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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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人比較多,小吃街更是人滿為患,舉步維艱,兩人只好放棄,打算繼續往前走看看有什麽吃的,這個街道跟剛剛的小吃街截然不同,安靜得很。在經過拐角處時,小道突然沖出一輛超速摩托車,趙之遙剛轉頭望了一眼,視野立刻一陣旋轉,反應過來後才發現自己已經在越霈懷裏。趙之遙驚慌地看了一眼越霈,他正緊皺著眉頭望著遠去摩托車,趙之遙這才發現越霈的右臉布滿焦黑,上面還隱隱發出火光,像是紙張被焚燒時的狀態。

趙之遙聲音有些顫抖地問,“越霈,你的臉怎麽回事?!”

越霈這時才反應過來,趕忙放開趙之遙隱去身形。

“越霈!你給我出來!”趙之遙生氣道。

“怎麽了?”林學彭剛剛走在趙之遙後面,目睹了一切,但是沒反應過來趙之遙怎麽對越霈突然發火了。

趙之遙沒回答林學彭,繼續怒吼,“你現在不出來以後就別出來了!”

氣氛安靜了大概十幾秒,越霈終於現身,他站在陰影處,讓人看不見他的臉。

“我沒事,過幾天就好了。”越霈語氣平緩道。

趙之遙湊近他,擡起頭看著他,“你不是說你不怕火嗎?”

越霈別過頭不讓他看右臉,“那個是符火,能治鬼。”

林學彭在旁疑惑,“什麽是符火?”

越霈只好跟他們解釋。

“那你的傷嚴重嗎?”趙之遙有些擔心。

“不嚴重,過幾天就好了。”越霈解釋,其實這次他傷得挺重的,一個法力高深的道士畫的驅鬼符燃燒成的符火還是有幾分能耐的,能隨隨便便把歷練三百年內的厲鬼燒成灰,所以不說傷越霈十分,但是五分是傷到了。只是怕趙之遙內疚不想讓他知道而已。

林學彭聽後卻心裏一動:法力高深的道士...不就是趙之遙要找的嗎!

他看了眼旁邊的趙之遙,心想兄弟你幹嘛呢能不能抓重點了!

等等,不對,趙之遙看越霈的眼神好像有點不對啊?!

粗神經的林學彭終於察覺到好友的不對勁,他假裝咳了咳,“好了,既然不嚴重,也不用那麽擔心。”他一把撈過趙之遙,“我們也別幹站著了,趕緊去吃飯吧,餓死了。”

兩人這次才去找餐廳吃飯。

晚上睡覺的時候,林學彭偷偷爬上趙之遙的床,在他耳邊悄聲說:“那個道士畫的驅鬼符既然能傷到越霈,那...他應該有辦法對付越霈吧?”

趙之遙聽後沈思,“你的意思是說我去找這個道士?”

林學彭用力點頭,看著趙之遙一臉糾結的模樣,一臉不爭氣,“你別說你不想!又不死要越霈灰飛煙滅,是讓他投胎重新做人,這有什麽不好的?”他心想別說你為這位爺彎了。彎了也不能找這只鬼,兄弟我以後再給你找男朋友。

趙之遙思考了一會兒,似乎下定決心道,“想,怎麽可能不想!”

林學彭這才滿意,“雖說越霈挺好的,可是鬼就是鬼,一直待在你身邊對你不好,他去投胎對他也好對你也好。”

趙之遙僵了一下,隨後慢慢點頭,像是喃喃自語,“嗯,對我也好,對他也好...”

