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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給我少說幾句。”萬倩蘭不得不做起這個和事佬來,“飯菜準備得差不多了,都給我消停下。”

“遵命,萬女士。”薄唇微動,何瑾朔跟著她進了廚房:“媽,明天敬茶,你可別為難你兒媳婦。”

眼在他身上掃了幾掃,萬倩蘭沒好氣:“你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媽還真沒看出來你什麽時候對她這麽關心了。”

“這不是為了以和為貴家和萬事興嗎?大婚現場那麽多人在場,總不能丟了咱們何家的顏面對吧?”

說話的當口兒,何瑾朔便打算撤出廚房了。

萬倩蘭將他攔下:“你紅包準備好了?”

接親時給伴娘團的紅包少不了,這能不能成功接到新娘子,還得人家伴娘發話。

何瑾朔點了點頭:“萬女士一直都是刀子嘴豆腐心,關心的事情比我這個做新郎的還多。您放心,都備下了。”

*********************************************************************

一餐飯完畢,何瑾朔回到自己在何家老宅的房間。

房間門早就被貼上了喜字,就連裏頭的家具也煥然一新,他突然有些不適應起來。

洗完澡出來,手機上,有好幾個未接來電,以及一條短信。

【我想見你。】

發絲上還掛著水珠,何瑾朔想了下,終究還是回撥了過去。

不過想了一下,另一頭的人便馬上接了起來。

“你終於理我了。”

“憐伊,你明天就要出嫁了,早點睡覺,別再給我打電話也別再發容易讓你未婚夫誤會的短信。”

空曠的別墅,雖然布置得喜意洋洋,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沈憐伊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喜色。

“是啊,我明天就要出嫁了,我身邊,卻是陌生的環境,陌生到只有一些死物。同樣都是傾家的孩子,憑什麽傾玖可以光明正大地待在傾家等著你迎娶她,給她一個婚禮。而我呢,身為傾家的孩子,卻只能在一個他們急急忙忙整理出來的別墅裏頭呆著,在大婚前一夜,別人萬家燈火,我卻形單影只,等待著第二天我的新郎來接我。呵,可笑,我想要的新郎是你,可你要迎親的對象卻是她!”

顯然是喝了點酒,沈憐伊打了個酒嗝,說話有些語無倫次。

客廳的地板上,鋪著昂貴的紅地毯,上面的酒瓶子橫七豎八,酒漬灑滿一地。

每一次對何瑾朔的質問,沈憐伊都顯得歇斯底裏。

若沒有愛,又怎麽可能會有這種情緒?

靜靜地聽著另一頭的又哭又鬧,何瑾朔沒有掛斷,卻也沒有再勸。

“你倒是說話啊?只要你說一句話,我明天絕對不嫁給齊衍之!我一直想要嫁的人是你,明明是你啊。你一直都知道的……”

“憐伊,這是你自己的婚事,我不會幹涉。”

“好一句這是我自己的婚事你不會幹涉!”沈憐伊想要將手機摔出去,可卻將它捏得死緊,“那我們的孩子呢?當年我們的孩子沒了,我再也不能做一個母親了!瑾朔,你說過會娶我,你還向我求婚,你說你會是孩子的父親,你說孩子生下來你一定會讓他認祖歸宗讓他名正言順……”

提起那個孩子,何瑾朔終究還是不忍。

“很晚了,你好好休息。”

“你馬上過來,立刻過來見我!如果你不來,我就吃安眠藥!將整瓶都灌下去!”沈憐伊不依不饒,突然又冷靜下來,那歇斯底裏的聲音不再,她的聲音柔弱安靜得一如當年,“瑾朔,咱們待會兒在H大體育場見面好不好?那個跑道上咱們初遇,是你將齊衍之從我身上拉起來讓我免於尷尬。那個體育場的看臺下,你第一次說喜歡我將我壓在墻上纏/綿……那是咱們定情的地方……你來見我好不好?”

☆、85、他給的婚禮,她給的城!

