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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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虧得盡這時候正滿心沈醉在蕪象部落送來的植物中, 因為巫語學的比凃要好得多,他正幫著凃一起整理要交給大巫的資料, 所以沒來得及阻止佐他們辣手摧花的一幕。

汜在他們之中最是沈穩, 看著眾人毫不留情的摧殘花朵,有一瞬間的猶豫,“繆,這些花城裏的非獸人們都很喜歡, 我們要不要剩點?”

繆不耐煩擺手,“以後又不是不開了,這個梅梅果,不是一年到頭都在開花嗎?”

“可到下次開花,那也要再等一個月啊。”

繆不聽,他管那些非獸人們喜不喜歡,他的非獸人喜歡就夠了。

就這樣,在繆的“積極勸說”下, 眾人幫著他把所有花摘了個一幹二凈, 寸瓣不留,並按照他的吩咐開始加工偷運,打算給他們的大巫、城主即將舉行伴侶儀式的非獸人一個驚喜。

當晚, 聞城為兩人舉行的篝火焰上, 甚至沒有等到極他們歸來, 繆就迫不及待地宣布了兩人即將在明日舉行伴侶儀式的消息。

眾人意料之中,自然紛紛恭喜。

聞列沒有反駁,繆在這件事上執著得可怕, 並且他也沒有理由反對。

他笑著看眾人笑鬧,一時間覺得真實又虛幻,他居然就要和另外一個人組成家庭了。

第二天悄無聲息的到來,獸人滿懷激情的安排了一切,甚至於一晚上都沒有回歸,這種氣氛感染了聞列,讓他後知後覺感到了緊張。

這個世界的伴侶儀式簡單極了,各種繁瑣累人的步驟都還未被開發出來,也無需長輩朋友的輪番上陣,更不必大擺宴席不停應酬,一切都只是兩個人的事情。

也就他們兩個身份特殊一些,所以在熊古祭司為他們“證婚”的時候,大道廣場上才站滿了人,當然還有一個特殊之處就是,繆眾目睽睽之下非常勇敢自信地為他唱了一首“情歌”。

除了舉行伴侶儀式的非獸人一方差點笑到跌倒,一切堪稱平靜,順利非常,以至笑過之後,熊古祭司說完祝詞,獸人在儀式中開始與他激烈狂吻,他才驟然感到不對,並久久懊悔。

他竟然忘了問,這個伴侶儀式後面要怎樣?!

想起之前在天狼部落,僅僅是一個簡單的篝火宴就能讓獸人和非獸人滾作一團,這所謂的伴侶儀式……

天!

聞列臉色驟然變白,警惕看向獸人。

雖然這是異世慣例,但恕他實在不能入鄉隨俗,如果獸人要來真的……

身體驟然傾翻,他被獸人懸空橫抱,“繆!你……你敢!”

身下傳來陣陣哄鬧聲,不難猜出那些人在說些什麽,繆充耳不聞,帶著非獸人低空飛越,遠遠甩下泱泱人群,然後才低下頭,望著非獸人,咬牙切齒,“剛剛在想什麽?”

獸人世界的交.合儀式不在乎旁人觀戰,但他怎麽舍得放任非獸人的任何情態出現在外人面前?那樣他一定會忍不住挖掉所有人的眼睛。

他不過帶人離開得遲了一點,對方卻轉瞬間就想到了逃,根本不在乎他們的伴侶儀式,這讓繆又氣又委屈,恨不得把人抓在身下狠狠幹下去。

聞列難得慌亂,得知獸人並沒有那種想法,便覺心虛,趕忙環住獸人脖頸,低眉乖靜,“沒,我們去哪?

見獸人不答,聞列咬咬牙,手臂用力環上去,和獸人唇瓣相碰,低低求饒,“我們去別的地方,好嗎?”

繆驟然發力,狠狠吻了上去,唇舌交纏,深入心魂,直到對方無法呼吸,他才勉強挺住,看著兩人唇間拉開的銀絲,心情已然轉好,在非獸人耳邊低笑:“去看日出。”

還有那漫漫群花。

當然,在這兩件事之前,某些事情還是要做的。

繆帶著正式成為自己伴侶的非獸人來到一處平坦峰頂,這之上,大片不知名野草開得旺盛,間雜著零星黃色小花,從遠處一路延伸至腳下,而後被身後的懸崖截斷。

暖季漸熱,峰頂之上的風依舊有些微涼。

繆翅膀收攏,將人懷抱起來,坐在了斷崖邊上。

他想告訴非獸人,明日清晨,他會看著對方在自己懷中醒來,他會陪他一起看美麗的日出,如果他的非獸人喜歡,他會每天都陪對方來。

繆心中充滿難得的柔情,懷裏溫軟身體是他的欲望之源、萬念之本,單單是這樣抱著,身體之中的渴望便克制不住,讓他忍到發抖。

但很快,他便發現,不光是他,非獸人也在抖。

他迅速低頭,意外看到非獸人慘白的臉色,喜悅的心情頓時去了大半,連忙緊張道:“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聞列趴在獸人懷裏,臀下是獸人有力的雙腿,這樣和對方面對面,懸崖便在背後張牙舞爪的昭示著存在感。

他感到窒息。

死前一幕幕如浮光掠影在腦海中呈現,那種陰暗的絕望和無助如同潮水般湧出來,瞬間懾住了他的心神。

“不要……”在這。

他顫抖,狀若呢喃。

繆一直在緊緊盯著他,聽到這話完全不明所以,他帶著人飛越無數高山峻嶺、山川河流,完全想不到非獸人會怕高、會怕懸崖、會怕背對陰暗。

但他依舊慌亂無措,下意識咬傷自己的指尖,湊近對方的唇,“聞聞?哪裏疼?我在,會沒事的……”

