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一更 我不在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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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神色認真,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柳蘇源心情很覆雜,捫心自問,剛才他是生了怨氣的,如果不是宴暮夕纏著泊簫,又怎麽會惹出這麽多事兒?他也不用受宴雲山的羞辱,他早就想到倆個人的身份如雲泥之別,祝福的少,看笑話的人多,也想到會被人指指點點、揣度他柳家高攀,但事情真的發生了,他一時還有些難以接受,他雖不是把臉面看的比天大的人,可自尊還是有的。

“外公,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您別難受好麽?心裏有氣、有委屈都沖我發洩,直到您舒坦了為止。”見人家不語,宴暮夕請罪的語氣更真誠,態度也越發小意謙卑,膝蓋更是毫不客氣的往下壓去,把自己的驕傲踩在了腳底下。

柳蘇源一驚,回過神來,趕緊用力把他托起來,“少爺,使不得。”

他擔不起這一跪。

可宴暮夕很固執,“使得,我爸惹您生氣了,雖說我也報覆了回去,但對您的傷害依然造成了,父債子償,您就讓我跪吧。”

樓梯間,偷聽的倆人面面相覷,少爺這是玩苦肉計呢還是真心實意的想負荊請罪啊?為什麽他們這麽惶恐?真想親眼看看吶。

柳蘇源終於松了口,長嘆一聲,“少爺有這個心就夠了,我不氣了,你父親是你父親,你是你,怎麽能一樣?你沒有錯,我不怪你。”

“外公,您真是大仁大義、恩怨分明。”宴暮夕立刻感激的拍起馬屁,“我和泊簫有您這樣的外公,我真是太幸福自豪了。”

柳蘇源哭笑不得,“這話,你可別在外面亂說,讓楚老爺子聽到該難受了,那才是你的親外公,對你也極好,可不能傷了他的心。”

宴暮夕沒羞沒臊的笑道,“在我心裏,你們不分彼此。”

柳蘇源對上他,也是有幾分無可奈何,搖著頭坐下,見他還站著,像個犯錯的孩子,臉色好看了些,指了指椅子,聲隨口道,“坐吧。”

這話出,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

這篇就翻過去了。

宴暮夕從善如流的坐到他對面,見桌面上有茶具,很有眼力的燒水泡茶,美顏上的殷勤討好毫不掩飾,看的柳蘇源心裏又一陣糾結覆雜。

要說他討厭宴暮夕吧,那肯定不至於,相反,他是欣賞他的,畢竟這麽完美的人誰會不喜歡呢?真要給自己當孫女婿,他哪能不樂意?可偏偏他背後的晏家,讓他覺得太沈重了,泊簫真要嫁進去,可不只是當個妻子那麽簡單,還有晏家主母的身份。

那就是個大牢籠啊,他親眼見證過,當年楚家大小姐何等風華絕代,是帝都所有男人的夢中情人,可嫁進晏家後,就像是一朵花,漸漸的衰敗雕謝了,那種蒼涼、無奈、郁郁寡歡,他作為旁觀者都覺得哀傷,他又怎麽忍心讓泊簫重覆這樣的悲劇?

氣氛沈默著,兩人一時無言。

水燒開,宴暮夕開始洗杯泡茶,茶香很快裊裊升騰,空氣中彌散開一股花的清甜。

……

樓上兩人靜靜品茶,聽不到動靜的詹雲熙無聊的跟邱冰竊竊私語,“你說大爺這是何苦呢?明知道不是少爺的對手,還這麽瞎蹦跶,不是自取其辱嗎?唉,剛才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邱冰看向他,“你是同情大爺?”

