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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月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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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君和墨淩玄第二天天明便向皇普冊辭行去蓮月鎮,朝陽公主提議要跟他們一起去,卻被墨淩玄一口回絕了。

雲君和墨玄淩趕著她那輛破馬車,一遍欣賞美景一邊搖搖晃晃地行路。落霞滿天,烏鵲回巢之時,一個鎮子出現在他們面前,鎮子前面橫著塊巨大奇石,奇石上刻著“蓮月鎮”三個大字,字跡蒼穹用力。

雲君歡呼道:“蓮月鎮,終於到了!”

墨淩玄掃視一遍鎮子道:“這個鎮子有些奇怪?”

雲君道:“哦?有什麽奇怪的?”

墨淩玄搖搖頭,“一時說不上來!”

雲君沒好氣道:“我看你就是有病!”

墨淩玄道:“什麽病?”

“疑心病!”

墨淩玄並不生氣,只嘆道:“但願如此!”

蓮月鎮其實是個不大的鎮,昔日的繁華雖一去不回,卻也是個美如畫的小鎮。雲君和墨淩玄找了家客棧,客棧的人並不多,很多座位都空置,雲君隨意挑了個靠窗的座位。

雲君臨窗眺望,卻見來來往往的行人神色寧靜,臉上洋溢著淡淡的幸福,好像愁苦都被阻隔在那奇石外,剩下的只有幸福,雲君一下子便喜歡上這個蓮月鎮。

“白公子,您也過來用膳,不知今天您點些什麽?”小二極其客氣道。

“跟平日一樣!”語氣清清淡淡,雲君卻像觸了電一樣,猛地回頭,卻見落日下一白衣男子站在那,笑容淡淡,眼神淡淡,雲君只覺心口一緊,一個名字即將呼出,卻見他漠然從她身邊走過,坐在她鄰坐。

雲君心口一痛,他是沒認出她,還是不想再認她?

墨淩玄道:“怎麽呢?”

雲君搖搖頭道:“沒事!”

“如果不喜歡這,我們可以換一家客棧!”墨淩玄道。

卻聽道:“兩位有所不知,鎮上只有這一家客棧!”

說話之人正是那個跟白子清極其相似的人。

墨淩玄道:“多謝公子提醒,不知這位公子怎麽稱呼?”

他道:“白子清”

雲君腦子一亂,她明明把白子清葬在青草黃土裏,這裏怎會又出現個白子清?

墨淩玄道:“幸會!幸會!在下玄淩,這位是雲君!”

白子清看向雲君,就如同第一次見到雲君一般,對著雲君拱手道:“幸會!幸會!”

雲君心裏驚濤駭浪,面上卻極其平靜,也道:“幸會!幸會!我們初來蓮月鎮,要不白公子跟我們一座,給我們說說蓮月鎮的風土人情!”

白子清並未拒絕,三人同坐一桌,雲君面上平靜,倒酒的手卻有些顫抖,墨淩玄接過雲君手中的酒壺笑道:“我這朋友好酒貪杯的很,酒量卻少的驚人,屬於一杯就醉型!”

雲君握緊手中的拳頭,因為以前的白子清也知道這個秘密,卻見此刻的白子清笑容淡淡道:“我的酒量也不行,也喝不上幾杯!未想雲公子也是這般!”

他好像真的記不起她是誰了,這樣也好!雲君在心裏嘆道。

“白公子好像在這鎮上住了很久了?”墨玄淩道。

白子清道:“大概有五年了吧!”

雲君心裏一咯噔,她把白子清葬在青草黃土下離現在不正是五個年頭嗎?

雲君道:“聽白公子的口音有些像樾闕國那邊的。”

白子清笑道:“子清,正是樾闕國人,家住在天幕城!”

墨淩玄接口道:“我們也打天幕來,只聽安寧國的蓮花盛開,特意過來瞧瞧!聽說這蓮月鎮的蓮花曾開的最好,未想今日竟落寞了!”

白子清卻道:“花開的在好,若無人點睛便與其他花無異!”

墨淩玄道:“哦!那誰是這花的點睛人!”

白子清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聽蓮花鎮二十年前來了位女子,那女子步步生蓮,美麗絕塵引來不少人前來拜訪,蓮花鎮也是那時才開始被外人所知!”

墨淩玄道:“那女子後來去了哪?”

白子清搖搖頭,“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這些可能只是些傳聞罷了!畢竟時隔已久,誰又知道二十年前是否真有這個女子!”

上菜的小二,咧嘴笑道:“各位公子你們還別說,還真有此人,聽說這鎮上秦老爺家還保留了幅這女子的畫像!”

白子清來了興趣,“果真有此畫?”

那小二嘿嘿笑笑道:“我也只是聽說,白公子可以登門去哪個什麽一瞧什麽究什麽來著!”

白子清搖頭嘆道:“一瞧究竟”

小二繞繞頭道:“對,就是一瞧究竟!不過聽說那老爺子不太好見……”

“你個小二還不去端菜,在那嘮嘮叨叨什麽?”掌櫃罵道。

小二咧咧嘴便走開了。

白子清道:“倘若真有如此人物,怎可不一睹為快?墨公子,您說是吧?”

