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空空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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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寬闊的馬車在路上走走停停,之所以會走走停停是因為這馬車上沒有馬夫,這馬看見那處的草鮮便往哪處走,而且還是邊吃邊走。

“你確定這條路通向安寧城而不是去深山老林?”雲君看著巍巍大山道。

墨淩玄側臥在塌上,墨黑秀發未束傾瀉而下,眼睛半睜半閉,神態慵懶,“或許!”

雲君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壓抑住掐死這妖孽的沖動,已經一個月了,他們已經在馬車上待了一個月了,整整一個月了,雲君都快懷疑自己都成野人了,墨淩玄卻每天過的極其悠閑,不吃不喝只知道睡覺,睡完覺就開始……

“明晚我就要到到安寧城,否則……”雲君做了個兇狠的表情。

墨淩玄側過身去,“你這句話已經說了一百零八遍了,可以換個新鮮一點的嗎?”

雲君牙咬的咯咯響撲了過去,說什麽也要咬死這個妖孽,卻見墨淩玄眼光一閃,身子一翻,便把雲君被按倒在塌上,可憐的雲君出師未捷身先失。

打不過,難道還逃不過嗎?為了成堆成堆的雞腿,她要逃出墨淩玄的魔爪,這一個月來過得簡直是非人的生活,每天不吃不喝就算了,還要天天面對墨淩玄的壓榨,鐵打的身子也吃不消,去他的墨淩玄,去他的修仙,她要吃肉她要吃肉。

懷著對肉肉的強烈需求和渴望,半夜,雲君趁墨淩玄熟睡偷偷潛逃出來,雲君決定先往叢林裏避一避待墨淩玄走後才去安寧城。

夜很靜,只聽見夜鳥的嘀咕聲,雲君一面往叢林走去一面思索著要不要弄點野味來充充饑,只是一升火被墨淩玄看到如何是好,那不是等於自投羅網,雲君決定還是在忍忍。

風吹走天邊的烏雲,明亮圓潤的月露了出來,白色的月輝灑在林間,一條寬闊的大路在月下顯現出來,路的盡頭是一座高高的寺院。

雲君楞楞地看著眼前這座高聳的寺塔,暗自驚嘆這麽大座寺院她白天怎沒看見?

“很驚訝!”冷不防冒出墨淩玄的聲音。

“嗯!”額,好像哪裏有些不對,墨淩玄怎麽在她身後?

“你怎麽在這?”雲君道。

墨淩玄悠悠道:“這話我還想問你?”

雲君只當沒聽見,指著前面的寺廟道:“這寺廟好像晚上突然冒出來一般,要不要上去看看?”

墨淩玄意味深長道:“這寺廟確實只有晚上才出現而且一年只出現一次!”

晚上才出現的寺廟會是什麽寺廟?不會是鬼寺吧!雲君擡頭看上那高聳天宵的寺塔,一朵烏雲掩蓋其上,一陣狂風吹來,樹葉被吹的“嗚嗚”做響,如同人在林間哭泣一般,墨淩玄已經走到前方,雲君只得攏攏衣領快步追了上去。

通往寺廟的回廊是用赤色木頭鋪成的,遠遠看去如同一條血河一般,護欄是用碩大的紅繩捆綁而成,紅繩上都畫著密密麻麻的符咒。

“不要碰這紅繩!”墨淩玄道。

墨淩玄不說,雲君也是不會碰的,只是她好奇為何不能碰?

墨淩玄好似知道她心思一般,“很早之前這寺廟裏有件寶物,不管是天上的神仙還是地上的妖魔都想得到這件寶物,死了不少神魔。這些紅繩便是為超度他們而設的,如果不小心碰了這紅繩便會驚動這地下的亡魂!”

原來神仙也會搶奪寶物,雲君還以為他們都是清心寡欲,無欲無求來的,“那件寶物呢?”

“不知去向!”

“那是件什麽寶物?”

“天地神器,可開天辟地也可毀天覆地!”

雲君咂舌,這麽件寶貝難怪神魔都想要。

赤木回廊的盡頭蹲著兩只全體通紅的獅子,那獅子面目猙獰,雙眼緊閉,跟別處的獅子有些不一樣。就在雲君經過之時,卻見那石獅驀然睜開眼來。

雲君唬了一跳,手不小心磕到了石獅鋒利的牙齒,有些生疼。擡手一看,卻見食指一處蹭破了皮出了點血,對於雲君在種曾在刀刃上舔過血的人來講,這根本就不是傷的傷,雲君便沒放在心上。

雲君回頭卻見石獅的眼睛已閉上,雲君拍拍自己腦袋難道是她出現的幻覺?

