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六章 論輸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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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舜華沒有立即接詩句,一雙黑眸在佩玖蘭身上看了好一會兒之後,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兩粒骰子。

“雲軒,吟不出就算了,我們不會笑話你的。”

蕭文看著他的動作,嘴角的笑容逐漸放大,“爭取你下次可以擲個大小來猜一猜嘛。”

淩舜華隨手擲出手中的骰子,兩粒骰子在桌面骨碌碌的轉了好幾圈,甚至相互碰撞起來。

“一尺深紅勝曲塵,天生舊物不如新。合歡桃核終堪恨,裏許元來別有人。

井底點燈深燭伊,共郎長行莫圍棋。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隨著他獨有的磁性嗓音緩緩結束,骰子也慢慢停下,兩個六穩穩當當的擺在幾人眼前。

“我......”

蕭文忍不住張口想罵臟話,這首詩也太應景了,“雲軒,老實說,你這招扮豬吃老虎跟誰學的?”

“什麽是扮豬吃老虎?”淩舜華勾起了唇,似乎對蕭文說的話不太理解。

“真是跟什麽人,學什麽人。”

蕭文朝佩玖蘭瞥了一眼,從懷中掏出兩張一百兩的銀票丟過去,

“給給給,就算比字數,你們也比我們多,就算你們贏了,拿去。”

“什麽叫就算我們贏了?”

佩玖蘭把銀票拿到他們身邊,取笑道,“文哥哥,你這話聽起來很像輸不起啊。”

“誰輸不起了,你文哥哥別的沒有,就是有錢。”

“斯辰,這把你來,”蕭文接過冬暖遞過來的紙盒子,“擲個好的,玩死他倆。”

“那個......”

“怎麽了?”

正準備讓佩亦城大殺對手的蕭文,聽到冬暖似乎有話要說的樣子,疑惑的問道。

“文少爺,奴婢們是不是也可以參與?”

“可以啊,我之前不是說了。”

“那奴婢也想對一首關於相思的詩。”

“你也對?”

蕭文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直接從凳子上起身,視線在冬暖身上來回打量。

“文哥哥,你這是什麽意思,看不起我們家冬暖嘛?”佩玖蘭替冬暖出頭。

“當然不是,你這幾個丫頭,我敢小看誰啊。”

蕭文站在冬暖面前,“只是本少爺有些奇怪,你這丫頭又沒有相好的,怎麽能對的上相思的詩句啊?”

“文少爺......”

被他這麽來回看,又這麽說,就算再直爽的性子,冬暖都不由的害羞起來,“您這麽打趣奴婢,奴婢不要說了。”

“別別別啊,本少爺還是很好奇,你能說出什麽詩句呢。”

“你這家夥,誰說相思單指男女之情?”

佩亦城一把拽回他,“思國,思家,思父母,思兄弟姐妹,不是都可以。”

“以為誰都跟你少將軍一樣,這麽心懷四下。”

“冬暖,別理他們,說來聽聽。”

“公子,那奴婢就說了......”

“說說說。”蕭文還不忘起哄。

“長相思,長相思。若問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見時。

長相思,長相思。欲把相思說似誰,淺情人不知。”

“不錯啊,冬暖,一首詩從頭相思到尾,”蕭文笑道,“你這丫頭,果真是有情郎了不是?”

“奴婢沒有。”

冬暖打從記事以來,大概從來沒有這麽害羞過,都被蕭文逗的躲到了春朝與秋寒的身後。

“文哥哥,願賭服輸,我們冬暖對了詩,你是不是也該拿出一百兩啊?”

“這有什麽,拿去就是。”

蕭文又掏出一張銀票,遞給冬暖,“不如下一局讓我們猜猜,冬暖的情郎是誰如何?

如果誰猜對了,本少爺出一千兩。”

“文少爺,您,真是,奴婢不理您了。”冬暖連銀票也沒接,捂著紅撲撲的小臉急忙跑了出去。

“就會胡說,你看,冬暖都被你氣跑了。”佩亦城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瞎說,她那是害羞。”

蕭文把銀票塞給春朝,“你一會兒給這丫頭吧,別忘了轉達本少爺剛剛的話,一千兩啊。”

“文少爺......”春朝哭笑不得的接過銀票,在心中替冬暖默哀。

“好了,這一局我們可不會這麽容易就認輸,斯辰,擲個漂亮的。”

“這我說了可不算。”佩亦城把手中的紙骰子高高的拋起來,然後落在桌面上。

“哈哈,這一把是對對子,我們說,你們對。”蕭文擠眉弄眼道。

“文哥哥,你這表情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我先來吧。”佩亦城思腹片刻,“十月塞邊,颯颯寒霜驚戍旅。”

“這個好,”

蕭文讚賞的看著佩亦城,“我們斯辰不愧是在邊疆待過的少將軍,看看這對子。”

“知道你們感情好,要不要這麽含情脈脈。”

佩玖蘭雙手撐著下巴,慵懶道,“不然等你們秀完了,我們再對?”

“有本事你們也秀。”

蕭文脫口而出,說完就後悔了,但看對面兩人,好像沒有聽到一樣,並沒有什麽不妥的表情。

趕忙接著道,“說吧,你們誰先對?”

“我來。”

淩舜華不像剛才那般,幾乎是脫口而出,“三冬江上,漫漫朔雪冷魚翁。”

“很工整啊,”蕭文撇撇嘴,“看來,還是斯辰的對子太簡單了。”

“我覺得也是。”佩亦城附和道。

“那我就來一句稍微有些難的,上鉤為老,下鉤為考,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

“嗯,這句有些難接啊。”

佩玖蘭輕皺秀眉,“讓我想一下,一人是大,二人是天,天大人情,人情大過天。”

“你這丫頭,騙我呢?”

“沒有啊。”

佩玖蘭眨巴著一雙水眸,顯得有些無辜,“我很真誠的,文哥哥不是也說,只是有些難嘛。”

“再來,”蕭文掃了眼窗外,“寸土為寺,寺旁言詩,詩曰:明月送僧歸古寺。”

“雙木為林,林下示禁,禁雲:斧斤以時入山林。”

“好!”佩亦城在一旁叫好。

“你是哪一邊的?”蕭文瞪他。

“玖兒確實接的很好啊。”佩亦城老實回答。

“我當然知道。”

“怎麽,輸不起了?”淩舜華眸帶寵溺的看著佩玖蘭,然後學著她的話,對蕭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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