如果當年的事兒,老爺子真的有對不起將白一家的地方,東方叔叔絕不會原諒,而我,就更不會去在意誰了,誰造的孽,誰來還,我要一個個的審判,都別想逃。”

那麽深的傷痛,就是聖人都無法寬恕,將白一家做不到,他更做不到。

邱冰聽完眉頭擰起,沈吟著問,“少爺,難道您懷疑是……東方靖和秦玉卿?”

宴暮夕冷笑,反問,“你以為呢?”

邱冰神色一凜,“從目前掌握的線索來推測,他們確實嫌疑最大,也有動機,只是,暫時沒發現任何有說服力的證據。”

宴暮夕聲音冷沈的道,“就憑那顆救活林家羽的藥,就能說明這事兒跟秦家脫不了幹系,二十年前,正是東方老爺子想退位選接班人的時候,東方叔叔的廚藝壓東方靖一籌,東方靖不甘心輸,自然會想各種辦法去贏,他誘騙了柳絮的廚藝,目的也是在此,大概是覺得勝出的籌碼不夠,於是就想到用泊簫去打擊東方叔叔,我猜,他最初沒想讓泊簫死,只是失蹤,就足以擊垮東方叔叔的心智了,但到了後來,事情的發展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聞言,邱冰臉色微變,“您是懷疑,幕後還有人在推動這事兒?除了秦玉卿願意幫他,還能有誰?”

宴暮夕沒說話。

邱冰琢磨了一會兒,恍然大悟,“您是懷疑曲家?”

所以,才讓他去查曲淩馨。

宴暮夕點了下頭,“秦長遠跟他的原配夫人感情很好,後來他夫人車禍去世,他甚至有段時間一蹶不振,可後來,忽然就傳出要跟曲淩馨訂婚,這難道不奇怪?先撇開秦長遠跟他夫人的感情不說,就是秦萬通也不會願意自己的子孫跟曲家有什麽牽扯,若不然,當年,秦家的兩個女兒,早就嫁進權貴高門了,更別說,還有秦觀潮和秦明月這兄妹倆,曲淩馨當後媽,他們的日子能好過?對了,我讓你去查的事兒,有眉目了嗎?”

邱冰臉色不好看的搖搖頭,“知道這件事的人本就不多,都是秦家知根知底的人,早就被封了口,我猜測,應該是曲淩馨用了什麽不光彩的手段,才迫使秦長遠娶了她,她早就愛慕秦長遠了,這個在當年倒不是什麽秘密,很多人都清楚……”

宴暮夕皺眉,“那你可知道曲淩馨跟秦玉卿有沒有交情來往?”

邱冰斟酌道,“都在上流圈裏,認識肯定是認識的,但深交談不上。”

“那曲淩馨能嫁給秦長遠,她有沒有出力?”

“這個,暫且不知,我會繼續追查的。”

“嗯……”

“其實,少爺,您要是真想知道,為什麽不直接問問當事人呢?沒有人比秦長遠更明白的了。”邱冰建議道。

“你覺得他會告訴我?”宴暮夕哼笑,“那是他的傷心事兒,遮掩都來不及,會跟我說?他還丟不起那個臉!再說,我莫名其妙的去問這些,他只會防備我,畢竟,不管當年娶曲淩馨是否出自願意,都已木已成舟,女兒都那麽大了,他也反悔不了,說不準,現在也培養出幾分感情了,我去問,除了不知趣,無濟於事。”

“那秦觀潮呢?”

“他?”

“嗯,他跟曲淩馨肯定沒什麽感情,甚至,有敵意和排斥,如果曲淩馨當年嫁給他父親真的完了手段,相信,沒有誰比他更憎惡的了。”

宴暮夕沈思起來。

邱冰又提醒了一句,“第一場的廚藝比賽,秦觀潮也去現場看了,只是坐在後排,不太起眼,明天,說不準還會去。”

宴暮夕眼眸閃了閃,“他怎麽對這種比賽有興致?”

