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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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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入眼的女士襯衫短褲以及內衣,讓他猝不及防地一怔。

整個人一懵,完全是有種天南地北旋轉的感覺,甚至整個空間都抖動起來,讓他頭昏沈得厲害。

“教授你醒了?院裏已經批了你的假。我做了午餐,你趕緊洗漱下準備用餐。”

沈離兮出現在臥室門口。

身上只穿了一件屬於雲以晏的襯衫。

偌大的襯衫堪堪包裹住她的臀/部,露出兩條性/感白皙的嫩腿。那晃動而立的姿勢,不由想要讓人探看這襯衫底下的風/情。

尤其是她沒有穿內/衣,胸/部與襯衫的布料緊密貼合,仿佛,還能看到一抹殷/紅。

無疑,女人穿男人襯衫這類舉動,對於大多數男人而言,這是極具誘/惑的,

雲以晏卻是剎那冷下了臉。

“出去!立刻離開!”

“雲教授,我……”緊抿著唇,沈離兮臉上有著委屈。照顧了他一整夜甚至還心心念念地給他準備午餐,得來的卻是他如此毫不留情的語氣,且是趕她離開。

“不管你昨天是以怎樣的形式留在這兒。很顯然並未經過我這個主人的同意。現在我醒了,我有權利行使身為房主的驅逐客人/權,請你配合。”

一字一句完全不給沈離兮留下來的機會,雲以晏的聲音清淡得近乎於無情。

想到昨日那個因高燒而陷入昏迷中的脆弱男人。

心底男神般的人物,只有在他最無助的時候,她仿佛才能夠更加貼近他一點。

沈離兮突然便覺得自己悲哀。

突然便想起了昨天他那朋友打電話來告訴她的話。

他居然知道她的名字。

他居然將她的名字告訴了他的朋友。

若他不在乎她,怎麽可能將她的事情告訴他的朋友?

想到此,渾身便有了止不住的勇氣。

沈離兮緊了緊自己的手,似要給自己無盡的勇氣:“雲教授,我們昨天什麽都做過了,所以你得對我負責!”

他的朋友說,他是一個傳統的男人。

一旦生米煮成熟飯,他必定會對她負責。

其實,她又何嘗不知道這是一個最遵循傳統道德的男人呢?

她記得很清楚,他的心裏藏著一個女人,可就因為那層道德束縛,讓他跨不出那一步。

她想,她在他花費的心思不是一天兩天的了,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搏。他不是遵循傳統道德嗎?好,那她就給他機會遵循傳統道德,讓他對她負責!

一向柔弱見了他便是下屬見上級學生見老師的姿態,此刻的沈離兮目光中含著無限的堅定,再次強調:“雲教授,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必須得對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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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昨夜睡夢中的那個暖源,雲以晏一時之間竟發不出聲音。

俊臉緊繃,整個人,都仿佛失去了力氣。

經歷一/夜原本稍有起色的面容,也突地頹喪一片。

他環視著房間內被丟在床尾的屬於沈離兮的衣物,俊臉倏忽間冷凝:“你需要我怎麽對你負責?”

“你……你得娶我!”大著聲音,沈離兮不讓自己敗下陣來。

聞言,雲以晏笑了。

那張明明溫潤的臉,笑得溫柔,卻那般疏離,仿佛永遠地拒人於千裏之外。

“我這一生都只對一個人負責,那個人,不會是你。”

沒有任何多餘的話,就這樣將她給拒絕了。

沈離兮突地便有些不甘心。

明明那個男人說他是很傳統的,明明,以他傳統的性子,該對她負責才對。

“你睡了我,就該對我負責!我已經跟了你了,我的清白已經沒了……”咬著嘴唇,牙印一點點劃

過唇畔,沈離兮做著最後一搏。

“不要企圖跟一名大夫談論你的清白問題。雖然你的衣服脫了滿床,可昨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身為醫生的我不可能不清楚。身為男人的我,也不可能不明白。”

男女之間的那種事,如果真的做過,又怎麽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尤其他昨夜還高燒昏迷,整個人有氣無力,又怎麽可能還有精力?

