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關鍵詞:好玩不過忌霞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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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媽呀!我要剁手了!萬字肉,快上車!報告教練,我想和棄總一起上大師兄!【滾

一直被吞,SAD

對逸蹤的人來說,好玩不過大師兄……呃,不要想太多,這裏的“好玩”是褒義。大師兄不是你想碰就能碰的,雖然他基本用的是腦力,但他的武學造詣也照樣不比任何一位武者差。

看過他動武的就知道,那散發的光芒也治愈人心,摻著這麽幾點粉紅色,引人入勝。而看過他動腦的更明了,他的眼睛裏充滿智慧,一眼就能揪出你的小心思。

不過嘛,凡事還是會有意外。就拿現在來說,大師兄氣定神閑地坐在位子上,大家可就不這麽淡定了。

但看一眼,肌若凝脂、氣若幽蘭、折腰微步、眸若秋水,完完全全就是女子的身體,可他相當鎮定,輕搖禦風扇道:“無妨,你們可以當作看不見,這只是受到了詛咒。”

話說不只發生過這麽一次。

第一次時,去叫大師兄的紫陵兒嚇得呆立當場。他本想邀請對方去參加與登道岸的會面,幾次大戰後兩方都不太友好,登道岸時刻吐便當,保留人才,逸蹤卻是天天人都這麽少,因為個個都游方天外。

難得一次,自然要叫有份量的人坐鎮,如今珊瑚師姐和擎海潮退隱,師尊不知所蹤,當然還得倚仗大師兄。可張目望去,裏邊端坐的那人真的是大師兄麽?

那人的一半側臉映照在燭臺前,一身紅色錦袍如嫁衣般鮮艷,豐潤的容顏上更是唇紅齒白。此時他一邊拎著衣擺一邊在唉聲嘆氣,如是說:“你又給我搞這出,我怎麽面對他們……”忽頓,只因見著了師弟,於是展顏一笑,“你怎麽來了?”

紫陵兒臉紅道:“大……大師兄,登道岸的人來拜訪。”

“嗯,好,馬上就來。”大師兄若無其事,找了件披襟,擋住了凹凸有致的身材,別說,出去轉了不下十圈也沒人發現他的異常。而半天後,他便恢覆了模樣,那會兒紫陵兒全當自己眼睛出了問題。

然而,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每隔半旬,過於頻繁了。

大師兄總是輕描淡寫地搖著扇子解釋,要不就是出外被怪物盯上沾上了毒液,要不就是錯飲了別人質地不好的酒,要不就是踩到了陷井再上來就變成了這樣。只能說大師兄不會說謊,這些理由蹩腳得很,讓人聽了只能掩嘴偷笑。

無可否認的是,大家每每見到大師兄,都產生了傾慕,其中以幾位師弟為最。畢竟,體態變化成了大家肖想的關鍵,而所能揣磨下去的唯有:是不是可以就此跟大師兄這樣那樣……是不是可以跟大師兄生個孩子……是不是……

“師弟,今天不是有功課麽,你來我門前有事?”敞開門,大師兄眨著濕漉漉的眼抱以詢問。

紫陵兒扭捏了一下,囁嚅道:“大……大師兄……”

“嗯?”上下打量自己,悠悠然道:“我沒有什麽變化,你不用緊張。”

“不是……我是說……啊……”一陣風將他掀走了。

紫陵兒伸長脖子只能瞧見大師兄無奈的神情,可見並不是對方的作為。沒能將想說的說出口,遺憾之餘又好奇大師兄這些豐富的表現是針對誰的,但,他並沒有鉆研下去的機會,連同院子大門也緊緊關上了,紫陵兒吃了一記閉門羹。

“奇怪。”他揉著鼻子。

這邊,風力未止,明明是大白天,總覺得會招來妖魔鬼怪。

要說不是這四樣中的其中一個,也不盡然。畢竟,現在立於燭火前,影子被拉得張牙舞爪攀巖在墻上的男人,不是魔是誰?既是魔,又帶了神的身份,冷著一張臉站在那裏,詭異得很。