邱冰欲言又止。

宴暮夕瞥他一眼,“有話就直說。”

邱冰清了下嗓子,盡量不帶什麽情緒的匯報,“秦觀潮之前去過紫城,在一念天堂吃過飯,好像,見過少夫人。”

宴暮夕聞言,輕皺了下眉,“他去紫城幹什麽?別告訴我是奔著泊簫去的。”

邱冰道,“不是,是去紫城找個什麽名醫,但聽說無功而返。”

宴暮夕呵了聲,“無功而返?見到泊簫,就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獲。”

聞到酸味了,邱冰知趣的不接話。

宴暮夕又哼了聲,“月老還真是調皮,到處給別人亂扯紅線,害得我,還得費心費力的去斬斷。”

聞言,邱冰更無話可接了,心想,少爺是不是太緊張了?秦觀潮只是見了少夫人一面就被列為情敵了?一見鐘情的戲碼貌似不常常發生吧?

二更 野心勃勃

翌日。

大清早,宴暮夕就上後山去摘菜了,詹雲熙任勞任怨的陪著,還去活捉了一只豬,親眼目睹那只豬為了廚藝大賽而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邱冰則去瓏湖苑接柳泊簫。

柳泊簫家裏有些熱鬧,不止陸雲崢和喬天賜一早過來了,還有陸珍珍跟她的拍攝團隊,柳絮沒下樓,這種場合,她都是避著的。

柳蘇源在廚房給大家準備早餐。

柳泊簫在她洗手間被陸珍珍纏著化妝,“泊簫,女生長的再漂亮,不上妝的話,鏡頭拍下來也不會好看,我也不是要你打扮的那麽誇張,淡妝就行。”

柳泊簫低頭洗臉,對她苦口婆心的勸說反應很淡。

陸雲崢依著門框,似笑非笑的聽著,“我說,陸珍珍,你累不累啊,從進門說道現在了,泊簫從來就不喜歡化妝,你幹嘛非得在這上面死磕?”

陸珍珍今天穿了一身職業裝,打扮的很精神幹練,她五官長得不算出挑,但好在皮膚白皙、身材妖嬈,給她加分不少,她聽了陸雲崢的話後,不讚同的道,“什麽叫死磕?雲崢,你不懂就別亂說,我這都是為了泊簫好,你以為隨隨便便就能上鏡嗎?那些女明星長的好看吧?她們不讓化妝師在臉上倒持一個小時都不敢露臉,稍微有點不慎,就是能毀她們事業的黑照。”

陸雲崢不以為然的嗤了聲,“你也說了,那是女明星,她們就是靠臉吃飯的,當然得上心,可泊簫憑的是廚藝,是才華,容貌只是附加值而已,值得你這麽較真?再說了,我覺得泊簫不施粉黛、素面朝天更好看,顯得特別的清麗脫俗、一塵不染。”

陸珍珍拉下臉,“雲崢,你別扯我後腿。”

聞言,陸雲崢頓時冷笑起來,“我扯你後腿?我是幫了你好麽?你的被害妄想癥還沒好呢?我要是真想搗亂,我直接讓泊簫拒絕你多好,哪還用的著聽你這些糟心話兒?”

陸珍珍下意識的反駁,“你那是怕爸罵你,可不是幫我。”

陸雲崢比她高半頭,這會兒身高的優勢就凸顯出來了,她走近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陸珍珍,一字一字的嘲弄道,“那是我爸,你爸不知道在哪個賭場裏快活呢,當心哪一天被他輸光了錢賣了你。”

這話夠毒的了。

陸珍珍當即變臉,“陸雲崢!你再說一遍!”

陸雲崢又不怕她,只覺得心裏暢快的很,還要再說,被柳泊簫攔住,“好了,你們都別吵了,客廳還坐著人呢,也不怕人家看笑話。”

陸雲崢哼了聲,她反正無所謂,那倆攝像師又不是她帶來的。

這話,也就對陸珍珍管用,她剛進合眾傳媒,就指望這檔節目能站住腳跟,所以哪怕再氣,也不能翻臉,於是,狠狠瞪了陸雲崢一眼,對著鏡子去補妝了,也不再去勸柳泊簫。

陸雲崢像是故意跟她作對,見她偃旗息鼓了,卻拿出個化妝包,在柳泊簫跟前晃了晃,“泊簫,等下我幫你,咱再天生麗質,睫毛膏和口紅還是要塗一下的,錦上添花嘛。”

