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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盛大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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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從地平線上升起。牙端坐在沙中,身邊是戳在地上的鐵棍。他閉目盤膝,心無旁騖,好像老僧入定,一動不動。

天人依舊懶洋洋的趴在囚室的稻草裏,好像把牙忘記了一樣。放演不同於以往,雖然早就有所準備,但是整個角鬥場還是一大早就忙碌了起來。

埃摩穿了一件很少上身的精美禮服準備迎接整個平原上所有有頭臉的人物到訪。

在菲利普公爵那專業修理隊的幫助下,狂血角鬥場雖然並沒有擴充面積,但是可容納的觀眾數卻增加了不少。十萬觀眾頂著烈日早早的來到了競技場,單是門票這一項就已經令法布的精神極度興奮了。

“今天的人可真多啊。”看著林林總總各色人等,不善於應付這種場面的斯昂賴在洛奕的身邊發著牢騷。

“是老板在應付,又用不著你,你跟著著什麽急啊。”洛奕說道,一雙有神的眼睛時刻註意著埃摩的四周。今天的人潮是狂血十年來所不曾出現過的,自然危險也是非常大的。

“也是。”斯昂點了點頭。看著一臉奸笑的埃摩和同樣一臉奸笑的貴族商甲們說著那些根本就毫無意義的話,斯昂心中還真是有些佩服。

“別管那麽多閑事,你給我做好你自己的工作。”洛奕感覺到斯昂有些分神,用胳膊肘在他肋骨上捅了一下,嚴肅的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我不是也在用心的看著嘛。”斯昂齜牙咧嘴的捂著肋骨,有些不滿意的說道。看到洛奕瞪過來的眼神一縮脖子,面容一整。“不過說真的,這裏這麽多人,就我們兩個這樣遠遠的看著會不會有什麽問題啊?不如把耶魯他們都叫過來吧。”

“如果要出問題那我們還在這裏幹嘛?我們在這裏的目的就是防止問題的發生。當然了,難度是會有的,但是還不至於應付不了。”洛奕面色一沈。“現在老板在迎接客人,我們這些手下過去會有些不方便,等一會進去之後我們就可以跟在老板的後面了。到時我們可以第一時間保護老板,就不會有什麽問題發生了。這裏畢竟是我們狂血的地盤。如果在自己的院子裏還得跟著一大幫幫手保護自己,這傳出去我們狂血還有什麽臉混下去。”

“哎,真是麻煩。有時候我就在想,家大業大有什麽好處。得時刻監視別人不說,還得時刻提防別人,時刻保護自己,時刻……總之就是麻煩死了,真的是有點煩了。”斯昂嘆了一口氣,感觸的說道。

“你這樣想怎麽不幹脆退休回家算了?”洛奕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斯昂,沒想到他那個粗枝大葉的神經中竟然還可以流過考慮這些問題的生物信號。

“我不行,沒有那個資格。”斯昂淡淡一笑。

“怎麽了?”洛奕覺得今天的斯昂越來越不對勁了。

“因為老板沒有退休。我的命是老板的,老板說要一直幹下去我就會一直跟著老板幹下去。”斯昂說著,頭腦中閃過一副副很久以前的畫面。

洛奕沒有再說話。對於斯昂的理由,洛奕自己又何嘗不是。人性千變,總會有內心深處必須遵從的準則。

“公爵大人……天啊,天啊,這不是美麗又高貴的愛麗思小姐嘛?沒想到,沒想到。今天竟然可以有幸請到小姐賞光,埃摩真是有些受寵若驚啊。”看著攜著愛麗思緩步走來的菲利普公爵,埃摩幾乎是小跑著迎過去的。

