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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死神的報覆:獵殺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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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燕靜靜坐在琴府外小樹林的一棵樹上,細心地在紙上畫著琴府的哨崗分布。

今昔不同往日,上次來,雪燕修為不過仙級下階。和暴火分開後,此次來執行暗殺曲九幽的任務,已經有仙級中階的實力了。這也多虧了龍族的幫忙,不僅如此,他被龍血洗過的身體已經一定程度上刀槍不入。

這並不代表雪燕這次任務會輕松些,只要稍不留神,同樣會命喪黃泉。

大意,永遠是殺手最致命的敵人。

雪燕這次對琴府可是做足了功課,他手裏拿著的,正是琴府哨崗的分布以及換崗時間。

這是雪燕花了一個星期潛入琴府的收獲。

潛入時間定在今天傍晚,現在還有充分的時間準備。

雪燕瞥了琴府一眼,視線內出現了一個淡淡的紫色身影,從琴府的邊墻翻了進去。

是誰這麽大膽,敢去挑釁高手雲集的琴府?雪燕感覺會看到一場好戲。

“一,二...”他在心裏慢慢數著,還沒等數到三,那個紫色身影果然又從琴府內翻了出來,一起追出來的,還有兩個老熟人,可心和可寒。

有這兩個仙級高手出馬,那個紫色身影沒走幾步就被截住了。雪燕這時候才看清楚,這麽大膽闖琴府的,是那個修為不過仙級下階的鬼叨。

他怎麽會在這?雪燕吃驚的原因,不在於質疑鬼叨的能力,鬼叨劇毒的血已經證明了他的能力。他吃驚的是,鬼叨來琴府的動機。

是一雪前恥?還是別有心機?

雪燕豎起耳朵,聽見了兩邊的對話。

“你們這兩個人真是奇怪,我鬼叨雖與你們琴府有過過節,但那也是以前的事了,你說是吧?如今我又沒招惹你們,只是到琴府裏溜達一圈而已,用的著這麽緊張嗎?”

“瞧這位小哥說的,其實我們琴府向來好客,這位小哥既然來了,怎麽不到琴府裏喝喝茶再走?”

“這位妹妹的嘴真甜,小哥我正是如此打算,沒想到你我真是心有靈犀呀。可惜小哥我突然有急事要辦,今天是喝不成茶了,要不改天吧,挑個更適合的時間。這不更好嗎,你說是吧?”

“可寒師兄,你看,這位小哥好不容易來一次,若是我們不送點禮,別人會不會說我們琴府太小氣了。”

“正是。”

這種情況下,鬼叨再想靠耍嘴皮子蒙混過關已經是不可能了。他眼睛咕嚕一轉,腳下像抹了油似地向後退去,邊走邊說著,“不會不會,我鬼叨絕不會說你們琴府小氣的,我這就走。”

只是,鬼叨想走,別人未必會放他走,他背後緊追著兩道劍氣而來。鬼叨無奈,只得回身應敵。只聽叮叮當當一陣亂響,不出十招,鬼叨的手已經被震得發麻。再看可心可寒,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

這樣下去,可不是雪燕希望看到的樣子。要是把鬼叨逼急了,來個狗急跳墻,別說自己,整個琴府都會跟著陪葬。

這可不是開玩笑,鬼叨這麽多年沒被殺,並不是因為命大,那都是忌憚他體內的萬蠱丹。只要他一死,他體內隱藏的禁制就會將他的血液爆開,彌散成一股方圓幾裏的毒霧,除非是神級強者,否則都難逃一死。

到頭來,還得雪燕出手。

他順手從樹上摘下三片樹葉,捏指一擲,然後腳步緊跟著向場上沖去。其中兩片葉子正對著可心和可寒面門而去,第三枚葉子偷偷擊中了鬼叨的穴位。

雪燕幾步來到鬼叨身後,攔腰一抱,還沒等對面兩人轉過頭來,就反過身去,飛快向樹林躥去。等到可心和可寒反應過來,他們只能看著對方迅捷的背影,那速度是想追也追不上了。

雪燕確認後面沒人追來,才將鬼叨放下。他知道鬼叨要是能活動,肯定又廢話連篇,所以等了一個多時辰才給鬼叨解穴。一得到自由,鬼叨的嘴就張了開來:“真是憋死我了,是你救我?你說你救我幹嘛?”

