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肆臣和顧遙一人拎了兩大袋新鮮的瓜果蔬菜回家, 還被柳媽媽說兩人亂花錢，也不知道這兩個孩子在哪買的這些反季的稀奇玩意, 真是平常在省城都很難看到。

柳媽媽柳爸爸第二天下午就趕回省城了, 他們還要上班，柳肆臣就和顧遙開始滿山溜達著給果苗澆水, 現在正好山上人少，他們行動間方便很多。

等柳肆安放了寒假就開始纏著他哥，他們的行動就沒有那麽自由了, 不過柳肆臣還是斷斷續續地給所有的樹苗澆了一邊泉水。還從藥園裏收拾出不少成熟後因為沒來得及采摘變老的蔬菜, 撒給了那群養在山林裏的雞。

柳肆安放假後第三天, 他們一家人去了省城, 因為柳爸爸要買房子，讓一家人都過去看看。

中介那邊有三套房子, 都是帶著院子的兩三層獨立小樓，一套靠著醫院，但是面積小, 只有兩開間大小。還有兩套距離遠了點，騎車無論是去醫院還是去柳媽媽的單位，都要超過半小時。

遠一點的兩套裏一套是一個富商蓋的，後來這家人舉家搬到海市去了, 這套房子也不是他們家在省城的老宅, 沒人打理，放著就是荒廢，幹脆賣了, 這一套院子大，房子也好，就是有點貴。還有一套是宅基地自己蓋的，因為位置偏，這家人想賣了在市中心換一套樓房住，這一套也是最便宜的。

柳爸爸想著全家人一起過來商量到底買哪一套，哪知道看完了三套房子，柳肆臣就直接咬定第二套。

“院子那麽大，正好讓爺爺種些花花草草，而且人家房子是請設計師設計過的，不是其他那兩套那種直上直下的筒子樓，住著多有情趣啊！”柳肆臣在一邊鼓動他爸爸。

“可是現在我和你媽沒那麽多錢，這套有點貴，而且距離也遠。”柳爸爸有些為難，孩子喜歡，他卻因為經濟原因不能滿足，怎麽都有點挫敗。

“遠一點沒關系啊，等將來你和媽買了車，這點距離算啥？”而且省城肯定還會持續開發，那片地兒肯定不會永遠這麽偏。

“買車？”柳爸爸啼笑皆非，“你不是做夢呢，車那都是有錢人用的，我和你媽攢個十來年還不知道買不買得起。”

“那可不一定。”柳肆臣也不好反駁地太堅定，只是扒著他爸的肩膀繼續蠱惑，“爸，你們還差多少錢？我這邊還有點，咱湊一湊唄。”

“你那點零花錢就算了吧。”柳爸爸咂摸著嘴，想著要不要咬咬牙跟同事好友借一點，再跟銀行搞個貸款，他看父親也對房子很滿意，實在不想讓家裏人失望。

“夏實，要不咱借點吧？我們怎麽著也能拿出一半，咱再借點……”柳媽媽咬著牙說。

“阿姨，叔叔”柳媽媽話沒說完就被顧遙打斷了，“你們借別人的不如借我的吧。”

“對對對，借顧遙哥的也一樣。”柳肆臣連忙點頭，他身邊的錢不算特別多，除了之前的一些積蓄，顧遙從畢業就開始每個月都會給他打一大筆生活費，上了大學後更是翻了一倍，他平時花錢不多，這幾年攢到現在都能買下這棟小樓了，只是他這錢不好拿出來，來源沒法解釋呀。

“這不行，遙遙做生意也不容易，你自己掙點錢也要買房子，以後娶媳婦呢，我們不能用你的錢。”柳媽媽一口拒絕。

“咱們本來就沒怎麽給你花過錢，怎麽還能拿你的錢？你自己好好存著，將來有用的時候。”柳爸爸也搭腔。

“哎喲，顧遙哥不缺這點錢啦，你們不要有負擔嘛，咱們借個幾萬塊，再給樓裏裝修裝修，咱分十年還他，多好呀！”柳肆臣說完就被他爸一個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你這臭小子，盡會占便宜，人顧遙的錢也是辛苦掙來的，憑啥就借你幾萬，還要分十年還，你咋不說幹脆不還呢？”柳爸爸怒氣沖沖地兇他，覺得自己這個大兒子臉皮真是太厚了。

“不用還也沒關系。”顧遙還在一邊給小孩煽風點火。

“不行，說啥也不行。”柳媽媽態度堅決，咱們跟銀行借就行，最多利息高點，我和你叔工資還可以，撐得住。

顧遙也不再多說，只是中午一家人去飯店吃飯，顧遙特地帶著柳媽媽去了一趟銀行，回來後柳媽媽態度就變了。

“那咱們借遙遙一點錢也可以，”柳媽媽嘆口氣，沖著柳爸爸說。

柳爸爸驚訝地看著她，有些不明白什麽情況，“可是……”

