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聖絕: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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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第三次······

一次次被抓回,縱然是子雲也不禁產生了一絲挫敗感。每一次,他都敗在莫名其妙的東西上:

一次,是敗在陣法之上;

一次,是敗在妖獸手裏;

一次,是敗在遁術之中;

一次,是敗在法寶之下······

還好,每一次絞盡腦汁後他都能想出應對之策。

但令他們絕望的是,到目前為止,他們離開過這個牢房最多不過千米距離,更不用說逃出去了。

而每一天,那白發老人都會走進牢房,告訴眾人剩下的時間。他那和藹可親的笑容,和語重心長的話語,卻偏偏像是一個死神,默默地數著倒計時。仿佛,一到時間,他就會點燃綁在四人身上的炸藥包,然後欣賞四人死亡時的姿態。

可這叫他們有什麽辦法,每次他們被抓進來不久,牢房的大門就會敞開,讓他們只能選擇逃跑這條路。也不知道那神秘人是什麽來頭,過了這麽久還沒被對方抓住。

當然,子雲也不是沒有考慮過那神秘人是對方的人,可是這麽一想,卻像是掉進了一團更加大的迷霧之中,讓他看不清整件事情的輪廓。

今天,今天就是那白發老人所說的第三天了。

那白發老人如平時一樣來到牢房之中,微笑地看著被鎖鏈綁得******一樣的四人。

“怎麽樣?考慮得如何,你們肯認輸了?”

子雲正要堅持對方搞錯了,但看了看其他三人,見他們都把目光投向自己,一下子又改了主意:“是的,我們認輸。”

那白發老人看了看四人,終於露出了笑容。

“走!”

在白發老人一聲令下,子雲四人都感到自己的身體竟然不受自己控制,跟著對方向牢房外走去。在這一刻,他們才感到真正的恐懼。

是的,雖然這個世界裏到處都是陌生的東西,但他們倚仗自己神級的修為,起碼還能博得自由。可現在這一刻,等到那白發老人的實力真正展現出來,他們才感覺到自己是多麽的可笑。

神級?簡直就是個笑話。

對方根本就是個傳說級的人物!

四人頓時對自己的命運感到不安起來,都在懷疑對方是不是已經看破了自己的身份,從而完全抹滅掉自己幾人的精神,讓四人永沒有翻身的機會。

認輸?

僅僅兩個字,子雲卻不知道這兩個字給自己帶來的是什麽下場,或許,自己真的賭錯了?

就在他們惴惴不安的時候,他們發現自己已經被帶離了牢房,向著三天來都沒有能力踏足的地方走去。

一路跟來,禦劍行空的比比皆是。更有千百仙禽並成人字形當空劃過,仿佛一把剪刀,細心修剪著天空中的雲彩。就連偶爾經過一個不大的幽深水潭,都能聽到一聲蛟龍的清吟。

拾上一級級的臺階,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不大的平臺。只見上千名拿劍的弟子穿著一致的白色衣服,整齊地舞著劍,或近身挑刺,或輕振劍身,進退之間,甚是整齊。那群舞劍的弟子外,走過來一個跟白發老人穿著一樣裝束的人,躬身道:“參見掌門。”然後退下了。

掌門!

眼前這個人竟然是這一派之主,難怪有這麽高的修為。

爬上陡峭的山坡,映入眼簾的是四根巨大的石柱。在這四根粗大的石柱上,一塊細長的石板上凸顯著兩個蒼勁的大字,正是“天絕”兩字!

天絕派!

四人又是一驚,都對看到這兩個熟悉的字感到震撼。原來一直抓他們的,竟然就是天絕派。

那白發老人見四人似乎明白了,又露出高深莫測的微笑來:“如果你們反悔,還來得及。”

這一下,子雲卻是更加奇怪,要他們認輸的是這白發老人,現在勸他們反悔的還是他。到底是什麽事,又會帶來什麽下場,一切卻像一團迷霧般看不清楚。

細看片刻,那白發老人並沒有等到回覆,只好繼續向裏面走去。

剛進大殿,就看見裏面站滿了兩排人,整齊一致地分立兩旁,見到這白發老人,也恭敬地問了好,便一動不動。只有隔得最遠的一個中年人,大大咧咧地走了過來,瞥了四人一眼,便說道:“師父,就是這四個人啊,怎麽,他們認輸了?”

眼前的情形似乎很明顯了,那中年人也沒有多說什麽,直接閃開身來。他的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門鍘刀,刀刃處閃著精光,看起來鋒利無比,刀座下更是烏黑發亮,也不知道砍了多少人了。

只聽那中年人說:“師父,既然他們認輸了,那我們就送他們一程。”

四人心裏頓時一驚,忙用眼角餘光向那白發老人撇去,見他已經背過身去,顯然默許了那中年人的行為。而眼下,四人卻是動也不能動。四人再看向正前方,看到的眼前這個中年人哪還是剛才的模樣,早已化身為一個魔鬼,臉上露出的笑容要有多陰險就有多陰險。

這個時候,四人再不反抗,就只有進棺材的份了。暴火首先驅動意念,召出六道相互交織的火墻,向周圍席卷而去。

也就是這一招的突兀出現,四人明顯感覺到身上的禁錮一松,一齊掙脫了出來。四人眼神略一交換,已經制訂了計劃。

只見慕林首先動作,單腳重重一頓,百禽身變已然使了出來。剎那間,大地猛烈搖晃起來。琴水絲更是單手一揮,指尖拖曳出點點光芒,幻化出一個光芒織成的巨型鳥籠,將烈火中的兩人罩住。