林學彭拍拍他的肩,“不錯,明天我們就去問我們宿舍是誰的符。”

第二天兩人挨個問了宿舍的人,才知道符是李遠的。

“我小時候經常無緣無故發高燒,去醫院看病醫生都是說沒有任何病癥,我奶奶急壞了就不知道哪裏找來了個道士,給我做了場法事就好了。那個師傅說是我命弱容易是

碰見臟東西,後來每年我奶奶就都會拜托他給我畫一張護身符讓我放枕頭底下。”

“那你還有那個師傅的聯系方式嗎?”林學彭急忙問李遠。

“有。”李遠回道,“前兩天我跟我奶奶說了我們宿舍被燒的事,她叫師傅又給我畫了一張,剛好師傅游歷到了京都,我奶奶就給了我他的電話號碼。”

“你說師傅現在在京都?!”林學彭激動。

“是啊,我過兩天去拿符,你們跟我順道去吧。”李遠建議。

“嗯。”趙之遙點頭。

過幾天後,李遠帶著趙之遙和林學彭去找那位得道高人,路上林學彭一直在跟趙之遙確定越霈有沒有跟來。

“沒有,我已經叫他不要跟著我了。”趙之遙已經沒有力氣再回答他這個無限重覆的問題。

到達目的地之後,三人在一家茶館和師傅碰面。

王師傅看上去應該年過五十,穿著一身西南地區的黑色民族服裝,頭發也有些花白,臉上也笑瞇瞇的看起來和藹可親。

“王師傅您好。”

李遠和王師傅打招呼,他已經事先說過有同學找他,所以王師傅見到趙之遙和林學彭也不意外。

李遠拿完符後聊了幾句就先走了,他明白趙之遙和林學彭找王師傅的私事應該不太想讓別人知曉,所以他很有眼色的找借口離開。

趙之遙跟王師傅講了事情的大概經過後,王師傅眼睛不著痕跡閃過一絲興奮,他喝了口茶,半響才說話,“此千年厲鬼要收...要讓他自願投胎不是易事,硬上的話我不一定鬥得過它,不過......”

“不過什麽?”趙之遙問道。

“他不是每天都跟著你嗎,我給你一道符,只要你帶在身上夠七七四十九天,他的法力就會大減,到時候我再給他超度投胎他也反抗不了了。”

“那這符難道他不會發現嗎?”林學彭困惑。

“當然不會,這是降鬼紫符,一般道士畫不了,因為它廢修為,修為不夠畫不了,反之,修為越高註入的靈力越高,就算你是千年厲鬼也發現不了。”王師傅解釋道。

聽到這兒兩人都松口氣,王師傅囑咐他們兩天後過來拿符,說畫符要準備東西就離開了,兩人也回了學校。

晚上,兩人從學校回來後就已經很晚了,匆匆洗漱之後就關燈睡覺。淩晨一點鐘,趙之遙卻還是睜著眼睛,他看了眼熟睡的林學彭,動作輕緩起身,出了臥室,發現越霈坐在陽臺上手裏拿著之前自己給他買的竹笛。

越霈發現動靜後回頭,看見是趙之遙有些驚訝。

趙之遙別扭地看了他一眼,“...我出來喝口水。”

越霈更驚訝,竟然會主動和自己說話...

趙之遙說完快速地走進廚房,然而忘了開燈,差點被椅子撞倒,幸好越霈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謝...謝”趙之遙支吾道。

越霈幫他開了燈,怕他生氣就回到了陽臺邊上坐著和他保持距離。

趙之遙打了杯水掩飾性的灌了一大口,眼珠左轉右轉。看了一眼越霈的背影,突然就覺得自己很卑鄙...

他因為自己受了傷,自己卻還這樣對他。

趙之遙心裏一陣陣抽痛,抿緊嘴唇,嘆了口氣,轉身回臥室。

沒有辦法,人鬼殊途。

越霈坐在陽臺望著月光,手指不斷摩挲著竹笛,又想起以前的事。那時候兩人偷偷溜出去幽會,那是屬於他們二人的世界,自己吹笛,他枕著自己聽曲,那段日子沒有煩惱又溫馨。

越霈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從回憶裏走出來,現在的之遙已忘了越朝忘了身份忘了攜手並進的曾經,也忘了,愛人。

越霈眼裏染上了悲傷,卻始終沒有絕望,他始終相信會有那麽一天,不只是存在過去的相愛,他們會有更多更美好的未來,與他攜手到永遠。

“會有那麽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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