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是私用。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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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蕩著剛剛的話。

“請試想一下,一個妻子,一個一心為這個家操持的妻子,每天下班回到家看到的卻是這樣的報導,守著一個空蕩蕩的家,那還是一個家嗎?她的心,不會累嗎?”

是啊,她累了。

她不惜舊事重提,搬出他和沈憐伊的事情,來離這場婚,來奪取陌陌的撫養權。

那麽,他呢?

真的將手中她和雲以晏親吻的照片作為證據遞交上去,讓她也如同他一般,被冠上一個汙名?

唇畔浮上一抹苦澀。

他望向傾玖的神色染上深情,可那抹深情,卻化作一汪深邃的泉水,不易讓人察覺。

“我沒什麽可說的,這婚我同意離,孩子的撫養權也歸她。離婚協議上已經寫得清清楚楚了。”

“何少,你——”他的律師壓低了嗓音,明明手上還有有利證據,怎麽關鍵時刻卻不提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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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下午四點,阮卿悠的車已經將那個人載遠。

法院門口,何瑾朔卻是看著天際,感受著那依舊有著熱度的陽光直直地射/入眼中。

那抹刺痛,竟酸澀了他的眼。

☆、167、徹底地,贏了。

傾玖的離婚,一如她和何瑾朔當年的結婚,低調,而不張揚。

何氏集團總裁離婚,報紙媒體,居然沒有得到一絲風聲。

風平浪靜,似乎,太過於安靜了些。

當初結婚的時候,傾光宗不知道這事。如今兩人離婚,傾玖則是得到他首肯及支持的。聽得她已經順利拿到了離婚證,他神色有些發怔,掛斷電話前,只說讓她帶著陌陌回家來住勻。

陌陌雖然對於那次爆炸還有著定點後遺癥,可到底還是原來那個蹦蹦跳跳活潑好動的陌陌了。不過,他依舊是黏雲以晏得緊,傾玖跟他一說,他則眨巴著眼睛反問:“傾小玖,你突然帶著我要搬走,是不是不太厚道啊?你不要爹地了?要和他鬧分居?”

好吧,他的腦洞果然是大開。

傾玖有些頭疼:“你外公想你了。”

“既然是外公想我,那我一個人回去就行了啊。你幹嘛要陪著我一起搬回去?你想要將爹地一個人留在這兒?掇”

“傾小玖,你這樣做是不對的。都已經結婚的人了,是不能玩分居的。書上說,男女雙方如果分居,那就代表著感情不和,那就代表著有可能要離婚。爹地對你那麽好,你怎麽可以和爹地分居呢?你怎麽可以背棄他呢?”

小家夥一板一眼地對著自己的母親說教。

傾玖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是徹底將雲以晏當做了自己的爹地。

那場爆炸,雲以晏為了救陌陌受傷不輕,恢覆了好久才能正常行走。

腿部骨折、右腰灼傷,腕關節皮膚見骨……

卻還要拖著一身的傷趕去醫院,支撐著做完了他能力範圍內的最後一臺手術才倒下。

骨折易治,灼傷易好,可見骨的皮膚,恢覆起來,卻有些慢。

雲以晏本身便是外科方面的權威,傾玖完全是遵他的醫囑,調理他的身子。可到底,覆原得比較慢。

如今他腕關節的位置,還是可見當初救人時的不顧一切,完全是打算將那條手臂給廢了也在所不惜。

“我們只是暫時回你外公那裏住幾天,馬上就回來了好不好?”

到底還是上了年紀,高血壓膽固醇,其實也算不上什麽大毛病,可老爹每天臥床休息的時間,卻逐步增加,公司也是徹底放手不管了。

她真怕有一日,這些小毛病,就衍變成了永遠的遺憾

一如當初她的母親去世,她都沒能來得及長大,沒能來得及在她膝下承/歡。

所以,老爹一提,她便打算帶著陌陌回去看看。

這些年來,她一直和何瑾朔隱婚,她因為沈憐伊是老爹私生女的緣故,也一直與老爹疏遠,很久才回一趟家,一回家,父女倆也說不了幾句話。

說到底,她也有不對。

沈憐伊的事情,也許並不是老爹甘願,也許只是老爹當年應酬時被人灌醉留下的爛攤子。

“傾小玖你真是不可救藥!爹地在醫院都快被其她漂亮姐姐追走了,你還在這兒高坐著,讓我都替你急。”

