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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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城是安寧國最古老的城之一,許多文人墨客都在這留下墨寶。雲君對這些文人墨跡不感興趣,倒是對葉城吃的垂簾三尺。

雲君初來葉城並不急著找人,而是去葉城各大酒樓吃喝去了,就連小街小巷也不曾放過,再加身旁沒有墨淩玄這尊大神看護,吃喝更是沒節制。

待把葉城各大酒樓小館吃了個遍後,對葉城也算是有個大致了解。一日天氣尚好,太陽還在山頭,雲君便起床來,去了葉城一家生意紅火的茶館。

“客官,早啊!想喝什麽茶?”茶館的夥計熱情的招待。

“我不愛喝茶,不過是對你家茶館感興趣!”

那夥計有些緊張地看著雲君,不會是來踢館子的吧?卻見雲君笑容和悅,不像是踢館子的。

雲君難得大方道:“去!把你們掌櫃叫出來,說有人要抱他的場!”

當然之所以能這般大方,最主要她不是這錢的主,怎麽發都不會覺得心痛,要心痛也是皇普冊心痛,但那位主估計也不會在乎這點小錢。

掌櫃笑吟吟道:“是這位公子要包場?”

“難道我不像?”

“像,像,只是我們這地段極好,價格……”

雲君掏出幾錠金子扔在桌上,“夠不夠?”

掌櫃待把那金子一一驗查過後,喜笑顏開道:“夠了,夠了!不知公子要租幾天?”

“一天,不過你們要在茶館門口掛一錦旗,上面寫‘買故事’三個大字!”

聽過買金買銀的,倒是第一次聽說買故事的,掌櫃也來興趣了,“不知公子的故事怎麽個買法?”

“我這人就喜歡聽故事,特別喜歡聽道士跟孩子的故事。掌櫃,你幫貼個告示:誰能說上一段葉城近二十年來關於道士和孩子的故事便可領十五文錢,單說孩子或道士的賞銀十文。”

告示一貼出,葉城的百姓激動不已,動動嘴皮子就能得三十個燒餅,那可是五六天的口糧啊。只是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不少人躊躇觀望不敢上前,一時間門口擠滿一堆人,屋內卻只有雲君和一個夥計。

一個醉酒大漢提著一壺酒,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說……說……個故事,真的給錢?”

雲君手裏的銅板拋得嘩嘩響,數了十五文推到漢子面前,“故事說完,便可拿走!”

漢子眼睛亮了亮打了個酒嗝,仿佛一壇美酒已擺在眼前,“嗝!我要說的這個故事,是十五年前的事。”

雲君眉毛一挑,有些好奇這醉酒大漢會說出什麽樣的故事,那大漢一屁股坐在地上,灌了好幾口酒才緩緩道:“清風觀曾有一個小道士生的極俏,嗝!惹來不少少女愛慕,那道士為人正派不為世俗所動。”

說到這那大漢頓了頓,露出一個苦笑,“直到有一天他下山時救了一個叫阿慕的少女,兩人日久生情,終於在一個風雨交加之夜行了夫妻之禮,不想就一次,阿慕便懷上了孩子。

那小道士便想退出清風觀,帶著阿慕過尋常日子。只是那小道士可是當時觀主的得意門生,前程本無量,不想出了這檔子事。那觀主失望之極,便生出要看看那個叫阿慕的女子,這一看便看出了問題,那個阿慕那裏是人,分明是只修行千年的花妖。

那觀主氣極,自家徒弟不僅沒替天行道反而跟一花妖懷了孩子,心想必是這花妖迷惑了他徒弟,只要滅了這妖便能滅了他徒弟那顆俗心。哈哈!他想了個主意,那主意真真是極好,他下了個咒讓阿慕顯了原型,還讓阿慕和他相鬥起來,阿慕為了保全自己和肚裏的孩子,只得出手自救,不想接到師傅命令的小道士便匆匆趕來,一來便見自家的師傅和一花妖鬥法,小道士便趁其不備從後面偷襲了那花妖……哈哈”那大漢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雲君聽的津津有味:“後來了!”

