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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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山雨欲來的架勢,“他們兩個在一起了?”

我反問:“難道他們沒在一起?”

他已然明白了我和袁瀟二人是怎麽一回事。嚴邊只是扶額說道:“我沒想到你也會淪落於此。”

我笑著說:“你就只會兔死狐悲罷了。”

我們互相看了看,便把話題揭過,沒有再談。恰是這個晚上,我再次見到了袁瀟,他一言不發地在黑黢黢的客廳裏喝悶酒。我本以為家中無人,哼著小曲,領帶歪在一邊。鑰匙打開門後隨手打開了客廳的燈,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沙發上坐著人。

我嚇了一跳,本以為家中遭賊,卻沒想到“賊”是另一屋主。

袁瀟喝醉了,見到我的時候他還笑了笑,像個天真的孩子一樣。

我則毛骨悚然,他從來沒這樣對我笑過,我總覺得他是把我當成了另一個人。嚴邊的門路頗廣,他能知道袁瀟和蘇倩倩吵架,也能知道他們吵架的的緣由。蘇倩倩向袁瀟要錢,然而對方沒有給她——因此才不歡而散。

低下頭,我看見了我媽給我的小花傘,準確的說它已經扯得稀爛了。



我和袁瀟去了一趟順天樓,是個菜館。我們到的時候陸陸續續往裏面進人,好不熱鬧。順天樓門口站著的是程毅,他來接待我們這些老友。就快走近的時候袁瀟挎著我的手,和程毅微笑著打招呼。我也勉強笑著說話——袁瀟拽得我的手好疼。

想來我並不是什麽布娃娃,骨骼外面覆蓋著肌肉和皮膚,觸感傳遞回大腦,該疼還是會疼的。

程毅看著我們過來,應付兩句,給我們指著說包場了順天樓二層。他看向我的時候,我扯了個笑回應他,除此之外我並不知道該說什麽,我和他完全不熟。我記得程毅當年也是個學霸,衣冠楚楚耀眼發光,追求他的人不算少,如今更是一副精英模樣,愈發有魅力了。可是我們剛點頭致意,程毅的目光便劃過袁瀟挎著我的手,眼神沈了沈。

他是個人精,或許已經看出什麽來了,但是什麽都沒有說。

我有些心虛,不想再被程毅知道更多的事情,便拉著袁瀟朝二樓快步走上去。但我總覺得身後有道目光一直在看著我,刺得我渾身不舒服。

只希望他心中並無其他想法,若是舊識碰面,那便再好不過。

袁瀟一路也沒放下我,和人一起推杯換盞,我也被灌了好些酒,幸而酒量夠好,並不礙事。我本欲借口頭暈,找地方歇著,奈何袁瀟根本不放手。他當年風評好,朋友也多,像割不完的韭菜似的一茬又一茬來。真叫人有苦說不得。

幸而最後嚴邊趕來救場,拉下臉來,說要與我一起敘舊,共同見見自己的老同學和老朋友。

我扶著嚴邊肩膀,看袁瀟一步步離去,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嚴邊拉過兩把椅子,讓我坐下,自己坐在另一邊。

“不知道這幫人要什麽時候結束……”紅的白的混在一起,酒勁漸漸上來了,我的眼睛有些發花。

嚴邊看出我有些醉了,便說道:“不如我送你回去,也好過在這裏繼續應付。”

我覺得有些不妥,說:“畢竟是同級聚會,先行離場,恐怕不妥吧。”

嚴邊覺得我不爭氣,“都什麽時候了,過去幾年,還有多少人情。你睜大眼睛看看,這附近還有幾個我們認識的?”

接著他勸慰道:“先走的當然有,不只我們兩個這樣想。這樣吧,我們先走,然後我替你向袁瀟說,他不會為難我。”他還未說完,我見有兩三人起身離場。

我便同意了。袁瀟是不會為難嚴邊,可是這小子卻是不會放過我。認識幾年,我都不知道他的表象下有多少內裏是真的,他又究竟是個怎樣的人。腦子裏想起種種過往,只恨自己當時年輕糊塗,不懂事。

嚴邊點了根煙,感慨道:“我萬萬沒想到同級聚會竟然會開在順天樓。”

順天樓怎麽了?我是不清楚的,只能等嚴邊繼續講下去。

“你那時候去別家學校交換半年,自然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嚴邊猛吸一口煙,又幽幽吐出,煙霧繚繞,讓我空口吸著二手煙。