他不住哄著,鴉羽般的睫毛輕顫,鐵漢柔情,動人心腸。

聞列一楞,擡頭看對方,那張情深的面容近在眼前,他甚至能數出對方眉心的褶皺,眉毛之上的每一根鋒利之色。

對方的身體比他還要僵硬,托著他不敢動分毫,像是在手捧世間最脆弱的瓷器,害怕松手,更害怕緊握,但聲音依舊堅定,“乖,有我在,不會疼的。”

“喝吧。”

聞列低頭,對方指尖的鮮血滴滴匯流,形成道道斑斕血跡,他猶豫了一下,突然將那只根食指含住,舌尖抵上那外翻的傷口,如同撥弄琴弦,輕攏慢撚,極盡挑逗。

毫不意外聽到獸人難以克制的呻.吟,聞列閉上了眼睛,努力忘記身後的深淵,唇角勾起笑意。

不一樣的,這一次和那一次已經不一樣了,他的伴侶、獸人,絕對不會放任他墜落下去。

一切由非獸人開了頭,這怎麽能讓繆不發狂?

崖頂之上,依舊是幕天席地,花草靡靡,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聞列再也不能站起來,翻上獸人的背脊,騎跨縱越,悠閑了事。

他們以另外一種方式,實現了一次長久的征程。

獸人的長久耐力甚至讓聞列忍不住淚流滿臉,情願翻越再遠的路,也不要在對方身上費盡苦力,卻永遠原地踏步。

“……乖,別放……舒服嗎?”

“喜不喜歡?這次沒有小客人,不過……”獸人處處點火,征伐不止,甚至帶他在懸崖飛越,抵死糾纏,極盡淫.靡,“你說,會不會遇見鳥獸?嘶……別咬,”獸人粗喘,隨即蠱惑低笑,“不怕,哪只鳥獸看了,我就幫你抓住烤了吃好不好?”

黎明降至,非獸人眼睛都已經哭腫,察覺到獸人的不安分,當真又哭了出來,“不要了……”因為身負治愈能力的巫力,又有獸人激狂中咬破嘴唇餵進的血水,他身體並不如何疼痛,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快感陣陣襲來,經久不歇,讓他無時無刻不大汗淋漓,渾身抽搐。

他感覺自己要被玩壞了。

非獸人那低泣的撒嬌模樣讓繆心軟成了一灘水,但還是狠狠心將淚水舔幹凈,哄道:“好了不要了,太陽馬上就要出來了,看完日出就睡好不好?你喜歡的。”

聞列一巴掌拍了過去,卻沒使出多少力道,聲音沙啞不成樣子,“滾!誰讓你……我叫你停你都不聽!”

繆心疼非獸人這樣軟軟哭泣的模樣,但後面還有重頭戲,他怎麽甘心非獸人就此錯過?

“乖,就看一眼,就一眼,你會喜歡的。”

聞列被獸人舔得要抓狂,恨不能爬起來把人咬死,半睡半醒間還是等到了日出。

他看過無數次日出,卻依舊為這壯麗的自然景觀所震懾,蓬勃霞光照滿整個峰頂,照在他和獸人的身上,照在他們身下的花草之上,仿佛一切都披上了朦朧的火焰之色,像一幅由朝陽親手畫就的舊日古畫,銘刻記憶,攜刻永恒。

第一場日出不曾落下,第二場日出便已來臨,兩個太陽一前一後,層層浸染,霞光萬丈,便在這焰色逼人的日出之中,聞列再次被獸人帶著一擁而下,這一次,獸人沒有停留半空,做些淫.亂姿態,逼他共舞,而是帶他直直向著崖下飛去。

“去幹什麽?”聞列緊張問。

他已經夠累了,如果獸人還想要耍什麽花招,他絕不奉陪。

“第二個禮物!”

獸人話音剛落,聞列驟然睜大了眼睛。

只見崖底的小山谷之中,一片紅紫之色。

如血紅色熱烈鋪成心形外圍,一圈又一圈,像盛開在深淵之下的花朵,極盡張揚與妖異。

一片如火如荼中,淡紫色的三個打字鋪墊心花之上,是他和對方的名字,擺得極醜,如果不是熟悉那字體,即使是通熟文字的聞列也會無法辨認。

大概是獸人親手制作的。

他想起昨夜對方幾乎一夜未歸,清晨神采奕奕帶他去大道廣場,一身潮濕,香味隱隱。

他還暗自猜測對方是不是偷偷撒了什麽香花在身上,心中發笑,卻不料對方是在花海中泡了一夜。

他怔怔看著那一顆過於圓潤的花心,放在現代,這不過是再俗套不過的追求手段,可是讓一個什麽都不懂的獸人去學著為他唱歌,陪他看日出,為他擺花……

不問緣由,真心傾付。

聞列說不出心底漫出了怎樣的情思,“這是哪來的?”

繆滿足將他抱入懷中,“就知道你喜歡。”

“就是梅梅果花和荊刺花啊,他們都說這個好看,我就全給你弄來了。”

……

“什——麽?”

“梅梅果花和荊刺花。”

……

“繆!”

“在!”

“……給老子把這些花都粘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盡力了,給你們規劃了個路線,自駕它也香的是不是?嘻嘻。

ps:真要完結了,後面再交代一下部落集會的事情,就沒啦。

感情線結束了。後面部落集會不知道會寫幾章,不感興趣的就不要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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