詹雲熙嘆道,“有點,畢竟他那麽大年紀了是吧?呼風喚雨、被人恭維巴結了半輩子,誰給他吃過氣?可現在呢,唉,少爺懟的那些話,著實句句戳到他痛處,我都覺得臉上啪啪的響,不過……”話題一轉,他又搖頭晃腦的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大爺對柳伯說的那番話也實在太過分了點,少爺要是不來,指不定後面還會有多難聽的,我都快忍不住沖過去懟兩句了。”

邱冰只是聽著,沒發表態度。

詹雲熙早就習慣了,歪著頭又喃喃了句,“你說,少爺的嘴巴是不是也太狠了點?我看大爺離開時臉色相當難看啊,走路都不穩了。”

邱冰意味深長的道,“這樣才能堵上大爺的嘴,再說,不狠一點,柳家人的心裏能舒坦?那是在為少夫人出氣呢,少爺這時候的態度很關鍵。”

得罪老子,也得維護媳婦兒。

詹雲熙擔憂道,“但也讓兩方結下仇了啊,還有大爺和少爺之間,唉,本就關系不怎麽融洽,現在倒好,徹底撕破臉了。”

邱冰不以為意,“就是沒有柳家的事兒,少爺也不把他當父親看,所以,少夫人不會背上破壞他們父子關系的罪名。”

詹雲熙“嗯”了聲,想到什麽,又問,“你說,大爺這回該死心了吧?”

邱冰搖頭,“我看夠嗆,大爺指不定也去搬救兵了。”

聞言,詹雲熙就無力的垮下肩膀,“都說年輕人愛作,大爺怎麽年紀大了,反倒是作上了?這叫什麽事兒!父慈子孝的活著不好麽?”

邱冰若有所思。

樓上,兩人品了兩杯茶後,柳蘇源開口了,“你父親會再找你的麻煩吧?”

宴暮夕淡淡一笑,“外公放心,他沒那個本事。”

柳蘇源默了片刻,又道,“他事業沒你做的好,從這方面拿捏不了你,可在輩分上,他終究是你父親,一旦傳揚出去,對你名聲到底有損。”

聞言,宴暮夕的眉眼染上了幾分涼意,“我不在乎,應該說早就不在乎了,我跟他的父子情分在二十多年前就斬斷了。”

二更 哄好一個

聽到這話,柳蘇源頓時吃了一驚,他雖知道倆人父子情分淡薄,卻也沒想到會嚴重到斬斷的地步,他忍不住問,“為什麽?”

宴暮夕握著茶杯,汲取著茶水的溫暖,聲音卻暖不過來,清冷無波,“因為是他害的我失去了母親,成了一個沒有媽的孩子。”

聞言,柳蘇源面色變了變,就想到了楚昭陽的香消玉損,楚昭陽是得癌癥去世的,具體的他不清楚,只看到她一點點的憔悴消瘦下去,如枯萎的花。

宴暮夕為他解惑,“我媽得的是乳腺癌,這類癌癥跟女性體內激素失衡異常有很大的關系,而激素異常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情志不舒,我媽再豁達不過的人,如何會變得抑郁?”他頓了下,聲音裏帶了一抹恨意,“外公就算不知道其中詳情,可也該知道,宴子安跟我相差半年,這說明什麽?說明我媽懷著我的時候,他就出軌了,對一個女人來說,還有比這個更殘忍憤怒的嗎?”

柳蘇源張張嘴,卻又不知道怎麽勸。

宴暮夕冷笑起來,“他自以為瞞的很好,以為我媽什麽都不知道,可只要做過了,就會有跡可循,媽又不傻,女人的直覺還是有的,更別說欒紅顏還暗中故意放出了消息讓我舅舅知道,我舅舅怕影響媽的身體,忍著痛沒告訴她,但最後,她還是知道了,她再聰明灑脫,也接受不了背叛,哪怕那個男人跪在地上聲淚俱下的求她,她也心死如灰,她想離婚,他卻不肯放手,用我和姐困住了短暫的一生……”

柳蘇源心疼起來,“你是怎麽知道的?那時候你還沒有記憶力……”

