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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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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朗朗,波光粼粼,一條寬闊的大江橫在雲君面前,雲君舉目望四下並無船只甚至連個人影也不曾看見。

雲君便徒手把車棚給拆了下來扔到江裏,車棚都是木頭做的很快浮出江面,木板雖薄了些但載個墨淩玄還是沒問題的,她潛入水裏推這車棚過江遠遠比她背著墨淩玄過江輕松的多,就在雲君準備把墨淩玄放入車棚時,遠處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雲君擡頭看去,只見月輝裏一葉扁舟緩緩劃來,舟水相擊發出“嘩嘩”之音。

劃船之人頭戴鬥笠,整張臉被陰影所覆蓋看不清輪廓,雲君按住腰間的秋水劍,道:“你是船家?”

那人並不答話,只用魚竿敲敲船身示意雲君上船,雲君冷冷道:“把帽子摘下來!”

那人摘下帽子,露出一頭長長的的秀發,竟是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女,雲君細細打量那少女一番才把墨淩玄抱上船。

岸的另一頭,是一座烏黑的山,雲君問道:“前面那座山便是鬼山嗎?”

那少女只是點點頭並不說話,估計是個啞巴,雲君便不再發話,只是瞧著對面出神。

船劃到江中時,對岸的景色能看出個大概的影來,只見些光禿的石頭,雲君眼微瞇,秋水劍“刷”的一下纏上了那少女的脖子,“你究竟是何人?”

那少女眨巴眨巴著大眼睛,極其的無辜看著雲君,雲君冷冷一笑:“這裏裏外外並未見人家,你一姑娘家怎會在這荒郊野外!”

那少女突然溫柔一笑,雲君一凜,右手一揮,準備生擒此女,只是手還沒碰到那少女,左手便被什麽牽制住,雲君低頭一看,手腕上不知何時挽著圈墨黑的頭發,就連出劍的手也被挽上厚厚的頭發。

“啊!啊……啊……”一陣動聽的音符從少女口中發出,如水過玉佩,動聽悅耳不已讓人忍不住沈淪。

舟繼續往前走著,只是已無人駕駛,舟上的雲君目光呆滯地看著水面,舟上的小姑娘不知何時長出一條長長的魚尾來,魚鱗正在月下閃閃發光。只見她坐在舟上,尾巴一半露在舟上一半侵泡在水裏,此刻正歡快地拍打著水花,那姑娘一邊唱著歌一邊用紫玉梳梳著她長而順的秀發,那長長的秀發隨水飄蕩宛如一簇簇水草在水裏流動……

“雲君,雲君,這是水妖的歌聲,快關閉五官!雲君……”一陣呼喚聲好似從天邊傳來。

那是花無影的聲音,雲君一震,“無影,你在哪?”

“我在你口袋裏!”

雲君低頭卻見口袋裏只有一顆紅色種子,雲君小心拾起那粒種子,“是你嗎,無影?”

“嗯,我的法力殆盡,只能恢覆原形。”

雲君心裏一陣難過,若非因為她花無影也不會成現在這等模樣。

“水妖膽子其實很小,你嚇唬嚇唬她,她就不敢纏著你!”

那水妖終於把頭發梳理清楚了,歌聲便停住了,轉過身來開始打量起雲君來,一會摸摸雲君的頭發一會又拈拈雲君的臉蛋,玩了好一會便有些膩了,湊上前來想吸雲君的元氣,哪知待她一靠近,雲君猛然長嘯一聲,那水妖頓時被嚇得躲進水裏不敢再出來。

雲君劃著小船來到對岸,岸上只有些光禿的石頭,一只貓頭鷹“嘀咕,嘀咕”地叫著,好不淒涼。

雲君擡頭看著像錐子的鬼山,一股陰風迎面吹來,“無影,這鬼山這般陡峭怎麽上去?”

半餉未聽回應,雲君低頭一看,種子還是種子,安靜地躺在雲君的袋裏,剛才難道是她的幻覺,一粒種子怎會說話呢?

鬼山無人問津,並沒有直接上山的路,再加鬼山山陡石翹灌木叢生無疑又給登山者增加不少難度。

雲君解開腰帶把墨淩玄捆在背上,如同猿猴一般攀附著巖石而上,巖石多菱角,雲君的手常被菱角刺傷,幾乎是一掌一血印。

只是這鬼山是何等的高聳,攀了兩個時辰才攀到半山腰,雲君已經疲憊不堪,不得不坐在一塊巖石上休息片刻。

雲君解下身上的腰帶,把墨淩玄放平在石上,想給他餵些水,只是水到嘴角又全部流了出來,雲君只得深吸一口水,再把水渡過給墨淩玄,墨淩玄這才咽下幾口水,“墨淩玄,這條命是我欠你的,無論如何也要把你救活!”

