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大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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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初, 清大新生開學報到,汪舅舅特地開車送一家子去清大報到, 汪舅舅特別感慨, “六年前送遙遙來報到就像在昨天似的,那時候臣臣也跟安安一樣是個小不點, 跟著過來參觀清大,咱們還打趣他要不要以後也上清大,沒想到這一眨眼臣臣就考進來了!”

“臣臣聰明, 一邊還學著中醫藥呢。”顧遙瞇著眼睛揉揉小孩的耳垂, 語氣裏帶著一股與有榮焉的驕傲。

“章老爺子離我那近, 臣臣周末去章老那學習就回家住, 房間我讓吳嬸給你留著了。”汪舅舅想起什麽,哭笑不得地說, “順便幫我餵餵魚,吳嬸侍弄花草是個專家,但是養寵物不行, 我那錦鯉就已經被她餵死兩條了。”

“好呀,保證給舅舅養得精神。”柳肆臣靠在顧遙身上,懶著骨頭看弟弟正拿了個車前的玻璃擺飾把玩。

“嘿,我說……”汪舅舅咂摸了一下, 總覺得柳肆臣這句話有點不對味, “不是養舅舅,是給舅舅養魚!”

一路上說說笑笑,到學校後正趕上大批新生到校, 柳肆臣一個人帶了兩個行李箱,一個行李包,還有一個背包。一大半的東西是柳媽媽特地給兒子準備的,柳肆臣剛提了一句東西太多了能不能不帶,柳媽媽就紅了眼睛,委屈萬分地說,“臣臣就是生氣了,爸爸媽媽沒照顧好你,你生氣也是應該的,這些東西就是媽的一點心意,你要是不想要咱就扔了吧。”

柳肆臣要被她媽搞得內疚死了,連忙過去好聲安慰,最終的結果就是帶了這麽多東西過來。

在宿管處登記拿了鑰匙,汪舅舅和柳爸爸一人拖了一個行李箱,顧遙扛著一個行李包,柳肆臣背了個背包。一行人滿頭大汗地上了四樓後,發現寢室裏居然已經來了兩個人。

“哎喲,歡迎歡迎,你就是柳肆臣是吧?”一個扒拉著一頭黃毛,看起來更像西方人卻操著一口京片兒的男生沖著顧遙就過去了,熱情地拉著顧遙的手使勁晃了晃。

“那個,我才是柳肆臣。”等他們兩握完手,柳肆臣才笑瞇瞇地跟黃毛打招呼。

“啊?”黃毛個頭很高,比184的顧遙還要高上兩三厘米,柳肆臣才勉強上了175,面容還帶著點未脫的稚氣,特別是被黃毛人高馬大的一襯托,看起來更像個孩子了,黃毛震驚地看著柳肆臣,“可是你看起來就像個初中生兒,你有12歲嗎?”

“我謝謝你了,我今年已經15了!”柳肆臣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

“真不好意思啊,我叫衛子涵,我媽媽是中國人,我爸爸是英國人,我是在中國出生長大的,土生土長的京都人。”黃毛咧著嘴傻笑,“你們可以叫我大衛,這是我小名也是我英文名。”

“你好,我是張宵,蘇市人。”坐在另一張床位下的男孩也過來跟他們打招呼,張宵帶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你們好,我是A省的,這是我爸,我舅舅,這是我哥,這是我弟,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哈!”柳肆臣熱情地跟他們做互相介紹。

汪舅舅被一個傳呼給緊急呼走了,顧遙正在給柳肆臣鋪床,看著小孩豪氣認兄弟的小模樣不禁眼裏閃過一點寵溺。

“你頂多算個小弟弟,兄就算了。”大衛還在收拾自己的床,可以看得出來他是個家務白癡,那床上他至少倒騰了已經半個小時了,褥子,床單,被子,被套還是跟一坨屎似的扯在一起,他煩躁地抓著頭皮,悄悄學著那邊顧遙流暢的動作。

“弟弟也行,我不小了!”柳肆臣終於炸毛。

“哥,媽給你帶了一罐泡菜。”柳肆安在一邊吭哧吭哧地幫哥哥收拾行李,對他媽媽塞東西能力嘆為觀止,只有想不到,沒有他媽沒塞進來的。

“好,先放著,這個好吃。”柳肆臣被轉移了註意力,過去揉了揉弟弟的腦袋。

最後大衛終於把床鋪搞得差不多了,柳爸爸提議帶著他們出去找小飯館吃,大衛舉雙手讚同,一行人立馬熱熱鬧鬧地出去吃了一頓好的。

在京都玩了幾天,柳爸爸帶著小兒子上了火車,顧遙留下來陪了柳肆臣一周,最終在汪舅舅的連環呼叫中奔赴深市。

大學生活和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他上輩子上的也是個重點學校,且是在十年多後,那時候的大學學生們自由開放,也更願意發展自己的興趣愛好。