宴暮夕低頭,看著杯子裏的茶水,喃喃道,“我姐有,我姐不小心看到了,那一幕對她來說無疑更是巨大的傷害,所以,她遇上封白後,早早的就嫁過去了,就是不願再留在晏家。”

宴明珠二十三就嫁給了封白,比豪門圈裏的其他千金小姐,早了不止一年兩年。

柳蘇源長嘆了聲,“大爺確實風流了些。”

宴暮夕聲音又冷然如冰,“他風流我不管,但傷害了我媽,我絕不會原諒他,什麽父子之情?在我這裏,他就是一個害死我媽媽的劊子手。”

“少爺……”

“外公,您不用擔心,過了這麽多年,我早就冷靜了,更不會去做什麽沖動的事兒,我說這些,只是讓您清楚,我跟他的關系並不會因為您和泊簫而有什麽影響,我跟他本就水火不容,而且,他也絕不會成為我和泊簫之間的障礙,他沒那個資格。”

柳蘇源怔怔的看著他,眼底有訝然,也有憐惜,“那,那老爺子呢?”

宴暮夕呼出一口氣,勾起唇角,“爺爺活到這個歲數,還有什麽看不透徹的?他同意,就是我領個男人回去他都沒意見,更別說是泊簫這麽完美的孫媳婦兒了。”

柳蘇源嘴角抽了下,有點無言以對。

宴暮夕舉起手,又信誓旦旦的下保證,“外公,我可以對您起誓,我會好好守護泊簫,不讓任何人欺負她、傷害她,她就是我的眼睛,是我的心尖肉,是我的……”

柳蘇源感動是感動,卻也被他肉麻的有點受不住,於是咳嗽兩聲,打斷了他的話,“你父親能來找我,想必也去找過泊簫了吧?”

所以,你看,已經有人欺負過泊簫了,那時候,你在哪兒呢?

聞言,宴暮夕眼眸閃了閃,“他確實去找過泊簫了,不過,他沒露面,而是讓他的司機程謙見的。”

“那有什麽不一樣嗎?”柳蘇源聽到宴雲山果然已經去過了,頓時有些不悅起來,宴雲山都能跟他說那麽難聽的話了,那對泊簫還會客氣?

宴暮夕忙道,“外公先不要緊張,程謙不會羞辱泊簫的。”

“你確定?”柳蘇源不太信。

宴暮夕意味深長的道,“您知道我為什麽能這麽快到這裏嗎?就是程謙跟我說的,在泊簫那兒,他能留有餘地,在您這兒,他沒辦法出面,就只好請我來了。”

柳蘇源楞了下,“程謙是你的人?”

宴暮夕搖頭,“也不算是,只能說他是個聰明人,小事兒他一般都不會理會,但兜不住的事兒,他不但會跟我通風報信,也會跟老爺子說。”

柳蘇源恍然。

“所以,您盡管放心,而且,我剛才也警告他了,他不會再對您和泊簫下手,只會聯合別人來討伐我,我等著看他再自取其辱。”

柳蘇源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還有,您家的對門和樓下,我都已經買下來了,以後裏面住的都是我的人,他們會時刻保護泊簫,這事兒,您知道就好了,先別跟泊簫說,我怕她想多,以為是我在束縛她的自由。”

他說的一臉懇切,態度又這麽端正,考慮的又如此周全,柳蘇源徹底無話。

樓梯間,詹雲熙低聲問,“少爺這算是把準外公哄好了吧?”

邱冰點頭。

詹雲熙就搖頭晃腦的道,“少爺這張嘴不但懟人厲害,哄人也不在話下啊。”

邱冰指了指瓏湖苑的方向,“把那位哄好才是真的好。”

詹雲熙一臉誇張的憂愁,“那位還真是不好辦吶,少爺還沒把人追到手,大爺就上門無理取鬧的給人家下馬威,人家還敢喜歡少爺嗎?”

邱冰道,“那就看少爺的本事了。”

老的都征服了,小的……還會遠嗎?

