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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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有處崖叫炎崖,崖下常年不熄地燃著熊熊烈火,這烈火不畏水不懼冰,能焚燒世間一切,即使大羅神仙也會被燒的灰飛煙滅,眾仙便給這火取了個名叫作“涅槃火”。

雲君和如煙被一束長長的紅發縛住掛在那崖壁上,崖下是一片汪洋火海,火海的熱氣蒸紅了崖壁上的巖石,雲君也被這熱浪蒸的透不過氣來,全身冒出的汗水還沒來得及讓雲君涼快片刻便又被蒸幹了。

如煙關心道:“姐姐是凡胎,這熱氣不知受不受得住?”

雲君沒有做聲她已沒有出聲的力氣,只希望趕緊逃離這一切。

墨淩玄已趕至崖前,隨後冥王冥後妖王等眾神仙紛紛抵達。

妖王焦急道:“茗月,茗月,你對我要打要殺都是應該的,只是孩子是無辜的,你快放了她!”

“放了誰?是這穿白衣的女子還是這嫁衣的女子!”魔神漫不經心道。

妖王躊躇,若是他說放了那穿嫁衣的女子,依茗月的個性說不定便把如煙給扔入那火海,只是若說放了白衣女子若真放了她如煙便遭殃了,便道:“兩個都放了!”

“不可能,只能放一個!小子,你來說,你說放誰我便放了誰,聽說這裏面一個是你未來王妃,一個是你的青梅竹馬,哈哈!真的好期待你會選了誰?”魔神指指站在不遠處的墨淩玄道。

聽到這話雲君也睜開眼看上墨淩玄,如煙也焦急地看著墨淩玄,冥後也有些焦急道,“墨兒,只能選如煙!雲君會沒事的!”

妖王催促道:“快選如煙!”

墨淩玄緊握袖中的拳頭,沙啞道:“那個紅衣女子,你……放了她!”

雲君閉上眼,一滴眼淚從她眼角流了下來,很快又被熱氣蒸幹。雲君只覺身上的縛束一一散去,她如同失去翅膀的鳥兒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往下墜去。

“姐姐不會以為淩玄哥哥真的喜歡你吧?咯咯!我和淩玄哥哥幾千年的感情豈是你能插足的,若有一天我們倆同時掉下炎崖,淩玄哥哥救的定是我!”

救的果真是如煙,呵呵,她以為她是他心尖尖上的那位,其實她至始至終才那是可有可無的一位,即使就是這般被燒為灰燼,大概世上不會有人為她流一滴眼淚吧!也好,就讓她葬送在這熊熊烈火之下化為灰燼歸為塵土,對這個紅塵她已倦了……

腹部隱隱作痛起來,雲君想起她肚子裏還有一個小生命,這高溫讓她肚裏的孩子難受起來,難道也讓這小生命活活燒死在這烈火之下,她的孩子這世上她唯一的一個親人,還沒來的及感受生命的陽光便要承受這焚燒之苦嗎?

雲君睜開眼,雙腳狠狠踢上旁邊燒的通紅的巖壁,鞋底很快便被溶燒破來,熾熱的溫度如同烙鐵一般烙在雲君的腳板上,雲君忍不住慘叫一聲,卻反手抓住那通紅的巖壁往上攀登,一股焦味從雲君手掌傳來。

只是巖石那般灼熱,手如何握都握不住了,雲君的身子又開始下墜,她心裏一陣嘆息:“孩子,娘親還是沒法保全你,即使盡了娘親最大力量……”

“啊呀!你們看她又開始下墜了!”

“是啊!是啊!我還以為她會爬上來……”

崖上圍滿了眾神仙,卻沒一個人出手相救,畢竟這是炎崖下面燒的可是涅槃火,即使他們是神仙也會被燒的一幹二凈。

終於,一紫色背影如同閃電一般也墜入了萬丈火海,如煙失聲喊道:“不要!”卻為時已晚,那一抹紫色消失在仙群裏,眾仙噤虛,“跳下去的可是地王之子!那可是涅槃火,能燒盡一切的涅槃火!”如煙坐在崖上不禁哭喊起來,“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墨淩玄飛身抱住墜落的雲君,雲君掙紮的厲害,墨淩玄柔柔道:“讓我抱一會就好!”