那大漢收住笑,“沒了!”把銅板往袋裏一收便又搖搖晃晃地出去,嘴裏還胡亂地嚷著,“真真是極好……哈哈……”

夥計用手扇了扇鼻尖的空氣,“哪來的醉漢,滿嘴的酒氣!”

雲君掂了掂銅板,沈思道:“不過是想解愁吧了!”

“解愁?”那夥計有些不明道。

“一醉解千愁,不過他應該是越喝越醒,越醒越喝,一不小心便成了醉漢!”

那夥計還想問些什麽,另一老婦人已坐了過來,道:“我這裏也有一個道士和孩子的故事……”

一天下來,聽到最多的便是清風觀,道士,孩子,不是這個道士勾搭了那個少女生下個孩子,便是那個少女勾搭了這個道士生下一個孩子,雲君聽的耳朵都有些起繭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吩咐下面的夥計,

“跟外面的講,今天就此為止,還想講說故事留意外面的告示!”

夥計也聽的不甚耐煩,見雲君開口便興奮道:“好咧!我這就去傳話!”

外面鬧哄哄一片,夥計只得扯著嗓門喊道:“裏面的公子講了,今天就此為止,誰還想講說故事的留意外面的告示!”

“我說的這個故事,裏面的公子一定很感興趣!”一位年輕的公子走了出來,聲音不高不低,難得能蓋著住外面吵雜的聲音。

那夥計不買賬道:“裏面的公子聽累了,你下次再來吧!”

“這個故事裏面的公子一定沒聽過!”聲音又比剛才高了幾分。

“讓他進來吧!”雲君從捆好的袋裏抽出十五文錢,又喝了杯濃茶提提神。

一陣不重不輕的腳步聲響起,入門的是一位二十五六的年輕男子,身著玄色長袍,身著上唯一的別色便是發間那白玉簪子,瑩瑩玉光為那俊顏添了幾分神采,冷眉星眼,模樣像極了皇宮裏的那一位。

雲君掂量著手中的銅板,“你要賣故事?”

那青衣男子一笑:“算是!”

“哦?什麽故事?”

那人坐了下來,手中的佩劍擱在桌上,“這個故事要從安寧國先王皇普榮生病說起!”

雲君手敲了敲茶桌,“這個故事還沒聽過!繼續!”

那人這才道:“二十年前,先王身患絕癥,就在垂死之際,被一個道士所救,再加這道士精通占蔔解卦之術,沒多久便成了先皇身邊的紅人。他們只知這道士來自葉城卻不知他來自葉城的清風觀,更不知他在來皇宮之前還席卷清風觀裏一件寶物,清風觀至今還在查這道士的行蹤,只是這道士在二十年前的一個夜消聲滅跡了,聽說有人最後一眼看到他時,他手裏還抱著個嬰兒。”

“故事情節雖乏味,不過裏面有道士有小孩,賞錢十五!”雲君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打賞。

那人極其自然結果雲君手裏的銅板,說了聲“多謝”便離去。

雲君望著那摸青色背影讚道:“榮辱不驚,也算難得!”

安寧國寺廟道觀頗多,香火旺盛的也就幾家,清風觀數來數去也算是排名前三的道觀,清風觀對葉城影響更是甚大,葉城的百姓幾乎都去過清風觀蔔個卦,問過天,雲君決定也去清風觀湊湊熱鬧。

沿著青石板鋪就的山道逐級而上,山澗流水至上而下川流不息,陣陣山風透過樹林發出沙沙的響聲,風聲、雨聲、流水聲混合起來,仿佛是天籟之音。

枝繁葉茂之間,幾處道觀和亭閣都深藏於中,這些亭閣又取材於大自然,像竹木、藤條、樹皮、樹根等,沒有絲毫人工的修飾,與四周的山林巖泉融為一體,不註意還一時找不到。

時下已是餉午,烈日熊熊,來道觀上香的人絡繹不絕,雲君登了半個時辰的山終於來到清風觀門下,還沒進觀便被人擋住。

雲君擡頭一看,卻是昨日那位黑衣男子,眼下卻見他身著一件普通的青色道袍,手拿拂塵,一貴族公子搖身一變成了一跑堂的道士。

作者有話要說: 路人甲:姑娘你這般吃,你爹娘知道不?

雲君:不好意思,我一出生便是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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