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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恐怕是個小神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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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柳肆臣十分清楚,這個能隨時隨處進出的芥子空間,就是錢啊!以後進城連房子都不用買啦,還能到哪裏都能過上有田有地的小日子,而且還能種藥材,以後爺爺也不用辛苦上山采藥啦!

柳肆臣興奮地打了個滾,最重要的是這一屋子的醫書藥理藥方可以供他學習研究,對他來說,這可是錢都買不來的寶藏啊。

柳肆臣貪婪的坐在書櫃邊的地上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挑了兩本簡單基礎的醫書就出來了。

出來後才發現日頭大了,柳肆臣估了一下時間,藥園裏的時間流速和現實世界的時間流速差別不大。

柳肆臣吃了點爺爺留的午飯,正打算把帶出來醫書好好研習一番,就聽到外面傳來大呼小叫的呼喊聲。

柳肆臣蹭的一下推開門出去,只見黑猴和阿花正滿臉慌張地狂奔而來,一邊還在大喊著“阿爺,救命啊。”

柳肆臣見狀就知道不好了,跑過去接住淚流滿面的阿花,“咋了?別哭,我爺爺去縣城了,到底咋了?”

阿花一聽嚇得快站不住了,立馬大哭出來,黑猴上氣不接下氣地急忙幫著解釋,“三叔在地裏……倒了,醒……不過來,氣……氣都快沒了!去救命!阿爺不在可咋辦?!”

柳三叔就是阿花的爸爸,眼見黑猴也要急哭了,柳肆臣一聽立即跑回屋子裏,拿了爺爺的藥箱,和一個水壺就沖了出來,“我去,快跑,等會就遲了。”

柳肆臣擺著小臉語氣嚴肅,只把兩個比他大的孩子鎮住了,一時忘了反駁質疑,阿花六神無主,帶頭在前面跑,黑猴一把抱過半個柳肆臣高的藥箱也磕磕絆絆跑了起來。

還沒到地裏就聽到了阿花媽媽的哭喊聲,聽說柳爺爺去了縣城更是發出了絕望的哭嚎,柳三叔面色蒼白的倒在地上,旁邊還為了一圈人。柳肆臣抿著嘴沖了過去,看了一眼柳三叔的面色,摸了一下他身上濕冷的汗水就知道是中暑了,疲勞過度加中暑,情況很危險。

“把三叔擡到溪水裏,快!”柳肆臣擡頭看到不遠處的上河溪水,頓時大叫一聲,然而一個五歲孩子的話,大人們都沒在意,還在七嘴八舌地焦急著討論。

柳肆臣心中也急,沒人聽他的話,他立馬擡頭,正好看到跑過來的柳長興,柳肆臣一把抓住柳長興,“長興哥,把三叔擡到溪水去,要快!”

柳肆臣話音剛落,阿花媽媽突然驚叫出來,柳肆臣回頭一看,柳三叔竟然痙攣了,嘴裏也泛出了白沫。柳肆臣一驚,立馬打開藥箱翻出一瓶酒精,拔了塞子就倒在一大塊紗布上,然後立即上前將酒精塗滿柳三叔的額頭、脖子和胸口。

“長興哥,擡人!”柳肆臣大口了一聲,手上動作不停。

柳長興一楞,也不多說,立馬上去架住了柳三叔的兩臂,柳肆臣知道柳長興一人不可能搬得動,小手一拉,從人群裏拽出一個人,頭也不擡道:“救人要緊,快幫幫長興哥!”