三更 怎麽哄女人

柳蘇源送宴暮夕主仆三人離開後,站在店門口抽了根煙,他沒有煙癮,偶爾才會摸一根,看著吐出的眼圈一點點消散,就仿佛滿腹的心事也隨之蒸發了。

林家羽沒過來說什麽關懷的話,只遠遠的看著。

其他的人則還處於震驚中,沒想到普通了半輩子,會在今天遇上了奇緣,看到了一國之首富,這得是多麽值得吹噓的資本?不過發了朋友圈顯擺,硬是沒人信。

柳絮從廚房走出來,站到他身邊,沒什麽情緒的道,“爸,您對晏家那位大爺是不是太客氣了點?這種人自詡高高在上,好像就他是個人,我們都是螻蟻一樣,您何必對他尊敬?依著我說,就該潑他一臉涼水,讓他清醒清醒,自己管不好兒子,卻拿別人來撒氣,真是可悲又可笑。”

柳蘇源不輕不重的斥了聲,“不要亂說話。”

柳絮哼了聲,“就咱們父女倆,還有什麽不能說的?您可是被他羞辱了,這口氣就算宴暮夕幫您出了,我也會在心裏記一輩子。”

柳蘇源就嘆道,“我沒事兒,宴雲山那個人就這幅脾性,也不是只沖我,當年,我在晏家後廚工作時見多了,他在外面看著對人對事兒彬彬有禮,可在家裏,對傭人都有些輕視,他思想裏大概太老派吧,有這種階層差異……”

柳絮冷笑著打斷,“什麽老派思想,他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一副有錢人的嘴臉,看誰都覺得低他一頭,可是爸,您不為別人,沖著泊簫,您也得挺起腰來,不然,泊簫以後在他面前也擡不起頭。”

柳蘇源覆雜的問,“你就一點都不反對泊簫和少爺的事兒嗎?”

柳絮眼眸閃了閃,“有什麽好反對的?宴雲山反對都沒用,你和我就能拗過那位大少爺了?難道您到現在還看不出來嗎,他對泊簫是志在必得,誰攔也沒用,既然是這樣,那再擔心也無濟於事,索性順其自然。”

柳蘇源皺眉,“那你也不擔心?”

“擔心什麽?”

“他倆就算彼此有情有義,可想順利走到一塊兒,也不是簡單的事兒,今天是宴雲山攔著,明天不知道還有誰,晏家少夫人的位子咱們不稀罕,可有的人是稀罕,那些人跟泊簫無冤無仇,但她擋了別人的道,就會成為別人的眼中釘,恨不得除之而後快,這樣,你也不擔心?”

柳蘇源的聲音已經帶了不悅的火氣,柳絮卻還是神色淡淡的,“您過於緊張了,爸,不是有宴暮夕在嗎,他既然想跟泊簫在一起,那就要有掃清一切障礙的本事,一個男人如果連喜歡的女人都護不了,那他也不配擁有她。”

“你真是……”

柳絮已經轉身。

柳蘇源看著她的背影,想到她曾經遭受的一切,苛責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

再說,宴暮夕離開後,就直奔瓏湖苑,他可沒忘記最需要哄的那個可能心裏還憋著氣呢,他一路上都在琢磨怎麽去討好人家。

詹雲熙幫著出謀劃策,“哄女人嘛,就是送花、送禮物,送她所有喜歡的東東,一件不行,就兩件,直到她開心為止。”

宴暮夕搖頭,“對我這種首富來說,這樣的套路是不是顯得太簡單、太沒誠意了?別說一件兩件,就是買座商城給她都行,但還是過於敷衍。”

詹雲熙,“……”

好吧,忘了您巨有錢了,我們這些普通人的招數對您無用。

“還有憋得辦法嗎?”

詹雲熙想了想,“有的。”

“比如?”

“請吃大餐……”

不等他說完,宴暮夕就嫌棄的打斷,“這世上還有什麽大餐能比得過泊簫的廚藝?你確定不是在害我?”