第二天上午九點。

明明天氣預報說晴天,該是天朗氣清的一日。可誰曾想,天空突然便下起了雨。

所謂宜嫁娶宜搬遷的黃道吉日,不禁大大地打了折扣。

一大早傾玖便在化妝師的折騰下煥然一新,婚紗依舊是上次試穿的那套。

融入歐洲時尚元素,用絲質喬其紗、縐綢等具有極好下垂感的面料制成,依身體曲線貼身剪裁的窄擺合身設計,那貼/身的設計,展現迷人的身體曲線澉。

將40cm的小托尾收起,傾玖坐在床上。

今天的婚禮流程其實算得上簡單,采取中西結合的方式,第一站是被何瑾朔接去何家老宅那邊給長輩敬茶,然後再趕去婚宴酒店,由司儀主持婚禮瑪。

阮卿悠作為伴娘,很顯然比身為新娘的傾玖還要激動。

“何少付款的這件伴娘小禮服可是黃金價啊,到時候可別掉了一顆鉆,我得心疼死。”她可沒忘記她和傾玖刷何瑾朔的卡刷得不亦樂乎讓他擔當苦力,最終他卻懶得動了,以買床上用品為由讓商場工作人員送貨上門。

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個圈,那條修身小禮服露出修長的美腿,白皙嫩滑。

阮卿悠又屁顛屁顛跑到傾玖面前,將她從床上拉起來:“玩什麽手機啊,趕緊地再過來照照鏡子瞧瞧哪兒還需要完善。當新娘子的人可不容許出一點點紕漏。”

然後,又吆喝著將化妝師給喊了過來,讓人重新給她上妝。唇彩別太淡,稍微蜜色一點,誘人一點。還有那眼線,重新畫,要顯得眼大,讓男人一望進去就被那雙眼吸引。

將手機放到一旁,傾玖對於她這樣的舉動無奈:“不用這麽誇張吧?已經畫得夠好了。”

“你自己認為好不算好,要讓看到的每個人都認為好,尤其是男人認為好,那才是真正的好。”阮卿悠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對了,陌陌那小鬼頭呢?居然沒瞧見他。”

對於陌陌,傾玖則了解得多了。

“還能去哪兒?肯定在大門附近,就等著何瑾朔過來,然後他好當個小叛/徒,投/降叛/變,順便給他當引路使者。”

“我算是明白了,敢情他陪著你一道回娘家還留了這麽一招啊。這小子還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到底知不知道誰才是他的親娘?和何少才相處多久啊,居然就這樣被他給收買了。傾玖啊,不是我說你,你這到底是怎麽教育孩子的?居然讓他向著別人不向著你。”

對於她的唱作俱佳,傾玖不以為意。

她早便知道陌陌這孩子渴望父愛。

千裏迢迢從紐約來到H市,還不是為了瞧清楚她的男人是誰?

完全不避諱地表示想要見見自己的爹地。

小孩子,便是如此單純。

她是他母親,那麽,她的丈夫,便該是他的父親。

好在何瑾朔對陌陌的出現一開始便是認同的態度,甚至還大張旗鼓地對媒體公布他的存在。

一個恰當的時間,一個恰到好處的出現,陌陌自然是不會錯過這個爹地。

盡管,他在她的故意教導之下總是在爹地前面冠上“繼父”兩字……

如今,小家夥人小鬼大,知道婚禮當天新郎絕對會被為難,故意跟著她回了娘家陪她出嫁,實則,倒有點身在曹營心在漢的感覺。

打小便生活在國外,學的東西,還真是多且雜,中西合璧。

“新郎來了!卿悠,咱們可以盡情去刁難了!”

許薇從樓下急匆匆上來,推開門,臉上有著興奮。

這次傾玖廣發請帖,邀請遠在紐約的牧晉的同時,自然不可能將他的這位未婚妻給忘了。

婚禮前幾天也沒有什麽音訊,她原想著這兩人不來了,昨兒個夜裏頭突然便打電話過來說已經下榻在酒店。

一大早,許薇便趕了來。

至於牧晉,則充當男方那邊成員。

這會兒何瑾朔來了,牧晉自然也是被攔在了外頭,等著女方的刁難。

很顯然,男方的實力不容小覷,樓下傳來鬧哄哄的聲音,伴隨著伴郎靳初塵的一聲:“開門嘍,撒紅包嘍,每個都是8888,不搶白不搶啊。”

結果可想而知,大門,自然是在金錢的誘/惑下被人打開了。

很快,樓梯上便傳來一陣響動。

過不多久,傾玖的房間門便開始被門外的人敲了起來。

“新娘子乖乖,把門兒開開,新郎兒不易,門外兒苦等。”

