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年今早發了一條朋友圈，實名指控賀秋鳴，賀秋鳴在下面評論了六個點。

陳南山看到後，也跟著評論了六個點，然後很快得到晁年的回覆，他回了一個骷髏頭。

陳南山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於是在退出朋友圈後，就點開置頂聊天，給賀秋鳴發了好幾條微信，問他這是怎麽了。

右上角一直顯示對方在輸入中，可是陳南山等了半天也沒有收到賀秋鳴的消息，以至於他還特意關了網絡又打開網絡刷新，以為是他網不好才沒收到。

只是他這樣做了後，和賀秋鳴的聊天頁面還是沒有如願出現他想看到的消息。陳南山嘆了口氣，準備去吃點東西再回來看，但是他剛起身微信就響起了系統音，賀秋鳴的微信發了過來。

但是陳南山看了賀秋鳴的消息後，不由臉一黑，他實在想不明白賀秋鳴打字又刪減這麽久後，就給他回了六個點。

他這是想表達什麽，一言難盡麽？

陳南山還沒來得及去問賀秋鳴這是什麽意思，那邊晁年的消息也發了過來，同時完美的解答了陳南山的疑惑。

晁年：老賀他壓榨人。

晁年：沒想到你這麽墮落，竟然跑去跟老賀狼狽為奸，在我這個單身狗面前這麽‘恩愛’真的好嗎？

山澗：/微笑

進入十二月，也算是徹底進入了低溫天氣，雖然還沒到冬至，但是這天是一天比一天冷，陳南山也是一天穿的比一天多。

早先的話題賀秋鳴沒有再繼續，而是給陳南山發了條語音，說今天會降溫，讓他多穿點衣服，免得手腳不暖和。陳南山應好。

大學裏也並不是每個教室裏都有空調，而對於他們這個偏南方的城市，更加不要去想什麽暖氣了，因而每次上課陳南山站在講臺上都會凍的不行，所以自打進入十二月，賀秋鳴每天都會看天氣預報，然後提醒陳南山要註意的項。

客觀條件不行，那他只能從主觀方面努力，做好保暖措施，畢竟老師不比同學。

從前陳南山上大學時，也很怕冷，沒到冬天手腳都是冰的，至於上課更是在教室冷的不行。所以賀秋鳴不僅會幫他選好要穿的衣服，還會提前給他準備暖手袋和暖寶寶，確保陳南山上課不會凍著。有時候賀秋鳴沒課，他就會來陪陳南山上課，每每這時陳南山就不樂意再用暖寶寶了，而是會去牽賀秋鳴的手，以此暖手。

和陳南山不同的是，賀秋鳴一到冬天，身體就像個火爐，不管天氣多冷他手都是暖和的，因而平日在家，陳南山就喜歡抱著賀秋鳴賴床，舒服程度勝過開空調。至於在外邊，要是能牽手，陳南山就絕不會去用暖寶寶，而賀秋鳴也樂意寵著他，陳南山想牽他就把手遞過去。

只是有一次陳南山手太冰了，一牽住賀秋鳴手賀秋鳴就沒忍住皺了眉，然後他撩開他衣服下擺，把陳南山手摁在了他腹肌上，還說這樣暖和。

然後陳南山的臉在課堂上爆紅，整個人像一只煮熟了的蝦，還在冒著熱氣。也因為這樣，陳南山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只是陳南山臉紅成那樣，垂在身側的手還被賀秋鳴放在手機把玩，他腦袋一片空白，又哪裏回答得出老師的問題，所以陳南山沒逃過一場說教。

不過盡管回憶不好，但是後面只要有機會，陳南山還是會把手放在賀秋鳴肚子上，哪怕臉會因此爆紅，他也不會放過這個摸腹肌的機會。只是後來有一次他摸過頭了，害得自己男朋友起了反應，雖然那天回家後因為愧疚，他放縱賀秋鳴壓著他做了好幾次，還讓怎麽樣就怎麽樣，但是自那後賀秋鳴還是不會再在教室裏把他手摁在他肚子上了。

從回憶裏走出來，陳南山嘆了口氣，收拾好辦公桌上的東西，準備去上漢文班上的課了，沒想一出辦公室就遇到了楊淮。

楊淮在打電話。

陳南山看他在打電話，怕打擾了他，就準備繞道走這邊的樓梯，沒曾想楊淮看到他後直接掛了電話，然後叫他，“陳老師，等一下。”