今天的愛麗思身穿一件紅色的長裙,從上至下流線設計體現出她婀娜多姿的優美身段。裙擺上帶著幾道皺折仿若牡丹花般直垂腳邊,一雙紅色的亮晶晶的靴子在邊緣露出個頭。長裙無袖,右邊露出一個白嫩的繡肩,左肩頭上一朵大大的玫瑰花顯得格外嬌艷。腰身兩邊紮著兩條飄帶,走路扭腰時緩緩擺動,惹眼非常。

愛麗思的出現頓時吸引了眾多男士的目光。這位西部第一美女身為菲利普公爵的私藏,平日裏可是難得一見啊。

“埃摩老板,我能來看表演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求到的機會,你可不能讓我失望啊。”愛麗思撅著小嘴一副小女孩刁蠻模樣。

“這個……呵呵,如果愛麗思小姐指的是表演的精彩程度,那麽大可不必擔心。我狂血經營有十年,這點保證還是敢做的。不過如果是……嘿嘿,那就不知道會不會讓小姐失望了。”埃摩臉上還是那個奸詐的微笑。

“哼,我對我的小寶貝可是很有信心的。”愛麗思朝著埃摩禁了一下小鼻子,一扭頭走了。

菲利普公爵和埃摩又聊了幾句便也追了進去。埃摩看著菲利普公爵的背影淡淡笑了一下,心中暗想:“有些東西對我來說比一切都重要,所以有些東西我是一定會拿到手的。”

“場面是不是太大了?”金角站起身來打磨著手中的大斧頭。今天雖然沒有他的表演,不過感受到外面的氣氛他還是忍不住興奮了起來。

“你去哪?”書生沒理會金角,卻看到正要起身離開的天人,不由得脫口問道。

“散步。”天人淡淡的說,然後推門而出。

十萬人的觀眾席已經是狂血角鬥場這座雄偉的建築物的極限了。人們潮水般擁擠在一起,離老遠就能夠聽到嗡嗡聲。天鷲城的街道如同廢城一樣,大白天的竟然看不到一個人影。

太陽高高的升起,埃摩也走入了貴賓席。原本十分寬敞的貴賓席此時竟然連放置飲料的地方都沒有。達官貴人們擁擠在一起攀談著,絢麗的禮服好像是一場花卉展覽,爭相鬥艷。

菲索依舊挽著美人菲兒站在兩位公爵身邊。菲兒一身性感的低胸晚裝,露出整片後背和肩頭。深深的乳溝下面是光潔得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兩條長長的大腿露在空氣中,本就只能勉強攏住渾圓的翹臀的裙子左邊還有一條開叉,走動間春光無限,嬌艷迷人。

面面而立,愛麗思的清雅秀麗,菲兒的成熟嫵媚,相得益彰,互不相讓,著實令在場的各位大飽了一番眼福。

美麗的女人都富有天生的敏感。嫉妒心強的就是天生的敵人,性情溫柔的就是天生的朋友。而在此的兩位自然都屬於前者。

表演還沒開始,菲利普公爵和菲索老板就已經感覺到有些頭痛了。好在菲兒為人八面玲瓏,不然場面很可能在一瞬間變得不可收拾。

埃摩笑嘻嘻的插入他們聊的京都時下流行風尚的話題,至於門口還在絡繹不絕的進入狂血的那些小貴族們就只有不負責任的丟那裏不管了。

埃摩身後洛奕、斯昂分左右貼身而立,在菲索身邊也有夫克和歐比爾。埃摩很留意的觀察了菲索來時的隊伍,其中竟然沒有那天來過的神秘蒙面人。

說是為防萬一而請來的保鏢,卻在最最混亂的時候棄之不用,這不是太奇怪了麽。不過現在這種場合埃摩根本就沒有辦法脫身,所以他也沒法馬上去追查。只有期待手下人用心辦事,不要因此出現什麽亂子才好。

