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是私用。 (5)

關燈
手段,讓她躲過一劫。可如今,萬軍安自然是聽她這個堂妹的話,將之前對沈憐伊和寧念生的維護之詞塑造成不忍手下的男女主角墮落而不得不撒下的善意的謊言珂。

雖然在微博上發表這樣的言論,萬軍安自身受到了一定的抨擊,可到底實力擺放在那兒,而且他認錯時態度誠懇一副遺憾悵然的模樣,所以他頂多是受到不少噴子的謾罵,對他的事業並沒有多少起伏。

至於沈憐伊和寧念生,則徹底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雖然已經經過鑒定確認了楠楠並非是沈憐伊的女兒,並非是何老爺子的外孫女。

可這並不表示沈憐伊不是何老爺子的女兒。

何瑾朔的話,萬倩蘭可一字都不敢忘。

自己的兒子她自己清楚。

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他一向都拿捏得住分寸。

也正是因此,當年即使何氏集團財務出現危機,他們也沒有反對他和沈憐伊一起出國。

其實當年,她一直都很詫異。

這個向來都不會對她這個母親談論過多私事的兒子,居然那般鄭重其事地對她說,他愛上了一個女人,打算等她畢業就結婚。

他的眼中有著幸福的光芒。

那雙深邃的眸眼,染上溫柔,寵/溺而繾/綣。

她記憶深刻的是,那個女人的名字,叫傾玖。

而不是,沈憐伊。

所以,當後來自己兒子急切地打算出國留學,甚至身旁跟著的女人居然不是那個傾玖而是沈憐伊時,她完全便是難以置信。

如今想來,那會兒,事情確實是有些蹊蹺。

假如那會兒瑾朔便知道沈憐伊那個女人是何老爺子的私生女,那他帶她出國是為什麽?為了她這個母親,所以阻止他們兩人相認?

可他不是不知曉何老爺子的脾氣,他大風大浪經過的人了,在何氏集團發生財務危機的時候,他不可能會認這個憑空多出來的私生女,他只會私底下對她照拂有加……

就如同現在,知曉萬軍安不願意保沈憐伊之後,他便想要動用自己的力量。

知曉她千方百計阻撓之後,便舍不得她的寶貝疙瘩。

急巴巴地打算去盡一個父親的責任了……

“這段日子以來你一直這樣神神經經的,哪兒還有以前的那點雍容華貴?趕緊回去!老吳,開車。”

何老爺子卻已經疲憊地扶額,升起車窗,不願意再多說。

萬倩蘭依舊穩穩地站定在路中央,不再說話,也不挪動半分。

老吳實在是有些難為,一時之間踟躕難決。

“開車!”

何老爺子卻已經再度發話了。

在何家,老爺子的話就是命令,基本無人膽敢違背。

當然,除了何瑾朔。

以及……現在的萬倩蘭。

“夫人,老爺子只不過是心煩想要出去吹吹風透透氣,馬上就回來了。”老吳硬著頭皮解釋,然後,在沈悶的低氣壓下,一狠心,重新發動了車子。

所幸他這麽多年的駕駛經驗不是蓋的,險險地擦過萬倩蘭。

捏了一把虛汗,他只覺得自己到現在還心跳擂鼓般震動。

*********************************************************************************************************************

盧氏偵探事務所。

“老爺子,我已經查過了,這沈憐伊雖然名義上是被傾光宗收養的幹女兒,可實際上,兩人卻是親父女。估計是傾光宗不知何哪個女人在外頭搞出來的私生女,為了掩人耳目才認作了幹女兒。老爺子您啊,別自己嚇自己,您那麽正直不阿的一個人,年輕時候雖然常被人塞一些莫名其妙的女人過來,但您可從來都沒碰過,所以,不會有這樣的意外的。”

老盧跟了何老爺子那麽多年,直到近幾年才出來單幹。在老爺子的幫襯下開了這家偵探

tang事務所,雲集了不少人才。

經過他這邊查探到的資料,基本上八/九不離十都是準確的。

所以,當何老爺子聽到這話,才逐漸放下了心。

“老盧,你是知道我的。我這人一輩子都活得小心翼翼,生怕行差錯步,被人給鉆了空子。可當年,我確實是對不起一個人。明知道她即將嫁人了還強將她綁在自己身邊。所以我就怕沈憐伊是她的女兒。如果是,那我就太愧對她了……”

那也是何老爺子年少荒唐時候的事情了。

當初的他一手從祖輩手中接手產業,一心打拼這片江山,年少輕狂,還不懂得隱藏自己的鋒芒。

在他養成小心翼翼的性子前,便被人鉆了空子。

那時的他,就被人給綁了,困在漫天飛雪的大山中。

是黎辛的出現,解救了他。

而他,卻沈醉在她的美麗與善良中。

即使她不斷地強調她已經許了人家,馬上就要嫁為人婦了,他也固執如斯,成天追在她身後,甚至是……不顧她的意願,借著幾分酒醉……

“老爺子指的是……那個黎辛?”