聽到“畫像”二字時墨淩玄的手便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子,見白子清相邀便道:“不謀而合,要不明日就去拜訪如何?”

白子清點了點頭,道:“如此甚好!不知雲君是否願意同去?”

雲君想了想道:“有美人可見,怎能錯過!”

待白子清一走,雲君楞楞地看著屋外漸漸落下的天幕道:“你說人可以死而覆生嗎?”

墨淩玄道:“很難說!”

還好只是很難說而不是不可能!

第二天天明,雲君難得起了個早,卻見白子清已經在客棧候著,墨淩玄也起來了,三人草草用完早餐準備出發時,卻見一粉衣少女進來,那少女見到墨淩玄松了口氣,笑道:“總算找到你們了!”

來著正是朝陽公主,墨淩玄眉頭不覺皺了皺,雲君笑道:“朝陽早啊!”

朝陽眼睛一瞪,道:“你竟敢只叫我名諱!”

雲君道:“在這外面,壞人最喜歡劫持那些什麽公什麽主的,朝陽難道不怕嗎?”

“哼!我才不怕了!”朝陽嘴上雖這般說,心裏卻有些後怕,見墨玄淩正往外走,朝陽連忙跟過去扯著墨淩玄的衣袖可憐兮兮道:“玄淩,我好餓!”

墨淩玄不動聲色地把自己袖子收回來,雲君見朝陽頭發淩亂,風塵仆仆,公主的架子丟了大半,想來這一路走來也不容易,便給白子清使了個眼神,白子清會意,便給朝陽點了一大堆吃的。

倘若雲君幫點,估計這小丫頭也不會領她的情,只聽墨淩玄道:“吃完早餐便回去,我們很忙沒時間陪你!”

朝陽吃的甚快,估計也是餓著了,聽墨淩玄這一講,連忙搖搖道:“不用你陪,我陪你就好!”

雲君險些笑出來,想不到這公主這般直率,只是遇到墨淩玄這樣的主只怕是正途漫漫。

朝陽又問道:“你們剛才準備去哪?”

白子清答道:“去秦府拜訪!”

朝陽一聽便大聲嚷道:“我也要去!”

雲君有些頭疼,倘若不讓這位公主去,估計她也會偷偷摸摸地跟去,如同來這蓮月鎮一般,與其這般還不如直接帶上好,免得到時候闖了什麽禍都不知道,待朝陽吃完早餐,四人便浩浩蕩蕩地往秦府走去。

秦府,在蓮月鎮算的上是數一數二的大戶,只是這秦爺子生性孤僻不愛見生人,便在自家府門上柵了四條惡犬。

那惡犬見人就叫,連秦府自家的仆人見了也要怕上三分,更何況鎮上其他人,自然而然上秦府拜訪的人便少了。

那惡犬見到生人,頓時面露兇相,“汪汪”地嚎叫,朝陽見甚是害怕連忙躲在墨淩玄身後。

白子清愁道:“這惡犬擋在府門前,我們連敲門的機會都沒有!”

哪知雲君“嗷——嗚——”一聲狼叫,嚇得那些狗狗頓時不敢亂動,不一會,那府門打開,探出一個腦袋四處張望。

開門人道:“我明明聽到狼叫,怎就不見了?”

雲君卻道:“剛才確實有好幾匹狼在府旁還好被我們嚇跑了!”

開門人道:“多謝!”便要把大門關上,雲君一只腳抵在門檻上並不讓那門關上,笑道:“我們找秦老爺有事,麻煩把門縫開大點!”

那開門人臉露難色:“我家老爺今天不見客,要不你改天來訪?”

雲君回頭道:“秦老爺子在家,太好了,走吧!”

開門人強調道:“我家老爺今天不見客!”

雲君笑瞇瞇道:“那太好了,這樣講秦老爺子沒有客人便有空接待我們!”

那開門人急了,“我說,我們老爺子今天不見客!”

雲君等人已經進了秦府,雲君不耐煩道:“知道了,我又沒聾,你都講了三遍了!”

“阿虎,外面怎麽這樣吵,你不知道我在練字?”一個六十開外的老頭面帶慍色站在屋外。

阿虎小聲道:“我跟這些人說了老爺今日不見客,他們便硬闖進來!”

還沒等老頭發怒,白子清便道:“硬闖貴府也是迫不得已,聽說秦老爺子一年難得見幾回客人,我們仰……”

這般說辭不是找轟嗎?還沒等白子清說完,雲君打斷道:“今天有人拾到一幅畫,上面畫了位難得一見的美人,鎮裏的人都知老先生家畫多,便叫我們來問問貴府是不是丟了什麽畫?”

秦老爺子有些狐疑地看了眼雲君,頓時有些不置信道:“像,怎麽這樣像!”又揉揉眼睛,看了眼雲君,喃喃道:“更像了!”

雲君好奇了,“老爺子,你說像,像什麽?”