放演的內容很多,所以早早做了安排。一聲鑼響,第一場墊場表演也正式開始了。

“哇,哇。開始了,開始了。”愛麗思興奮得叫了起來。她憋在家裏太久了,好不容易出來難免表現得有些失態。

第一場表演是二對二的對決賽。由狂血派出的兩個角鬥士和天鷲城一位小男爵的兩位手下對戰,勝者可以得到大量的金錢。當然通常這樣的對決賽都會伴隨著派人雙方的賭博,感覺有點像黑市拳。

狂血的二人組在全場的歡呼聲中首先走了上來。這兩個人就是托裏和比其。

萬眾矚目的感覺不是誰都受得了的,托裏和比其這兩個剛剛成為角鬥士不久的兄弟哪見過這樣的場面,剛上場就已經被幾乎瘋狂的人們給嚇倒了。

同時,對面方向有兩個漢子走出來,他們就是托裏兄弟這次的對手。雖然能力也不過就是狂血中三流角鬥士的實力,不過對於像托裏兄弟這樣的新手來說無論是經驗還是心理上都勝過很多。所以他們一上來臉上就帶著一絲傲慢的嘲笑神情。

托裏拿著手中的巨斧,看了看身邊的弟弟,然後又看了看前面的高大敵人,把頭頂上的頭盔取了下來,用力的在地上一摔,雙手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大斧頭,身體微微躬著,一雙眼睛好像老鷹一樣緊緊的鎖住了兩個敵人。

比其學著哥哥的樣子,用力的扯下了頭上的頭盔,開闊的視野讓他一陣舒暢。他抽出了腰中的長劍,左手拿起了一個盾牌,慢慢的向著兩個敵人靠了過去。

“呵呵,有趣的小鬼!”身為有經驗的老手,他們竟然忘記了最基本的謹慎。對手中那個比較粗壯的漢子呵呵一笑,拿起身邊的一把鏈子錘在空中舞了個圈,大喝一聲向著比其沖了過去。在他身後,個子較矮的同伴也隨便抓起了一個巨大的帶著一個鉤子的鐵棍跟著沖了過去。

“白癡!”書生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書生,你說他們誰能贏?我說那兩個老的能贏,畢竟他們都有好幾年的經驗了,而且他們的身體也更加強壯些。”金角用手抓著書生那邊的鐵欄桿,好像鋼鐵相挫,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如果是剛剛出道時的他們,也許會贏。那時的他們還懂得謹慎小心。不過現在嘛……哼哼!”書生冷哼了兩聲。

“哦,那麽你是說那兩個新來的小鬼能贏了?好吧,我們賭二十個魯索怎麽樣?”金角說完,挑釁的看著書生。

“我賭四十個魯索,那兩個新來的小家夥贏!”書生隨手扔出很多人半輩子也賺不到的錢,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切,別以為上次嬴我一次你就變得比我眼力還準了,上次是因為有天人在。”

“好,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金角在那裏胡亂的說著,可是書生的心卻早就跑得老遠了。

“天人,你到底想幹什麽?”書生靜靜的思考著。天人又消失了,自己是應該跟著去呢還是在這裏等。

在書生和金角開始賭局的時候,場中已經開始了激戰。托裏的身材比較高大,力氣也十分的大,所以他主攻。而比其視野開闊,行動敏捷,是輔助和游擊的能手。他們兩個人配合又默契,一時間使得對手手忙腳亂。

手拿著鏈子錘的粗大漢子仰天狂笑了一下,用手狠狠的錘了胸口幾下子想要發洩一下一直挨打的郁悶,結果被比其趁機劃了幾個口子。他的同伴更是不計,險些被托裏一斧頭砍掉了胳膊。肩頭上一條深深的傷口觸目驚心。

畢竟經驗老道,知道這樣下去必定越來越被動,要以突襲改變局勢。粗大的漢子仰天狂吼一聲準備采取行動了。

“我要殺了你們!”粗大漢子瘋狂的嚎叫了一聲,手中的鏈錘在空中掄了兩圈向著托裏的胸口砸了過去。身邊的同伴手中大大的鐵鉤向著旁邊正要沖過來的比其刨了過去,在看到比其靈巧後退的同時,猛的向著托裏沖了過去。

“不好,小心!”比其大叫一聲。以他的眼力,已經看出了對方的意圖。兩個人的合擊已經將托裏的退路封死了,除了硬擋,以托裏的移動速度是沒有可能安然躲開的。可是以托裏的力量可以抵抗這兩個人的合擊麽!