詹雲熙噎的不行。

“再想,想個符合我智商的。”

詹雲熙嘴角抽起來,符合您智商?那您幹脆自己想唄,您一百八的智商,我才一百二,我跳起來也夠不著啊。

“發什麽呆?趕緊想。”

詹雲熙苦命的絞盡腦汁,最後道,“要不您還是像之前對您外公那樣,先下跪負荊請罪,再甜言蜜語的哄吧。”

宴暮夕白他一眼,“會管用嗎?”

詹雲熙呵呵笑著,“應該管用吧,他們是祖孫倆,吃味不會差太多的。”

宴暮夕好像真聽進去了,沈思起來。

車子到了瓏湖苑,要下車時,宴暮夕忽然問,“那要是我把全套都做足了,她還是不肯消氣呢?”

“呃?”詹雲熙也束手無策了,他見宴暮夕看似臉色平靜,可眼神有點飄忽,不由驚異起來,天哪,少爺這是緊張了嗎?

一直沒開口的邱冰這時肅著臉,一本正經的道,“那您就得用霸氣一點的手段了。”

“嗯?”宴暮夕眼睛一亮,“怎麽霸氣?”

邱冰清了下嗓子,“網上不是說,一對男女如果吵架鬧了別扭,男人只要撲上去強吻一頓,就什麽矛盾都能解決嗎?”

“嘶……”詹雲熙倒吸一口氣,不敢置信的盯著邱冰,這貨突然開竅的速度一日千裏啊,比自己還生猛,強吻?你咋不說睡一覺?

睡覺的梗,被宴暮夕說了,他似十分讚同邱冰的話,“沒錯,古人也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合,怎麽合起來的呢?當然是親熱了,陰陽相合,天下太平。”

說道後面,還激動的撫了下掌。

詹雲熙幽幽的看了邱冰一眼,看你幹的好事兒,你是在慫恿少爺體內的猛獸洶湧而出好不好?他早就蠢蠢欲動了,現在被你這麽一提醒,可算是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受人之所,推薦一本文文,《學霸,你女票又撩妖了》

葉嘉瑩覺得,任西顧就是專門克她的存在,

第一次見面,她就因為從妖怪手中救了他而被年級主任當著全校新生的面強制退離開學典禮,

再見,陰差陽錯的她就成為了任西顧的舍友,

從此一入宿舍深似海,葉嘉瑩開始了撩妖與被撩的高中生活,

原以為考上大學後就能避開任西顧,誰知那塊牛皮糖一旦沾上就再也甩不開了。

任西顧,燕城任家二少,淡漠涼薄,桀驁囂張,是燕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

誰能想到,他在高中時期就開始步步算計著某少女的一顆心,

白天陪上課,晚上陪捉妖,還要防著時不時冒出來的各種情敵,

七年養成,在大學畢業那天,任西顧給了葉嘉瑩一場舉世無雙的盛大婚禮。

下午還有兩更。

四更 智商下線

主仆三人各懷心思的上了樓,這回,宴暮夕沒秀智商的自己解密打開門,而是整了下衣服,一本正經的的按下門鈴,然後耐心等待。

然而,他的彬彬有禮沒有得到回應。

“難道是沒聽見?”宴暮夕轉頭問身後的兩人。

詹雲熙眨眨眼,“不然再按一遍試試?”

“言之有理。”宴暮夕煞有其事的又按了一遍,這回還清了下嗓子,身姿站的特別筆挺。

詹雲熙和邱冰面面相覷,少爺要不要把緊張表現的這麽誇張?誇張到他們都感覺到了,早知如此,之前程謙找上門來時,就派人攔截多好。

門鈴響了片刻,裏面依然沒有動靜。

於是,宴暮夕擡手敲了起來,沒敢太使勁,不過節奏感掌握的挺好,仿佛一首曲子,大有不開門就演奏到底的架勢、

詹雲熙嘴角抽了下,試探著道,“少爺,少夫人是不是不在家?”