多年的醫生不是白當,而他也很清楚,他的人名字典裏,除了傾玖兩字,其餘的名字,斷然不會讓他銘記過多。

“但你確實是摟了我!雖然是我主動脫了衣服爬上了你的床,可……可我根本就只敢躲在被子裏什麽都不做。是你主動將我摟住的!”

臉色緋紅,不知是因為羞紅的還是據理力爭產生的。

這是,實話。

雲以晏完全無言以對。

即使再昏沈,他也依稀有一點印象。

明明身體滾燙得厲害,他卻感覺到萬般嚴寒。

所以,便下意識地靠近了那抹突然出現的溫暖。

自從放棄H市的教學回到多倫多,他讓自己永遠地處於連軸轉的狀態,不去多想不去多看,完全忘記另一個國度另一個城市的那個人,將自己的心麻木。

可麻木之後,便是無盡的難受。

企圖用忙碌麻痹自己,夜深人靜回到那空曠的別墅,需要面對的,便是無盡的冰寒。

陌陌離家出走居然會來找他,他完全是始料未及。

小家夥的突然出現,慰藉了他的所有感情。

使得他找到了一層突破口。

將那滿滿的愛,都傾註到這個孩子身上。

不需要再受到任何道德的束縛,對這孩子的關心,他可以正大光明。

也正是經歷了陌陌那段時間與他一起睡的緣故,他昨夜昏迷時才有了那不該有的依戀,下意識地靠近那抹溫暖。竟是將那抹溫暖,當成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如今回想起來,他只覺得一陣悲涼。

“除了感情與婚姻,你可以提任何條件。”這是雲以晏給出的答案。

起身走向浴室,他不再看她一眼。

很快,浴室內傳出水流聲。

那嘩嘩的水聲,仿似他的心情,想要沖淡昨夜那不該有的動作——摟。

沈離兮靜靜地站在門口,望著那浴室的方向,原本的心如死灰,卻驀地被一抹希望所替代。

她想要的便是他的感情與婚姻。

雖然他不能給,可他卻答應她可以提任何條件。

那她,為何不利用這樣的機會?

她喜歡這個男人。

喜歡了三年。

自從他來醫院,她的整個人便不正常了,一天到晚小鹿亂撞,一天到晚只為了能讓他多註意到她,他加班到多晚,她便陪著加班到多晚。

他是在醫院工作的動力以及人生的目標。

既然是她此生都要拿下的目標,她不介意再多花些時間。

三年都付出了,不怕再等上幾年。

“雲教授,我想好了。我可以不要你的感情和婚姻,但我希望當你的女朋友。”她朝著浴室的方向開口,滿懷希冀。

擲地有聲。

水聲嘩嘩,似乎要將她的聲音掩蓋。

可裏頭的人,很顯然將這一切聽得分明。

“不可能。”

“可你說了,只要不是有關於感情和婚姻,我就可以提任何條件。”

“女朋友包含感情。”

“那我就當你的假女友,你可以不用對我付出任何的感情。”

“抱歉,恕我無力辦到。無論是我的女友還是我未來的妻子,我都只希望是同一個。既然你不可能成為我的未來妻子,我為何要讓你當無謂的女友?”

身上穿著浴袍,他打開浴室門,碎發上尚還沾染著濕意。

他幾步走向床頭櫃,將上頭的手表拿起,戴上:“麻煩你離開,等到你想好了你的條件再來找我。”

“我……你不能這麽對我,我……”沈離兮的臉色已不能用死灰來描述。

他,竟絕情至此。

☆、96、明明咱們說好了只做一次的!——我毀約

Credit/Valley/Hospital,信貸谷醫院,多倫多最具有頂尖實力的醫院,無論是醫療設備還是強勁的醫療團隊,都有著讓人稱道的能力。

據醫療統計,是各大醫院中GTA最好的醫院。

雲以晏直接銷假回了醫院射。

“教授,12床病人有情況。”