把盾牌在胸前一舉,護住了身體重要部位,單手提著寶劍比其向著粗大漢子後心一劍刺來。不過他的速度還是太慢了,沒等他靠近對手,人家那一錘已經砸了下來。

“當!”的一聲脆響,托裏整個人向後退出了七八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粗大漢子也是向後退出了三步,感覺到身後的犀利勁風,猛的一低頭,躲過了比其的一劍,然後身子順勢一扭,從下面一只手抓住了比其的腳,另一只手抓住比其握劍的手,用力一拋,將比其整個人拋飛了出去。一邊的同伴快速的沖上,不理比其,向著跌倒的托裏一鉤子刨了過去。

勁風響起,托裏大驚失色,慌忙的一個翻身,在地上一個打滾,險險的躲過了一擊。不過攻擊並沒有完。對手的氣力十分之大,用力之下整個鐵鉤陷入了托裏臉頰旁邊的土地中,用力一掀,一塊土坯被挑了起來,再一甩,向著托裏砸了過來。

托裏已經被嚇得有點呆了。畢竟缺乏經驗,再加上緊張,慌忙中一拳打去擊碎了飛過來的土坯。灰沙四濺,一層土好像面具一樣鋪蓋了托裏的大臉。托裏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在沒有絲毫防備的情況下被灰土揚進了眼睛。

一陣劇痛鉆心,角鬥場中的灰土畢竟不是好東西。一進到眼睛中,其中一些有堿性的物質就開始肆意的對眼球微弱的細胞組織進行傷害。托裏瘋狂的甩著頭,一只手痛苦的捂著眼睛,另一只手下意識的在身前不住揮舞。眼淚不斷的流下,兩行汙濁的痕跡出現在臉龐,好像一個奇怪的臉譜面具。

對手是不會漏掉這個好機會的,手中鉤子猛的揮出,向著托裏的心口刨了過去。一陣風氣,托裏感覺到不好,也來不及多想,猛的向前一撲,雙手握拳向著前面就打。

托裏的運氣還算不錯,一拳打在了那漢子拿鉤子的手腕上。那漢子手劇痛的一抖,鐵鉤偏離了一些,刨在了托裏的肩頭。

鮮血“噗”的噴了出去,托裏身子一滯,一陣劇痛直沖上大腦,險些就此昏迷過去,用力一揮大手,摔脫了那個鉤子,連滾帶爬的向後退出好遠。

比其的情況比之托裏還要不如。剛剛被那個粗大的漢子一個抱摔摔得七暈八素,還沒等反應過來那家活的大手就再次伸了過來。先是抓起他拿劍的手腕在地上一磕,把劍磕掉,一腳踢飛了出去。然後再抓起比其的腰帶,雙手用力一下子把比其高舉過頭頂,轉了兩圈向著地面狠狠的摔了下去。

“嘭”的一聲,比其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全身骨頭一陣撕裂般的疼痛,背後的肌肉好像都己經碎開了一般。他在地上痛苦的呻吟了幾聲,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對手就又抓了過來。

“哈哈,書生,看來這次是我贏了。”看著場上的情況,金角呵呵的笑道。

“哼,還沒有完呢,現在做定論還太早了點!”書生不冷不熱的道,眼睛微微的閉著沒有一絲想看的意思。

“切,明明是輸了還死不認帳。一會等那兩個小家夥被劈了我看你還有什麽話好說。”金角不滿的嘀咕著。

“看起來好像很疼的說!”愛麗思有些不忍的說道,可是臉上卻是一個有些興奮的表情,眼睛一瞬間也不曾離開過那血淋淋的場面。

“哈哈哈,埃摩老板,我看你的人有點危險啊。不會就這麽輸掉吧。”菲索大笑道,心情十分的好。看到埃摩的人吃虧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我看應該不會吧,畢竟埃摩老板可不是一個會打無準備之仗的人。”菲利普公爵看著埃摩說道。