“你查過她?”出口的聲音有些不悅,何老爺子立刻便拔高了音量。蒼老的面龐上,也染上了一抹肅殺。仿佛當年那個殺伐果斷的人,這麽多年依舊沒有變。

自知是自己說漏了嘴,老盧卻並沒有打算狡辯。

“老爺子,說句不好聽的,您的身份那麽尊貴,想要和您匹配的女人,自然也得有那個身價。所以,當時您父親就讓我調查了您失蹤那段時間的事情,我才得知黎辛的存在。”

在何老爺子即將發火前,老盧立刻補充道:“不過,據我調查所知,黎辛倒是有一個女兒,叫傾玖。”

“傾玖?”名字過於耳熟,何老爺子瞬間便失了分寸,一把捏住他的衣領,“你別告訴我,這個傾玖,就是我以為的那個傾玖。”

傾玖……

傾光宗的女兒……

也是,黎辛的女兒?

見老盧吃力地點了點頭,何老爺子竟無力地松開了對他的鉗制……

他一直都知道,傾玖的父親是傾光宗。

可他從不知道,她那早早就過世的母親,叫黎辛……

他的兒媳婦,竟是黎辛的女兒?

黎辛的女兒……

有那麽一瞬間,他竟是那般害怕。

害怕那個真相,會讓何家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她……”

“她是在黎辛嫁給傾光宗的第一年就出世的。”老盧的話,無疑是將何老爺子打入了另一個深淵。

“老爺子您別激動,這傾玖鐵定跟您沒什麽關系。要不然,要不然她和何少生下的孩子鐵定不會這麽健健康康的啊。”老盧忙安慰。

近親結婚的孩子,誰都知道不可能完全和常人一樣。

可何老爺子卻想起了楠楠。

那個,自閉的孩子。

那個孩子,證實也是傾玖的孩子。

一個,不健康的孩子……

“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你從來都沒告訴過我!”

“我按照您父親的意思查黎辛。就只查到她已經結婚嫁人並有了孩子。我的任務就完成了,您的父親也不會因為這個再對你限制自由了。所以,我也就沒有再接著往下查了。”

稔是正常人,都只會理解成那個孩子是傾光宗的吧?

誰會將傾玖往何老爺子身上冠?

而且他當時可是不近女色……

“砰!——”杯盤被何老爺子掃落於地,站起身,他直接就踉蹌著往外走。

老吳忙跟上:“老爺子,您的拐杖……”

*********************************************************************************************************************

幼稚園。

“傾小玖,我真的沒問題的啦,我可以去上學了啦。”

一改往常不合群的性子,對幼稚園極為排斥的陌陌,在雲以晏家裏頭蝸居了許久之後,竟然主動提出去上學。

傾玖詫異不已。

“爹地,傾小玖懷疑我別有居心不是真的去上學!”小家夥見她都將他送到門口了卻遲遲不松手,忙向雲以晏求救。

摸了摸他腦袋,雲以晏有些無可奈何。

轉首,他啟唇:“你總不能將他關一輩子。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要讓他忘記一件事,便應該讓他學著去面對一切。”

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與世隔絕,只會讓他未來的生活變得扭曲。

正處於發展階段,陌陌每一日的成長都

彌足珍貴。

在他的成長記憶裏,不應該只有他的父母親人,還應該有更大的生活圈子,還應該有他的小夥伴……

“我只不過是擔心……”陌陌看到紅色的,依舊會有太大的反應……

傾玖沒有將話說完整,雲以晏卻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陌陌,咱們昨天不是去買了一頂帽子嗎?趕緊去車上拿下來給你媽咪瞧瞧好不好?”