溫度越來越高,雲君也失去掙紮的力氣只覺得整個人快要燃燒起來,特別是左耳疼的最為厲害,疼到極致之時反而感覺不到疼痛,一股清靈之力正從左耳源源不斷傳來,雲君感覺她的靈魂越來越輕好似脫離了她的身體,一些不屬於她的記憶開始充斥在她大腦裏,她的靈魂可以在這些記憶裏不停穿梭。

她靈魂穿梭到記憶的源頭,卻見見一顆玄木從一片肥沃的土壤裏生長而出,然後又經過幾萬年的時光化成一朵蓮又經過幾萬年的時光才化成一位少女,雲君又挑了個最近的記憶穿梭進去。

那是一個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庭院,庭院裏樹葉蔥蔥,荷花姣美,一女子的哭喊聲傳來,雲君尋聲而去,卻見一木床上一女子正在生產,一位青衣男子在旁焦急的候著,雲君楞了楞,這位女子怎這般熟悉,與蓮月鎮的幻境裏的畫像一模一樣。

一聲啼哭劃破夜的寧靜,“生了,生了,是個千金!”產婆高興道。

這孩子與別家孩子不同一出生額上便刻著六瓣赤蓮。

“我肚子還很痛,好像還有一個!”床上的女子虛弱道。

“啊呀!不會是雙胞胎,讓我摸摸!”那產婆道。

“果真還有一個,小娘子,快用力,那孩子也快出來了!”那產婆道。

房子驀然一動,如同輕微地震一般,床上的女子蒼白的臉上更為慘白,那青衣男子關心道:“怎麽呢?”

那女子有些慌張道:“有人在闖陣!快把孩子抱過來!”

那女子抱著孩子不顧疼痛坐了起來,旁邊的產婆也急道:“小娘子,孩子馬上要生了,你這般坐著孩子怎麽生出來,快平躺!”

那女子好像沒聽見,修長的食指在剛出生的嬰兒額上化了個三角,那嬰兒額上的赤蓮消失不見了,那女子親了親嬰兒紅嫩的額頭:“孩子,娘親若躲過這一劫定會去找你,若躲不過,你就在人間好好的活下去,忘了娘親。”

雲君不知為何流下眼淚來,忍不住想伸手抱住那女子,手指卻穿過那女子的身軀。

只見那女子在那嬰兒上空畫了個六淩符號,那六淩符號閃過一道光便和那嬰兒一起消失不見了。

隨後屋外傳來幾個男人的說話聲,緊閉的房門被推開來進來兩位男子,一位身穿道袍,一位身穿玄衣,那玄衣男子手持弓箭,當見到正在床上生產的女子時,猶豫起來。

只聽那道士道:“你若不趁她分娩之際射中她,你將永遠都不會再有機會接近她!”

就在那女子誕下一男嬰瞬間,一支利箭直插那女子胸口,血流滿地,記憶便在這停頓了。隨後便是屬於她自己的記憶。

雲君睜開眼,淚流滿面,“娘親,哥哥!”

雙胞胎裏其實最後出生的才是老大,原來她一直尋找的嬰兒是她那未謀面的哥哥。

一聲清脆的鳳吟響徹炎崖,眾神仙尋聲望去,眾人一滯,只見一白衣女子身坐火鳳腳系玉鈴從炎崖飛出,風揚起那女子的三千發絲,額間六瓣赤蓮如火如荼,火光映紅她的容顏,那般絕世傾城,如高山白雪裏一朵盛開的赤蓮高潔而淡漠,而她身旁站著的正是剛跳下火海的墨淩玄。

“她竟然是木神!她竟然是木神!”眾神群仙一陣喧嘩。

失蹤多年的木神終於歸位,難怪眾神群仙找不到她,原來她的神力一直被封印,只是這“涅槃火”不僅未把她燒盡反而激發出她體內的神力,也算是幾幾萬年來仙界一大奇事。

火鳳在樓風辰旁落了下來,雲君冷冷道:“請下去!”,墨淩玄從火鳳背上下來,神情有片刻的失落最後又回歸到先前的淡然。

樓風辰跳上火鳳,驚嘆道:“你不僅沒被那火燒死,反被那火激發出你體裏的神力,真真是奇怪!”

“難道你希望我被那火燒死嗎?”

樓風辰笑道:“我只是驚嘆罷了!”

風鼓動著玉鈴叮當作響和著火鳳的“鏘——鏘”之音,越行越遠最後消失在天際。

雲君撫上左耳,曾經這上面有墨淩玄給她戴上的玄木,只是此刻左耳上空空如也,這只火鳳便是被這玄木封印了上萬年時光,不想“涅槃火”化掉了這玄木,火鳳得以重生,難道入空空寺之前他便預料有今日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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