簡單地翻看病例,雲以晏跟著見習醫生往外走。

“病人因車禍受傷入院,訴右側胸痛難忍。體檢:T36.5℃,P114次/分,R25次/分,BP90/55mmHg,神志清楚,口唇發紺,呼吸急促,煩躁不安,脈搏細速,四肢濕冷,右側胸壁有一3cm×3cm大小裂口,伴出血不止,可隨呼吸聽到嘶嘶聲。”

院裏有嚴格規定,任何一名醫生都對他負責的每一臺手術負責。一旦已經確認某病人屬該醫生負責,中途如需更換醫生或者會診交流,需得到院領導審批。

該見習醫生是雲以晏帶的,手術綜合能力強,跟臺了半年之後便已經操刀。

“胸部損傷,開放性氣胸,休克早期。”這是當初入院的診斷礬。

到了病房,裏頭的患者是個四十歲左右的英國籍男人,一個勁用倫敦口音喊著疼。

雲以晏查看了下情況:“患側胸腔與外界相通,負壓消失,肺萎縮,隨呼吸過程,縱隔左右擺動嚴重影響呼吸和循環功能。”

“立即封閉傷口,用厚層敷料貼於胸壁再加壓包紮。依舊疼痛不止的話可以考慮胸腔閉式引流,清創縫合傷口,控制感染。”

交代一番,他便已走出了病房。

走出住院部,午後的陽光照在寬大的白大褂上。

早餐和午餐都沒有進過一點食物的胃部突地一疼。

“雲教授,原來你在這兒!你什麽都沒吃就來醫院了,我特意給你打包過來的。”

沈離兮小跑著過來,身上依舊是那件昨天的衣服,很顯然她並沒有回家去換。在雲以晏離家後,直接將為他做的午餐打包送了過來。

一個花樣年華的女子,在八月的天,卻連續兩天穿同一件衣服,自然有同科室的小護士瞧出了貓膩。

沈離兮追雲以晏的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大家心知肚明,卻也知道,雲教授是絕對不會接受她的。

所以,也只道她昨夜必定去哪兒借酒澆愁今天才來這麽晚不說,還一副狼狽樣。

雲以晏的視線落在她那張因為奔跑而發紅的臉上,瞧著她那般小心翼翼地護著手上的飯盒,仿佛透過她,瞧見了另一個人。

那個從最開始對著他埋怨不已不得不恭恭敬敬背地裏卻大加惡損他的女人。那個從最開始諂媚巴結的“雲教授”到最後對他直呼其名的女人。

“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所以,放棄你心裏頭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留下這一句,他錯身,倏忽間一頓,“不要再在我身上花費任何的時間,你值得被人捧在手心,而不是一味地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那個被你喜歡的女人是誰?”身後,是沈離兮不甘的聲音。

雲以晏卻已不願再多言。

醫院的食堂這個點應該還開著,他想,他該去果腹了。

“雲以晏,原來你平時都是這麽虐待自己的胃的啊?居然大多數時候只吃壓縮餅幹?要不咱們交換條件,我以後替你跑腿買飯,你將我期末分數改改?”

他的課堂上,需要的是嚴謹與認真。

所以,任何一門考試,評分標準都是按照最嚴格的執行。

傾玖能夠拿到69分,在他的班上,已經算是前三了。

最高分,也不過75分。

可他卻清楚地知道,這個小女人對於自己的成績是那般在意,在意到用功起來便沒個形。其它功課門門95分以上,這門卻只有69分,被她一度認為他是故意和她作對。

所以,不得不采取懷柔政策,居然還打算使用賄賂方式企圖讓他修改成績了。

“你確定買飯有誠意?我怎麽覺得親自做飯更顯得正式呢?”

“好!做就做!”

想起傾玖接受不平等條約後明明一副咬牙切齒卻還要強顏歡笑的模樣,雲以晏的神色禁不住放柔。面上的線條柔和,溫潤自然,沈溺其中。

頎長的身影漸行漸遠,手中尚還帶著溫度的飯盒猶如最大的嘲諷,成為沈離兮的恥辱。

為什麽,她做了這麽多,依舊及不上另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是不是叫傾玖?你手機快捷鍵9設置的那個女人!”朝著他大吼出聲,她的聲音竟有些哽咽。

一般人都會選擇將重要聯系人或者緊急聯系人設置為快捷鍵1,可昨天她趁著他昏迷挨個用他的指紋嘗試,成功解鎖手機後,發現所有的快捷鍵裏頭,只有9這個數字,存著一個叫傾玖的號碼。

玖,9,再加上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了

tang。

答案,不就不言而喻了嗎?