小家夥何其聰明,一下子就明白了雲以晏的用意,屁顛屁顛順從地去雲以晏車上翻找了。

屁股撅起,手臂伸長,那認真的小模樣,讓傾玖忍不住會心一笑。

“傾小玖,你看!這是爹地獎勵我的帽子!”

伴隨著陌陌的話落地,一頂火紅如鳳凰般的帽子,便被他戴到了頭上。

小家夥一步步向她走來,小臉上閃現著笑意,帶著一抹格外的自信。

“你……陌陌你……”不怕紅色的事物了?

“都是爹地的功勞啦,他帶我去醫院食堂。然後咱們就去看廚師大叔做飯。那火就那樣蹭蹭蹭地往上竄,我看得怕死了,結果爹地卻告訴我,想要品嘗那鍋裏的美味,就必須看完全場……明知道我餓得肚子一直在叫,還一直讓我看……當時我還埋汰他是壞爹地……”說到這兒,小家夥不好意思地紅了紅臉,之後忙拍馬屁道,“我爹地是世界上最好的爹地了,爹地做每一件事情肯定都是為了我好。”

“就你嘴甜。”雲以晏捏了捏他的小臉蛋。

那光滑的肌膚傳遞到掌心,他的臉上染上一抹舒心的淺笑。

溫潤適宜,仿佛天底下最幸福的事,也不過如此。

能與她比肩而立,能與她的孩子有說有笑。

又有何求?

“好了,趕緊進去吧,晚上爹地和你媽咪一起來接你。”

“好嘞!我晚上要吃爹地做的牛排!”

一路小跑,小家夥一邊往後頭揮手,一邊跑了進去。

幼稚園老師將他迎住,叮囑著他慢點。

“謝謝,我……”這幾天傾玖一直忙著籌錢,讓阮卿悠將她的車賣掉,所以忽略了對陌陌的照顧。

沒想到,趁著她不在家,雲以晏不僅將陌陌帶去了醫院,還讓他克服了對紅色的恐懼……

“你傾玖信奉的不一向便是‘大恩不言謝,要謝就必須得以身相許’這個調調嗎?我可等著你的謝禮呢。”陽光籠罩在他身上,雲以晏的嗓音醇厚中帶著絲絲讓人沈淪的沁人心脾之醉,他就那般望著她,一瞬不瞬,似假還真。

******************************************************************************************************************************************************************************************************************************************************************************************************************************************************************************************************************************************************************************************************************************************

某癡的網撒得有些大,親們謹記一點,有些真相,未必是真相。

☆、158、希望它還來得及!

曾經的H大,夜幕下,已然沒了當年的那些人。

物是人非,偌大的運動場上,何瑾朔坐在乒乓臺桌上,面前攤滿了啤酒罐。

他的眼神有些迷離,整個人都頹廢至極。

旁邊,坐著靳初塵。

“用不用得著喝那麽多啊?讓那些曾經愛慕過你的女生瞧見,再加上你何氏集團總裁的身份,都可以直接上娛樂版頭條了。估計還可以編纂出你為情所困婚情危機的報導來呢。暇”

身為何瑾朔的室友,自從上次在拍攝場地幫著他將沈憐伊給送去醫院,那還是那麽多年兩人重逢後的首次相見。

只不過,這個商場上的游刃有餘者,似乎在感情上,並不是一帆風順島。

“那會兒我喜歡晨起來這兒跑步,傾玖也便一直追在我身後,還深怕我不知道她跟著,故意跑到我跟前說話。跑完步,又殷勤地去食堂給我買早餐……”

“是啊,這傾學妹的勤快勁和韌勁還真不是一般蓋的。若是其她女生,被你這樣冷凍處理,早就放棄了,也虧得她,幾個月如一日一直都不覺得自己那丟人的行為是恥辱。”

想到當年那個總喜歡跟在何瑾朔身邊湊熱鬧的傾玖,靳初塵也不由地好笑。

往自己口中灌了一口啤酒,何瑾朔的眼神悠遠:“其實,這種幫人買早餐的話,不是一向都該是男人替女人做的嗎?可她倒好,放到她身上,什麽事都反了過來。”唇畔不禁劃過一抹笑意,他的目光一點點幽深。

可最終,卻悵然若失:“直到有一日,我親口對她說,讓她離我遠一點,讓她與我保持三尺的距離。她果真是說到做到,再也不會再制造任何的巧合與我相見,再也不會主動出現在我面前,再也不會湊到我跟前來,纏著我問這問那。那時候我就知道,人這一輩子,即使再順風順手,到了一定的時候,欠下的就一定得還。”

他當初對傾玖的追求不屑一顧,所以到了她對他不屑一顧的時候,他便註定了到了償還的時候了。

***********************************************************************************************************************

靳初塵瞧著他的不對勁,有些忍不住猜測:“你和她現在,鬧崩了?她還不願意回家?”