雪燕沒有答話,只是靜靜地分析著自己畫的哨崗圖。

鬼叨站起身來,奇怪地看著雪燕:“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竟然是殺手,難怪不過一年時間就從一個無名小輩躋身賞金獵人前十名,雪燕,你隱藏得夠深的。”

雪燕看了鬼叨一眼,冷冷說道:“從理性的角度來講,你現在應該快點養傷,不然等下他們找來,你一個人應付不了。”

“我一個人?”鬼叨嘻笑起來,“不是還有你嗎,難道···”他看了看雪燕畫的圖,頓時醒悟過來:“你在琴府裏面有目標!”

看到雪燕沒理會,鬼叨就當他默認了:“我怎麽說來著,雪燕你如今也算是仙級中階的高手了,怎麽會救我這個無關緊要的人呢,嘿嘿,不管怎麽說,你既然要去報覆琴府,我還是要說聲謝謝,你說是吧?”

雪燕收好圖紙,瞥了鬼叨一眼。

行動時間到了,他也懶得理鬼叨。他鉆出樹林,直奔著琴府的邊墻而去,動作熟練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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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看著眼前三位殺手,鄭重地說:“你們都是我精心選出來的殺手,從今以後,你們將接受更加殘酷的訓練。你們要記住,身體永遠是最可靠的武器。從現在開始,我要把你們修為封印,讓你們僅憑肉體達到速度與力量的極限。”

“曾經有人問,怎麽才能成為一個出色的殺手,我是這樣回答的。”會長眼中兇光收斂,一拳毫無花俏地擊在了假人的要害上。

“殺手,就是要一擊斃敵。我們無數次的揮拳只為更精確地擊中敵人要害,我們無數次的奔跑只為得到更快的速度,我們一次次的練習就是讓我們能更安全地完成任務。你們聽到嗎?”

“聽到了。”三人一齊大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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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速度是經過無數次的磨練而得到的,如今也發揮了應有的作用。有了仙級中階的實力,雪燕更迅速地進入了琴府,在本輪暗哨快要換崗的時候,無聲地潛入了前院的水潭之中。

機會眨眼即逝,這次時間已經用完了,此刻雪燕所要做的,只有等待,等待下一次換崗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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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看著脫得精光的三人,指著面前寒徹入骨的潭水,眼神不帶著一點同情:“殺手與賞金獵人有很多不同。你們能幹掉目標,最需要倚仗的便是足夠的耐心,你們必須學會在各種環境中潛伏,直到獵物暴露弱點的那一刻。”

“現在,你們的修為已經被封印了,你們要練習在這冰泉中泡足三天。三天,已經足夠讓你們逮住平常的獵物,過了這關,再接受更為殘酷的訓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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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當初練習一般,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時間流逝,雪燕始終潛伏在水潭中,一直用內息呼吸著,等待著。他的周圍,一個個琴府的人來了,經過了,又走了,卻沒有誰發現他的存在。

近了,近了,時間就快要到了。雪燕默默計算著,就在臨近換崗的前一刻,在暗哨最為疲憊的時刻,他行動了。

他如一條游魚般滑出水面,向大堂中潛去,而那些濺起的水珠,被他用寒冰真氣凍成了冰晶,靜靜地懸掛在衣服上,隨他一起藏在了大堂房梁上的陰影之中。

大堂遠不是目的地,雪燕的獵物,曲九幽,絕不會在大堂內公開議事。如今正值特殊時期,根據雪燕幾天來的明察暗訪,曲九幽此刻應該會在後院。那裏,是仙級高手林立的地方。

往後,他的行藏需要更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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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看著日益成熟的三位殺手,將他們召到身前:“你們要知道,當我們要去做一件事的時候,就要抓住它的特點,這樣才會輕松。”

“一個很簡單的道理,順水走遠比逆水走省力。既然我們能用一只手的力量辦成,為什麽還要多浪費一只手的力氣呢?同樣,當我們去獵殺獵物時,我們就要弄清獵物的習性,這樣才能用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收獲。你們記住了嗎?”

“記住了。”三位齊聲回答,紛紛露出沈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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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雪燕的了解,曲九幽平時都會待在後院裏議事。但每到月末,他都會帶一壺好酒去後院的竹林裏悼念琴世清,靜靜地在那小酌一會兒,那是唯一單獨接近曲九幽的機會。

雪燕選定的日子,離月末不過兩天而已。

經過一番波折,雪燕總算潛行到了後院的竹林裏,在這裏,他很容易就找到了琴世清的墳墓。如今,他將自己深深埋在墓碑旁的泥土裏面,已經等待了兩天了。

雪燕終於等到了曲九幽悼念琴世清的日子!