這個叫傾玖的女人,便是他放在心尖兒上的那個人。

便是他一次次拒絕她的最終源頭。

感受著身後的人歇斯底裏的質問,雲以晏知道,有關於男女之事,當斷不斷,便會永遠難清。

以前沈離兮並沒有對他過多的糾纏,甚至從未向他說過任何喜歡的話。他如果當面指出,讓一個女孩子完全抹不開面子,甚至於造成誤會與難堪。

可如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他也便將它說開:“對,就是她。”

“而且,如你所言,我是個傳統的男人,我一生只對一個女人負責。而這個女人,只有她。”

幾步跑上前,沈離兮望著他的眼:“你……你和她……”

“如你所想。”出口的聲音有些黯啞與神傷,“可惜,最終我卻無法對她負責。”想起那次上門提親,想起自己留下的那對戒指,想起他承諾過傾老爹的事,俊臉上染上離愁。

“你還年輕,你對我的感情只不過是一時的情迷。或者僅僅只是從尊敬與崇拜上升而來。等到你真正遇到能讓你心跳急速的那個人你就會明白,什麽叫做非他不可,什麽叫做舍他其誰……”

Credit/Valley/Hospital醫院的食堂相比於其它醫院,更加難得的是那口感甚佳的營養套餐。

廚房的師傅看雲以晏這個點才來吃飯,熱情地又替他專程去熱了飯菜。

“雲教授,你這樣每次都不按時吃飯身體吃不消啊,以後早點來,我給你做我魁北克的風味飲食,一般人可是嘗不到我那手藝呢。”

“謝謝Garcia大叔,每次專門為我開小竈做菜不說,還為了配合我的飲食專程學做中國菜。”

Garcia是典型的魁北克人形象,高大粗獷,操著一口魁北克法語:“千萬別謝我,多虧了你的福我才又多了解了中國菜的做法。以後我自個兒到外頭去開小飯店,這地地道道的中國口味還能吸引不少顧客光顧呢。”

偌大的食堂,這個點也就只有稀少的幾個人落座。

吃著那道熟悉的醬爆雞丁,中國特色炒菜,雲以晏仿佛再見當年那個雨夜,傾玖冒著雨來到他的教師公寓,只為了兌現和他的約定。

替他做飯,替她改成績。

當真是執著得可怕的精神……

不可否認,當她提出為他買飯時,他心動了。

卻還是選擇跟她玩笑,提議讓她親自做飯。

而她,居然一副忍辱負重般的架勢,最終答應了。

甚至在答應的當日,便毫無預警地打電話給他,問他在那一幢樓那一層,她已經買了菜。

“教授啊,你今兒個算是有口福了,一般人我可是輕易不向他們展示手藝的。用一分來換一頓飯,絕對是物超所值!你就等著食指大動吧。”

這就是傾玖讓人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的地方。

她不滿於自己這門功課只能低空飄過,所以翻找出自己的試卷,每一處扣分處都與他較真一番。

她可以接受70,但絕對不能接受69.

70與69的差距,明明只有1,卻是中國人最忌諱的檔次分界點。

所以,接受如此喪權辱國般的做菜條約,她不過就是為了爭那個一分……

雲以晏不由地好笑。

那會兒她與他辯論,可是針鋒相對的……

“不過是一個語法錯誤,為什麽這個也要扣分?”

“這個單詞明明對的,a和o,不過就是我寫得潦草些,為什麽這個也要扣1分!”

“雲教授,你這是打擊報覆!”

“身為堂堂法學系教授,抓的該是學生掌握的知識點,而不是個別單詞斤斤計較!”