按理說,這兩人之間兒子都有了,女兒也突然之間冒出來了。

她即使有氣,暗惱一陣子,也便差不多了。

畢竟兒子女兒都有,不可能真的任由她那麽胡來離婚。

她也應該知道,以何家的身份和地位,是絕對不會願意放棄這兩個孩子的撫養權的,所以,一旦她提出離婚,那麽她不可能帶走任何一個孩子。

捏著啤酒罐的手發緊,猛地將其捏緊之後,液體灌出:“嗯,陌陌的事情,成了一個死結。”

其實,又何止是陌陌差點出事那件事,還有沈憐伊,也是傾玖心頭的結。

但他,卻是那般無能為力。

他想對兒子做出補償,他也和沈憐伊斷絕了關系,可到底,還是無濟於事。

陌陌現在見到他,別說是對待一個陌生人的態度,就連看他一眼,便嚇得立刻躲起來。

這般害怕見到他,讓他的心,整個都揪起。而雲以晏……

想起那個拐走了他老婆兒子的男人,何瑾朔猛地將手中的啤酒罐砸了出去。

“你認識雲以晏?”

“恐怕H大的人是沒一個不認識的吧。”靳初塵倒是奉陪到底,也灌了自己啤酒,“幾年前遠從國外而來執教,高顏值可是讓他贏得了滿堂彩。之後丟下一封辭職信就離開了,讓那些當年跟著他的學生一遍遍懊惱。現在他重新歸來,雖然一周只在校內執教一天,卻是有那麽多學生慕名而來,甚至連原本只是一個班的學生量,都在院方商量之下擴充到了三個班的學生數。原本的小型教室轉移到了合堂教室,就是為了讓咱們學校那些個花癡的女生有個刺激她們學習的動力。現在的社會啊,就是一個靠臉吃飯的社會啊……”

聽著耳畔的長篇大論,基本與他了解的相符。

雲以晏曾經在H大執教的那幾年,何瑾朔並不在,而是急急忙忙地出了國,和沈憐伊一道留學倫敦。所以對於國內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清楚。

尤其是那會兒的他,有意屏蔽了與傾玖有關的一切。

但凡她身邊的事情,他拒絕知道拒絕從任何渠道得知。

所以,他不聞不問不管不顧,那會兒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傾玖曾有一段時間休學,躲著什麽人都不見。

也不知道她後來考了研,成為了那個愛慕她的男人的學生,且與他親密異常。

如果早知道……

如果早知道,他絕對不會出國,絕對不會做出當初那般的決定……

tang

“走吧。”身子一晃,他已經站在了地面。

身子有一絲晃蕩,很顯然,喝得不輕。

“餵!何瑾朔!你就這麽不厚道地走了?好歹收拾一下這兒的殘局啊?這麽亂丟垃圾可是不文明的!”

靳初塵在後頭給他善後,將所有的啤酒罐,也不管滿的還是空的,一律掃到了塑料袋裏,快走幾步跟上何瑾朔。

不知是不是他的聲音太高,竟引來了晚上鍛煉跑步的兩個女生。

兩人瞧著何瑾朔,似乎是不太敢確認,最終一致點頭。

“何會長,上次聽說你回了趟母校,不過沒來得及見你的面,今兒個總算是見到你真人了。”

兩個女生穿著運動衫,即使是大冷的秋夜,似乎也不覺得冷。

反而因著跑了幾圈而出了滿頭的汗。

上次何瑾朔和傾玖來學校,反倒是陌陌黏在雲以晏身旁,非要跟雲以晏回家去睡,甚至不顧他的威脅,就這樣跟了那個男人回去。

而他,就這樣被誤會成雲以晏的兒子……

想來,還真是可笑。

如果早知道有朝一日,自己的兒子真的會像現在這樣喊著別的男人爹地,他絕對會嚴防死守,不讓他有任何可趁之機。

如今,他卻只能聽著陌陌叫那個男人爹地,而他,卻如此這般無力,甚至都沒有任何的立場去阻止。

************************************************************

何瑾朔只是掃了他們一眼:“抱歉,我還有事。”