柳泊簫知道她想刺激陸珍珍的心理,沖她無奈的笑笑,點頭應了。

陸雲崢得意的沖陸珍珍挑眉。

陸珍珍氣的黑了臉。

……

吃過早飯,陸雲崢陪著柳泊簫去樓上的臥室換衣服,這回陸珍珍知趣的沒跟著,她也算是看出來了,雖然柳泊簫不喜歡高調裝扮,陸雲崢也故意跟自己唱反調,但她內心還是希望柳泊簫能驚艷出場的,都是女人,也不知道她那是什麽心態,就不怕被碾壓的光彩全無?

幾人坐在客廳裏等,柳蘇源是主人,自然不好離場,便不太自在的陪著。

陸珍珍是記者,擅長沒話找話,“柳爺爺,沒想到您和柳姨這麽有魄力,會舍得放下紫城開了二十年的店,舉家到帝都來再次創業,真是讓人佩服啊。”

柳蘇源客套的笑笑,“什麽創業不創業的,就是掙口飯吃,又能陪著泊簫讀書,說有魄力,還得是你,紫城的工作不是幹的好好的嗎,怎麽想著來帝都打拼了?”

陸珍珍說的有幾分含蓄的志得意滿,“人往高處走嘛。”

柳蘇源點頭,“說的對,尤其是你們年輕人,就該走出去闖闖,多見識一些,只守在一個地方,難免眼光淺薄,困住了自己的發展。”

聞言,陸珍珍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喬天賜,似漫不經心的問,“天賜呢?以後打算留在帝都嗎,還是回紫城去?”

喬天賜今天穿了件白襯衣,袖口隨意的挽了一下,少年特有的清朗朝氣,就像露水,讓人看得心頭悸動,他回的很敷衍,“還不知道,等畢業時再說吧。”

陸雲崢不喜歡陸珍珍,他當然惡她所惡。

陸珍珍卻像是感覺不出來,又饒有興致的問,“你都大二了,還沒有打算嗎?我可是聽說,帝都醫學院的學生從踏進校門的那天起,就都摩拳擦掌的想進秦家開的濟世堂呢,你主攻的方向又是中醫,正好對濟世堂的胃口,而他們好像也接納假期去見習的學生,你都不想去試試?”

喬天賜不答反問,“你對秦家的濟世堂很有興趣?”

聞言,陸珍珍的態度倒是很坦蕩,“沒錯,我想任何一個記者都對濟世堂很有興趣,或者換句話說,是對秦家的人感興趣,他們是醫術世家,卻偏偏很低調,很多媒體想去采訪都被拒之門外,我也很想去,但我目前的能力就更夠不著門了,可我,會一直努力。”

三更 灰姑娘的現實版

陸珍珍說這番話時,毫不掩飾她的野心勃勃,她的眼底閃著異樣的光彩,喬天賜看了後,直覺的皺起眉,“你的所謂努力,不會是想慫恿我進濟世堂,然後再利用我跟秦家人攀上關系吧?”

這話說的挺直白。

柳蘇源尷尬的去廚房燒水泡茶了。

跟著陸珍珍來的倆攝像師也借口去陽臺抽煙。

客廳的沙發裏,只剩下倆人。

陸珍珍卻一點都不覺得難堪,甚至還笑了笑,“天賜,你很聰明,在醫學上也很有天分,只要你願意,濟世堂肯定歡迎你這樣的人才加入,而我……”頓了下,她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道,“也不算是慫恿和利用你吧,只能說是雙贏,何樂而不為呢?”

喬天賜看著她,直言不諱的道,“陸珍珍,你真的很勢利,你身邊的人都是你準備拿來用的對吧?你結交朋友更是為自己鋪路是吧?”