“忌霞殤。”他從牙縫裏擠出字。

忌霞殤可無辜了,況且,從頭到尾他都是受害者。他過來,給對方扇扇風,好脾氣道:“你這樣欺負我的師弟,我該怎麽跟他們交待,改明兒就要傳我這裏鬧鬼了。”

男人笑得頗為危險,“我要不出現,你就被生吞活剝了。”

忌霞殤嘆道:“棄天帝,不準說我師弟。”

“哼。”棄天帝拂袖。

忌霞殤和棄天帝是怎麽認識的?這是個謎。至少逸蹤上下無人知曉。忌霞殤也想不到會有這麽一天,神州大地滿目蒼夷那會兒,他還窩在這裏閉關,身負當年的劍傷。

得殢無傷所救後,他也正式入世了。途中挫折,不提也罷。雖不曾有怨言,也還是留著感慨,畢竟,胸腔裏的抱負沒有完成,而天命也來臨了。

醫樓救他時,華鳳奴還提起一個事:“忌霞殤,你可聽過愛染嫇娘?她跟你情況差不多,死了再活,可不同的是,她沒有換容貌也沒有換軀體,我們很好奇是怎麽做到的。”

忌霞殤這時已頂著鶴舟的相貌,只能望著窗外明月抱歉道:“玄醫不知,我就更不知了。”

華鳳奴頭上的流蘇隨著她說話甩來甩去,“棄天帝禍世的消息一出,我就在想,愛染嫇娘曾屬異度魔界,如果是那個人出手,好像理所當然。真讓人不甘心,我們費盡心思研討的醫術,別人拈個口訣就能完成。”

“身份懸殊不是大事,多想無益,玄醫自有玄醫之德。”忌霞殤淺笑。

有些事情,著實不是想說就能說,想解就能解的。

忌霞殤不會在意,當塵埃落定,他又變回了原來的模樣,翻看別人所撰寫的過去,才陷入沈思。彼時他剛閱過經素還真鑒定過的羅喉傳說,後看的卻是坊間沒有根據的風月逸聞。在這時這刻,他才第一次正眼去接觸棄天帝。

只是,關於棄天帝的內容都是這樣的:那些年萬年牢裏的相愛相殺、素賢人的真愛是苦境還是他、魔道之最的後宮、便當與反便當、子孫三代的禁忌關系……為什麽忌霞殤看得津津有味,只能說他已帶著逸蹤退隱,閑來無事,只要是手邊的書籍,內容無差,皆騰空一觀。

師弟們知道他愛看書,還特地送一些過來,而送的最多的,還是那些八卦野史。

棄天帝如何冷酷無情,聽得很多,雖這些書寫的都是子虛烏有的事,忌霞殤卻覺得裏邊的人物更為真實。怎麽說呢,忌霞殤跟黑暗的形容幾乎沾不上邊,他喜好和平,他喜做好事,他喜明艷的人。

意外就這樣出現了,第二日他轉醒,發現身體沈甸甸的,挪到木鏡前一看,胸脯大了許多,身下也一輕,好似活生生被雷劈了。

他最近常住在逸蹤,而今不得不回到白石山麟。坐在青苔石階上,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如此半天過去了,又成了男兒身,而七的兩倍數後,再次變化的契機是,他又翻閱了關於棄天帝的內容。

“嗯……”他不用怎麽暗忖,也懂了前因後果。

十分不解。棄天帝應該在天上,因為他沒有媒介再下凡。受到了曾經的大人物照顧,要說不振奮也難,忌霞殤骨子裏還是積極的,正面對上反面,如此挑戰夠讓他激動。

謙謙一揖,他對著當空揮揮禦風扇:“棄天帝,我沒有惡意,我與你沒有對峙過,借此機會了解你,妨礙不了。”

當晚他便做了夢。

若說忌霞殤的眼角時常帶有笑意,如皎潔的上弦月,對方則是籠罩了一層威懾。勝於人間的俊美絕倫與狂肆不羈,將冗長的衣擺渲染得神聖肅穆,而濃烈的寒意和殺意也唾手可得,仿佛直直朝著自己而來,讓人心驚。

甚至,連要不要註視那雙異色瞳也要斟酌斟酌,一不小心就會失陷進去。對方擁有睥睨一切的自信與氣勢,外相迷人,內裏也深不可測,一身魔氣,一身神氣,沖擊得人頭皮發麻。

忌霞殤晃了晃身形才冷靜,奇道:“為什麽?”