當年與他同一屆的,早就畢業後各奔東西。

即使比他小幾屆,也早就從H大畢業了。

所以,他很確定,這兩人應該不是他在校那會兒的學生。

見他沒反應,其中一個女生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額:“何少忘了我也是應該的,我是沈憐伊宿舍的,畢業後就留在學校了。當年的事情我一直想對你說聲對不起的。希望這聲抱歉,還來得及。”

***********************************************************************************************************************************************************************************************************************************************************************************************************************************************************************************************************************************

☆、159、那個體育場的看臺下,當著她的面與其她女人……

眼前的女生,或許,不應該稱之為女生,而是女人。

她對著他道歉,誠懇卻又害怕。

她說,對不起。

對不起…暇…

對不起什麽呢?

對不起他在她的錯誤指導下找到的不是傾玖,而是沈憐伊?

對不起他明明想吻的人是傾玖,卻變成了沈憐伊?

對不起他和沈憐伊纏/綿時恰巧被傾玖瞧見島?

沈憐伊曾說——那個體育場的看臺下,你第一次說喜歡我將我壓在墻上纏/綿……

是啊,那會兒,他確實是對她說他喜歡她,將她壓在墻上纏/綿……

黑燈瞎火,月亮躲進雲層,能感受到的僅僅是面前有個模糊的輪廓。

就連她,都有意隱藏自己的身份未曾開口。

可他,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對面的人是誰呢?

也許戀人之間,總會產生隔閡。這樣或那樣的誤會,這樣或那樣的矛盾。

他以為,對於傾玖和齊衍之在校內過於密切的關系他不會計較。可事實上是,在他正式和她確立關系後,他慪得很。

只可惜,她委委屈屈又義正言辭的幾句就將他的不滿打了回去:“你的粉絲那麽多我都只敢在心裏頭詛咒他們吃方便面沒調料包,都不敢跟你提。所以,齊衍之只不過是為了追沈憐伊寫的稿子能被廣播室入選朗誦給她聽到才來巴結巴結我,和我走得近些。你這樣有的放矢地懷疑人,讓我很難做好不好?雖然我承認,你吃味的樣子,我也覺得好帥……”

如果說以前有人告訴他,有朝一日他會因為一個女人,確切點說,因為一個曾經追在他身後甩也甩不掉的女人而患得患失變得完全就不像他,他肯定會嗤之以鼻。

可那會兒,他卻真真切切地明白了。

不僅女人會嫉妒自己男人身邊的其她女人。

男人,同理,也會嫉妒自己女人身邊的其他男人。

可笑的是,那會兒,傾玖嘴裏頭說嫉妒他身邊出現其她女人,可他稔是半分沒瞧出來她有多麽在意。

他只瞧見了她見著別的女人和他搭訕就直接退開好幾步,仿佛是在故意和他撇清關系。

將他之前跟她說的必須與他保持三尺之內的距離當成了耳旁風。

一步步,原本和諧的關系,衍變成了一日好幾次的爭吵。

當然,有意思的是,那個點燃導火索的人,居然會是他?

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自己居然無聊到會因為一個齊衍之而跟傾玖冷戰。

等到他想要找她,宿舍、教學樓、圖書館,卻是怎麽都找不見她的人影。

他記得自己沿途拉了好幾個人問,到最後確實是有那麽一個人告訴他傾玖在體育場的看臺下。

原來,竟是沈憐伊的室友。

不過,那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不管當初是不是沈憐伊的意思,最終的結局,都沒有改變。

******************************************************************

那個體育場的看臺下。夜色黯然,涼風吹拂。

其實,早在走近時,他確實是看到那兒有著一個朦朧的身影。相似的身姿,在夜色下看得並不真切。

只是越走近,他卻越是知曉,那個人,不是傾玖。

她的身上,根本就沒有傾玖才有的氣息,也沒有她才有的那種讓他想要打破常規與她親近的欲/望。

“何瑾朔,我喜歡你,從你將齊衍之從我身上拉起來時我就喜歡你了。我討厭他,那個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居然撲在我身上就硬了,讓我驚慌失措不知該怎麽辦。是你,你替我解了圍,不想再去計較被輕薄的恥辱……”