傾玖沒時間的話,陌陌基本上都是跟著雲以晏,被他帶去醫院的概率也算是頻繁。

聽得小家夥這般說,傾玖捏了捏他的臉:“怎麽,這到底是誰怕他的爹地被人搶走啊?你爹地這麽吃香,你不是應該自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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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的中午,美國時間已然淩晨。

以前雲以晏和牧晉一個在美國一個在加拿大,時差基本一致。

如今,隔了一個太平洋,時差跨越度自然不在同一個等級。

“不錯啊,之前崇尚道德婚姻堅決守著自己底線的雲以晏腦子終於開竅了?懂得適時出手維護自己的權益了啊。”

牧晉很顯然,心情大好:“果真是不出手不知道,你一出手我才知道,這世上沒有破壞不了的婚姻,只有不努力的男小三。”立馬改口,“噢,no,口誤,絕對口誤,我說的是男人,男人。”

這麽多年,牧晉是將雲以晏對傾玖的感情看在眼裏。

可一直對他的做法不敢茍同。

愛,卻不出手。

只是默默守候。

就僅僅只是因為那一道婚姻的枷鎖。

那當初傾玖沒結婚的時候他幹什麽去了?

還不是從加拿大跑到H市去當那勞什子的教授去了?

那會兒不知道趁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規矩利用職務之便將人給拐到手。到底幹什麽去了?

戒指都送出去了,結果卻又不知道搞

tang什麽鬼,又立下什麽鬼屁承諾,此生再也不見傾玖。

亂七八糟的,他都弄不明白他。

如今見他總算是修成正果,即使他原定計劃是在這美妙的夜晚和許薇展開美妙的造人計劃,他還是不忘打個電話過去表達自己的一番恭喜之情。

聽著隔著大洋彼岸傳來的聲音,雲以晏知曉,牧晉是誤會了。

傾玖是離婚了。

可她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何瑾朔傷害到了陌陌,徹底打破了她能承受的底線。

而她,也依舊沒有接受他。

他問過她的問題,她並未給他一個答案。

唯有她脖子上依舊掛著的那枚串起來的戒指,讓他的心底產生一抹安定。

“有些事,並不是你認為的那樣。”

闔上病例,看了一眼時間,雲以晏站起身,走向窗邊。

擡眼望去,外頭林木郁郁蔥蔥。秋雨淅淅瀝瀝,打在窗上,滑過一道道水波。

為了療養,醫院裏頭栽種的樹木,好多都是有利於病人康覆的。

他的視線最終停留在那一道道滑下玻璃的水波上。

“不是我以為的那樣?難不成你到現在還沒有美人在懷?”牧晉說話的同時,將從浴室裏頭剛洗完澡的許薇摟個正著。手臂故意攔腰一抱,擱在她胸前兩團柔軟的位置,胳膊觸碰到那個位置,擠壓出一道讓人炫目的風景線。

那種柔軟膨脹讓他心神蕩漾的感覺,是他最癡迷的。

當然,也僅限於對這個女人。

突然之間,他想到一件事:“不會真被我說中了吧?難不成是因為你母親?她脅迫你?”

雲以晏的母親早就旅游歸來,如今在多倫多。

他記得,他母親好像不喜歡他回中國。

不過,對於雲以晏的終身大事,她卻是著急得很,一天到晚催著她。

當然,也包括催他這個中間人。

“這事你別管了,她的思想不會左右我。”

被提及自己的母親,雲以晏心間突然一陣煩躁。

母親一直催著他定下來。

她不求門當戶對,但求他不要想著什麽單身一輩子。

可是,當他朝著他確定的方向再次邁開步子,她卻通過溫華安告訴他,她不希望他留在H市。

要麽回多倫多,要麽就一輩子不認她這個母親。

聽起來像是二選一的選擇題。

可她的不認,根本就不是指的斷絕母子關系。

“以晏,你記住,一段婚姻中,沒有離異,只有喪偶,那才是真正的婚姻。媽不想讓你重蹈我的覆轍。所以,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但最終,你必須得回到這兒。除非,你想讓你媽死……”

