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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琦的演技，完全HOLD住了全場。

就連他自己這個當事人，差點也被帶進去，信以為真了。

林湛覺得公共場所，還是不要與段琦走的太近，即使段琦用對不起的眼神凝望他，期待一個沒關系，他卻一聲沒吭，對身後的幾個職員說，“走了，收工。”

“等等，”李西西叫住林湛，“林湛，今天對不住，你知道的，我們也是沒辦法，得了上頭的話，不得不這麽做。”

林湛沒心思陪著玩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游戲，“我累了，有事麻煩聯系我工作室。”

段琦目送林湛離開。

剛坐上車，林湛的私人手機，叮鈴響一聲。

他連忙打開看，以為是江名然來的信，話說剛剛的逆轉大戲，至少有二十多家媒體現場直播，剪輯後的錄播更是無數，鬧得這麽大，江名然就算人在埃塞俄比亞也該知道了吧。

但不是微信，而是短信。

“我申了電影學的第二學位，三年，還有點別的事兒，定了明天下午的機票……我……湛哥，你明天能不能來……送送我？”

林湛不記得什麽時候給過段琦他的私人號碼，難道是犯神經病的時候給的？林湛抱著臘腸狗，半趴在座位上，回了一條，“行，航班號給我。”

大禮堂裏。

李西西正點頭哈腰的朝著電話那頭的公關部總經理道歉，一直躲在安全通道門後的寧珂與舒安，在門處晃了晃手臂。

段琦趁著沒人註意到他，移動到門附近。

舒安點了點段琦的腦門，“隊長，你真是白費了我跟寧珂的一番心血。”

寧珂搖搖頭，“你有沒有想過，今後你怎麽辦？索菲一定會雪藏你，你身上還背著十年的經紀約。就算你出去讀三年書，還有七年，這七年，你連戲都演不了，有什麽機會拿獎？你為了那個林湛，放棄你自己的夢想，值得嗎？”

段琦倚在門框上，半晌，微微笑起來，“跟湛哥的夢想比起來，我的夢想，一文不值。”

舒安從兜裏掏出煙盒，用嘴叼出一根，問，“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要這麽說？”

“臨場發揮，即興表演。”雖然林湛回了短信，但段琦總感覺心裏少了點什麽，尤其是林湛不理睬他直接走掉，但他沒表現出來，“總而言之，謝謝你們。”

“說什麽呢，我們是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是嗎？”寧珂搗了段琦一拳，順便把舒安剛剛點著的煙給掐滅，“小孩子瞎抽什麽煙？肺不要了？”

“滾！”舒安直接高擡腿上去。

寧珂避開，“等哪天你主持的節目，收視率不墊底了，我去做嘉賓，給你帶帶人氣。”

“誰的節目墊底！隊長，寧珂他又欺負我！”

三人從解散後一直沒再聯系，各忙各的，可段琦覺得，再見之時，他們沒有半分感覺生分。

段琦的褲子口袋，一直在震動。

很久很久，舒安有錄制，寧珂也有制片人要見，都被各自的經紀人接走了，唯獨剩下他。

李西西非常恭敬的走過來，禦姐範的女強人，一百八十度標準鞠躬，怯生生的用驚悚的溫柔女聲問，“段……段少，您……您……您要不要，先接個電話？”

段琦把手機從兜裏拿出來，按下掛機鍵。

他低著頭，一聲不吭，走出索菲的新聞發布中心大大禮堂，李西西從後面看，段琦左右不一般高，走路似乎一瘸一拐的。

……

事情的後續，遠遠沒有林湛想象的那樣順利。

大清早，林湛給平均每一分鐘撥一次江名然的號碼，然而電話那邊完全沒有任何反應。他一邊打電話，一邊畫正字，已經畫滿一張紙了。

他這邊好像已經沒事了，即使有記者蹲守，也不再有跟視頻有關的奇葩問題。更多的是問江名然這幾天去了哪裏，畢竟林湛跟他的經紀人幾乎是形影不離的。

他不想無緣無故欠著段琦，他神經病搞出來的事，要段琦給他背鍋嗎？

索菲要是真的做業內封殺，恐怕他都扛不住，賀紫薇雖然是股東，但也就是吉祥物的位置，擺著好看的，從不插手公司的行政事務，唯一的一次是給江名然贖身，不過那裏面交纏的問題過於覆雜，跟如今他跟段琦的完全不一樣。

段琦出國讀書，回來時候依舊是索菲的合約演員，十年的時光，對於靠臉吃飯的演員來說，是多麽的難得可貴。

忽然，有個電話打進來，林湛一看號碼，謝悅的？

印象中，小姑娘從沒給他打過電話。

“餵……”

“厲害啊厲害！這個視頻什麽時候拍的？那個小綿羊該不會是在中心醫院裏那個演病號的叫段琦的家夥吧？”電話裏，小姑娘心情不錯，“你們兩個真是有緣分啊，熱搜榜上那張暧昧無邊無際的摟腰殺，也是你們倆。對了，我手裏有個更勁爆的，給你看看？”

