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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可愛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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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爺爺每個月出去采兩次藥,炮制晾曬都是親力親為,平時除了看診和出診都在家裏待著,從柳肆臣開始正式學醫後,柳爺爺就把幾張藥方謄抄了出來給柳肆臣背誦。

正常的五歲小孩,字還不認識幾個,更何況藥方上幾十種藥材對應了各自用量大小,柳肆臣不想表現得太突出,磨磨蹭蹭用了半個月才把三張藥方給背熟了。

這一個月柳肆臣的用功柳爺爺都看在眼裏,連黑猴來叫了他好幾次都忍住了沒有出去玩。而是埋頭在案桌上抄寫藥方。

不過這三張藥方柳肆臣用了三天就背得滾瓜爛熟了,這些天他其實一直偷偷找了那個神奇的木屋裏的書,趁著爺爺不註意看了一頁或者幾行然後背下來。這些古書都是古文寫的,連標點都沒有,大多時候柳肆臣都只能囫圇吞棗的記得,到底什麽意思還不能理解。

暑假過了大半,柳長興終於被他爸給放了出來,帶著黑猴找了過來。

“阿爺,我們來找小四兒。”柳長興對柳爺爺很尊敬,他媽前兩年下雪跌跟頭摔斷了手臂,柳爺爺幫他媽治好了手臂,還給後續調理陸續治了半年,他媽手臂恢覆的很好,一點後遺癥都沒留下。那時候村裏還吃著大鍋飯,他爸還沒敢出來接單接木工活,他們家窮得響叮當,柳爺爺最後只收了他們家一籃豆子,連草藥的錢都抵不上。

柳長興一直記得這份恩情,不僅對柳爺爺十分尊敬,對柳肆臣也十分照顧。

“臣臣在裏屋寫字,你們進去找他吧。”柳爺爺微笑著翻弄草藥,小家夥認真學了這麽長時間,也該好好玩玩了。

柳長興帶著黑猴進門,發現小四兒竟然真的認真趴在桌上寫大字,笑著道:“竟不知這小四兒真的轉性了,前幾天還嚷嚷著吃嘰柳淘螺螄,鬧得整個村不安寧,如今伏案疾書十數日,讓我們刮目相看。”

柳長興一番話文縐縐的,柳肆臣當然聽出了其中的打趣,扔了筆撲過去要折騰,被柳長興一把抱住拖出了屋外。

“爺爺~”柳肆臣看到門外的爺爺,頓時站了一下,有些不太好意思,當初誇下海口的是他,現在想出去玩的也是他。

“去玩吧,放松放松,要勞逸結合。”柳爺爺沖他點頭,三個小夥伴立刻打鬧著跑了出去,還能聽到柳肆臣奶聲奶氣地保證,“爺爺乖乖在家哈,我會早點回來的。”

“咱們去抓嘰柳吧,長興哥,我想吃嘰柳。”柳肆臣纏著柳長興,黑猴也流著口水嚷嚷著捉嘰柳。

柳長興吊了一會他兩的胃口才大手一揮,“行,黑猴你去叫上小林子和阿花一起,我帶小四兒去找桿子。”

“哎,長興哥,你小嬸家的那個小哥呢?最近咋沒消息了?”柳肆臣這兩周雖然沒出來玩,但是黑猴會去找他玩,每次去都能把村裏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兒倒豆子一般全抖落一遍。

“他啊?叫顧遙,是個悶葫蘆。我小嬸那脾氣你也知道,他這兩天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了。”柳長興不甚在意地說著。

“咋了?那天剛來不是見你小嬸笑得跟朵花兒似的,這咋就不待見了?”柳肆臣納悶。

“那不是他帶了三個大箱子嗎?我小嬸收了他家錢,還想從他那弄點好處,沒想到三箱子都是書,啥都弄不到,我小嬸這脾氣就一天比一天差了。”柳長興砍了幾根細長的竹竿,準備捉嘰柳的工具。

柳肆臣微微一楞,他本來以為那是個心高氣傲的城裏小少爺,一朝來這窮鄉僻壤看不慣他們鄉下人,沒想到這其實是個落魄的,除了三箱子書一無所有。

不過柳肆臣嘴硬,瞎嚷嚷道:“該!瞧他那天臭臉子,不欠他的,鬧心!”

