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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定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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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打了預備鈴, 顧遙準備進班級學習, 柳肆臣嘆口氣, 嘟著嘴說,“我明天中午再來, 還有些雞蛋在陳爺爺那沒帶過來。”

“行了,快回去吧,你還能回去再睡會。”顧遙輕輕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大手抓住他的肩膀略微推了一下,“我先回去了。”

柳肆臣站在樹蔭下目送他小跑著在陽光下, 不一會就進了班級。柳肆臣轉頭離開, 關朝陽相當沒有自覺,還自我感覺良好地感嘆, “這兒最好的高中就這樣?食堂一點油水都沒有, 太艱苦了, 得虧我不挑剔, 不然中午得餓著了。”

柳肆臣忍著掐他脖子的沖動,摸摸翻了個白眼, “你等會去哪?不會還要跟我去醫院吧?”

“不去了,我在縣城逛逛,晚上張叔來接我。”關朝陽撇撇嘴,“帶了那麽多糖居然幾天就消耗完了, 我得再買點。”

“你別給柳肆安吃太多, 他貪吃,牙疼了再受罪。”柳肆臣有些苦惱地提醒關朝陽, 家裏從來不存糖,柳肆安從小吃的甜食只有熟透的水果。

自從關朝陽過來,這小家夥就像發現了新世界,一個有糖的世界,甜蜜蜜香噴噴的,可把他給迷住了。柳肆臣警告過他很多次都沒用,小孩子愛吃糖好像是刻在基因裏的本能一樣。

“怕啥,我妹妹從小吃糖長大的,也沒見她壞牙,你們不要大驚小怪,小安安多可憐啊,長這麽大竟然沒吃過糖。”關朝陽不為所動,搖搖手裏的大團圓就跑了。

柳肆臣咬牙瞪著他,憤憤地轉身,心裏想著我收拾不了你但是我能告狀啊,等回去告訴關爺爺收拾你,還有柳肆安這個小混蛋,有了糖就是哥,這幾天明顯對關朝陽比對自己的親哥還要熱情,儼然成了對方的小跟屁蟲。

好吧,柳肆臣當然不想承認,自己只是有點小小的吃醋而已。

第二天中午,陳老爺子特地讓家裏人多做了一些菜讓柳肆臣帶到學校,陳志豪最近正值崗位升遷階段,忙得好久沒見到人影了。今天倒是正好回來吃飯,見小孩拎著飯盒,外面太陽又大,連忙推了車出來送他。

“爺爺,你先吃,我要不了幾分鐘就回來。”陳志豪怕爺爺等他吃飯,連忙沖著飯廳喊了一聲。

“去吧,臣臣給我做了藥膳,我自己吃了,不等你。”陳老爺子中氣十足地回自己孫子。

陳老爺子七十多歲,頭發花白,但是人非常精神,家裏人都勸他趕緊退休,他卻不願意,說,“人就得忙忙,才有精神,一閑下來身體就放松了,邪毒易傾。”

家裏人犟不過他,又見他一直挺精神的,就隨他去了。

陳志豪看小孩爬上後座嘴角牽了牽,還記得小孩第一次坐他車的時候根本爬不上來,是自己單手把他抱上來的,這就長大到能自己利索地爬上來了。

“辛苦你給老爺子準備藥膳了。”陳志豪將飯盒在車簍裏放好,大長腿跨上車座,一下就蹬出去好遠。

“應該的,孝敬師父嘛。”柳肆臣笑笑,他跟陳志豪相處得一直挺融洽的。

“聽我爺爺說,他給你找了個新的老師,你知道了嗎?”陳志豪無意間丟了個小□□。

柳肆臣被炸懵了一下,“什麽新的老師?教啥的?沒跟我說啊,陳爺爺啥時候跟你說的?”

“就是新師父,聽說是省城中醫院的。”陳志豪咂了一下嘴,“我是聽爺爺跟我小叔說的時候無意間聽到的。”

“省城的?不會吧,我又不去省城,怎麽跟老師學習?”柳肆臣滿腹不解。

“你等會下午回去問問老爺子。”兩人幾句話的功夫就到了縣一中,柳肆臣按下心中不解,跟陳志豪道了謝,拎上飯盒去找顧遙。

“我剛才路過外面的布告欄了。”柳肆臣眼裏帶著笑,看著顧遙把三個菜端出來擺好。

“嗯。”顧遙動作頓了一下,挑眉看看小孩笑瞇瞇的眼睛,略帶不滿地說,“不相信你哥的實力?”