“嗷嗷!!!”一陣淒涼的狼叫聲傳來,雲君站起身來,這鬼山上難道還有狼?

月不知何時已躲入烏雲,四周陷入了漆黑,只見不遠處閃著綠光的眼睛正朝這邊走來,山石被踩的咚咚作響,雲君抽出秋水劍。

“嗷嗷 !”又是一陣長嚎,雲君腳下的巖石也被震得顫抖。

月終於露出一覺,雲君定睛一看,正上方有兩頭比巨象還大的巨狼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狼牙在月光下滲著藍光,鼻子間呼出的濁氣鼓動著兩邊的草木,雲君眼神一冷,身上散發的殺氣竟讓兩只巨狼不敢靠近。

人,狼僵持,雲君手上的血正一滴滴往下掉著,那血顏色那般漂亮誘人,兩只狼又如何能抵制住?兩狼竟同時後腳一登雙雙撲來,縱是雲君劍術高超,殺技過人,只是面對兩只如此龐大兇殘的惡狼也顯劣勢。

退無可退只得迎劍而上,雲君把全部力氣註在這一劍上,一劍定輸贏,若是一劍不能同時刺殺兩只巨狼,他們勢必會被狼所傷。

劍刺破狼喉嚨,刺的如此用力,狼骨也被刺裂開來,劍深深卡在狼骨裏,竟一時拔不出來。另一只狼撲了過來,雲君若是讓開,狼便會撲上她身後的墨淩玄。

雲君一咬牙,伸手便抱住那狼頭,那狼撲的如此兇猛此是人能抵制住的,雲君被撲倒在地,狼口一張,便往雲君頭咬去,雲君手緊緊撐住狼嘴,僵持間,只聽“嘩”的一身,他們身下的巖石承受不住重量,從山間滾落下來。

雲君想去護住墨淩玄已經來不及,他們隨著巖石一起滾落到山下,雲君被摔的頭破血流的,腳也受傷了。

“墨淩玄,墨淩玄,你在哪?”雲君慌張道。

卻見不遠處石頭堆裏露出紫色的衣角,雲君撲過去,一邊挖著石頭,一邊大喊,“墨淩玄,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我怎麽辦,我們可是有婚約的!”

待到石頭搬完,便見墨淩玄灰撲撲地躺在那,灰塵把他臉蓋住幾乎看不清鼻子眼睛,雲君有些顫抖地往墨淩玄鼻間探去,一絲若有若無的鼻息拂過雲君的食指,還好還活著,只是如此風華無雙之人,竟因為她而淪落成這等模樣,雲君忍不住落淚。

“嗚!嗚!”一聲低沈的□□聲傳來,雲君尋聲望去,只見那巨狼被壓在大石之下動彈不得,剛才還兇猛異常的巨狼此刻正可憐兮兮地看著雲君。

“嗚嗚……”那巨狼對著雲君又發出可憐兮兮的求助聲。

雲君不知為何竟站起身來,幫巨狼移走石頭。

那狼站起身來,抖動身子,身上的泥土濺了雲君一臉灰,又是對著月亮一聲長嚎,便走到雲君身邊,人狼對視。

雲君按住秋水劍,在這平地上,又是一只狼,殺它也不過是幾招之內的事。

未想,那狼突然蹲下身來,嘴裏發出“嗚嗚”的親昵聲,尾巴不停地拍打自己的背部。

雲君遲疑道:“你是叫我坐上去嗎?”

那狼又發出“嗚嗚”聲,還把頭不停的噌雲君的腳。

雲君有些艱難的撫摸一下那巨大的狼頭,那狼乘機噌起雲君的手來,雲君忍不住一笑。

雲君把墨淩玄扶在巨狼的背上,雲君一手扶著墨淩玄一手抓著巨狼的耳朵,那狼見他們坐好,便“唆”的一下攀上一塊巨石,雲君耳邊傳來“謔謔”的風聲,巖石正往雲君後方退去。

一間木屋出現在雲君的視線裏,巨狼便在這小木屋旁停了下來,待雲君和墨淩玄下來後,便“唆”的一聲消失在黑夜裏。

木屋是尋常百姓家常見的木屋,只是只身一間在這鬼山之上,便不那麽尋常了。雲君想著可能鬼醫也只是個普通的醫者,只因住在這鬼山之上,也被染上了詭異色彩。

“吱嘎”一聲,門無人自開,一股陰冷的冷風從木屋灌出,似帶著墳墓裏陰冷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雲君站在屋外,恭敬道:“在下雲君,特來拜訪閣下!”

“請進!”一個蒼老幽邃的聲音從屋裏傳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看點:美艷鬼醫誘惑墨淩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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