埃摩對眾人笑而不語,高深莫測的站在那裏觀看著鬥場上兩對角逐生死的人。

不停的嘶喊著,整個角鬥場在粗大漢子每一次舉起比其又重重的摔在地上時都跟著震撼一下。

托裏瘋狂的在角鬥場的邊緣連滾帶爬的跑動著,拼命的躲避著不知道來自何方的攻擊。隨著眼淚的不斷流出,已經將大部分的灰土沖了出來,眼睛勉勉強強可以看到一些東西,不過由於眼睛剛剛受傷,所以看東西還十分模糊。

角鬥場邊上有幾個巨大的武器架,托裏狼狽的被追打著,在躲過了一鉤子之後重重的跌在了一個武器架上,伸手隨便拿起一個東西向著對手就丟了過去。

那漢子一驚,剛剛用力過猛,鉤子陷在土裏太深,一時竟然拔不出來。不過他也是有經驗的角鬥士,猛的向後一退,險險的躲開了托裏拋出來的錘子,在地上胡亂的又抓了一把土,向著托裏沖了上來。

托裏看準機會,手在一邊一劃,抓起一把砍刀向著那漢子劈了過去。

眼看機會得手,肩上的傷口卻十分不合時宜的發出一陣撕裂的疼痛。托裏手臂一軟,砍刀沒了力氣,軟軟的垂了下來。

“哼,你還不死!”對手看準機會狠狠的道,手中的灰土向前一揚,然後一個跟頭在地上一翻,來到武器架前抽出一把短劍向著托裏小腿刺了過來。

如果眼睛看不到再沒有了行動能力,那托裏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不過這次托裏是有所準備的,不會那麽輕易的被灰土所傷。他大手一揚,扇飛了眼前的灰土,然後向著遠離那漢子的一側翻滾了出去,正好翻到那把對方扔出去的錘子附近,伸出沒受傷的手抓起那把錘子不理自己的對手向著弟弟的方向跑了過去。

比其整個人被舉了起來,在空中的他已經是頭昏腦漲、鮮血淋淋的了,也不知道斷了多少跟肋骨。

粗大漢子剛要把比其向著地面摔去,估計這一下之後比其就再也不能站起來了。就在這時,托裏的大錘到了。帶著呼呼的風聲,好像咆哮的野獸沖了過來。

“什麽東西?”粗大漢子一驚,回身一看是發狂的托裏,下意識的把手中的比其猛的拋出向著托裏砸去。

托裏手中大錘向旁邊一歪,大錘猛的轉了一個圈,向著身後掃去。比其也躲過了錘子直直的撞進了托裏的懷中。在托裏身後,正要沖過來稍矮些的漢子可沒這麽幸運,措手不及下被錘子砸了個正著。手中的短劍被砸飛,手臂斷裂得不像樣子,大半肋骨折斷,整個胸膛都塌陷了下去,完全沒有了生命的跡象。

托裏和比其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被撞翻在地的哥倆努力的站了起來。托裏還好些,雖然被重傷,不過還可以勉強站起來。可是比其就慘了,內臟都受到了撞擊,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

粗大漢子扭動了一下脖子,冷冷的看著托裏兄弟。慢慢的,一步步的向著他們走了過來。身上勃起的肌肉在不住的跳動著,撿起自己的鏈子錘,搖晃了起來。

鏈子錘在空中畫出一個圓圈不住的帶起風的聲音有一種壓迫人的感覺。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面臨死亡前的等待。”這句話不知道是誰說的,不過卻十分的有道理。恐懼可以讓人顫抖,同時也可以讓人興奮。沒來由的壓迫使得全場都感受到了那種氣憤,看臺上喧囂的人們就是最好的證明。