沈憐伊突地開口,伴隨著一個猛沖,竟是直接便抱緊了他的腰,賴在了他懷裏。

早在之前,他便已經知曉,沈憐伊是傾玖同父異母的妹妹。

她父親在外頭的私生女。

也無怪乎兩人之間有幾分相似。

可那,畢竟也只是相似罷了。

兩人的性子,卻是決然不同。

傾玖那性子,喜歡的就想著去追,即使被拒之門外,也照樣嘻嘻哈哈能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跟在你後頭。直到她終於放手,那便是徹底放手。

所以,他很慶幸那會兒的他反應不是太遲,沒讓她走遠。

而沈憐伊,性子柔柔弱弱,帶著幾分嬌弱美。家境困難卻完全不畏,一個人咬牙挺著靠獎學金及夜市擺攤支撐著生活。

能讓一個有著強烈自尊心的女生說出這樣一番話,何瑾朔不得不說,他是萬萬沒想到。

她是別人倒好,可那會兒的他,也僅以為她是傾玖同父異母的妹妹。

所以,第一反應,他竟忘記了去推開她。

也導致了後來,他再想要推開她,便是難上加難。

腳步聲走近,明明沒有月沒有光,而他也未曾轉身,他卻敏銳地覺察到了這腳步聲,太過於熟悉。

那腳步聲,最終在幾步開外嘎然而止。

“哎呦呦,那邊那對戲水鴛鴦的背影怎麽這麽眼熟啊。果真不愧是全校女生的完美男神啊,這學生會會長的背影稔是讓我一個男人都能夠認出來了。小玖,這種朝三暮四的男人啊,你可千萬不能挑,這沾花惹草的本事不小,從來都讓人防不勝防。你跟著他就只有吃虧的份,要不然爺不嫌棄你,就勉為其難讓你到爺的名下吧。”

沒想到,來的人,不僅僅只是傾玖,還有齊衍之。

他和傾玖之間的冷戰,本身就是因齊衍之而起。

如今,他突然之間出現,且是和傾玖一道出現。

夜黑風高,而且還是在沒多少人的體育場。

何瑾朔自然是想不多想也難。

幾乎是男人的劣根性作祟。

那一刻的他,不是想著怎麽向傾玖解釋,也不是想著馬上推開沈憐伊。

而是自始至終都背對著傾玖,朝沈憐伊開口:“你不是喜歡我嗎?好,我接受。”

鬼使神差,他居然將那樣的話說出口了。

所以,這便是所謂的當局者迷吧。

不懂得用正確的方式來處理那樣的情況。

反倒是帶著幾分賭氣以及冷戰的後遺癥,繼續做著讓自己後悔的事。

也不知,是不是想要試探在這段剛剛確定的戀愛關系中,究竟誰在乎誰更多一些……

這樣的試探,讓他身子一傾,剛剛還一直垂在兩側的手,一手將她的身子壓向她,而另一手,則掌控住她的後腦勺。

將她壓在墻上,便是一記纏/綿的深吻。

做戲般的吻,卻因為有那麽一個他在意的觀眾,使得他分外努力,將這吻一點點加深,甚至還有著磨、槍走火的趨勢。

懷裏的人根本就未曾做過這種事,嬌/喘連連,情/不自禁地攀在他的肩上,依附著他,完全便是渾渾噩噩,唯有一雙唇,被他吻得粉//嫩//而紅//腫。

眼神迷離而激蕩,她整個人激動不已。

而作為占據主動權的何瑾朔,動作雖然不停歇,可他的耳,卻努力傾聽著另一頭的動靜。

他想著,接下去傾玖該會怎麽做。

這個女人,以她的性子,應該會直接走過來將他給拉走,指著沈憐伊的鼻子警告她——“看清楚了,這是我男人!”?

亦或者,直接將他拉過去,主動獻上吻,向沈憐伊進行挑釁?

然而……

再多的等待。

沒有等到她急急忙忙甩了齊衍之朝他奔過來,也沒有等來她拖走他。

而是等來了,她氣急敗壞的一句——“何瑾朔,你混蛋!要分手就痛快點,我不是那麽死皮賴臉的人,我成全你!”

傾玖是真的被傷著了。

那種傷,比普通的更甚。

這是她男人。

而另一個,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

她一步步接近她,一步步對她設套,到最後,她即使再白癡也明白過來了。兩人明爭暗鬥,所謂的血緣,不過是這場爭鬥的爆發點。

而他呢?

之前確實是她不對,不該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