而他的回應很簡單:“一份合同,即使一個最簡單不過的標點都能造成巨大的損失,更別提某些詞匯導致的公司破產等情況。傾玖,既然你選擇的是法學,以後從事律師這一行,你就該知道,做這一行的,連一個字都不能放過。那將有可能成為你勝敗的關鍵。”

其實,對於她的某些字體規範性錯誤,他也完全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可終歸,還是希望借此提點她,讓她記住這個教訓。

唯有如此,她以後的人生才能夠少走些彎路。

外頭傾盆暴雨,從超市到教師公寓需要走約十分鐘,她一路小跑最快也要四五分鐘,瞧著她如此形象,雲以晏忍不住揶揄:“為了那一分也真是蠻拼的了。”

瞧著她身上被大雨淋濕的痕跡,忙接過她手上的兩個大袋子,又拿出幹凈毛巾讓她擦拭頭發。

“我這是在展示我的誠意。雲教授,你學生不容易,你有些小地方就別跟她斤斤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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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地擦拭了兩下頭發,傾玖將毛巾隨手一甩,仿佛是主人般具有大將魄力,然後將他往外邊一攔便進了廚房。

“傾玖,廚房裏頭……”

“安啦安啦,不會碰壞你的鍋碗瓢盆更不會火燒了你的廚房!”傾玖滿含興奮的話傳出,只不過片刻,她便頹喪著臉走了出來。

“雲以晏,你能跟我解釋下你的廚房為什麽只有一個空造型卻什麽東西都沒有嗎?”

油鹽醬醋呢?鍋碗瓢盆呢?只有一個抽油煙機有什麽用!?

給外人的形象,他永遠都是光鮮亮麗溫文儒雅。

可私底下,竟如此不會照顧自己的身體?甚至連一日三餐都從未開過火?

瞧著她那發飆的樣子,雲以晏只覺得好笑。

“一個人習慣了,怎麽順手怎麽來。既然你以後都要為我做飯,那我現在就出門采購廚具以及廚房用品。”

說真的,他的廚藝很好。

可即使再好,都沒有享用的那個人,又有何用?

“誰說我以後都要為你做?明明咱們說好了只做一次的!”

“既然如此,條件作廢,我毀約。”

最終,傾玖咬牙,再次忍痛附和。

兩人是開車去的大型商場。

念在他一個男人對這些用具一竅不通的份上,傾玖勉為其難地親自幫他挑選。

這一樣樣都入了購物車,她還不忘將調料必備品給他都一樣樣添置齊全了。

刀具、勺子一個不漏……

逛到紅酒區時,她本著報覆的沖動,挑選了好幾瓶貴到離譜的價格。

在這種商場裏賣的紅酒,其實即使再貴,也就幾萬塊。

那種幾百萬上千萬的貨,一般都不可能在這裏買到。

不過,能夠讓他大出血一番,傾玖覺得還是很有必要的。

如此折磨她,她自然也得報覆回去。

“記得你挺喜歡吃零食的,不選一點?”紳士風度的話飄在耳畔,傾玖望著身旁一本正經的男人,一溜煙便推著早就裝滿了東西的購物車走遠了。

回到結賬付款處排隊,這會兒她瞧著裏頭那大包小包的零食倒是不好意思了:“雲教授您破費了。小的先在這兒謝謝您了。”

求人辦事或者諂媚討好時,便是一副教授長教授短的架勢。

等到了發飆怒吼時,又直接“雲以晏雲以晏”地喊,沒大沒小。

對於她如此作為,雲以晏欣然接受,刷卡結賬。

兩人提著大包小包到地下停車場。

大雨依舊,滂沱不止。

那一/夜,傾玖可謂是大顯神通,將她的拿手絕活給秀了出來。

這手絕活便是醬爆雞丁。

雞丁、黃瓜、蒜苔,胡蘿蔔。

四者大雜燴一下,再淋上醬油,大火猛燒,分分鐘便利落地出鍋了。

“這是向我家老爹拜師學藝好不容易才出山的,教授您嘗嘗,給評價評價?”