“沒啥可是的，就跟遙遙借吧，咱都一家人，幹嘛非要便宜銀行？咱也能給遙遙利息。”柳媽媽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直接拍板。

事後柳肆臣聞顧遙到底跟他媽說啥了，讓他媽態度大變。

顧遙掏出口袋裏的存著，淡淡地說，“我就在她面前在銀行櫃面驗證了這張存折。”

柳肆臣一頭霧水的接過存著，然後連連“臥槽”了兩句，那上面餘額那一欄，數字後面帶上了七個零。

“這是公司的一小部分流動資金。”顧遙淡淡解釋了一句。

柳肆臣默默看了他一眼不再說話，這就不能怪他媽媽輕易改變態度了，就這數額，他們買房子要的錢在顧遙這完全濺不起一點水花好嗎！

中介看他們誠心想買，還特地跟房主打了個電話商量，那富商答應把房子裏的紅木和梨木家具低價折給他們。

最後他們只花了市場價七成的價格就拿到了這些家具，中介給他們過了手續，那家人派了個在省城的管事過來就辦完了房產交接。

這個年代有很多手續很繁雜，但也有很多手續很簡單，一家人忙活了三天，就把房子拿到了手裏，相對於二十多年後省城動輒上千萬一套的小別墅，這套房子在柳肆臣眼裏簡直就是白菜價。

一家人已經開始興致勃勃地計劃分配房間了，柳媽媽很欣慰，以後顧遙和臣臣就能一人一間房了，再也不用委屈兩個孩子擠在一起啦！

這套房子很大，一共有三層，每層都有三四個房間，柳肆安非要住三樓，因為上面帶了個大陽臺，他十分眼饞。二樓給柳肆臣和顧遙還有爺爺住。柳爸爸柳媽媽住一層主臥，一層有個大客廳，所以房間就少了點，但是客廳連著一面鋼架玻璃門，直通後面的一個露臺，後院也不小，現在被荒廢了，長滿了雜草。

顧遙直接找了個室內設計的過來，大體可以不用變，對外的門窗都是很好的材質，保養得也不錯，不用更換，但是家裏的房間門都是普通木門，鎖什麽的也都不太好使了，顧遙就讓設計師看著給換了，還有家裏的窗簾，墻紙和裝飾燈都換了。

這些都是在柳爸爸柳媽媽的同意下弄的，最後一家人在年前進去看了一眼，整個家裏瞬間從有些陳舊的裝修煥然一新，變得溫馨又有品位，加上幾件家用電器，恐怕目前省城最好的裝修也只是這樣了。

一家人在新家放了點鞭炮，柳媽媽柳爸爸送了點衣服過去，床是原來的紅木床，但是床墊是新換的，柳媽媽買了新的床單被套，就給一個房間弄了床，算是搬家了。

年還是在柳家村過的，還是村裏的年味重些，大小夥子和丫頭們放了寒假，村裏村外時不時就有一陣孩童的玩鬧聲和不斷響起的小炮仗聲音。

柳肆臣帶著弟弟，往柳長興家和黑猴家還有阿花家送了好幾次新鮮的瓜果蔬菜，如今過年肉都能吃上了，反倒是這些反季的瓜果蔬菜成了緊俏貨。

過完年一家人就去了省城，柳媽媽忙著收拾房子，打掃衛生，柳爺爺弄了不少花花草草在院子裏，天氣還冷的很，移種的都是多年生的花草植株，柳肆臣都能想像得到來年春夏之際，這個院子裏將會多麽漂亮。

柳肆安還要在柳家村讀半年，五年級畢業柳爸爸就會把他轉到省城上學，過年時柳爺爺也終於松了口，會跟著柳肆安一起過來。

房子很大，柳媽媽天天帶著三個孩子一起收拾整理，雖然幸苦勞累，心裏卻是甜滋滋的。

顧遙看家裏人買了房子後，個個精氣神都不一樣了，心裏想著回了京都後一定要去看看那三套宅子中廢棄的那套宅子，然後好好修整一番，也算給自己和臣臣一個小家。

過完元宵節，小中大的學校都要開學了，柳肆臣和顧遙先跟著柳爺爺和柳肆安回柳家村住了幾天，送完柳肆安開學，兩人也收拾行李開始北上。

柳肆臣一回到京都就被顧遙拉著去那套廢棄的宅子查看情況，“咱們自己的家，臣臣想不想要？”

顧遙在開著汪舅舅的車，兩人往後海蓮花池子那邊過去。

“要！”柳肆臣眼睛瞬間亮了，他上輩子也來過這邊游玩，每每看到那些胡同裏偶爾出現的一個漂亮又古樸的門楣，內心都要羨慕不已，京都後海池子附近的三進大院宅子，在二十多年後都是按億來成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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