眾人原先的計劃,就是慕林幹擾在場的守衛,琴水絲和暴火困住那白發老人和中年人,然後由子雲啟動外骨骼裝甲,將其餘三人帶走。

所以做完這一切,暴火、琴水絲和慕林都在等著子雲的下一步動作,但他們卻只見子雲呆立在原地,看著手中DNC的位置,一時竟是沒有了下文。

他們似乎忘了,子雲的DNC早就在上個世界被燒得幹幹凈凈。

也就是子雲發呆了這一會兒,那白發老人和中年人已經緩過神來。只一轉眼,四人又被控制住了。下一刻,那門鍘刀已經朝著子雲迎頭鍘下。

暴火一時楞住了,慕林和琴水絲也本能地閉上了眼睛,不敢正視。但馬上,一聲“鏗鏘”之聲便傳入所有人耳中。

暴火等人紛紛看去,那門鋒利至極的鍘刀,在碰到子雲脖頸的一剎那,斷成兩截了。可子雲,現在連神化狀態也沒啟動。

並不是這把鍘刀不行,相反,這門鍘刀在這相當有名,名為九鬼斷魂刀。在這門刀下喪身的,不僅有大羅金仙,更有昔日佛陀。可謂是無堅不摧,無往不利。

偏偏今天碰上了子雲,那中年人瞪得眼珠子都快出來了。

子雲看著對方獰笑出聲,掏出一個小藥瓶來,然後一步步走了過來。他此刻不能動,只能被硬生生地掰開嘴,然後嘴裏灌滿藥粉,尤其是聽對方說著“這下還不弄死你,看你死不死,死不死”,看著對方那猙獰的面孔,更是沒來由地一陣恐慌。

但他畢竟有過不一樣的過去,這恐慌也就那麽一瞬間,便被本能地抑制了過去。

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這樣安慰自己,可馬上,他又聽到對方恐嚇的話:“是不是感到恐懼了,哈哈,鍘刀砍不死你,你是不是就為你的肉體感到自豪了?告訴你吧,你喝下去的那種藥,可是修為越高,死得越快。你是不是開始感覺自己全身像被螞蟻在噬咬,是不是感覺到無比難受啊?哈哈,好好享受吧。”

那中年人的話仿佛一種魔音,不斷在子雲腦海回蕩,每想起一遍,子雲就感到自己的身體難受一分。漸漸地,他似乎真的感覺到全身都在被螞蟻噬咬,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等等,修為越高,死得越快?

子雲突然間回過神來,自己又不會死,怕什麽。

這念頭一起,那全身被噬咬的感覺也隨之消失不見。

再次失利,中年人臉上已是一片鐵青。

“不可能!”他雙手合抱一個太極,手指一點,沈聲說道,“混元泰鬥!”

剎那間,一道道的符文在他手間浮現,然後環繞著飛入子雲體內。那中年人猛地一擡頭,緊緊盯著子雲的眼睛,卻發現後者仍沒有任何事。那一剎那,他似乎有點呆滯了,手上各種法術已經劈頭蓋面地向子雲招呼去,可無一例外都石沈大海。

就在子雲慶幸的時候,旁邊的白發老人終於轉過身來說道:“用封神印,封住他的精神。”

子雲和那中年人同時一楞,後者似乎看到了子雲眼中流露出來的恐懼,終於歇斯底裏地笑出聲來:“你怕了,你知道怕了,你終於知道怕了。”說著手上準備起符文來。

這下,子雲才真正意識到不妙。他想要掙紮,奈何全身不能動彈,只能看著那符文一個個地飄入體內,像牛頭馬面手上拿的拘魂索般,在索著自己的命。更糟糕的是,一旦發現這招對自己有用,他身後那些隊友,肯定會步自己後塵。

怎麽辦,怎麽辦?

眼看著那符文快要結束,一道閃電猛然劃破虛空,打斷了法術。四人身上的禁制,也在同一時刻解了開來。

難道是那神秘人?

子雲腦中首先便閃過這個念頭,然後和其他人一樣,忙向大殿中望去。只見原本空蕩的大殿中,竟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頭發淩亂,臉上長滿膿包的中年人,而對方身上的衣服,更是纏繞著一層水霧,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正當子雲等人在腦海中搜索這個人的信息時,身後那白發老人再一次發話了:“應龍,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啊。”

應龍!眼前這個,就是暴火等人在來西大陸不久就碰上的那個傳說級怪物,應龍!

可是,他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而且,他難道就是多次幫自己等人脫困的神秘人?

這些疑問,應龍顯然不會回答,他此刻只是看著那白發老人,似乎並沒有把其他人放在眼裏。“本神要將這些人帶走。”

那白發老人還是一臉慈祥,當然,話語還是那般語重心長:“你真的打算這麽做嗎?這之中的後果你考慮清楚了?”

應龍很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知道。”然後便見他袖手一卷,連同子雲四人一起消失在大殿之中。

大殿裏,那中年人顯然還沒有回過神來:“師傅······”

白發老人制止了他的發問:“你是不是奇怪那些人為什麽不死?”

那中年人的頭像小雞啄米似的。

“你要記住,我們所認識的,永遠只是世界的一部分,你可以不相信某些事,但不能否定事物存在的可能性。看來,你是時候該知道了。是的,那個你砍不死,毒不死,也用法術打不死的人,只因他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所以,平常的方法和他都不會產生交集,更不用說對他起作用了。不僅如此,除了我們這個世界,還有其他七個世界······”

大殿中,那中年人認真聽著,聽著那一段被塵封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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