走過回廊便是一尊九尺來高的的鐘塔,鐘塔上懸掛著個大大的暮鐘,暮鐘下方是一口深不見底的井,要想進入寺廟必須穿過這鐘塔。一陣冷風正從這井裏灌出來,雲君聞到一股屍體腐蝕的臭味。

墨淩玄立在鐘塔前,對著鐘塔行了個半禮,便拿著木魚在暮鐘上撞了九下。當敲完後夜鳥被驚飛起來,走獸也不安的發著低吼,整個山林都陷入不安的躁動。

“這是怎麽呢?”雲君也有些不安道。

“這是口埋屍井,不管是死去的神或魔他們屍身都被扔在這井下,敲這九聲只是讓這些死魂給生魂讓個道。”

井上也系著幾條粗粗的紅繩,紅繩上沒有畫什麽符咒,只系著九個大鈴子,雲君往那井口一瞧,只見到黑漆漆的黑什麽也沒見。

墨淩玄縱身一躍便跨過了那鐘塔,墨淩玄站在鐘塔對面道:“過來吧!”

雲君腳尖一點如同飛燕般騰起,待要越過井口時,井上的九個大鈴突然狂亂響起,雲君只覺身子好似被壓了千斤重石,直挺挺地往那井口墜去。

眼見就要掉入井裏時,雲君的手被墨淩玄握住,即使這般雲君的身子仍往下掉,墨淩玄的身子也隨同雲君栽入井裏,好在墨淩玄眼疾手快抓住捆在井上的紅繩,兩人才沒一起掉入井裏只懸掛在井口。

“墨淩玄,下面好像有無數的手在扯我的腿!”雲君驚恐道。

“不怕,能拔劍嗎?”

“能”

“那就好,把劍 □□,我喊一二三,你就往下揮!”

“一二三!”

雲君挽出一個劍花,那劍花如同一道閃電一般亮澈整個井,雲君頓覺身子一輕,便被墨淩玄拉上地面。

雲君喘了口氣道:“是那什麽東西!”

“上古以來來,死去的神魔都被埋在這井下,久而久而之便生出些不尋常的東西。”

還沒入寺便生出這等波折,雲君擡頭看著那高不可攀的寺廟道:“墨淩玄,要不我們回去吧!”

“你在這等,我一人去便可!”

雲君看了看那像張大嘴的古井和閃著血光的石獅,雲君覺得還是隨墨淩玄一起進塔來的安全,“還是一起進塔吧!”

寺廟的大門緊閉,一塊巨大的門匾懸掛其上,石匾上寫著“空空寺”三個大字。大門的石墻上還刻著幅奇怪的對聯,“生生死死,死死生生,輪回之門。”“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大虛之境。”

墨淩玄拿著門環在寺院門上扣了九聲,門“嘎”的一聲自己開了。

寺內空無一人,卻點著幾千支蠟燭,立著幾百面鏡子,室內一片明煌,皇帝老二的宮殿也不及這室內一半明亮,與雲君想象中陰森恐怖掛不上邊。

墨淩玄突然牽住她的手道:“這是虛無境,把眼睛閉上跟著我走便好!”

雲君便閉上眼,仍由墨淩玄牽著走,行走間忽傳來一個女聲輕喚,“雲君!”

雲君驀然睜開眼呵道:“誰?”

卻只見蠟燭悠悠鏡子悠悠,並未有人,甚至連墨淩玄也不知去向,雲君連忙四處張望,就連進時的大門也消失不見,只有這成千的蠟燭和無數映著她影子的鏡子。

“墨淩玄”雲君喚道。

“墨淩玄,墨淩玄……”無數的回音響起,一波波一陣陣,好像無數的人同時重覆著她說的話,雲君頭皮有些發麻。

就在此際驀然一個男子出現在她跟前,雲君嚇了一跳,待劍要揮去時,才看清是墨淩玄而且只在鏡子裏的墨淩玄。

只見他身披盔甲手擎彎弓,英姿颯爽,威風凜凜,而彎弓所對的卻是一頭銀發的白衣人,那白衣人的銀發長的幾乎垂落在地,模樣也是那般熟悉,雲君心一咯噔,那不是她自己嗎?待雲君要細瞧時,一只刻著青龍的羽箭直插而來,雲君只覺心口一痛,竟呼吸不過來。

“啪,啪……”的聲音響起,雲君眼前的影像出現了裂縫,“嘩”的一聲,整個鏡子碎落於地,墨淩玄站在她跟前,道:“沒事吧?”

雲君摸摸有些生疼的胸口,仿佛那一箭真的插入雲君胸口一般,“我看到你射了我一箭,那箭就插在我這!”雲君在胸口比劃著。

“這是虛無鏡,你看到的東西不一定是真實的!”

“也有可能是真的是不是?”

墨淩玄本要說些什麽,卻聽一陣奇怪的聲音從地底傳來,墨淩玄臉色一凜,“不好,驚動了地下的神魔獸!”