他的婚姻中,沒有離異,只有喪偶。

他的愛情中,只有至愛,沒有暧昧。

這便是他給自己參照的準則。

母親去各國游玩,他以為她早就放下了當初的執念,不再執著於以前那段錯誤的婚姻。可惜,在他不與她商量之下便打算長住在H市之後,他才發覺,她根本就沒有走出那份執念。

母親害怕見到那個人。

母親不願面對那個人。

母親更加不願意他與那個人見面。

所以,拒絕接受他來到那個人所在的城市,更是拒絕他在H市落戶安家。

“牧晉,如果我媽打電話讓你來做說客,你暫時先安撫下她。”

“她不會真的不想你拋棄她自個兒來到H市安家吧?也不對啊,老太太那麽期盼你擺脫萬年光棍的命運,按理說絕對不會阻止你給她找兒媳婦啊?不過我說,這就是你不對了,你為了追媳婦都打算千裏迢迢去H市安家了,你都不會為老太太想想?將她老人家也接去一起住?要不然,讓她一個人孤孤單單地在多倫多待著,那麽大的別墅,半夜風聲估計都能將人給嚇個半死。”

如果他母親願意來,他也就不用那般糾結了。

雲以晏笑笑:“你知道的,我母親不會願意來到我父親所在的這座城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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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下班的時候,雲以晏又接了一臺手術。

瞧著手上的資料,雲以晏蹙眉:“怎麽又是他?這都第幾次手術了?那身體怎麽可能吃得消!”

實習醫生陳聰緊跟左右。

知曉這位病人確實是棘手。

起先的時候是動完手術,家屬便急急忙忙將人給接出了醫院。

p>可沒過多久,就在家裏頭出了狀況,急急地被送來醫院搶救。

這樣連續了幾次之後,院方拒絕病人家屬提出的再次將病人帶回家修養的申請。總算是讓病人安安心心地住了進來。

只不過,這前前後後動了也有五次手術了吧?

時間間隔如此短暫,饒是再身強體壯的人,短時間內也不可能恢覆調理得如同正常人。

更別提還要在沒恢覆沒調理妥當的情況下進行一次又一次的手術。

那不是普通的手術,是真真切切的動刀子剖割腹部的。

如今,明明身體已經穩定下來的病人,居然又是大出血,需要動手術。

“雲教授,病人也許是受了自己兒子的刺激,所以才導致呼吸急促血壓升高動過刀子的部位大出血整個人陷入昏迷。”

“立刻施救。”看向病人的臉,雲以晏喊住要出手術室的護士,“病人家屬呢?”

“好像……我記得剛剛還在外頭來著,也許去洗手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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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

“離婚了!!!這麽大的事情,你居然都沒有和我們商量,就這麽自作主張地離了!?當初結婚是這樣,現在離婚也是這樣,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這是婚姻,不是兒戲!”

何老爺子將手中的手杖一敲,那上等的楠木與地面相撞,發出一聲沈重的撞擊聲。

整個人,似乎已經瀕臨怒氣的深淵。

傾玖的身份他雖然依舊不清楚,可他卻很確定,那是黎辛的女兒。

不知道她是黎辛的女兒也就罷了,如今知道了,他自然是打算好好照顧她的。

當年他沒有照顧好她的女兒,如今,他好不容易得知了她的女兒,還沒好好來得及照顧這個兒媳,結果,她和何瑾朔便已經離婚了。

這場婚姻走到了盡頭,他原以為自己這個兒子能夠順利解決,不至於讓這場婚姻真的走想脫軌的位置。

結果這個混小子倒好,不好好將人給勸住,不好好去彌補自己的過錯,居然和傾玖鬧上了法庭。

打起了離婚官司。

雖然沒有鬧得人盡皆知。

可最終的結果,法庭宣判兩人離婚。

看著那離婚證書,何老爺子恨不得打斷他的腿。

就因為他的糊塗,他們何家失去了一個兒媳,同時也失去了一個孫子!

萬倩蘭想要攔著何老爺子,豈料,何老爺子突然便將離婚證往地上一甩。

剛剛還敲擊著大理石地面的手杖,驀地便敲響了何瑾朔的背。

“跪下!”