“嘿嘿,親眼看看增加了一份榮譽感。”柳肆臣馬屁早就拍的很溜了。

這次是倒數第三次模擬考,離高考還有六周,兩次模擬考,而顧遙已經連續霸占第一名整整六次了。

“我想考清大。”顧遙坐下後突然輕聲說了一句。

柳肆臣抿唇點頭,他知道顧遙的媽媽就是清華的學子,只可惜沒徹底完成學業就發生了動蕩,學校也成了暴*動打*殺的修羅地,顧遙姥爺把女兒接了回家,沒想到這一接就再也沒回過清大學園。

“蔚城縣從來沒有人考進過,省城一年才能考上幾個清大華大的,在這裏就算考第一,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麽水平。”顧遙嘆了口氣,眉眼間現出這個年紀少年人該有的苦惱和茫然。

“顧遙,你會考上的。”柳肆臣抓住他的手,心想,啊,自己是應該像個大人一樣鼓勵顧遙,他自己經歷過這段迷茫,可是他發現他還是無能為力,除了說一些蒼白的話,他好像並沒有因為經歷過一次而有特權去解除顧遙的不安。

“不用擔心我,你還小呢。”顧遙溫熱的手掌覆蓋上小孩微微皺起的眉頭,“操心自己的事就行,乖。”

等柳肆臣被顧遙送出校門時才發現,自己忘了跟他說下周他爸爸媽媽會回來,可能會路過學校來看他。

柳肆臣想了想放棄了回去找他特地說一聲的想法,反正等爸媽來了他自然能見到。

柳肆臣回到陳家的時候,陳老爺子已經去午睡了。柳肆臣乖乖去書房整理病例,翻看醫書。他身上還帶著顧遙舅舅當時送的一套銀質針灸針,保養得很好,他小心翼翼地在陳老爺子自己制作的人體模型上對照穴位,嚴格按照手法刺入撚轉,等他把一套穴位紮好時,才發現自己已經出了一身汗,自己還渾然不知。

陳老爺子睡醒後溜達過來看他,柳肆臣立馬把陳志豪給賣了,將中午說起的找老師的事說了一遍。

“哦,這個事啊。”陳老爺子吧嗒吧嗒嘴,端了杯茶潤嗓子,“這不是看你最近老把這套針帶著,我學藝不精,也多年沒用針灸了,怕教壞了你,給你找了個精通的老師。”

“才沒有,陳爺爺你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老師父,你懂點皮毛就足夠教我啦。”柳肆臣心裏一暖,這麽多年下來,兩人早就相處得和親爺孫一樣了。陳老爺子也和柳爺爺一樣一心只希望他好,什麽都替他著想。

“拍馬屁是沒用的,該學的還是要找老師學,這事也不急,人老師在省城中醫院,你暫時也過不去,我想著等你放暑假了正好過去學兩個月,先去把基礎打好,日後練習可以靠自己。”陳老爺子摸摸小孩已經到他胸口的腦袋,眼裏是笑意,他老人家十分滿意這個小徒弟,柳肆臣也算得上是他的關門弟子,孝順懂事,能吃苦愛學習,還有悟性天資,真是誰當他師父都要笑醒。

“我知道了陳爺爺,我會好好學噠。”柳肆臣長睫毛一閃一閃,一雙桃花眼水潤晶亮,略帶孺慕和敬重,看得陳老爺子十分舒心。

晚上關老爺子特地讓司機來接他,往常他每周去縣城兩天再回去,柳肆安早就守在家門前當起了望哥夫,這次竟然人影都沒看到,柳肆臣陰著小臉進了門,院子裏只有個保鏢大叔半躺在椅子上喝茶,那姿態十分悠閑。

“叔,天都快黑了,我爺爺和關爺爺他們呢?”柳肆臣把隨身布包放下,有些疑惑地問。

“去村裏了,老爺子非讓我留下來,不讓跟著。”保鏢大叔依然悠閑地躺著,這茶是柳肆臣在藥園種的,每年摘兩次尖牙,茶香馥郁,濃淡適宜,茶水回甘悠長,唇齒留香,關老爺子十分喜愛,最近家裏都喝這種茶。

“我爺爺出診了?”柳肆臣不奇怪,村裏人若生個疾病的,柳爺爺夜裏兩三點也會爬起來出診。

“嗯,說是有個姑娘想不開呢,急急忙忙來喊人,老爺子非要跟過去。兩孩子也去瞧熱鬧了。”大叔對這種村裏閑事一點也不感興趣,他只關心關老爺子的健康安全,再關心關心每天吃什麽喝什麽。

柳肆臣眼看是指望不上這兩個北方漢子了,鍋裏空的,竈臺都是涼的,奈何他自己也是被爺爺照顧大的,做飯真是他的弱項。

柳肆臣嘆了口氣,只好先去柳長興家看看,爺爺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總不能真的讓兩個客人餓肚子。

柳長興媽媽給他盛了幾乎一小盆飯,“就我和小林子在家,吃不了多少,你都拿回家,我們等會下碗面條就飽了。”

“嬸,我等會回去給你拿點雞蛋,家裏還有鹹鴨蛋,回來給長林補補,讀書費腦子。”柳肆臣有點不好意思。

“客氣啥,就這點飯算啥,現在日子好多了,咱不缺一口飯吃,別掛心上。”柳長興媽媽連忙擺手。

柳肆臣拎著飯和兩盤炒菜回去,直到三人吃完飯柳爺爺他們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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