竟是牧晉在那邊惡搞……

不知怎的,傾玖卻從中聽出了幾分不同的意味。

手機上進了一條短信。

是遠在大洋彼岸的雲以晏。

【抱歉不能參加你的婚禮了,賀禮已經空運過去,希望你能喜歡。】

很平淡的短信。

作為曾經的師

tang生,作為曾經鬧過矛盾的師生,作為曾經彼此都不再見面的師生,雲以晏自從上次打破了不再見面的諾言後,繼而打破不再打電話的承諾,打破不再發短信的承諾。

而這次,他依舊打破了許多他本該繼續奉行的承諾。

其實,傾玖一直都想不明白的是,當初他將她手中有關於他的所有聯系方式都刪除了,可為何,他依舊能夠聯系上她?

她能一下子便辨認出他的手機號是因為那號碼獨有的韻意——你不知我為你而至,08754027。

可他呢?

如果說他刪除了她手上的有關於他的聯系方式,由此推出,他必定也刪除了他手上有關於她的聯系方式。

既然刪除,他又怎能重新聯系她?

“裏頭的女人們,倒是給點動靜啊,這麽不聲不響的,是打算讓我們這幾個大男人撞門嗎?”

牧晉的聲音傳來,傾玖倏忽間恍然。

雲以晏,自然是從牧晉那裏得知她的聯系方式的。

阮卿悠和許薇相視一眼,竟默契十足地開口:“新郎和伴郎來個男男情歌對唱再說。”

兩個作為牧晉的前女友和現任的未婚妻,竟沒有絲毫的嫌隙,都是痛快人,很快便能打成一片,玩到一處。

對於外頭的一幫男人,充分展示出了她們不屬於他人的惡搞本事。

門外,牧晉一聽那倆女人的要求,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還好我今兒個不是伴郎。”然後,給了旁邊的靳初塵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靳初塵倒是無所謂,為朋友兩肋插刀,不過唱首歌而已。

只不過,從進了大門到過五關闖六將,一直默不作聲的何瑾朔,還真是讓人有些不敢揣測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作為新郎官,要學會沈默是金不假,可新娘子是你自己的,旁人吆喝得起勁幫你幫得也起勁,你自個兒卻還是保持這麽一副不溫不火的樣子,這到底還打不打算娶到人了?

“那咱們就滿足滿足裏頭的人,給他們唱個?”靳初塵開口。

“來首《死了都要H》!”裏頭,阮卿悠已經開始點歌了。

牧晉不由扶額。

這個女人的性子,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

正經起來完全讓人瞧不出她的異樣,可腐起來,也完全便是沒影沒邊。

不過這正合他意,雖然是站在男方這邊,可他是一星半點兒想要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笑話,他可是有節操的,雲以晏算是他哥們,哥們的女人另嫁他人,他怎麽可能不幫忙還落井下石呢?

當然,這女人,早就嫁人了……

所以,這就是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監急。

不過,他也知道,雲以晏不知道主動為何物,也不是那種會當男小三拆散人家家庭的人,所以,他敗就敗在他太胸襟坦蕩他敗就敗在他太重視道德準則。

不過,既然千裏迢迢從紐約趕來參加傾玖的婚禮,他適當地給何瑾朔添點堵還是必要的。

笑得牲畜無害,他扯著嗓子:“何少,這麽H的耽美歌曲你就甭唱了,多掉份子啊。讓別人誤會你有那方面喜好就完了。”然後又朝著裏頭的人道,“裏頭的女人們,就不能消停下嗎?不知道咱們何少五音不全不知道咱們何少不屑於知道什麽叫做死了都要H嗎?不知道咱們何少寧可要面子也絕不向女人妥協嗎?趕緊換個項目,要不然咱們就撤了,新娘子自個兒坐床上涼快去吧……”

別人聽著只當這是他以退為進的一招,可牧晉說完便有些發虛。

何瑾朔投在他身上的目光,還真是有些讓他發堵。

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牧晉,何瑾朔掏出手機,修長的手指輕動,已經開始開始搜索所謂的歌曲。

只不過,越往下瀏覽,他的臉便陰沈幾分。

眉,也蹙得越深。

這,就是所謂的《死了都要H》歌詞?