那個向來便對何老爺子的話當耳邊風的男人,那個向來便不會遵循這種古老的下跪方式的男人,居然乖乖跪了。

甚至,帶著虔誠與懊惱。

手杖一下又一下落在何瑾朔的身上,何老爺子越打越用力,那張臉上,帶著怒意,喘息不已。

“你說說,你心裏頭到底是怎麽想的?居然就這樣離了!傾玖有什麽不好,你就這樣將她給踢出了咱們何家?你想過離婚後該怎麽辦嗎?陌陌呢?楠楠呢?傾玖是不打算認楠楠,可你忍心楠楠就這樣下去,永遠都只能見不能認媽咪嗎?還有陌陌呢?你就甘心只能遠遠地看著他卻不能站到他面前對他說你是他爹地?”

“何瑾朔,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幾歲了?”

“你再也不是青春年少的時候了!你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該為自己負責!更要為你背上肩負的責任負責!”

“一張離婚證,你現在是離了,可你想過以後嗎?有想過將來嗎?你確定你不會後悔!?……”

何老爺子的話,一聲聲,持續不斷。

幾乎是想要掏心窩子一般將他罵醒。

何瑾朔只是默默地承受著。

背上,是因為手杖敲打而產生的疼痛。

卻抵不上他心口的疼。

那種疼,來自於心尖。

那一絲絲一縷縷不會致命,卻總能夠在午夜夢回,在他松懈下來時,一點點麻痹他的神經,侵入他的骨髓,占據他的大腦,讓他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何老爺子說他沒考慮後果,指責他怎麽能說離就離。

可他,根本就沒有離婚的打算。

選擇讓傾玖背負汙名,還是讓自己背負汙名。

這二選一的選擇題,他選擇了後者。

其實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自己的心夠堅定。

認準了一件事情,便

會不惜一切代價去完成。

可唯有在面對傾玖時,他才知道,他根本就只有輸得一敗塗地的份。

因為,他不願意她受傷。

看不得她受傷。

也許,她是抱著兩敗俱傷的想法不顧一切地與他站在法庭上。

可他卻隱隱明白,她那般孤註一擲地將他與沈憐伊的緋聞搬上法庭,不過是打算跟自己下一場賭局。

賭他,會不會為了這場官司,而對她窮追不舍,將那些屬於她和雲以晏的吻照搬出來,讓她染上汙名。

而她,贏了。

徹底地,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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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他也要一起私奔!

晚上九點才從醫院出來,夜晚的風帶來絲絲寒意。

最近陰雨不斷,十二月不知不覺到來,仿佛要將那片蕭瑟與嚴寒提早帶來。

醫院,向來便是停車位緊張的地方。

雲以晏即使再愛車,還是免不了被迫停在地面,遭受風雨的洗禮。

剛解鎖打開車門,冷不防有人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一下子就打開了車門,坐上了副駕駛座的位置。

“教授,我沒有帶傘,你就讓我搭個順風車送我回家唄。掇”

沈離兮紮著隨性的馬尾,雙手合十,一副祈求的架勢,那張臉上故作可憐兮兮的微光,帶著率性而為的純真。

見雲以晏不答,她又努力笑道:“教授,你不會真這麽不近人情打算將我趕下車吧?”

自從上次跟她說清楚,沈離兮確實並沒有再在醫院多做糾纏。

同在一個醫院,之前她家裏似乎要讓她辭職,鬧到了主任辦公室,不過她卻鐵了心要待在這兒。和家裏似乎鬧得極不愉快。

這些,自然是那些勤快地在他耳邊忙著的小、護士們八卦時不巧被他聽到的。

他沒在意。

可到底,還是擔心她並沒有將之前他對她說的話放在心上,依舊執迷不悟。

所幸這些日子以來沈憐伊並沒有再來找他,一切,好似風平浪靜,並沒有平添什麽波瀾。

似乎,她真的已經放下了。

“如果不是輪班,下次就別熬太晚回去。”

見他沒反對,看來是同意了,沈離兮一笑:“總是不知不覺就忘記了時間,沒辦法,在多倫多的時候養成的習慣。”

多倫多的時候,為了多見他多陪她,但凡雲以晏自動自發熬夜的,她也便與他一道。

他有多晚,她便默默地陪著多晚。

所以如今沈離兮一說,雲以晏倏忽間臉色微沈,顯然也是想到了那時候的事,突然便沈默了。

車子滑出醫院大門,沈離兮報了地址,雲以晏將車左拐。

“雲教授,聽說你操刀的一位病人出了點小狀況,隔三差五就出個事情上手術臺,院裏對你施加了不小的壓力。”

一名出色的外科醫院,尤其還是享譽國外的外科醫學界第一把手,如今他負責的病人,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頻繁地被出現狀況被送上手術臺。