不然,被折磨騷擾早跑出來罵人了。

宴暮夕好像才想到還有這個可能,恍然大悟道,“對啊,泊簫還有可能出門了啊,難怪我怎麽叫門她都不開,以為她沒聽見呢,是我錯怪她了。”

詹雲熙默默吐槽,您不是錯怪她,您是給自己找臺階下,不就是見人家不理你害怕了嗎,至於這麽遮遮掩掩?還有,您的智商是不是下線了?

邱冰此刻也深刻體會到了一句話,戀愛中的人,智商都為零,原來連少爺這樣的天才都沒法躲得過這個魔咒呀。

“那接下來怎麽辦?”宴暮夕似喃喃自語。

詹雲熙忍著無語,跟指導小學生似的建議道,“要不您給少夫人打個電話問問人在哪兒?”

聞言,宴暮夕沖他誇道,“看不出來,你最近變聰明了很多。”

詹雲熙呵呵笑,是您變笨了好吧?

緊跟著,宴暮夕又道了句,“給你加薪。”

這四個字猶如甘霖,詹雲熙立刻就笑得真誠無比,“呵呵呵,謝謝少爺,我一定不辜負您的這番厚愛,再接再厲,將聰明才智發揚到底。”

宴暮夕點頭,一副他孺子可教的樣兒,然後拿出手機,走到正對電梯那裏的小露臺打電話去了。

詹雲熙知趣的沒跟上。

邱冰鄙視的掃了他一眼,“馬屁精。”

詹雲熙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你也拍一個試試。”

邱冰冷哼了聲,一副不與他同流合汙的高冷樣兒。

見狀,詹雲熙不爽了,湊近他小聲的嗤道,“你以為你就高尚啦?高尚的人會攛掇少爺去強吻純情少女?我拍馬屁只是為了哄少爺開心,你呢?你是去禍害別人。”

這罪名,邱冰當然是不會認,立刻反駁,“我是急少爺所急,想少爺所想。”

詹雲熙撇撇嘴,“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可也掩飾不了你內心的齷齪,強吻啊,虧你想的出來,你想的出來,少爺就幹的出來,你們倆真是……”

邱冰給他個白眼,“你最純潔正經行了吧?”

詹雲熙傲嬌的擡起下巴,“必須滴。”

邱冰懶得再理他。

詹雲熙也不再貧嘴,豎起耳朵聽宴暮夕在說什麽。

……

宴暮夕給柳泊簫打電話也不是頭一回,但這次的心情最覆雜,撥出去後,手指在他無意識的情況下微微收緊,呼吸也急促了些,等她接起,他條件反射般的道,“泊簫,我錯了。”

那邊,柳泊簫正在陸雲崢打工的地方吃飯,明瀾和喬天賜也都在,不過看到是宴暮夕來的電話,還是走出店門去接的,“你說什麽?”

宴暮夕豁出去一般的道,“我說我錯了,我有罪,我害你受委屈了,我不該因為相信程謙不會羞辱你就坐視不理,我該立刻出現在你身邊替你擋去所有的淒風冷雨……”

柳泊簫深吸一口氣,打斷他的話,“晏少爺,你不用向我道歉,我也並沒有生你的氣,你若真的愧疚,那麽可以離我遠一點嗎?”

“不能!”

他回的斬釘截鐵,讓柳泊簫一陣氣悶,“連這點誠意都沒有,那你跟我道什麽歉?”

“除了這個,其他的我都可以答應你來顯示我的誠意。”

“好,那你可以不喜歡我嗎?”柳泊簫如他所願,換了一個要求。

宴暮夕哀怨起來,委屈巴巴的道,“泊簫,不是我不想答應你,而是喜歡你的心根本不受我的控制,因為它已經是屬於你的了,不然你管管它?”

“……”

她怎麽管?

