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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淩笑笑準備訂婚，訂婚宴會也很快舉辦，但是誰也沒想到那個時候卻出了事故。宴會現場人員繁多，竟然混進來了一個歹徒，他在學校裏跟蹤過淩笑笑一陣。這人將淩峰的二姐誤認為淩笑笑，並將她毀容。此事發生後訂婚宴不了了之，二姐被送進了醫院，在聽聞容貌無法覆原後，淩峰的二姐跳樓自殺了。

講完後我半晌沒說話，他也沒說，手機裏只能傳來對方的呼吸聲。

“還好他終於死了。”他說，“別不說話，事情都過去了。”

他……？是說程毅的手下？我疑惑了，隨即反應過來，說：“難道程毅的手下是你讓他……”

“他是自殺。”聲音又從手機中傳過來，“我沒參與任何事。”

我嘆了口氣。

“好吧，但是學姐現在這樣真的好嗎？”她現在去聯合大廈只可能會折磨自己罷了。

“她目前沒問題就好。”淩峰說道，“我不會放過程毅。”

淩峰的話無疑是在水中拋擲進炸彈，不放過程毅？為什麽不放過？我追問道：“他和那個手下有關系？”

“我覺得有，畢竟他們關系密切。”

這又是什麽回覆？我覺得十分奇怪。心想我從他的口中大概只能問出這些，其餘的部分或許他不願意講了。我坐在沙發上，覺得累便用手抹了一把臉，說："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學姐她為什麽要整容？"

“她覺得無顏再見我二姐，也沒法面對與之一模一樣的臉。”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到了請帖上寫的日子，順天樓重新開業了。

袁瀟載我去開業典禮，時至今日我再一次站在順天樓門前，或許是因為我得知了淩家的事情，與前幾個月相比總覺得更累了。今日我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今天會出事情。袁瀟安慰我說，一定會沒事的。我點點頭，與他一起走進了會場。

淩峰請了不少老同學，眼熟的人有很多，其中當然包括程毅。不過，我沒有在這裏看見淩笑笑。淩峰借著開業的機會，順勢介紹了他開的公司。

而且和程毅是同行。

這真不是個好消息，我瞧見程毅臉上烏雲密布，但他很快調節好情緒，與賓客攀談起來。說實在的我有些好奇淩峰具體想要做什麽，他從國外回來不久，如今又當了程毅的同行，是為了與他對著幹？

我環顧一周，發現嚴邊對我打了個招呼。我告訴袁瀟說一會兒就回來，於是就去找嚴邊了。嚴邊對我指了指長桌上的餐點，說：“這個好吃。”

我有數日未見過他，也有很多想說想詢問的事情。我邊撈起一盤點心，邊對嚴邊說：“總覺得以後的事情恐怕會更多。”

嚴邊瞇著眼睛望著程毅，又看向淩峰，“嘖”了一聲。他對我說：“他們兩個有什麽仇怨？我只記得二人大學時做過情敵而已，因為這事就能記恨六七年？總覺得不太可能。”

未經允許我也不能告訴嚴邊淩峰對我講過的事情，所以我只是點點頭。

我們邊吃邊看，隨後淩峰走上前去與程毅攀談起來，二人朝著安全出口的方向走了。這是什麽意思？我與嚴邊對視一眼，也決定跟上去。離開之前我瞥了袁瀟一眼，他疑惑地註視著我。

我做了個口型說去去就回，就同嚴邊一塊走了。

結果還沒走到那裏，便聽見了激烈的爭吵。聲音我都認得，是淩峰和程毅。直覺告訴我快點走，但是我並沒有動。嚴邊好奇心十足地探著頭，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們兩個撕破了臉皮在發怒，吵得好不熱鬧。

雖然只是在打嘴架，但這氣氛也夠我受的，平日裏的架子似乎都沒了，他們兩個看上去一個比一個刻薄。

沒過多久我聽見淩峰說：“我不會放過你的，當年的事情你必須要給我講清楚，是你派人讓我姐毀容的？”

“毀容？”程毅看上去莫名其妙。

“還記得我們大二的時候，你那個手下毀了我姐姐的臉，哦對，他已經死了，我沒法從死人口中盤問出什麽。”淩峰說：“沒猜錯的話，是你和那個人害的我姐姐，為什麽？”

“怎麽可能。”程毅皺了皺眉，說道：“淩先生的玩笑可真有趣。”