他記得很清楚,陌陌特意在他的手機裏設置了他自創的《死了都回家》版本的手機鈴聲。

“死了都回家,不抱老婆兒子不痛快……”

那小小的軟糯的孩童聲音,每次聽,雖然總會下意識詆毀這臭小子幾句,不過聽著還真是受用。

不過……

依舊是《死了都要愛》的惡搞歌詞,何瑾朔只覺得額上滑下的黑線,已不是一兩條。

死了都要h,不淋漓盡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這樣才足夠表白。死了都要h,不做到出血不痛快,宇宙毀滅仍在h。

把每天當成是末日來做/愛一分一秒都美到淚水掉下來,不理會地點是床上或戶外,只要我發情我就來。

h不用刻意安排,憑感覺去親吻相擁就會很愉快,享受現在,別一開始就怕受傷害,許多奇跡在耽美裏都會存在。

死了都要h,不精盡人亡不

痛快。感情多深只有這樣才足夠表白。

死了都要h,不做滿一百不痛快,宇宙毀滅也要h。

窮途末路都要h,不極度s/m不痛快,發會雪白,土會掩埋,陰、莖不腐壞。

到絕路都要h,到天荒地老也要h,不怕菊花變火海,煉成鐵槍從頭來……

房內,傾玖也好奇地打開手機瀏覽器。

百度歌詞。

然後,同樣滑下黑線。

“阮卿悠,你這成天聽的到底都是些什麽歌啊!這歌詞……你確定不是你打著腐/女的名號行欲/女之實?”

幾個女人湊到一起,往手機屏幕上一瞧。

許薇朝著阮卿悠豎起了拇指。

阮卿悠一副委屈的臉:“沒辦法,到現在了還是老處/女一個,男人們都紮堆搞/基去了,我也只能看看耽美自娛自樂一下了。現實太殘酷,命運多舛,且行且珍惜。”

想起她的相親經歷,傾玖也深以為然。

驀地,外頭傳來一陣唱歌的聲音。

屬於合唱沒錯,屬於《死了都要H》的曲調沒錯。

不過,卻是《死了都要愛》。

而唱歌的人……

細細一聽,便會發現,居然是一大一小……

陌陌那臭小子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屁顛屁顛地跑了來,沒看幾眼何瑾朔的手機屏幕便大言不慚:“繼父爹地,這歌不是很簡單嗎?我不是給你的手機鈴聲改編的時候就按照這歌來的嗎?來,跟我唱,咱們抓緊時間將傾小玖拐回家!”

然後……

便是在陌陌帶領之下這一大一小有條不紊聲情並茂的歌唱……

高音處,小家夥展現得淋漓盡致。

而何瑾朔,平日裏沒怎麽聽他唱過,可關鍵時刻,居然就爆發出了強大的氣場。

與小家夥配合得天衣無縫。

就這麽……將錯就錯地唱了《死了都要愛》。

陌陌是剛看了開頭的歌詞部分完全沒意識到根本就不是自己平日裏熟悉的那首歌。可他呢,則是故意為之,也省得唱那些帶著顏色的亂七八糟的歌詞,平白往自己身上潑臟水。

同樣的調子,不同的歌詞。

前者葷段子太重,若真唱了,那一世清明盡毀。

後者情深意重深情款款,唱了之後,反倒給人留下一個情到深處不離不棄的三好男人形象。

這,便是歌詞的藝術魅力。

能讓人俗,也能讓人雅。

父子倆對視一眼,在外頭唱得是更賣力了。本身就是高音部分的唱功,這兩嗓子下去,樓下的傾光宗聽著,不免感慨。

唱得這麽帶感,這應該,真的是愛著小玖的吧?

可惜劉媽不在這兒,這些年也就她能在旁邊說說體己話,談談小玖,談談過往。

想到劉媽,傾光宗不免給沈憐伊那邊去了電話。

手心手背都是肉,兩個女兒出嫁,他只能參加一個女兒的婚禮。

對於另一個而言,算得上不公平。

然而,多年前的那個雨夜,傾玖失魂落魄地揪著他的袖子執著地尋求一個答案:“老爹,如果你有兩個女兒,兩個女兒都愛上了同一個男人,你會選擇讓哪個女兒幸福?”