雪燕聽到一陣拐杖聲接近,他料想是獵物上門了。不過一會兒,果然響起了曲九幽的聲音:“大哥,我又來了,像往常一樣,又來看你了。”

確定了目標,雪燕並沒有急著動手,他在等,等獵物最松懈的那一刻。他聽到酒倒在地上的聲音:“大哥,好喝吧,這是從飲月樓帶回的好酒,你生前都沒嘗過。你啊,身前總是事務繁忙,我和三弟,每次邀你出去玩樂,都被你拒絕了。現在,我們哥倆總算是能坐在一起,好好喝酒了。”

曲九幽對他大哥的感情有這麽好嗎?也是,雪燕平常看到他們兄弟三個都是形影相隨,感覺比親兄弟還親。

“大哥,你還記得嗎?當年我們是怎麽相遇的。想那時候啊,我還是一介文弱書生,滿腹都是什麽經世治國的大道理,自以為很了不起。結果就因為酒後亂說話,被人打斷了腿。”

雪燕聽到了曲九幽灌了一口酒。

“最落魄的時候,遇到的就是大哥你啊。當時進入琴府,還覺得只有自己才華橫溢,沒想到在大哥面前啊,我這腦袋裏那些東西都不夠用啊。呵呵,其實我早就明白一山還有一山高的道理,只是啊,當時就是不信會有人比我還高。”

雪燕聽到曲九幽往自己口中又灌了幾口酒:“後來啊,我還常常找你切磋呢,呵呵,現在想起來,總覺得那時自己很好笑。不過,要沒有那段時間,我們可能還真做不成兄弟呢。”

雪燕聽到曲九幽拿起拐杖的聲音,他幾乎以為自己要錯過這次機會了,沒想到曲九幽向著墓碑走了過來:“大哥,你一個人在下面,一定很孤單很寂寞吧。其實我很想下去陪你的,但我不能,大哥,你知道嗎,我還不能下去陪你啊。”

“我還沒有完成大哥你的遺願,就算下去也沒臉見你呀,大哥!大哥,你就在黃泉路上走慢點,千萬走慢點。過不久,兄弟就會來陪你的,到那時,咱們一起投胎。下輩子,我曲九幽,還是你的兄弟。”

雪燕躲在地底下,聽著曲九幽說的話,本該讓人感到悲傷的話,在他心裏卻沒有一點感觸。他的心裏,只有一片冰涼,那一刻,他幾乎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活著。他如一個旁觀者般,冷漠地感覺著曲九幽擦拭著墓碑上的灰塵。

或許,自己不該破壞此刻的氛圍。

這個念頭只是在他心裏一閃即逝,他現在終究還是個殺手。

雪燕從泥土中跳起身來,將兩天前從水潭中凝出的冰晶彈射而出,漫天灰塵中,他和曲九幽的眼神對視了。

他如願地看到了身為獵物的恐懼,但是,下一刻,這恐懼消失了。曲九幽的眼裏,是一種解脫。

那一刻,雪燕的心裏響起了一個小小的聲音,“他該死嗎?”

“該死?”

雪燕的心裏疑惑了,他的身體卻忠實地執行了劇本。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身前只剩一具屍體,一具面帶微笑的屍體。

雪燕看著,有那麽一秒鐘,他失去往日的冷漠。也只是這一秒,一秒後,他轉過身,借著竹子的強勁彈力逃出了琴府。

他的身後,再次響起了呂樂來的怒吼聲:“雪燕,就算到天涯海角,我呂樂來也要殺了你,為我大哥二哥報仇。”

雪燕沒有理會,他回到了林子裏,出乎意料的是,他看到了還守在這的鬼叨。

難道鬼叨就不知道自己根本不想搭理他嗎?雪燕裝作沒看見鬼叨,開始收拾剛才留下的痕跡。

他不搭理鬼叨,鬼叨卻厚著臉皮湊了上來,豎起了大拇指:“不錯啊,連琴府二當家那個死瘸子都敗在你手上了。不過我昨天在鎮上閑逛時可是聽到一個不好的消息,你會很感興趣,你說是吧?”

雪燕瞥了他一眼,向林子外走去,琴府的追兵隨時會趕來,他可不敢在這等太久。

鬼叨沒完沒了地說著:“你不聽就算了,我本來還想告訴你,殺手公會的會長死了呢。”

雪燕那一刻的心情,是覆雜的。

他的腳步停了有那麽一秒鐘,然後猛地沖回來抓住了鬼叨的衣領,忍不住地吼出聲來:“會長死了?”

貌似無敵的會長怎麽會死呢,這是一個陰謀的結束,還是又一個陰謀的開始?希望大家多多收藏,多多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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