愛麗思慢慢的直起了身子,柔若靈蛇的小蠻腰輕輕的晃動了一下,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立刻引來四周無數人的目光。不光是男士,就連女人也無法逃脫她的吸引。

“怎麽還不殺了他們,快點,殺啊,殺啊!”一個慵懶的伸展之後竟然是近乎歇斯底裏的吼叫。愛麗思毫無淑女風範的大叫著,手中一把小小的白玉折扇在空中揮舞著。一雙罩在朱紅水晶鞋中的蓮足不時的踢打著看臺前面的護欄,臉上的微笑竟然顯得有些猙獰,好像一個魔女露出了她的犄角。

“去死吧!”粗大漢子咆哮一聲向著托裏兄弟沖了過去,手中的鏈子錘帶著狂暴的風聲向著托裏兄弟身上砸去。

“嘿嘿!”金角發出一絲勝利的笑聲,開心的看著書生,眼神中已經閃爍著那四十個魯索的光澤了。

書生也睜開了眼睛,臉上出現了一個勝利的微笑,回望著金角,淡淡的道:“四十個魯索對我來說雖然沒有什麽意義,不過我還是會向你要的。”

“哼,你憑什麽就認為是你贏了,明明就是我贏了!”金角不服氣的道。就在他站起來咆哮的時候,外面,角鬥場上,一陣驚呼聲四起。

巨大的鏈子錘向著托裏兄弟砸去,原本奄奄一息的比其突然暴起,用頭猛的頂住粗大漢子的腰。漢子一驚,手中錘子打了個空。托裏也站了起來,一手抓住鏈子錘的錘頭。鏈子錘是一個一尺長短的把手,前端連著半米多的鏈子,鏈子的頂端連接著一個拳頭大小,上面滿是尖刺的鐵錘頭的奇怪錘子。以托裏的力量想要從粗大漢子手中搶奪這個鏈子錘是沒可能的,更別說現在他肩頭還有傷。不過他利用了鏈子錘的這個機構,用力一抓的同時,猛的向著對方的手臂扔去。鏈子是軟的,粗大漢子手裏握著的把手並不能迅速的控制前面錘頭的走向。

只聽“喀嚓”一聲,骨骼碎裂。粗大漢子慘叫一聲發狂的甩脫了纏在腰上的比其向後急退,左手捂著右臂,整條右臂怪異的垂著,幾個畸形的骨頭刺出了皮膚,白森森的有些可怕。鮮血瘋狂的湧出,好像不要錢一樣的轉眼間灑滿了一地。

瘋狂的吶喊從看臺上傳來,淒慘的嚎叫就是人們想要看到的。“殺,殺,殺!”的聲音不斷在看臺上響起,此起彼伏。貴族們也是一個個不顧身份的大聲叫嚷著,幾個貴婦更是撕開了錮著脖子的高級華裙,扯開嗓子大叫。

比其正巧摔在托裏掉落的雙手劍旁邊。借著跌倒的力量猛的抓起雙手劍向後就拋。兄弟二人的心靈感應體現了出來。沒有任何言語,托裏突然啟動向前跑去,在沖向粗大漢子身前的時候正巧接住了空中掉落的雙手大劍。騰出沒有受傷的手接住雙手劍,順著它拋落的重力向著對手心口刺去。

粗大漢子已經被劇痛折騰的有點神志不清了,哪裏還有躲閃的能力。

“噗”的一聲,巨劍穿胸而過。托裏搖晃著身體,“噗嗵”的倒了下去。而粗大漢子此時卻好像回光返照的突然間清醒了過來。看了看胸口上插著的大劍,白森森的,一陣寒氣入心。他突然心中一涼。“我死了麽?”他對自己說道。然後眼睛一閉,直直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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