從那一刻起,他便知道,他的心底,最重要的人,永遠是自己的這個女兒。

之前不知道她已經和何瑾朔結婚,看著憐伊和何瑾朔在一起傳了那麽大的緋聞,還想著何瑾朔能對憐伊負責娶了她。

知曉何瑾朔已婚且已婚的對象竟然是傾玖時,他是萬萬都想不到的。

自己這個女兒,居然瞞著他早已嫁人多年。

那麽多年,不怎麽和家裏聯系,一個月才回來一趟。

這些年來,他一直都知道,她是埋怨著他的。

憐伊的存在,便是她該埋怨他的源頭。

可他,也只能受了這份埋怨。

“劉媽,憐伊那邊怎麽樣了?齊衍之已經過去迎親了嗎?”

另一頭的劉媽也有些心焦:“沒啊,這姑爺人也沒見車也沒見,一點動靜都沒有,打電話過去還關機,這年輕人怎麽這麽不著調啊,真是讓人急死了!”

☆、86、今天婚禮,請何少配合,否則——

相比於傾玖這邊的熱鬧,沈憐伊那邊,則顯得冷清得多了。

畢竟沈憐伊目前的身份是傾光宗的幹女兒,所以即使有些跟傾光宗熟識的人想要借此攀些交情,也只會往今日同樣結婚的傾玖那邊去道賀,至於沈憐伊這邊,送個禮走個過場也便是了。

演藝圈的人倒是來了不少,不過基本都是不怎麽紅的,那些個大紅大紫的,自然不屑於參加她的婚禮。

不過,好些個頗有姿色的女明星卻給面子地來了,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那猶如走紅地毯的架勢,明眼人一看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風衍科技的齊少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這位主看上一個女人,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國?

只要長得出挑,床上功夫好,便能夠入他的眼,尋求春風一度。

當然,這春風一度的好處,自然是多多禊。

能讓他投個小錢拍部電視劇或電影,幫著謀個女一號或女兒好的角色,再不濟,幾百萬幾十萬的睡資總是有的。

沒有不偷腥的貓更沒有不出/軌的男人。

只要功夫深,哪兒有撬不動的男人挖不了的墻腳?結了婚的男人,才更喜歡刺激更容易挖。

為了齊衍之來的女星,數量不是一般的多。

圍堵在傾家給沈憐伊安排的別墅內,攀親帶故地和親娘扯起了關系。

至於齊衍之那邊的人,別說伴郎團,新郎這個關鍵性的人物都聯系不上,婚慶公司的人也在幫忙聯系這位正主,只可惜齊家那邊依舊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好歹齊家在當地也算得上名門望族,這大喜的日子居然還來這麽一出,劉媽心焦地和傾光宗說著,老臉上有著擔憂。

“化妝師一大早就來給她化過妝了,不過老傾,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說。”

傾光宗站在自家客廳內,其他人哄鬧的聲音掩蓋了他的音量:“你這話說得,還真是不拿我當朋友了是吧?咱倆可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你在我家幫傭,可我有拿你當過外人嗎?”

得到了傾老爹的首肯,劉媽這才用手捂著嘴,壓低了聲音說道:“我總覺得今天憐伊的狀態怪怪的。我昨晚上高興和你、小玖他們多喝了幾杯,司機把我送到憐伊這邊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別墅裏一片漆黑,我到處都找不到憐伊。我一向淺眠,今天早晨四五點的時候聽到響動才知道她剛回來。”

“單身的最後一/夜,估計是和朋友們出去搞狂歡party了。”傾光宗不以為然,對於小年輕的慶祝方式,也算是了解。

劉媽則有著自己的顧慮:“老傾,不是我危言聳聽,如果真的是單身party,那她的這個party搞得實在是太亂了。我當時睡不住就起床了,打算給她煮個粥墊墊肚子,看到她渾身上下……怎麽說呢,就是年輕人床上做那事時留下的痕跡……她當時只穿了一條到大腿蓋住臀部的吊帶,脖子上有,胸部一路延伸,大腿上也有,見到我盯著看,她就飛快跑到房間去了。”

“你還真是老古董,比我還不如了。這有什麽?肯定是齊衍之做的,這兩人馬上就要結婚了,就差了那麽一/夜居然還忍不住。好了,你就甭多想了,趕緊準備妥當,估計齊衍之也在路上,手機沒電了而已。”