“怎麽了？”陳南山沒有再走，停下來看楊淮。

楊淮熟練的搭上陳南山肩，哥倆好的說，“咱們這屆來的老師攢了個局，正叫我過去玩勒。”

陳南山不疑有他，心中暗嘆楊淮的好交際，“你都哪裏聽來的消息？”

像他，如果不是楊淮跟他說，他估計是不會知道有這事的。

楊淮哈哈笑了兩聲，跟陳南山解釋了一下，然後問他，“你去嗎？”

“什麽時候？”

“平安夜。”

陳南山搖頭，拒絕道，“不去。”

楊淮停下腳步，直視著陳南山，猶豫著問，“有約了。”

“嗯。”

楊淮沈默了一會，後又猜測道，“是和對象一起嗎？”

“沒。”

楊淮松了口氣，但是在他還沒開口說話前，他又聽到陳南山補充道，“但也差不多吧，我喜歡他…他應該也是喜歡我的，只差沒在一起了。”

這麽久了，陳南山還是沒能改掉藏不住好的習慣。

“......”同事這麽久他怎麽就沒看出來陳南山的秀恩愛體質呢？楊淮無奈的笑了一下，拍了拍陳南山肩，“夠了啊，拒絕再秀。”

陳南山笑，跟著楊淮一起爬樓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楊淮安靜不了幾分鐘，就又張嘴問道，“陳老師是怎麽約到喜歡的人的啊，跟我說說唄，我正愁約心上人呢。”

“是他約我的。”

“......”楊淮神色凝重，再三看了陳南山幾眼，才嘆了口氣說，“比不得比不得，我們不一樣。”

陳南山站在教室門口，見還沒到上課時間，思緒不由得飄遠。其實不怪楊淮是這個反應，當時聽賀秋鳴說這個的他，也是一臉不敢置信的。

時間退回那個下雪夜。

賀秋鳴騎著自行車把陳南山送回家，路上賀秋鳴還讓陳南山摟他腰了，這對陳南山來說是難得的親密，所以在到了後陳南山還有些舍不得。

他下了後座，看著扶著自行車的賀秋鳴，撇開心裏那絲不舍得，催促道，“你快點回去吧，夜深了也冷。”

今天晚上已經足夠開心了，他不應該還貪心想要更開心。

賀秋鳴應好，但是卻沒動，還站在原地看陳南山。本來準備等賀秋鳴離開再上去的陳南山，見賀秋鳴這樣，心裏不由好奇，只是他沒準備問他，而是說，“那我先走了？”

不意外的賀秋鳴說好。

陳南山嘆氣，轉身走了，但這時賀秋鳴卻突然叫了一聲他的名字，陳南山立馬停住腳步，回頭看他。

“怎麽了？”

賀秋鳴擦掉落在他肩上的雪花，直視陳南山笑道，“平安夜有空嗎？”

一個猜測成型在陳南山心中，他看著嘴角帶笑的賀秋鳴，忍住想捂上胸口感受心跳的手，笑著說，“有空。”

賀秋鳴換了個姿勢，又說，“那聖誕節呢？”

“也有空。”

陳南山一直緊盯賀秋鳴，心中的猜想也越發明晰。只是賀秋鳴卻沒有回話了，而是低下了頭，陳南山隔的遠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他揉了揉脖子上的圍巾，打定註意只要賀秋鳴不問他要，他就把圍巾帶回家，洗幹凈藏起來。陳南山瞇眼看賀秋鳴，見他還是先前的模樣，舌頭滾了滾，心跳加速道，“賀秋鳴，你是不是想約我？”

別看陳南山表現的很淡定，但其實他垂在身側的手，早就拽成了拳頭，本就跳的很快的心，現在變的又快了一點。

可是明明很緊張，陳南山還是沒移開目光，倔強的想要看明白賀秋鳴的反應。

他看到賀秋鳴擡起了頭，眼裏含著笑意，嘴角噙著笑，他聽見賀秋鳴裹著冷意的聲音從對面傳了過來，話語卻藏著數不盡的暖。

賀秋鳴說，“那你答不答應呢？”

當然答應了，你要什麽我都願意給你。

陳南山垂眸，後又睜開眼，拔腿跑向賀秋鳴，張開雙臂抱住賀秋鳴，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況下，徹徹底底的抱住賀秋鳴。

賀秋鳴沒推開他。

過了一會，陳南山感覺到腰上多出來的不屬於他的那雙手，笑彎了眼睛，他湊到賀秋鳴耳邊，輕聲的說他肯定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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