林湛收到一個小郵件。

中心醫院的攝像頭，在黑暗裏並不是特別清晰，尤其是還有點逆光狀態。

兩人一起滾下樓梯，緊接著嘴巴對在一起，段琦是主動的一方，仰躺著下面，段琦的臉能看清楚，對方的臉比較模糊。

段琦親的人，是個男人，這個還是能辨認的。

謝悅在那邊說，“我給做媒體的朋友看，他們覺得沒什麽新聞價值，段琦沒有紅到發紅發紫，這樣的視頻掀不起什麽風浪來。但現在不一樣，因為你，他可是一夜春風，大街小巷沒人不知道段琦是誰。什麽叫水性楊花啊，這就是典範，難怪索菲讓他去勾引你了，裝什麽清高？還被逼無奈呢，這不是見一個勾搭一個嗎？反正看不清楚臉。你也不會承認那個黑影是你。湛哥哥，你覺得，我怎麽處理視頻比較好呢？”

林湛手上握著的鉛筆，巴嘎，斷了。

“謝悅，欠你的是我，跟別人沒有關系。”林湛強壓住內心的慌亂。

“沒錯，你欠我的，江名然也欠我的，這個圈子的所有人，都欠著我的。是你們毀了我的幸福，毀了我唯一的親人。你從樓上跳下去，我就把視頻刪了，要不然，我立刻發到網上去。”

“謝悅你玩夠了啊……”

滴滴滴……電話那邊沒有什麽回應。

林湛抓起外套，對衛書紅說，“我去中心醫院，給我想個辦法。”

明星躲避娛記的最好辦法，就是角色扮演。工作室的某人，扮成老爺爺從外面進來，林湛再扮成同樣的老爺爺，拄著拐出去，然後叫專車來接。

中心醫院的值班大夫搖頭說，“謝悅不在海都，她跟著救援直升機，去曼徹斯特了。”

林湛撥電話回去，一直不通，他問大夫，“謝悅的手機號，方便告訴一下嗎？”

大夫雖然是個男的，但他老婆最愛看的電影，就是眼前人演的，三分鐘掙紮過後，他果斷無視了醫院的保密條款，把謝悅的24小時直呼手機的號碼，告訴了林湛，並興高采烈的交換到林湛十個美美噠簽名。

林湛直撥謝悅的電話，對方接了，“餵，主任您找我？”

“主任你個頭，謝悅，視頻不許發。你想知道當年的真相，行，我全都告訴你，你聽了可別哭。”

謝悅咯咯笑起來，“美男計真管用。”

“你剛說的，我跳樓，你就把視頻給刪了，你怎麽保證你說話算數？”

“用我哥哥的靈魂發誓，如若有違，永不超生。”對於謝悅，已經是最毒的誓言了。

林湛坐電梯下到醫院一樓，隨便找了個門推開，一個病人正撅著屁股做肛診。

“不要意思，借窗戶一用。”

在醫生驚訝的眼神中，還沒等病人提上褲子，林湛就推開窗戶爬了出去，輕巧如燕的落在窗戶外的草地上。

“跳完了，要不要跟目擊證人聊一會兒？”

林湛又翻進去，對大夫說，“幫個忙，說說剛才你看到了什麽？”

醫院那麽大，謝悅不可能每個大夫都認識，但巧的是，這位大夫恰巧真認識。

“恩恩，是，是我老李，他神經科的病人吧？沒有家屬陪同嗎？太危險了，一樓還好，要是從樓頂跳，豈不是要死？不不不……他真的跳出去了，我親眼看見……”

等電話回到林湛手裏，謝悅那邊氣的不行，“你耍詐。”

“你又沒說跳幾樓。”林湛說，“行了，小悅，你都讀到博士了，應該有是非善惡的獨立判斷力。名然有些事瞞著你，是怕傷害到你，他寧願你誤會他，恨死他，也不願意你難受。我說了告訴你，也說話算話，等你回國之後，找個時間好好談談。”

“哼，算你走運，”謝悅說，“我刪了。”

林湛長籲一口氣。

好像忘了點什麽事……對了，段琦今天中午的飛機。

剛上車，自己的私有手機號碼就響起來，是個陌生的號，林湛楞了一會兒，接起來問，“你是……”

“我是淩川，林湛先生可能不認識我，我是美籍華裔律師，是這樣的，我的委托人賀醒先生，想要與您做一些財產方面的移交。請問您最近有沒有時間？抽個空我們一起辦一下過戶手續……”

“等，等等等，”林湛聽得頭兩個大，“什麽過戶，財產移交？賀醒不是賀紫薇他老哥嗎？我跟他有什麽財產需要移交的？”

電話那邊好像還有人，那人剛從外面回來，而且把電話接過去。

“林湛。”

林湛瞬間被手機電著了，差點扔出去，他幾乎要瘋掉了，他打了幾萬個電話，終於有人回應。

“名然你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

“林湛你先聽我說，”江名然打斷林湛的話，“對不起，出了那麽大的事兒，我現在才知道。不過，你們處理的很好，咬死不承認，然後爆出冷門，指導後續，握住主動權，段琦出現的時機與表演的分寸也很恰當。看吧，沒有我在你身邊，你也可以做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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