“為什麽我會入你夢?”高傲的天神揚起臉,“因為我無聊。”

忌霞殤失笑,“這番回答好直接,忌某佩服。”

“受到魔神之罰,你還悠然自得,看來你很喜歡女態。”

忌霞殤沈吟道:“能讓我了解女子構造,我今後會更加珍惜她們,你是為了我好。”

“是麽?”天神冷笑,“我尚不知我是如此體貼的人物。”

忌霞殤微微一笑,“我亦不知你是如此體貼的人物。”

天神瞇了瞇眼,如雕刻般的臉上竟滲出了一絲溫柔,忌霞殤一驚,不敢看,垂下了頭。只聽對方道:“我不能下凡,前提是我有毀滅人世的動機,遇強則強,天界束縛我之去路。若……”

“若?”忌霞殤迷茫。

“若我無動機,為了解救被我不小心扔下神之罰的一個人類,不會有誰阻止我。”

忌霞殤怔道:“讓你操心了,忌某並不覺得是壞事。”

“每隔半旬一次,你真可接受?”

“無妨。”

事到如今,他們也只是夢裏見面,對方真的現身,還是第一回。師弟們聽墻角的動靜忽遠忽近,忌霞殤假裝無事,卻不是真的無事。他道:“棄天帝,我並不想和你扯上關系。”

棄天帝的面上保留著狂熱,是他曾經降世的執著,如今並未褪去。他了解,“你不想為虎作倀。”

忌霞殤嘆道:“你不只是兇猛的虎,還是能夠迷惑人類的魔,在你們心目中,人類永遠低於一等。”

“不錯,很有自知之明。”棄天帝坦然,“在夢中見你,你總是輕輕松松,再到現實,你生出了倉惶之意。”

忌霞殤笑道:“實不相瞞,面對師弟們我還算理智。”他仍會記得上前去扇扇風,棄天帝自始至終站在原位,藏在火光之後,顯然是不喜歡白石山麟的明媚。

棄天帝的發絲被微風吹得向後拂了拂,澄亮的額間額飾拉過,泛著流動的光彩,而綴在其下的琉璃小珠也是紛紛動作。

忌霞殤的身影可謂沈穩,衣裳是血色,棄天帝見之歡喜,但著裳之人卻毫無戰意,如溫煦的日光,如暖融融的春風,面上也十足安詳。

任何人一聽自己被懲罰,且身體出了異樣,都會慌張失措,忌霞殤卻欣然接受,饒是善變的棄天帝,這麽多天以來也漸漸改了觀。唯一可以看出的弱點是,忌霞殤的眼睛並不敢與他相迎,忌霞殤深知威脅就在身邊,更怕自己沈淪。

棄天帝輕哼,“明知他們對你存有非分之想,你依舊泰然自若。”

忌霞殤沈吟道:“他們只是想想而已。”

“你錯了。”試問三界之內有誰比棄天帝更了解人類的性情,“貪欲是一種念想,不會因你的克制而克制,將失禮的部分捊順,他們便不再計較那樣對你是對或是錯。”

忌霞殤凝固笑意,“請不要說我師弟。”

棄天帝勾起唇角,此時那只拿扇的手已沒有分明的骨節,而是如蓮藕般細嫩。微微聳動的玉胸架開了厚實的外袍,溝壑顯而易見。棄天帝只要昂起下頜,被撐開盤扣的衣襟下風景如何動人皆能信手拈來。

察覺到他的戲謔目光,忌霞殤別開臉,“你可以走了。”