我咳嗽兩聲,嚴邊把煙掐了。

“還記得長我們兩屆的系花淩笑笑嗎?”嚴邊問道。

我點點頭,淩笑笑我是記得的,不可多得的美貌,更不是空花瓶。我也有她的聯系方式,只是她多年沒上線,賬號竟然還沒註銷掉。

“……她毀容了。”嚴邊波瀾不驚,拋出這樣一個炸/彈般的消息。

我心下一驚,瞪著眼睛看嚴邊。

這廝卻意料到了我的樣子,他笑了一下,“就知道你是這樣的表情。”

我扶額說:“你竟然還有心思去開玩笑。”

嚴邊繼續說下去,我才得知,在我離開的那半年裏,淩笑笑即將畢業,那時她竟然訂婚,訂婚宴會便舉辦在順天樓。可惜天有不測風雲,淩笑笑在那場訂婚宴上被人毀壞容貌,宴會取消,訂婚不了了之。

這真是聳人聽聞。淩笑笑品行素來很好,總不至於遭人如此報覆,如果其中另有隱情,我也是願意相信的。

“不只訂婚宴雙方家屬,當時我們學校的學生也和順天樓大鬧一場,最後不歡而散。”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同級聚會竟然也在順天樓舉辦。

想來這是一攤爛事。

休息片刻,我便與嚴邊一道離開。未到宴廳大門,人群一下子炸了鍋般。只見程毅面色不善,一精致貌美的男孩與之拉拉扯扯。程毅躲著他,對方也不松手,如此僵持。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與嚴邊退開,沒想到看熱鬧的人卻不少,挨挨擠擠楞是把我們捅到了那二人面前。

“程毅你好狠心!真是個狼心狗肺的家夥!”男孩恨恨道。

程毅臉色不好,任是誰家私事被拿到臺面上說,也不會好看。

我只想躲遠些,與嚴邊對視了一眼,他也是如此。可惜人越聚越多,宛若春運高峰,好不熱鬧。我真是要煩死了,只得用多年絕技,在人群中強行開出一條路。但衣角不知刮在誰的手提包上,掙脫不得。

我在心中哀嘆一聲。

餘光見程毅望了過來,我想自己的姿勢十分不雅,急欲溜走,便對旁邊人說,女士,我的衣服刮在你的包上了。

話剛說完,那個男孩便也望過來,指著我說:“這人是不是你偷偷背著我找的相好?!”

“……跟我又是什麽關系。”我楞住了。



彼時我與嚴邊圍坐烤肉店,爐子上的肉滋滋作響。這小子挑了挑眉,口中道出一串八卦。

說實話,我沒能想到程毅還有一出好戲要看。

他給我講了。

愈聽愈驚奇。程毅只喜歡女性,我是知道的。但他什麽時候出了個男朋友,我便不知道了。

“程毅什麽時候也喜歡上男人了?”我驚奇道,不忘呷了口啤酒,“他在學校的時候可直得像鋼管一樣,是個大直男。”

嚴邊搖了搖頭,十分不解,“我也覺得奇怪,你想想我們還在上學的時候……”

我與程毅交集太少,記得他在西校區當真是火得不得了,成績優異,家世又好,更不要提顏值了。這家夥是我們學校大半女性追逐的對象,程毅的數任對象無一不是校內女神級別的人物,男生們提到他都咬牙切齒的。我與他距離最近的時候,便是數年前的校園聯誼——我同他打過街機,還輸了。那時我才明白,腦子好的人做什麽都要強。

我感慨道:“他當年真是西校區的小霸王。”

嚴邊臉上的表情有些覆雜,看著不中用的我,指正道:“什麽小霸王?他當年的稱謂可是西校區一枝花。”

我搖搖頭,“一枝花就一只花吧。”

提到程毅,我又想起了昨天的事情,真是讓我身心俱疲。程毅和他的小男朋友在順天樓鬧的一出,我著實看不懂了。

“昨天真是讓我太驚訝了。”我扶住額頭,程毅的小男友戰鬥力太強,對我又抓又撓,且不聽我解釋,生生扯壞了我一件西裝。好容易將他拉開,再加上袁瀟出面,誤會才得以解除。

“好端端的,卻變成修羅場了。”我哀道。沒想到那時袁瀟護我護得緊,還說什麽“想打他先過我這關”。我一時驚訝,心臟怦怦跳,他以前可是沒對我說過這句話的。

嚴邊喝掉最後一口啤酒,回憶說:“程毅的男友也是個奇人。”

“怎麽講?”我好奇發問。

他挑了挑眉梢,看上去幸災樂禍,“程毅護著那男孩子的,他給你賠不是的樣子我還記得。低眉順眼,真叫我驚訝。還有,程毅的小男友,他的蘭花指……”

我邊聽邊挽了個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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