被拽的人二話沒說,立即上去和柳長興一起擡起了柳三叔的雙腿,此時柳肆臣才發現被他拽出來的人竟然是顧遙。

依然是一身黑衣的顧遙,和柳長興一起擡起來人,旁邊的人見狀終於回過神來上來幫忙,兩分鐘後柳三叔就被擡進了沁涼的溪水裏。

柳肆臣又指揮著顧遙給柳三叔擡高了雙腿,讓柳長興托著柳三叔的頭,將帶來的水壺取下來,水壺裏是柳爺爺熬制的藿香正氣水。柳肆臣托住了柳三叔的下巴捏開他的嘴巴,將藥水一點點倒了進去,然後幫他吞咽下去。

灌完藥水,柳肆臣又取了爺爺藥箱裏三百毫升的葡萄糖溶液,柳肆臣還沒學過註射,只開了一瓶依法給柳三叔一點一點灌了下去。

身體降溫加上進了葡萄糖溶液,柳三叔額頭的冷汗終於退了下去,微弱的呼吸漸漸穩重起來,一會後蒼白的臉色也慢慢回轉。柳肆臣讓人把他擡到樹蔭下,讓阿花給他爸脫了衣服,再去溪水裏浸滿溪水給他爸擦身體。

柳三叔終於緩過來,眾人慢慢安靜下來,看著還站在柳三叔身邊指揮來去的小孩,都驚得嘖嘖稱奇,這可是才五歲還沒上學的小奶娃!

柳爺爺剛回到村口,就被人七嘴八舌的圍著誇了一通,等柳爺爺搞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擺脫村民們回到家時天已經完全黑了,而此時柳肆臣還在阿花家被招待著吃晚飯。

阿花媽媽的娘家是隔壁村的,家裏還算有家底,嫁到柳家村算是低嫁了,她娘家看不上她夫家,她也不多回去走動。因此丈夫就是她的天,今天柳三叔倒下來可把她嚇壞了,這會柳三叔醒了過來,她也緩了過來,非要把柳肆臣,柳長興,黑猴還有顧遙叫到她家吃一頓晚飯。

“咱小四兒聰明是從小就看出來的,沒想到這麽點個大就跟爺爺學著了,真是天上下凡的小仙童。”阿花媽媽慈愛地摸摸小孩軟軟的頭發,滿眼都是疼愛,旁邊的阿花都沒被他媽用這麽溺死人的眼光看過。

柳肆臣謙虛,嘿嘿笑著說:“還是長興哥他們手腳利索,我就給叔灌了點水。”說著用小眼神偷瞄坐他旁邊的黑衣少年。

顧遙是被阿花媽媽邀請過來的,柳肆臣當時看著跟過來的少年時心裏還很詫異,他本以為這少年孤傲得很,不會跟他們到陌生人家裏隨便吃飯。

但是顧遙不僅跟來了,還一聲不發的坐下就吃了起來,看起來自如的像在自己家裏。

柳肆臣又對少年提起了點興趣,只是還記得上次在竹林裏說人家壞話被當場堵住了,一時有些拉不下面子,只好軲轆轉著眼睛用餘光觀察人家。

阿花家也沒啥好吃的能招待他們,粗糧粥,炒了一份沒什麽油的韭菜,一碟子腌蘿蔔幹,阿花媽媽還特地給孩子們一人蒸了一個黃面饅頭。這在柳家村來說已經是一頓不錯的晚飯了,幾個孩子吃得很滿足。

等柳肆臣吃完,天已經完全黑了,估摸著爺爺已經到家了,柳肆臣急急地吵著要回家了,柳長興幫他拿上藥箱,和黑猴一起送他回去,顧遙坐著沒動,等他們走了,顧遙才起身準備離開,只是餘光瞥到阿花家凳子上的水壺時腳步頓了一下。

阿花媽媽也看到了水壺,立馬急急地開口:“哎呦,這不是四兒帶來的水壺嗎?裏面盛了藥水,這可不能丟了。”

阿花已經被他媽媽打發去看著他爸爸了,阿花媽媽正要進裏屋叫阿花,顧遙上前一步拿上了水壺,昏黃的油燈下,黑衣少年挺直了背脊,向阿花媽媽微笑了一下,說:“阿姨我來吧,阿花今天受了驚,別折騰他了。”

少年一直淡漠的臉上寒意頓消,微微的笑意仿佛帶上了清甜的軟風,整個人在油燈下都散發著少年人的生氣和風華。

阿花媽媽楞了一下,回過神也客氣地點點頭,“那就麻煩小顧了,等會早點回家。”

顧遙應了一聲,便拿上水壺踏入了夏日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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