柳長興看著他悶笑,這小孩從小被慣著,誰都看他爺爺爸媽的份上讓他三分,還沒吃過這種臭臉,這下被甩了臉心裏早就壓了很久的不忿了。

“你笑啥?我說得不對?叫啥顧遙,盡以為他是個燒磚的。”柳肆臣看他越笑越誇張,不禁瞪了他一眼,隨後心思一動,猛地回頭一轉,果然看到一身黑衣的少年正站在他身後不遠,抿著唇蹙著眉看著他,一雙桃花眼依然寒涼,此時更是添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鄙視和不屑。

柳肆臣吶吶地被嚇得沒說出話,這多丟人吶,那麽大聲在人背後說壞話,不僅被別人聽到了,還被別人堵著了。柳肆臣白嫩的小臉一下紅了,雙手揪著自己的衣擺。幹脆破罐子破摔惱羞成怒地嚷嚷:“看……看啥呢?沒……沒見過可愛……寶寶?!”

隨即拉著還在悶笑的柳長興揚長而逃。

身後的少年站在原地,半天後眼裏的寒霜漸漸融化,緩緩勾起點點笑意,瞬間整張臉頓時鮮活了起來,俊逸清朗,像是又股股溫泉水從溫潤的雙眼中蔓延開來。少年無奈地輕輕搖了一下頭,才扶著竹枝轉身離開了。

柳肆臣被柳長興嗤笑了一路,惱得不行,擺著小臭臉,暗暗懊惱,真過成了個小孩了,咋還越來越幼稚了?!

不過隨後抓嘰柳的興奮很快就沖淡了他的惱羞,撲騰著跳上跳下,眼巴巴地看著柳長興和黑猴竄到樹上大顯身手。

五個小孩抓了二十多只黑乎乎的嘰柳,柳長興用竹支串上了,回家抓了一把他爸做活收集的木屑,黑猴帶著柳肆臣他們撿了幾根枯樹枝,就跑到上河的河邊大樹蔭下用石頭搭了個火坑,一人烤了一串咯吱咯吱地就啃了。

嘰柳被火一烤,立刻“呲呲”地響了一會,很快就漫出了一股肉香味,幾個小孩眼睛死死盯著火上的食物,柳肆臣咽了口口水,這年頭能吃一次動物蛋白質有多麽不容他可是有切身體會,如今眼前肉雖少,但是至少也是肉啊。

柳長興一聲令下,幾個孩子歡呼一聲,不怕燙的湊到嘴邊嘶溜嘶溜著啃了起來,柳肆臣啃完手上的五個嘰柳,意猶未盡地嘆了口氣,柳長興被他這憂愁的小模樣惹笑了,輕輕拍了他一下。

“嘆啥氣?”

“長興哥,你說啥時候咱才能有吃不完的肉啊?”柳肆臣眼冒綠光,心裏十分想念上輩子隨處隨時都能吃到的肉。

“有的吃就不錯了,不餓死謝天謝地,還想吃肉?”柳長興是土生土長的七十年代人,當然不能理解柳肆臣的奢望。

“就是,貪心四兒”黑猴立馬跟著附和。

“就是,就是。”小林子和阿花也符合,小林子是柳長興的親弟弟,比柳肆臣大一歲,但是完全沒有柳肆臣的機靈勁,還是沒開蒙的小屁孩,平時最喜歡跟在他哥屁股後面。阿花也是個男孩子,被他奶奶起了個女孩的小名,說是閻王帶不走,今年跟黑猴一樣大,平時跟黑猴玩得最親。

柳肆臣被小夥伴批判了也不在意,用溪水撲滅了火坑,就溜溜達達往家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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