聞言,陸珍珍也不惱,很平靜的道,“天賜,你還沒工作,我能理解你的書生意氣,但等你踏上社會後,就知道了,有時候我們再努力,也抵不過別人的一句話,這個社會,不但看臉,更看人脈關系,我們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人脈關系怎麽搭建?只能想辦法一點點的往上爬,只要有機會,就得抓住,不然,這輩子就只能在泥水裏打滾,上層世界,我們永遠夠不到。”

喬天賜搖搖頭,“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

陸珍珍也不洩氣,很灑脫的笑笑,“沒關系,不過,假如你哪天留在帝都進了醫院工作,我去找你走個後門,你不會也不給老鄉面子吧?”

喬天賜沒理會她這個半真半假的玩笑,而是認真的問,“你想跟拍采訪泊簫,真的僅僅是因為工作嗎?”

陸珍珍挑眉,“不然呢?”

喬天賜嘲弄的勾起唇角,“你可能也是為了給自己鋪路啊,泊簫的身上有巨大的潛力,這次的比賽,她一定會一鳴驚人,你很有眼光。”

“我就當成是對我的讚美了。”

喬天賜忽然語氣一轉,冷冷道,“但你不要想著去利用她,我知道,你肯定聽說她跟宴大少認識了對吧?可那是她和宴大少的私事兒,你別生出什麽想法。”

聞言,陸珍珍眼眸閃了閃,總算露出幾分心虛來,“我能有什麽想法啊?宴大少那樣的人,可不是我現在能肖想的,我就是再想跟他搭上話,也有自知之明。”

“最好如此。”

“你怎麽這麽緊張泊簫啊?你不是喜歡……”

喬天賜截斷她的話,淡淡的道,“我只是不想有人打著泊簫老鄉的名聲,去騷擾她的朋友,那樣丟的不止是那個人的臉,泊簫也會跟著羞恥。”

陸珍珍臉色變了變,還要說什麽來掩飾一下,門鈴響了,柳蘇源去開門,就看到邱冰抱著倆盒子站在那兒,“我來接少夫人去比賽。”

柳蘇源對少夫人這個稱呼還是有點不習慣,訥訥的應了聲,側身讓他走了進來。

“少夫人呢?”

“泊簫還在樓上……”柳蘇源看著他手裏的盒子,“這是少爺給泊簫的嗎?”

“是,您能幫著送上去嗎?這裏面是衣服和鞋子……”邱冰的話剛說完,就聽有人熱情的接了過去,“柳爺爺上去不方便,我來送吧。”

邱冰轉頭,就看到陸珍珍笑著朝他走過來,眸光灼灼,“你是?”

“我是陸珍珍,合眾傳媒的記者。”陸珍珍心裏激動不已,有種總算等到一條大魚的興奮,不過,她還算能按耐住,沒有失態,得體的做了個介紹後,從邱冰手裏接了倆盒子過來。

邱冰淡漠的說了聲,“那就麻煩你了。”

“呵呵呵,不麻煩。”

喬天賜盯著陸珍珍上樓,眉頭不由皺起,見邱冰走過來,打了個招呼後,低聲提醒,“如果陸珍珍打著泊簫的旗號去找宴大少,那一定不是泊簫的意思。”

聞言,邱冰頗有些意外的看他一眼。

喬天賜以為他不明白,又解釋了句,“陸珍珍是個很有野心的人,她喜歡利用身邊的人為自己編織人際關系網,宴大少也是她的目標。”

邱冰道,“放心,少爺不會當冤大頭。”

“那就好……”

見他松了一口氣的模樣,邱冰難得開了個玩笑,“不過,如果是你去找少爺幫忙,少爺應該會願意搭手,你是他的喬小哥哥嘛。”

“……”嚴肅的人開玩笑,都是讓人這麽如坐針氈嗎?

喬天賜盼著柳泊簫趕緊下樓解圍,他不想陪邱冰在這兒尬聊。

可這會兒,柳泊簫正對著盒子裏的衣服苦惱,無緣無故的送她衣服做什麽?她是去參加廚藝比賽,又不是選美,確定她穿成這樣子做菜,不會喧賓奪主嗎?

大家只看她就好了,誰還關註做菜?