“泊簫,我是真心實意的想要跟你請罪,給我個機會好不好?”宴暮夕的姿態放得很低,聲音也軟軟的,讓人狠不起心來拒絕。

柳泊簫揉揉眉頭,“不必了,我並沒生你的氣,那個來找我的人又不是你安排的,而且他也沒占到什麽便宜,所以,就這樣吧。”

“不行的,泊簫,雖然你善解人意、通情達理,但我不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我一定要當面向你請罪,你在哪兒,我去找你。”宴暮夕義正言辭,態度十分堅決。

“真不用……”柳泊簫這會兒不太想見他,便一再推脫。

可宴大少也不是那麽好打發的,一個勁的磨,像討不到糖吃的孩子,“求你了,泊簫,你就告訴我吧,我真的想見你……”

柳泊簫服氣了,跟他說了地址,不過也警告他不要進來,等她跟朋友吃完飯,自會去找他。

宴暮夕歡喜的應了。

不遠處,詹雲熙聽的快要暈了,問邱冰,“這是少爺吧?真的不是別人嗎?”

少爺哀求也就罷了,怎麽還撒嬌了呢?

邱冰也被宴暮夕刺激的神色麻木,不確定的道,“應該是吧。”

少爺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認知,小時候都不懂幼稚可愛的人怎麽長大了反倒是會了?

五更 謝謝你,泊簫

柳泊簫接完電話,回到大廳,靠窗戶的那張餐桌上,明瀾正低頭用筷子撥弄著碗裏的魚肉,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她走過去,隨口問道,“雲崢呢?”

她只看見喬天賜在給客人點餐。

明瀾擡起頭,見她回來,俊朗的臉上就露出笑意,“她被叫去廚房幫忙了,後廚那邊忙不過來了。”

柳泊簫“嗯”了聲,拿起筷子,吃起碗裏的面。

面有些坨,她也感覺不到。

明瀾目光一黯,伸過手去抽走她的碗,在她怔然的目光裏,倒掉坨了面,又給她盛上一份熱乎的,這才柔聲道,“吃吧。”

柳泊簫笑了笑,“謝謝。”

明瀾又低下頭,拿筷子翻動著碗裏的菜,“跟我還客氣什麽。”

柳泊簫沒再接話。

倆人默默的吃了一會兒,桌面上的酸菜魚卻還剩下大半,喬天賜趁著不忙,走過來聊了幾句,“今天的酸菜魚是不是不合你們胃口?”

明瀾已經臉色如常的跟他笑鬧起來,“怎麽會?你親自端上來的,還能有錯?”

“那你怎麽不多吃點兒?”喬天賜看著他問。

明瀾拍拍自己的胸口,“最近要去試鏡,我得時刻保持好身材,這可關系到我將來的前途,怎麽能因為一道酸菜魚就破戒?”

聞言,柳泊簫好奇的問,“去試鏡?什麽劇組啊?”

喬天賜也來了興趣,“男幾號?角色是正面還是反面?哪一種類型的人物?”

說道這些,明瀾的眼底亮起光彩,“是一部青春偶像劇,根據網絡上一本很火的小說改編的,男幾號我也不知道,先去試試看,什麽角色也得導演說了算,我只有被挑選的份兒,不過,能有機會總是好的,就算是在裏面跑龍套我也會演。”

喬天賜點點頭,“不錯,態度很端正,新人就得有這個能屈能伸的覺悟。”說著,還拍拍他的肩膀,“我看好你,一定會大紅大紫的。”

聞言,明瀾就笑起來,他笑起來的樣子極為動人,就像是有陽光在他臉上跳躍,瞬間,周圍的女性就都花癡的看過來,甚至有幾個躍躍欲試想上前搭訕。

喬天賜咳了聲,“低調點,太招蜂引蝶了不好,搶我風頭了知道嗎?我才是店裏的顏值擔當。”

明瀾捶他一拳。

柳泊簫看倆人鬧,也勾起唇角,等喬天賜又走開去忙碌後,又問了一句,“去試鏡是你自己打聽來的消息還是別人介紹的?”