一副“要給五分好評加留言”的樣子……

說來也真是好笑。

那一餐,餐桌上就只有這麽一道菜。

也虧得她弄得如此大張旗鼓。

單單是切雞丁黃瓜和蒜苔胡蘿蔔就花了兩個多小時……

簡單至極的一道菜,也難為她能浪費那麽多時間。

配合著米飯品嘗著她的手藝,雲以晏的俊臉卻是柔得要滴出水來。

“看你一餐飯做得這麽折騰,以後咱們這個條款就變動一下,由我給你做飯,你只管享受就成。”

聞言,傾玖立即精神大震,猶如被大赦的死囚,山呼萬歲!

為了慶祝,去酒櫃那兒挑了瓶她自認為最貴的酒打開,意思意思地先給雲以晏滿上:“教授我敬你,敬你這麽大人不記小人過,敬你終於願意給小人一個洗心革面的機會,敬你終於舍得將那一分施舍給小人,敬你居然屈尊降貴打算給小人做飯……”

自己一口口嘗著,喝得歡暢。

只是到了最後,眼神迷離,朝著他嘿嘿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雲以晏,阮卿悠居然說你要潛了我,笑話,你都是有師母的人怎麽可能會潛我呢?要潛也是我潛你呀!”

踉踉蹌蹌地朝著他走過去,竟是一下子就坐到他腿上。

☆、97、你不願,別的男人願意碰!

八月底,H市的天熱得如同處於蒸籠中。

傾玖是在回傾家後從書房裏翻找出當初雲以晏在她補辦婚禮的當日送來的賀禮的。

用DHL國際快遞送達,文件袋的形式,很薄的幾張紙。

裏頭,靜靜地躺著一份鑒定資料。

那是屬於她和陌陌的親子鑒定。

其實,那麽多年過去了,但凡有關於陌陌的一切,都從來沒有去深究過礬。

不是覺得麻煩,而是私心裏希望可以和他永遠在一起,這個在她絕望中出現的孩子,能夠永遠做她的孩子……

瞧著那上頭生物學親緣關系成立的可能性為99.9999%,她完全就難以置信……

陌陌和她,居然是母子關系……

這,怎麽可能?

她的孩子早在當年便已被醫生無情地宣告死亡,她甚至連見他一面都辦不到……

怎麽可能會……

但這,是經過雲以晏之手,不管是他親自做的鑒定還是找鑒定科的人做的鑒定,他在她大婚當天送來的這份賀禮,絕對不可能有假。

其實有些事,他一直都比她還要關心。

他關心著陌陌,更關心著她的心情。

他明白她對陌陌的母愛,可她卻不知道他為何會覺得陌陌是她的孩子,並幫她做了這份連她都從來沒考慮過去做一下的親子鑒定。

無疑,雲以晏的這份賀禮,燃起了她早在當年便被埋葬的希望。

急匆匆地下樓,找到在客廳裏陪著傾光宗下象棋的陌陌,她直接便熱淚盈眶地將他給摟了個緊密:“陌陌,你是我兒子!你是我兒子!你是我兒子!”

小家夥被她給摟抱得緩不過氣來,壓抑地討饒:“傾小玖你快放開我!我快被你悶死了!”

意識到自己用力過猛,傾玖忙松開他。

“我本來就是你兒子好不好?你這是發什麽神經啊?傾小玖,你這是病,得治!”

這臭小孩,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她剛剛發現了那樣驚天動地的好消息那麽激動。結果他輕飄飄幾句話,就這樣將這個她得到好消息的心情給澆滅了。

他還真是和何瑾朔一個德行,有徹底打擊到她的本事!

想到何瑾朔,她不禁沈了沈眸。

自從她提出不去日本後,他的整張臉便臭得不成樣子。

甚至於每日裏回家也不跟她說話,只跟陌陌打鬧得歡暢。

明明那個跟沈憐伊鬧出事情來的人是他,明明那個理虧的人是他,可一切,就因為她拒絕了去日本而朝著不一樣的軌跡發展了。

掐了掐陌陌的臉蛋,傾玖望向傾光宗:“老爹,你怎麽不早點把雲……教授送我的賀禮拿給我啊。”如果不是她今天在書房裏找到,那他是不是打算永遠都不拿給她看了?

那她,豈不是永遠都要錯過這樣一個好消息?