不是她自戀,而是宴暮夕讓邱冰送來的衣服實在太美。

陸雲崢兩眼放光,迫不及待的幫她把衣服提起來抖開,發出興奮的驚嘆聲,“我去,這也太美了了吧?宴大少的眼光和品味果然也是天才級的,泊簫,你今天必須穿上,絕不能辜負了宴大少的這番心意,哈哈哈,我要所有女人在你面前都被碾壓的黯然失色。”

聞言,陸珍珍面色覆雜,實在受不了陸雲崢的腦回路,但凡是女人,就算是閨蜜,面對這種時候,也該有些羨慕嫉妒恨吧?她倒好,唯恐柳泊簫不大出風頭一樣,人家美了,比她自己美都激動,真不知道是她缺心眼還是裝大方,反正她做不到,她知道自己嫉妒了,嫉妒柳泊簫的幸運,這簡直就是灰姑娘的現實版,王子送來了華麗的衣服和水晶鞋,試問哪個女人不想擁有?

四更 驚艷

在陸雲崢的強勢要求和軟磨硬泡下,柳泊簫最後還是換上了宴暮夕送來的衣服和鞋子,其實那鞋子和衣服並沒有誇張的奢華,款式也不是那種走紅毯的隆重,但一上身,就有種說不出的精致優雅,吸引著人的視線閃閃發光。

“哇!”陸雲崢的眼睛亮的驚人,灼灼的盯著她,讚嘆道,“泊簫,你美出了新高度,你這樣走出去,我真的擔心你會被人搶啊。”

柳泊簫頓時哭笑不得,“哪有這麽誇張?”

“誇張?我還嫌自個兒的文采不夠,誇不出更好的詞兒來呢。”話落,她看向陸珍珍,“這位大記者不是自詡文采斐然嗎,現在怎麽啞巴了?”

陸珍珍勉強擠出一抹笑,看著柳泊簫道,豎起大拇指,“我也詞窮了,泊簫,你簡直美的不可思議,果然,人靠衣裝麻靠鞍……”

陸雲崢不悅的打斷,“你這叫什麽話?泊簫是靠衣服撐著才這麽漂亮的?衣服只是錦上添花,我看你就是嫉妒了,呵呵,果然面目可憎了許多。”

“雲崢,我為什麽要嫉妒?”陸珍珍當然不會承認,她能坦白自己的野心,但說道嫉妒,她沒辦法赤果果的展現出來,“我頂多是羨慕,羨慕總不是罪吧?泊簫有宴大少這樣的白馬王子,試問哪個女人不羨慕?”

“我就不羨慕。”陸雲崢說的坦坦蕩蕩,“我只會替泊簫高興,並且祝福他們。”

陸珍珍沒好氣的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心沒肺啊。”

陸雲崢也不惱,似笑非笑道,“沒心沒肺總好過把心張成了蜂窩煤吧?不但黑,還多麽多眼兒,呵呵。”

“你……”陸珍珍氣的胸口起伏,最後還是忍了下來,“我不跟你吵架。”

“嗤,說的好像我多想跟你吵一樣。”

陸珍珍不再理她,轉身對柳泊簫道,“泊簫,我去樓下等你,你收拾完咱們就去比賽現場,可別遲到了,今天的比賽比上一場可是影響力大多了,很多媒體都會去。”

柳泊簫點點頭,等她走了,才無奈的對陸雲崢道,“你總是這麽跟她吵累不累啊?她是什麽脾性,你又不是不清楚,何必呢?”

陸雲崢一邊幫她整理頭發,一邊吐槽嘮叨,“我就是看不慣她,一副勢利小人的樣兒,誰有用,就捧著誰,誰沒用,就下腳踩,我跟你說啊,泊簫,這回你答應了她,以後可得離著她遠一點,免得真被她黏上,她是無利不起早的主,肯定在打你家宴大少的主意,要是能采訪到宴大少那樣的人物,她就能一飛沖天了,說真的,我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就不該讓她來……”

“行啦,來都來了,說這些還有什麽用?”柳泊簫嗔她一眼。

“你就不擔心她會利用你搞事兒啊?”陸雲崢不解的問,“你也不是傻白甜的人設啊,平時機靈謹慎的,這回怎麽缺心眼了?”