這樣的事情,本身便是對雲以晏操刀能力的一種否認。

雖然醫院內所有的同行都可以為他證明他的手術並無問題,病人是自己休養完全不遵醫囑才導致的一系列問題,可外界,可不會這樣認為。

出了事情,第一時間便是質疑醫生的能力,質疑醫院的能力。

所以院長即使對雲以晏的能力是肯定的,到底還是止不住外界輿/論給的壓力,找了雲以晏談話。

“都是小問題,沒你說的這麽嚴重。”

清冷的聲音出口,並沒有對這件事有多在意。

“我總覺得那病人家屬有問題,明明都告誡過他很多次了不能帶病人出院,他非得一次次申請。帶出去了就出事了,還不是一次次都將人給送進醫院讓你來診治?”

不免為雲以晏抱不平,沈離兮撅著嘴,仿佛被欺負的那個人,是她自己。

那次那個病人她可是親眼見到的,那病人家屬的態度她也是親眼見到的。

印象可是格外深刻。

“雲教授,我覺得你……”

“這些事我都會顧好,你別擔心。”雲以晏對於她的關心,到底沒有過於委婉的拒絕,“以後別這麽晚,如果太晚就索性申請員工宿舍。還有,我不是你的誰,你完全沒有義務為了我加班。無論我怎樣,你只管做你自己就行。”

雲以晏的意思其實說得很明白。

在多倫多,她日覆一日地加班到很晚,非得和他保持同一時間。

彼時的她並沒有道破對他的意思,所以他不可能先開口拒絕,鬧僵關系。

如今,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國內,又一前一後在這家醫院任職。

他也早就表達過對她不可能有別的情感。

所以,她完全沒必要對他有任何的付出。

只不過,聽在沈離兮耳中,她則自動收下了最後一句話——無論我怎樣,你只管做你自己就行。

“好的,全聽雲教授的。”

男人直視著前方路況,側臉線條分明,流暢的線條給人絲絲暖意,那抹堅毅與俊雅,是她最開始便迷戀的。

瞧著那張薄唇,她不免想起了在多倫多的那一/夜。

她那般大費周章地躺上了他的床。

那般心跳擂鼓,居然都忘記了去吻吻他,只顧著喜悅與害羞重疊,甚至在想醒來後他會如何,他們會如何。

如果早知道會是那樣的結局,即使他不省人事,她也一定將他吻個夠,讓他為了她硬起來。

tang

暗自懊惱,車內陷入沈默。

直到最終停在山海苑,雲以晏從車內取出備用雨傘:“太晚了我就不開進去惹人誤會了。你拿著這傘。”

“教授為了以防別人誤會不願意送我進去,可正是因為太晚了,這小區治安也不太好,你不是更應該為我的安全著想開車送我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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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雲以晏回到家,已經十點多。

陌陌居然還沒有上/床睡覺。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玩著自己的手機。

液晶顯示屏上,放著無聊的電視劇。很顯然,小家夥對此完全不感興趣。

倒是搗鼓著手機上的游戲,玩得不亦樂乎。

聽到玄關處的響動,小家夥立刻便放下手機,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爹地,你總算是回來了!傾小玖都打算帶著我玩私/奔了,你再不回來,恐怕都不能見到我這個世上最最可愛的好兒子了。”

陌陌故意做出誇張的表情。

不過就是按照傾光宗說的,讓傾玖帶著陌陌搬回去住些時間。

他居然都能弄出個“私/奔”,也虧得他這漢語水平的造詣了。

雲以晏也只道他是玩笑,換好鞋,揉了揉他腦袋與他一起走到客廳:“那你有沒有跟她說,爹地也要和你們一塊兒私/奔?”

“還沒來得及說。可以嗎?爹地你也可以陪著我們一起私奔?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沒問題了,我這就可以去收拾我的小行李箱了!”