棄天帝誠摯道:“我經手過,你將不再擁有煩惱,你卻不想就此解決。”

“我……”忌霞殤無語。

這樣的條件根本不可能實現,就算體態再怎麽變化,他還是堂堂正正的男人。而棄天帝輕啟薄唇講出的,除了暗示還有蠱惑,若是定力不夠強的人,早被拖下地獄去,可他還是保持冷靜,不至於讓腦海中的弦斷掉。

“麒麟祥瑞,誰人不愛。”棄天帝甩起袖風,只見紅燭搖曳,眨眼間,對方的頭飾散了個幹凈。

披著發絲的忌霞殤柔和了不少,儒家的“仁”,基於原本的溫潤如玉,終結在冠發的一絲不茍之下,倒順眼許多。棄天帝當然不會讓忌霞殤產生錯覺,提醒道:“那句話,是外界對你的概述。”

“嗯。”忌霞殤明白得很。他現在微有躊躇,失去了引以為傲的偽裝,他知道該知難而退。

攬了攬袖,又深覺功體再高深,也比不過對方。現在再想起醫樓中人說的話,也總算知曉神明與人類的差距。他飽滿的唇已發抖,往常暈在臉頰上的紅意如今鋪著點點蒼白,而琥珀色的雙眸更是一閃一閃。

棄天帝靠近一步,他便退開一步。你一步我一步,各懷心思。

忌霞殤有著忐忑,眼角餘光全是黑漆漆的衣擺和圈繞在四周的凜然之意,心臟漏跳好幾拍。棄天帝越看越覺得有趣,若說麒麟,那就是瑞獸,與自己完全相反。雖說區區一個人類遠遠不能與之比擬,但也有根有據。

自己惱怒種下的因,等醞釀過後自己來吃這個果,理所當然。

運籌帷幄的天界第一武神哪裏會考慮其他,人類再強大也有個底線,天神可沒有。他修長的指穿過對方的黑發,發絲一縷縷鉆進指縫,使得燭臺也跟著害羞,燭淚滴到燭身上,啪嗞作響。

觸感不錯,他幽幽一笑。

忌霞殤就算不想註視,這時也已被纏進那雙深邃的眼裏,一片空濛瞬間變成迷離,被那樣似笑非笑的神情整得渾身發顫。絆了一下,腰上便一緊,迅速靠近的兩個男人互相對視,身體不知怎地變得柔軟,放松了下來。

他困惑道:“怎麽會這樣?”

棄天帝望著他嫣紅的唇,低聲道:“想要了解女人,你不單單要懂構造,還要懂身體給出的反應,你抗拒不了我的氣息,已然興奮。”

“這……”不可能。

棄天帝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平素裏清俊如竹的男人也會這般可愛,著實讓他訝異。當那雙手顫抖著要阻止時,驕傲的天神意識到自己已經難以自持地吻了上去。

滿面紅光,被紅光包圍的景象,何嘗不是體驗著人間的悲喜。

攤手毀滅等同於一念天堂一念地獄,而如此作為,自然是將忌霞殤的人生左右得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他在對方嘴角點吻,淡道:“燭火紅衣作陪,你可以按照你們的習俗,當作嫁給我。”

“你想多了。”忌霞殤咬著下唇,死命地抗拒。

從未有過的經歷,每一寸肌膚好像都在說著話,感受著對方的觸碰。他再次一個磕絆,整個人要撞上背後的墻。棄天帝撈過他,雙手托住他的臀,將他扯入了懷裏。

席地而坐的天神任憑衣擺聽從意願與紅衣糾纏,這邊手臂作枕,看著忌霞殤枕靠在上面仰視著自己,無比優越。他也不再強行做出任何過程,而是輕聲呢喃:“你是君子,怕節操全無,不敢面對這些,那你不如閉上眼,自學自用,今後好派上用場。”

要看的並不是對方哭泣,而是心甘情願交出靈魂,這才是魔的本願。

忌霞殤一楞,瞪他道:“棄天帝,你之心聲太大了,你以為我未曾發覺麽?”

“那又如何?”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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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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