柳泊簫淡淡一笑,“那是因為我了解她,陸珍珍雖然勢利眼,又野心勃勃,但她也是個聰明人,首先不會拿自己的事業看玩笑,所以,這回的采訪她一定會全力以赴,爭取做到最好,再者,宴暮夕那腦子,可不是誰都能有本事利用的,我一點不擔心,所以,她想從我這兒找捷徑,完全是白費功夫。”

聞言,陸雲崢頓時喜不自勝,“這麽說,她就是瞎折騰一場。”

“也不是瞎折騰啊,不是完成采訪了?”

“哈哈哈,對,對,還是幹了點人事兒的。”

……

兩人收拾完下樓時,把客廳的幾人都驚艷的夠嗆。

宴暮夕送來的衣服是一件天藍色的裙子,那藍色像是雨後的天空,清新明麗,裁剪大方貴氣,沒有浮誇的設計,但處處可見匠心獨具,上半身是很精美的鏤空,只在胸口那兒加了襯以免走光,腰部曲線流暢,顯得不堪一握,而裙擺則猶如盛開的花朵。

鞋子是白色,稍微帶了一點跟,穿在腳上極為舒服,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認出,這鞋子是某個國際品牌大師的作品,只此一雙。

這一身行頭,先不說價值不菲,讓人穿上後,便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清新自然、文藝淑女,還有世家千金小姐的矜貴雅致,總之,品味超凡,又絕不炫富。

邱冰拿出手機,偷偷拍了一張,不動聲色的給宴暮夕發了過去。

喬天賜從沙發上站起來,含笑道,“泊簫,你穿成這樣去參加比賽,確定還有人能認真看你做菜嗎?美味再好,也不及美色更養眼。”

“這就迷倒了?”陸雲崢問。

喬天賜煞有其事的點點頭,“還真的有點移不開眼了。”話落,轉頭對柳蘇源道,“柳爺爺,您說呢?泊簫是不是很漂亮?”

柳蘇源的眼眶都有些酸漲,他努力克制住情緒,走過去,拍著柳泊簫的手,感嘆道,“我家泊簫一眨眼就長成這麽好看的大姑娘了……”

這才是東方笑大小姐應有的氣派啊,以前,生活在紫城那個小院子裏,整日圍著廚房轉,穿百十塊錢的裙子,還是太委屈她了。

“外公。”柳泊簫輕輕的喚了聲,她能看出柳蘇源的情緒有些激動,也隱約猜到幾分緣由,但現在一切都不方便說,還是等比賽後吧。

“去吧,好好比賽,外公在家裏等你的好消息。”

“嗯……”

五更 有人壓著才沒火

柳泊簫上的邱冰的車,喬天賜和陸雲崢自然陪著一起,陸珍珍也是很有眼力的人,雖然很想跟著套近乎,但見邱冰沒邀請,便知趣的上了公司的車。

跟她來的那倆個攝像師一路上都在聊著柳泊簫。

“沒想到這個柳泊簫這麽厲害啊,居然能跟宴大少認識。”

“是啊,我看豈止是認識,還關系匪淺,不然能讓他司機來送衣服鞋子?”

“對,對,男人送女人衣服,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期待有一天能親手脫下它,哈哈哈……”

“看來,宴大少對她是志在必得,不過,這也正常,這個柳泊簫長的實在是美,美女咱們也算是見得多了,可見了她,我還是看傻了。”

“等到比賽的時候,我估計全場的男人都會盯著她想入非非,你說,到時候,宴大少會不會後悔給自己挖了個坑啊?”

“哈哈哈,有可能,男人嘛,既想自己的女人艷壓群芳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可又不舍得別的男人把自己的女人當成意淫的對象,也是糾結。”

兩人旁若無人的聊著,見陸珍珍一直不說話,其中一個主動搭話,“珍珍,你跟柳泊簫是老鄉,你妹妹又是她閨蜜,那你們的關系應該還不錯吧?”

陸珍珍隨意的“嗯”了聲,“還行,怎麽了?”