雲君還想問什麽是神魔獸時,腳下的石板開始顫抖,墨淩玄拉著雲君,“快走!”

“嗷!”一聲巨吼震的墻壁塵土紛紛往下掉,雲君回頭一看卻見一條比三跟柱子還粗的的大蛇從地底冒出來,這大蛇長有兩頭,一頭生著一張俊美無比的臉,另一頭卻是長著一張醜陋的不能在醜陋的臉,唯一共之處它們都緊閉著雙眼,所謂天下最美的和天下最醜的的匯集在一條蛇身上,強烈的反差讓所見之人心塞不已。

“九樓有一處暗格,暗格裏藏著一塊木,你去找那塊木頭!”

“你呢?”

“我先拖住神魔獸,你快上去!”

正說著醜陋的魔臉突然睜開眼睛來,眼中帶紅,一張嘴便是一個火球吐了過來,墨淩玄一把推開雲君,那火球險險地從她身邊擦過,擊落在她後的墻上留下一個黑黑的大洞。

“唆”的一聲,巨蛇的尾巴夾著雷霆之勢橫掃而來,碩大的柱子“啪”的一聲也被掃斷來,雲君拔劍刺去,奈何蛇鱗硬如刀鐵,刀劍根本刺不進去,那蛇尾一擺眼見就要掃到雲君,墨淩玄徒手抓住蛇尾,“快上九樓!”

雲君也不敢逗留,跌跌撞撞爬上樓。樓下是燈火輝煌,樓上卻是黑漆麻麻一片。梯子有些陳舊,人走過時發出嘎吱嘎吱聲,樓下的聲音被隔離開來,只聽見風吹著窗臺發出的“哐當”聲,如此黑即使如雲君這般夜能視物之人看見的仍是無窮無盡的黑,卻又感覺這黑暗裏藏著無數雙眼睛在看著你。

每一層樓都有一個名字,二樓叫“藏經閣”三樓叫“藏劍閣”……九樓叫“藏木閣”,這些名字如同漂浮在空氣中一般,安靜神秘泛著淡淡藍光,給這無窮盡的黑夜添了一縷色彩。

雲君按住佩劍,緩緩地推開“藏木閣”的大門,只見閣內點著三只粗大的紅燭,紅燭已燃了大半。

藏木閣,藏木閣,除了三只粗大的蠟燭立在窗臺上,便沒見任何東西,是一個空空如也的閣樓。

“碰”的一聲巨響從後面傳來,一個火球“呼”的一下飛了過來,雲君被墨淩玄按倒在地,“你怎麽還在外面!”

“這裏好像到處都是暗格,我不知道你說的那個暗格在哪?”

墨淩玄抱著雲君滾入閣內,兮青刀用力一揮,一條巨縫從雲君腳下蔓延開來。

一個散著淺藍色的盒子顯露出來,盒子的背上封著兩條明黃的封條,封條上寫著密密麻麻的梵文。

“呼”又是一個火球飛了過來,墨淩玄抱著雲君滾落在那盒子旁,隨手便把盒子抱了過來。

那條巨蛇堵在閣樓門口,那張聚美無比的臉轉向他們,那緊閉的雙眼驀然睜開來,雲君只覺天上所有繁星都落入這雙眼眸裏,那般明亮璀璨。沒等她驚嘆完,一道水柱噴了過來,水所到之處都結成了冰,險些把雲君也凍住,奶奶的竟是個噴水的主,浪費了一張俊臉。

那條巨蛇堵在門口又是吐冰有是噴火,人根本過不去,只是這般下去他們不是被火燒死便是被冰凍死。

“這裏有一戶窗!”雲君話還沒說完,便覺身子一輕便被墨淩玄抱起,從那窗跳了下來。

火紅的的霞雲燃燒著天際,一道金色的陽光從天邊溢出,落在這高聳的塔上,那寺塔慢慢消散,最後化成一抹晨陽。

雲君一驚,“寺院呢?”

“消失了。”

雲君望著空空如也的平地宛如夢一場,若非身上散發的焦臭味提醒著她剛經歷一場激烈的爭鬥,她還真以為大夢一場。

墨淩玄把盒子放在陽光下,晨陽照亮刻在盒上的圖文,盒子上的梵文突然一亮,便自己燃燒起來隨後消失不見。

“啪!”的一聲盒子便墨淩玄打開來,卻見裏面是塊普通不能在普通的玄木,只是再普通的玄木從那寺塔裏出來,便又變的有所不同。

墨淩玄指尖一點,那巴掌來大的玄木竟化成比針還細的小小木頭,雲君只覺耳垂一痛,那小小木頭便已穿入雲君的耳垂成雲君耳垂上的一件裝飾品。

“你!”雲君怒道。

“這木頭說不定以後會有用,你先留著!”

……

作者有話要說: 親親,今日還有一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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