秦老爺子脫口而道:“像畫中人!”

“哦?”雲君有些不解。

秦老爺子見他們不解便把他們領一個畫室裏,裏面掛滿各式各樣的畫,秦老爺子指著掛在最正中的一幅畫道:“你們看看,這個小兄弟跟這位畫中人是不是長的很像!”

一樣的眉一樣的唇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唯一不同便是畫上的人身著女裝雲君卻身著男裝,幾乎是女版的雲君。

朝陽把嘴一撇,“哪裏像,一點都不像!”

墨淩玄提醒道:“雲君,你看畫下的題詞。”

蓮艷燒空照錦溪,

月華飛下海棠枝;

鎮長獨立到黃昏,

女子山前嵐氣低。

不正是在安寧國皇宮裏那幅畫一樣的題詞,雲君在細看畫中人的衣著形態也跟皇宮那幅畫極其相似,難道它們畫的是同一個人?

難怪那個黑衣人見到她那般畏懼,他說“不是我殺你的”難道畫中的女子已經死去,這畫中人跟她又是什麽關系,雲君腦子一片混亂。

墨玄淩向秦老爺子問道:“這女子,秦大爺是否認識?”

秦老爺有些隱諱只道:“不認識,不認識!”

不認識卻還掛著人家的畫像,就有些說不過去,只是此刻的雲君並不想知道太多。

拜別了秦老爺子,四人各懷著心思,朝陽時不時拿著眼睛往雲君身上瞄,她從未想過雲君會是女子這個問題自然也未曾想過雲君穿上女裝會是何等模樣,今突然間見女版的雲君,便有些不知所措,似乎玄淩離她更遠了!

“玄淩,你說雲君會是女子嗎?”朝陽扯著墨淩玄的袖子小聲道。

“我認識她那會,她便是這等模樣!”墨淩玄道。

朝陽一喜,“這麽說來,雲君是男子嘍!”隨後又轉念一想倘若明知道雲君是男子,墨淩玄還喜歡,那該如何是好?朝陽更加沮喪起來。

雲君沒心情理會朝陽,腦子裏亂成一團,卻又無比清楚,自己跟那畫像中的人有莫大的關系,種種猜測種種疑問充滿雲君腦裏。

大道上突然出現許多黑衣人,那些黑衣人手裏都握著明晃晃地刀子,雲君心想來的正好,正郁悶的想找個地方發洩發洩,手卻被人拽住,只聽白子清道:“快跑!”便拽著她快速逃跑。

雲君有些哭笑不得,什麽時候打架像這般逃跑來著,回頭一看朝陽被墨淩玄護著,那些黑衣人明顯不是墨淩玄對手這才放心跟著白子清逃走。

他們一直跑,跑到白子清實在跑不動時才作罷,白子清撐著腰扶著樹,嘴裏踹著氣道:“好險,還好我們跑的快!對了,玄淩兄他們了?剛才只記得拉著你跑,竟把他們給忘了!”

“估計回客棧了!”雲君道,她有些佩服白子清竟一股氣把她拉到了郊外。

郊外的野花開的正盛,紅的,白的,黃的,藍的,花團錦簇,五彩絢麗,花香裊裊,清風徐徐,人間七月芳菲盡。雲君頓覺心曠神怡,那些煩惱隨那清風飄去,只想躺在花叢裏聞著花香聽著鳥語。

雲君躺在花叢裏,嘴裏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白子清也坐下手裏捧著剛采的野花,對著雲君道:“好看嗎?”

雲君睜開半只眼斜瞟了眼道:“好看!”

“送給你!”白子清已把花捧在雲君面前。

雲君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是見白子清淡淡的眼神中帶著淺淺的期待,還是忍不住接了過來。

白子清一笑,也學著雲君的模樣,與雲君並排躺在花叢裏,“你知道嗎?我從第一眼見你便覺你很熟悉,忍不住想靠近你。我也不知怎麽呢?直到我看到那幅畫像,我突然間明白為什麽!”

白子清突然翻過身來,一瞬不瞬地盯著雲君,雲君只覺動彈不得,呼吸有些重,見白子清要開口,雲君連忙道:“那個……那個……我……我要回客棧了,要不他們會擔心的!”

“也好!”白子清微微嘆息,把身子移了移,雲君連忙起身道:“走吧!”

“你的花!”白子清提醒道。

雲君便捧著這束野花和白子清一起出現在客棧裏。

墨淩玄盯著那束野花看了好一會又看了眼雲君和白子清便低頭喝茶。

朝陽跑過來故意大聲道:“好漂亮的野花,是白子清送給你的吧!”

雲君沒做聲,只覺的手裏捧著個火爐燙手的很。

白子清笑道:“是的,郊外的野花開的正好,有時間帶朝陽也去采一束!”

朝陽笑笑跑到墨淩玄身邊坐下道:“我才不要,這花可是要送心上人的,玄淩你說是不是?”

墨淩玄把茶往桌上一放,站起身來道:“我有些累了,先上樓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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