“可咱們這兒的風俗,新郎新娘新婚前一晚上絕對不能見面,我還對她千叮嚀萬囑咐的……”

劉媽想要再多說幾句,卻也怕只是自己多想。

畢竟年輕人那點事,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那些個小欲/望啊,估計是忍不住的。而且花樣還挺多。

哪兒像他們這一代人,結婚前如果男女同居,鬧得嚴重點是要浸豬籠的。結婚後顧著勞動賺錢都來不及,晚上回到家累了就躺炕頭上休息,或者偶爾黑燈瞎火老夫老妻做一次。當年的生活條件,哪兒會管這麽多,只要全家溫飽那就謝天謝地了,只要孩子不夭折那就該拜菩薩了。

果真,時代不一樣了,這作風和思想,也是完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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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家。

陌陌出馬,一個頂倆。

小家夥當真是及時雨,這麽聲勢浩蕩地吼了那麽兩嗓子,帶動著何瑾朔這個矯情的男人,給了其他人一個深情好男人的印象。

尤其是沖著何瑾朔的身份而來的那些個商場中人,攜妻帶女,並沒有直接去酒店等著,一部分是先趕來了這兒,另一部分則趕去了何家。女人們瞧見何瑾朔如此,之前完全便難以置信這個前不久還是熱門黃金單身漢的人物,早已結婚多年且還有了兒子,如今大部分都暗自扼腕嘆息,怎就沒有早點出手……太過於矜持,完敗,她們好歹出身名門,居然就敗給了傾家這個暴/發戶的女兒!

阮卿悠和許薇最後在每人收了一個88888的超級大紅包之後賣友求榮地打開了房間門。



tang女人們,你們用得著這麽貪財嗎?為了這點小錢將閨蜜給賣了,有你們這麽出息的嗎?”牧晉是唯恐天下不亂,原本還想著多看看好戲,豈料就這麽輕而易舉讓何瑾朔突破重圍登堂入室,他心裏頭自然是不痛快。

笑話,他雖然人是站在男方一邊的,可不代表他的心是站在何瑾朔這邊的。

他是最希望他的婚禮出點岔子來個鬧劇收場的。

盡管,這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做法。傾玖和何瑾朔早已領證,這個婚禮無論舉不舉辦,都絲毫不會影響兩人既定的婚姻關系以及婚姻事實。

可他,還是忍不住想要為雲以晏做些什麽。

誰讓這個魂淡被道德底線捆綁著什麽都不做讓他又氣又恨又惱呢!

傾玖直到被一路抱上車,這才扯開頭紗,大大松了口氣。

後頭,婚車們緊隨其後,也有參加婚禮的人士們一輛接著一輛地在後頭追著,趕赴何家繼續去瞧熱鬧。

“傾小玖,要娶你還真是不容易啊。如果不是我幫著吼那兩嗓子,阮姐姐和許姐姐還指不定怎麽刁難繼父爹地呢。”陌陌將自個兒定義為救世英雄,毫不客氣地將功勞攬到自個兒身上。

原本作為花童的孩子哪兒能被允許坐在這輛只能坐新郎和新娘的婚車上?

他是直接就沖進了車裏不管不顧還坐在後座中央,擠在兩人中間。

小家夥小小的身子一抖,如今坐在兩人中間,倒讓人覺得是隔開兩人的一堵墻。

傾玖摸了摸他腦袋:“請問你小小年紀你上來湊什麽熱鬧?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別插手。”

小家夥瞬間悶悶不樂了:“不插手能行嗎?”咕噥了一句,便不說話了。

兩人之間隔了一個陌陌,何瑾朔對於這臭小子的不識趣行為暗惱。不過,剛剛確實是這小子的功勞。若不然,他還真的有可能被逼上梁山,那他的英明,估計也就徹底沒了……

“小功臣,如果你剛剛沒鉆進這輛車,讓我和你媽咪在這兒二人世界你儂我儂,我想你的功勞會更大的。”何瑾朔拍了拍他腦袋。

立刻,小家夥不滿了:“即使我不鉆進來,也不可能有什麽二人世界!”小眼神,瞄向前頭正在開車的司機。小臉上滿是不滿。

“你不知道這年頭車子還有一層功能防止前頭人的幹擾嗎?”何瑾朔意有所指。

陌陌不是沒見識過牧晉那輛車也是那種設計,按鈕一按,車前和車後座便隔離開來,形成兩個互不幹擾的世界。

這下子,那張小臉是愈發惱恨了:“那也不可能有什麽二人世界!別忘了這是在路上,是結婚,不準你對傾小玖一懲獸/欲!”想到繼父爹地居然敢在車上脫掉傾小玖那麽美美的婚紗,他就怒了。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才不是被隨意搞破壞的日子!