那人沖她意味深長的一笑,“那你可是撿到寶了,本來你提出采訪她,我還有些納悶,以為你是賣老鄉一個好,幫她宣傳而已,沒想到啊,原來大招是在宴大少身上,不過柳泊簫也是個潛力股,不看廚藝,只憑那張臉,就能火的一塌糊塗,你這回可要在公司露臉了。”

陸珍珍漫不經心的道,“是不是寶,也得等采訪完了,讓市場去鑒定,咱們說了可不算,至於宴大少,那可不是我能高攀的人,你就別說笑了。”

那人只當她是在謙虛,“呵呵呵,遲早的事兒,等你發達了,可別忘了我們啊。”

陸珍珍牽強的笑笑,“那是當然。”說完,便不想再多言,拿著手機作出一副在看新聞的樣子,其實,她平時很健談,更善於拉關系,但現在沒心情。

柳泊簫的身影一直在她腦子裏揮之不去,攪的她心煩意亂,她知道柳泊簫長的好看,但在紫城那樣的偏遠小地方,長的再美,也沒開花結果的土壤,無人欣賞,就只能等著雕謝,她從沒把她放在眼裏過,可誰曾想到,她一來帝都,就那麽幸運的得了宴大少的青睞。

真是讓人嫉妒啊。

帝都最有身價的男人就這麽被她搶走了,消息一旦公開,她柳泊簫就會成為女人的公敵吧?會有多少人羨慕嫉妒恨?就如她這般。

她一直想憑自己的本事一步步往上爬,早晚有一天能站在峰頂俯瞰這個世界,可有的人呢,只憑那張臉,輕松就做到了,她只需征服那個男人,便把這個世界踩在了腳下。

……

天建大廈。

相較上一場比賽,今天的大門口可謂是人山人海了,票早就一售而空,可還是有很多人不死心的跑來,圍在大門那兒不走。

主辦方不得已臨時請保安公司派了幾十個人來維持秩序,這才堪堪開出一條道來,方便選手們進場,那畫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明星要蒞臨此地。

比賽時間還是定在九點,隨著時間一點點的臨近,選手們陸續來到現場,不過,明顯的形成兩種對比,專業組那邊很安靜,而業餘組的人氣就旺盛了。

這出乎了很多人的預料。

圍觀人群裏,有人發出了疑惑,“奇怪啊,專業組的比賽應該更有看頭吧?為什麽支持的人這麽少呢?都奔著業餘組是幾個意思?”

“這你都不懂?不愛上網吧?網上炒的多火啊。”

“什麽火?”

“選手唄。”

“這不是廚藝比賽嗎?大家不是該關註誰做的菜更好吃?”

“嗤,他們做的再好吃,咱們誰能吃到?只有評委才有那個口福好不?咱們也就是過過眼癮,再說了,美色也不比美食差啊。”

“美色?”

“對啊,專業組那邊都是些男人,個個長的腦袋大、脖子粗,沒什麽好看的,但業餘組就不一樣了,男人裏有簫笛,女人當中有卓夢雨,倆人現在都成熱搜詞了,聽說美廚當道劇組已經派人跟他們聯系了,很有可能會簽約出道,你說厲不厲害?”

“呵呵,出道而已,又不是一飛沖天,有什麽可厲害的?你以為藝人那麽好當?出名那麽簡單?你太天真了,廚師,還是要踏踏實實的把心用在做菜上……”

“你怎麽這麽不開竅呢?行,我給你說個更厲害的,柳泊簫,你知道吧?上場比賽,鏡頭給的最多的那個,長的傾國傾城,後來卻被封家的那位墨爺給打了個零分,整個帝都都傳遍了。”

“是嗎?那怎麽沒火?”

“聽說是有人把所有的新聞都壓下了。”

“為什麽?”

“你說呢?”

兩人正竊竊私語,就聽忽然一陣陣驚嘆和尖叫聲響起,倆人頓時嚇了一跳,趕忙轉頭去看,就見那頭走過來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儼然就是他們正在談論的女主角,柳泊簫。

柳泊簫的出場,震撼了所有人。

今天的更新結束了哈,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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