傾光宗老臉上有些別扭。

雲以晏國際快遞過來的東西他只是隨手收了起來,從未想過拿給傾玖看,更加未想過讓他和傾玖再有任何的牽扯。

就好比這戒指,如果可以,他絕對不會在婚禮當天拿出來。

那天收到那份來自多倫多的國外來件後,他也不知怎的心神不寧,許是當年他的固執導致的愧疚作祟,他從書房裏頭緊鎖的抽屜內翻找出那一直被他藏著的戒指盒。

說不清那種沖動來自於哪裏,可他就是那麽做了。

而且,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何瑾朔居然會連結婚戒指這種東西都找不到了。冥冥之中,仿佛有著什麽註定,他當年自私地將那戒指藏了起來,而在屬於傾玖的婚禮上,他又重新拿了出來。

然而,卻是另一個男人將它戴上了傾玖的左手無名指。

那刻著“9”的素戒,剎那,便讓他轉首,不敢面對那份閃耀。

“誰知道那是你老師寄給你的啊?你也知道老爹不認識字的。”傾光宗轉眼,有些心虛。

“不識字?老爹你蒙誰呢?”

雖然頂著個暴發戶的名頭,可她父親卻絕對不是那種會坐享其成的人。

這些年來一直兢兢業業,甚至在剛開始利用暴發得來的資金創業時,每天單單花費在學習上的時間就是睡眠時間的三四倍。

雖然是從大山裏走出來的人,可那份與生俱來的沖勁與幹勁,卻是城市裏的人無法比擬的。

他,居然跟她說不識字?

那他周/旋於那麽多老總之間算什麽?那他對於合同上的條款錙銖必較算什麽?那他逮著人就大談美/帝/國主義和中式方針算什麽?那他閑來無事還和那些個茶友詩友大談闊論算什麽?

被傾玖的眼光看得有些裝不下去了,傾光宗紅著一張老臉,只得說道:“小玖,老爹是完全沒想到那是賀禮啊,誰會送賀禮送份快遞過來啊你說是吧?你瞧,親戚朋友還是商場上

tang的那些人,錢的話都是給陌陌存著,至於禮物,老爹還不是一件件都讓劉媽送到你和何瑾朔那裏了?所以,老爹是真沒想到這是你老師給你送的結婚賀禮啊。”

見傾玖總算是有些信了,傾光宗不免好奇:“他送的到底是什麽?”

傾玖將那份鑒定證明遞給他。

戴上老花鏡仔細地一行行瞧下來,傾光宗倒是疑惑了:“他沒事給你和陌陌做份親子鑒定幹嘛?”

當年的事情她一直都沒有好好地告訴傾光宗,更加沒有將陌陌是她被搶了包後被那搶劫的人強行塞給她的事告知他。

一方面她希望陌陌永遠與自己一道,另一方面她更加希望自己的家人將他當成她親生的,在對待他時不要有任何嫌隙。

如今,再沒有了這個顧慮,她重新將那個讓她又恨又愛的小家夥緊緊地抱在懷裏,她擲地有聲:“陌陌這臭小子是我當年被人搶包人家搶劫的送我的,不過從這份鑒定報告來看,這臭小子居然真是我兒子!”

激動之情,難以言表。

陌陌再次被她緊緊抱住,這一次,卻是直接不滿地質問:“什麽叫你被人搶包人家送你的啊?傾小玖,你給我將話說清楚!我怎麽就成一個附屬品變成人家不要的送你的累贅了?你最好給我好好解釋解釋!”

小家夥發飆,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

傾玖在兩人的強大壓力下,將當年的事情覆述了一遍……

末了,小家夥人小鬼大地得出結論:“那個醫院有問題。”

“醫生有問題。”

“搶劫你的那位好逗比。”

“傾小玖我覺得你這麽多年都是白活了,對你的智商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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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集團收購天皇傳媒的事已經完全提上日程。

在該消息公布前,何氏早就采取了策略,所以當消息全面擴散,天皇傳媒被收購,早已成為既定的事實。

天皇傳媒保有原公司名,但成為何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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