得,看來這小子還真是較真上了。

何瑾朔瞧著小家夥臉蛋鼓鼓的樣子,將他一抱,直接就往傾玖另一頭丟,也不管他會不會掉到地上。

“何瑾朔!”這下子,傾玖慌了。

這男人,真是瘋了,居然如此對陌陌不客氣。

慌忙將孩子給抱住放到她旁邊的位置。

這下子,為了給陌陌留出坐的空間,她就不得不往中間坐,也更加往何瑾朔的方向靠。

“別惱,我這不是培養他應變能力呢嘛。”俊臉上笑著,尤其是配合著今天穿的這件禮服,俊朗倜儻,風光卓絕。那唇畔弧度微揚,即使是狡辯,竟也賞心悅目。

他的視線落在傾玖身上。

今日的她妝容精致,貼身的婚紗包裹著她的身段,秀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尤其是溝壑處,那抹白皙,對男人而言無疑是致命的。大腿曲線饒是被長長的婚紗裙擺遮掩,依舊可以想象底下的那一抹無限風光。

那天去試穿拍婚紗照的時候,他便覺得這一身光彩照人,因著相比於那些露背或者蕾絲而言,這已經顯得夠低調了,不會讓其他男人嘗不該嘗的福利。

可這會兒看在眼裏頭,他是愈發覺得當時判斷有誤。這前前後後上上下下,明明那麽容易讓其他男人嘗到福利!

喉頭滾動,他將人往自己身上攬,唇便毫不客氣地吻了上去。

櫻桃味的,帶著淡淡的芬芳。

唇輕吮,舌纏/繞,探入愈發深,仿佛要頂上她的咽喉。

前頭,司機已經極為識相地升起了擋板,隔絕了不該看的旖/旎。

後座的溫度,剎那飆高。

“妝花了!妝花了!停停停!不準再欺負傾小玖!”陌陌忙站起身,直接就從旁邊的位置上跳了下來,不客氣地伸出小手,將兩人分開。

喘息未定,傾玖的臉上帶著紅暈,耳朵處,剛剛被何瑾朔吞在口中一點點吮的感覺,還那般明顯。

“臭小子,可勁兒添亂是吧?”被打斷的人,自然是有頗多不滿。

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瞧著傾玖眼含迷亂,他對於自己的吻技,還是很滿意的。

手機鈴聲唱得歡快,何瑾朔原本還想按住臭小子狠揍他一頓屁股,瞧了一眼陌生來電,接起。

這是他的私人手機號。

一般人不會有他的號碼。

所以,他選擇接聽,也借此緩和剛剛體內的那股燥熱。

“你好,請問是何瑾朔何少嗎?”

對方即使直呼了他名字,還是加上了“何少”二字,可見對他的身份還是有些忌憚的。

“我是。”

“有一起強/奸案,希望何少來我們這邊協助調查。當然,如果何少不配合,我們可能會出動警車去何少的婚禮現場。”

一下子信息量涵蓋太多,何瑾朔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剛剛說什麽?”

“今天淩晨兩點,有位沈女士來報案,說被自己的姐夫強了,我們希望何先生能配合調查,立刻來警局一趟。因著何先生是公眾人物我們不想將事情鬧大才選擇電話通知而不是將事情擴大派出警力直接上門。還請何先生配合。”

“沈女士?沈憐伊?”

立刻便抓住了話裏頭的重點,何瑾朔只覺得現在手上青筋直冒,整個人有股火氣,恨不得直接一拳打出去。

“是,就是她。麻煩三十分鐘內趕到警局,謝謝配合。”

電話掛斷,何瑾朔只覺得那股火,已經滔天。

昨晚沈憐伊威脅他如果不去H大運動場她便吞下一整瓶安眠藥的話還在耳畔,而今天,警察就找上門了,通知他去警局配合調查。

淩晨兩點報的案,也就是說,他的手機號也是她透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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