而這個年代的清大,讓柳肆臣映像最深的可能就是她濃厚的學術氛圍。

早晨各個角落裏誦讀英語的,食堂裏捧著書的,圖書館深夜裏亮著的燈火。

柳肆臣被這種渴求知識的精神感染,跟著舍友一起上下課,竟然也從來沒逃過課。

柳肆臣他們宿舍最後來的一個人是B省的,是個瘦弱的男孩,看起來很內向,不太愛說話,也不喜歡出去玩,跟大衛就是完全兩個極端的性格。

大一課程緊,但是大衛不僅認真學習上課,還拉著柳肆臣參加了學生會,他甚至還有餘力參加了一個吉他社和一個輪滑社。按照他的說法是,這兩個一個能文藝一個能耍酷,是吸引女生的最好搭配。

在逐漸適應大一的學習節奏之後,柳肆臣騰出每周三,周五的下午,已經周一到周三的晚上去隔壁中醫大找甄教授,甄教授帶著他進了實驗室,找了一個學生帶他,他們正在研究的項目正好進了瓶頸期,甄教授沒怎麽跟學生們介紹柳肆臣,只說了一句,這次能不能盡快突破就看小四兒了。

這句話不僅讓整個實驗室震驚,也讓不少人心裏生出了點不服氣。

小孩看起來完全沒成年的樣子,能進甄教授實驗室的要麽是從小接受家裏的教育熏陶,從小就開始培養接受中醫藥方面的知識。要麽真的是不出世的天才,用了四年就能貫徹中醫藥方面幾千年發展出來的那套理論。

甄教授柳肆臣丟在實驗室忙著離開了。

“你們好,我叫柳肆臣,以後就跟著甄教授學習,多多指教。”柳肆臣假裝沒看到有些人眼中的懷疑,首先綻放自己燦爛的笑臉,一個師姐“撲哧”一聲笑出來,走過來看著他。

“你多大了?怎麽這麽可愛?”師姐摘下口罩,沖他和善的微笑,“我怎麽不知道這屆中醫學系的新生有一個這麽可愛的孩子。”

“姐姐,我是本科生。”柳肆臣語不驚人死不休,一句話又在實驗室掀死一層浪。

“你說真的?不可能吧,甄教授好多年沒帶過本科生了!”旁邊一個男生立馬擠了過來,眼裏帶著震驚和一絲懷疑。

“我說,你不會是甄教授的親戚吧?或者院長家的親戚?”另外一個胖胖的女生也出聲。

柳肆臣聽著他們嘰嘰喳喳的或褒義或夾槍帶棍的評論沒有做聲,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沒有那麽不會看眼色。

無論是否受到歡迎,因著甄教授親自親自帶過來的人,整個實驗室表面上哈還是過得去的,柳肆臣已經非常滿意了,畢竟他也知道自己情況特殊,別人心裏有不平衡是難免的。

柳肆臣周五晚上就回了汪家老宅,然後周六一大早就去了章老先生那,章老先生繼承家裏的店子,在老城區開著一家五個門面大的中醫診所和中藥店合在一起。

如今店裏除了店員,只有章老的三個徒弟和兩個徒孫。

章老家的店是京都非常有名的中醫療養地,不少名人大腕都會定期過來針灸,拔火罐,有個扭傷骨傷的都會過來調養。

因此章老不僅名氣大,賺得錢也多。

因為章老爺子老早就和徒弟徒孫們講過柳肆臣的本事能力。因此一屋子醫師沒有一個對他看輕的,特別是備份小的兩個徒孫,一個都快三十了,對柳肆臣都是從頭到尾客客氣氣的,還帶著點鄭重,讓柳肆臣哭笑不得。

柳肆臣日子過得非常忙碌,幾乎沒有能放肆玩耍的時間。因此他在清大的生活也一直很平靜,每天上課下課都和舍友們一起。

這樣的日子直到關朝陽帶著幾個兄弟來看他才被打破了。

關朝陽是關老爺子的大孫子,從小就備受關老爺子的寵愛,關朝陽爸爸已經坐到了某省的一把手,這兩年就要往中*央調動了。

關朝陽在京都這個一個磚頭就能砸到三個當官的圈子裏都算得上背景相當硬的,行動交往背後不知道有多少暗裏明裏地盯著。

因此,等這破孩子帶著一群勳貴子弟找上門,柳肆臣真是想把他踹飛!臥槽,你這樣大搖大擺地過來擺明了是要給我找麻煩吧?!

“下節課別上了,哥帶你去吃好的,再給你介紹幾個哥們。”關朝陽靠著柳肆臣坐在教室最後面的座位上,一手摟住柳肆臣的肩膀,跟他十分親昵地說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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