聽到這話,明瀾一楞,“有區別嗎?”

柳泊簫漫不經心的道,“沒有太大區別,我就是隨意問問。”

明瀾道,“是朋友介紹的,就是昨天你比賽的時候,我原本跟天賜和雲崢越好去給你加油,可朋友突然喊我要見個圈裏的人,那人有不少路子,吃的就是這口飯,給劇組介紹演員,從中間得點好處,當然,介紹的都是些小角色,能不能上也得看個人,不是拿了錢就一定能保證什麽,可就是這樣,還是很多人趨之若鶩。”說完,自嘲一笑,“只要有一線可能,誰都會想抓住。”

柳泊簫點點頭,斟酌著道,“這是好事兒,想進這個圈子,就不能太清高,只有等你變得強大了,才能驕傲的活著。”

聞言,明瀾有些動容,“我以為你會瞧不起這樣的行為。”

柳泊簫笑道,“怎麽會?天賜剛才不是也說了嘛,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而且,英雄不問出處,只要不是泯滅人性和道德,用些小手段沒什麽,我沒那麽迂腐古板。”

明瀾松了一口氣,“謝謝你,泊簫,謝謝你能這麽說。”

他最怕的,就是她的瞧不起。

柳泊簫嗔道,“這有什麽好謝的?跟我再說說,你那個朋友是怎麽幫你引薦的呢?是你搬去跟他一起住的朋友對吧?他也會去試鏡嗎?”

見她感興趣,明瀾心裏很高興,興致勃勃的說起來,“是,他本名叫劉濤,跟咱們在一個學校,不同班,你應該是沒有印象,他覺得自個兒的名字太尋常了,出道時就自作主張取了一個藝名,叫雲天,呵呵呵,是不是詩意的很矯情?可他一意孤行,非說這個名字會大火,你知道雲水吧?最近風頭很盛的一個女明星?”

柳泊簫雖然不關註娛樂圈的八卦,但還真知道這個人,因為上庸古城的大門外,有一塊很顯眼的廣告牌,上面的女人就是雲水,給某個牌子的化妝品做的宣傳,她去店裏時,就掃了眼,看到了那個名字,至於人嘛,長的也很美,一雙眼含情脈脈,欲說還休。

見她點頭,明瀾說的更起勁兒,“雲水這個名字也是藝名,她本命叫張蕓蕓,名字也挺俗氣的,出道時,公司給狠下了一番功夫包裝,她也算爭氣,出道沒多久就紅了,劉濤羨慕,就用雲天這個名字了,說是能沾雲水一點光,說不準也能紅起來。”

柳泊簫笑笑,靜靜的聽著。

“雲天比咱們早一年來帝都,他一開始也是兩眼摸黑,找不到門道,後來認識了那個圈子裏的掮客,省下兩個月的生活費想賭一把,結果,賭贏了,到現在為止,一年的時間在三部戲裏露過臉,小導演也認識幾個,雖然沒火起來,可好歹算是進了這個圈子了。”

“那個掮客叫什麽?”

“大家都喊他勇哥,全名我也不知,混這個圈子,有時候就得裝傻,也不敢太好奇,雲水給我引薦時,是在一家茶室裏,說的話也不多,看著挺有城府的人,不過他在圈裏的口碑還不錯,拿了錢就會辦事,不像有的人,光知道斂錢壓根背後不出力。”

“那你給了多少?”

明瀾苦笑,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

“嗯,來之前我媽給的生活費,後面要是不想辦法賺回來,我就得吃土了。”

柳泊簫玩笑般的給他打氣,“面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

明瀾頓時眸生異彩,灼灼的看著她,“你相信我能成功?”

“嗯,從來沒懷疑過。”

明瀾激動的聲音都有些抖,“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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