陌陌的眼中含著一道亮光,閃動著光芒,儼然是被雲以晏這樣的說法給驚喜到了。

傾玖對於陌陌如此的一驚一乍,不禁失笑搖了搖頭。用遙控關掉電視,極為自然地接過雲以晏脫下的外套。

只不過下一瞬,她便蹙了蹙眉。

那是一股濃郁的香水味。

不是特別醉人,卻參雜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悱惻。

雲以晏除了醫院便是學校,身上沾染的,大抵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不過他這人愛幹凈,也很註重養生,所以,她一靠近他,便能夠聞到淡淡的松香。

一如他的人,沈穩,優雅,矜貴。

“傾小玖你楞著幹什麽啊?會不會做家庭婦女啊?電視上都演的要給晚歸的丈夫去放熱水澡的!爹地要陪我們一起私奔哎,你趕緊好好伺候爹地,咱們明天就要進行私奔大旅程了哎。”

陌陌的咋呼聲打斷了傾玖的思緒。

她的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我先去給你熱下飯菜。”轉身,不是去樓上,而是去廚房。

手上,甚至還緊握著雲以晏脫下來的外套。

“傾小玖你幹嘛拿著爹地的外套進廚房啊?”陌陌在後頭追問。

雲以晏則是瞧著傾玖的不對勁,好看的俊臉滯了滯,眸光中閃現一道疑惑,緊跟著走了過去:“傾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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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斜刺裏一道醇厚不容辯駁的聲音,PK正當時

說是要進廚房熱飯菜的女人,手上卻還拿著一件外套。

呢子的面料,淺咖色,被她拿著,她似乎都沒什麽感覺,剛要埋頭去開火,冷不防雲以晏走了過來。

“你這是怎麽了?”渾渾噩噩的,仿佛失了魂似的。

傾玖猛地被這般一嚇,回過神來:“我熱飯菜啊。”動作自然地去開火,只不過故作鎮定地熱上飯菜之後,才發現手上還拿著屬於他的外套。

立刻,她便糾結了。

這進個廚房都把人家外套給拿進來了,也難怪雲以晏會覺得她不對勁了掇。

她也確實是不對勁了。

不過就是從來都是潔身自好的男人,屬於他的外套上沾染了其她女人的香水味,她便覺得怪怪的,哪兒都不對勁。

陌陌那口無遮攔的話猝不及防地響徹在耳畔。

“傾小玖你真是不可救藥!爹地在醫院都快被其她漂亮姐姐追走了,你還在這兒高坐著,讓我都替你急。”

當時聽這小家夥著急火燎地說著,甚至那張小臉上還誇張地擠著一抹“心酸”的愁緒,她就覺得好笑。

可如今親眼見證了這件事,她卻又覺得是另一番感受了。

“都這個時間點了,我早就吃過晚飯了,你趕緊去睡吧。”

雲以晏走過去將火關了,好笑地看著她的舉動。

對於她這麽晚還為他留著飯菜的舉動閃過動容。

也許即使離婚,她的心裏也終究是有著那個人,那個身影。

只不過,她似乎也在改變。

她願意在大晚上等著他,只為了給他熱飯菜,那算不算是對他邁出了一步呢?

或許,她做這些,最多的不過是因為陌陌對他的依賴,不過是因為他在爆炸中救了陌陌,不過是因為覺得住在他這兒白吃白喝愧疚。

可有些情感,並不是愧疚便能夠囊括的。

他分明察覺到了,那絲絲愧疚與感謝之外,另外一抹情緒。

不過是一團迷霧,可他卻想要努力撥開那團迷霧。

“啊?你吃過了?”傾玖完全便是沒料到。

一般而言,雲以晏工作起來就會廢寢忘食,最多的時候便是吃壓縮餅幹。

方便省事還補充能量。

只不過,即使再聲稱簡便與高營養的東西,都不及飯菜來得可口香甜富含人體每日所需營養。

因為陌陌的緣故,原本工作狂的雲以晏加班的時候逐漸減少了。基本上都會準時回來陪著他們用餐。

亦或者他大展身手親自下廚,亦或者由她施展別扭的廚藝,被他和陌陌兩人聯合吐槽。

如果是突發狀況得加班,他也盡量早些結束工作,不過大抵都是為了加班而不顧自己的身體。所以到最後,都是傾玖特意給他留了飯菜,等著他回來給他熱下便可以開動了。

今兒個他回來,居然說已經用過晚餐了,傾玖倒是一楞。

很快,她想到了那香水味,一切也便順理成章了。

他晚上佳人有約,所以已經在外頭用過晚餐了。

只不過……

她明明記得他打電話回來說他晚上加班的。

蹙眉,對於這事,傾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死胡同。

這個死胡同,其實實在是挺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可她非得較真似地想要將其弄明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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