淩峰嗤笑一聲，上前一步單手反擰過程毅的手臂，用力將對方摜在墻上，還發出一聲悶響。

這嚇了程毅一跳，我和嚴邊同樣被嚇住，只瞧見淩峰勾了勾嘴角，嘲笑道：“不說實話？那好，今天不要想出順天樓的大門。”淩峰手上施加的力氣愈發重了，程毅的頭上冒出冷汗，程毅說：“你究竟想知道什麽？”

“我再問一遍，是不是你派人……”

“不是！”程毅說：“你以為是我讓他去的？你有沒有看過他的遺書？”

“什麽？”

“他是看到了整容後的淩笑笑才自殺的。”

“當年你究竟做了什麽？”

程毅自嘲地笑了，“我為他指了路。”

“他問我淩笑笑的婚禮在哪舉辦，我說是在順天樓。”程毅說，“就這樣。”

“就這樣？可你當年欠著他的債。”

“我根本不知道他當年為什麽這麽問。有次他催債的時候，指著淩笑笑問我說這是誰，我就回答了。哪知道後來他是個跟蹤狂……”

緊接著，程毅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被淩峰壓制住的程毅是沒法接電話的，過了一會兒手機鈴聲停住了，可是很快又打了過來。

“你讓我接個電話。”程毅說。

淩峰無動於衷。

於是這次手機鈴聲最終也停了下來，但只清凈了幾秒，它還是響了。程毅說：“是餘之航打來的，這是他號碼的專用鈴聲。”

淩峰這才松手，程毅的衣服皺皺巴巴，他拿出手機打開外放，“程毅你怎麽才接電話！快點找人來聯合大廈，淩笑笑要尋死我攔不住……”聲音焦急又氣喘籲籲。

這聽得我的心臟“咯噔”一下，我轉過頭去看嚴邊，他也同樣震驚。我們的當務之急是快點攔住淩笑笑，從淩笑笑之前的行為能隱約看出她的精神狀態不好，現在這樣真是讓人憂心。

程毅說：“怎麽回事？”

“我怎麽知道？我給她看照片的時候恰好翻到一張合照……對，照片上面有你那個手下，她當時臉色就變了，問我這是誰，我就告訴她說，這人前幾天不知為何死了。然後她便說要去頂樓，我本以為她要去那家餐廳，可是沒想到她到頂樓後找了條偏僻小路……”

我與嚴邊還未等離開，便同這兩個人撞了個正著，此時沒工夫管偷聽不偷聽，出了安全通道我便拉起袁瀟叫他開車去聯合大廈。一路上連闖了幾個紅燈，飛奔上樓。

頂樓不止有餐廳，還有條員工通道，且疏於管理。沿著臺階一路向上，通向天臺的門虛虛掩著。推門便見餘之航死命地抱著淩笑笑，臉上被淩笑笑的指甲劃了幾道傷口。

淩笑笑說要去陪她的妹妹，叫餘之航放手。

他的手一直沒松開。

後面的事情不多贅述，我們幾人將淩笑笑攔下，後送入醫院。剛入院的時候我們一行人引人側目，但很快醫生給她打了鎮靜劑，穩穩地睡著了。這通事情下來，我們都很累，也就沒人吵架。我坐在醫院走廊的座位上，袁瀟站在我旁邊，遞給我一瓶水，他問我說：“她是淩笑笑？”

“是淩笑笑。”我說，“她整容了。”袁瀟點點頭，其餘我不想多談。他安慰我，又去醫院食堂買了點吃的分給大家。

若程毅說的不假，他就只是給手下指了路說婚禮具體位置。程毅當年正是因為欠了手下的債，蘇倩倩才會想方設法借錢，而袁瀟也是為了那筆款項才會與我結婚；手下若沒有催債，也沒可能見到淩笑笑，她的妹妹更不會毀容後自殺……

但是他什麽都沒幹，即使某種程度上事情都因他而起。

我歇了會兒恢覆力氣，只見淩峰神情疲憊地靠在病房門口，他揉了揉眉心。

我總覺得淩笑笑的事情讓他身心俱疲，如果我是他的話，恐怕早就扛不住了。我坐在椅子上望著他，他感受到我的視線，於是看了過來。我走過去對他說：“歇一會兒吧，你站的時間夠久了。我有時間的話也會來看看的。”

淩峰說：“謝謝。”

我問淩峰，“出院後你們準備……？”

“起碼讓我姐去國外，不回來了。”淩峰說，他的神色有些黯然，“我還是不能讓我姐待在這裏。”

我點點頭。

事情便落下帷幕。

我和袁瀟的關系還是沒有恢覆到剛交往時的樣子，對他來說，或許沒什麽進展。

而且他這個家夥，一旦得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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