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學富五車鬥才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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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良久,夏無雙突然出聲,帶著王者的霸氣睥睨眾生,“很好,本宮好久沒有如此的興致了。龍姑娘,果然不凡。本宮有意與龍姑娘切磋一下,龍姑娘不會拒絕吧?”

龍千舞微微點了下頭回道:“殿下客氣了。能與殿下切磋,是龍兒的榮幸。殿下請!”

“好!龍姑娘果然爽快。那本宮便不客氣了!三日入廚下,洗手作羹湯。未谙姑食性,先遣小姑嘗。”言罷立刻有人拍手叫好,這詩寫出了新嫁娘的聰慧靈敏,刻畫細致入微。如不是親耳聽到當真是難以令人相信這出自心比天高的夏無雙之口。

龍千舞略一沈吟,立即回覆道:“洞房昨夜停紅燭,待曉堂前拜舅姑。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淺入時無?”

“好!”皇甫逸軒第一個起哄叫好,單以詩來說,兩人不相伯仲,卻,龍千舞的詩明著是請夏無雙賜教是否和其心意,暗暗的卻是夾帶了幾分挑釁的意味。

夏無雙表面波瀾不驚,實則內心氣極。陰森森的再次開口:“雲一緺,玉一梭,淡淡衫兒薄薄羅。輕顰雙黛螺。”

龍千舞幾乎是沒有一點思考的時間直接念道:“秋風多,雨相和,簾外芭蕉三兩窠。夜長人奈何!”

“好一個夜長人奈何!龍姑娘竟能夠做出男子對愛慕之人的相思苦楚,果真不凡!”饒是想要置身度外的司馬長思也忍不住為龍千舞叫好。今日的鬥文會似乎已經成為了夏無雙與龍千舞兩人的私人戰場,已經有人折服於兩人的才思之下,有些甚至掏出了紙和筆來謄寫兩人所作。

“塞下秋來風景異,衡陽雁去無留意。四面邊聲連角起。千嶂裏,長煙落日孤城閉。”夏無雙再次開口。哼,穿著繡花鞋的嬌滴滴女子,任你如何的聰明,也不可能會對得出邊塞的詩詞來吧?

果然,龍千舞楞住了,腦子裏一片空白。耳邊似乎有誰在若有若無的呼喚著自己的名字,她不想分神,可是感覺靈魂似乎已經不受自己的控制,想要強行脫離自己的身體。

皇甫逸軒看龍千舞臉色有些不對勁,連忙將她抱進懷裏,“龍兒,龍兒你怎麽了?”

夏無雙冷哼一聲,優哉游哉的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點一點的小口抿著。“這麽著就對不出來了?什麽天下第一才女,有點才能就驕傲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了?”皇甫逸軒毫不客氣的瞪了她一眼,不管怎樣他都不允許任何人說龍兒的壞話!

龍千舞身子輕微一震,推開了擋在自己面前的皇甫逸軒,直直的盯著夏無雙的雙眼,“濁酒一杯家萬裏,燕然未勒歸無計,羌管悠悠霜滿地。人不寐,將軍白發征夫淚!”

此句一出滿座嘩然,只聽“砰”的一聲,夏無雙手中的酒杯被生生的捏碎,一絲殷虹流了出來。“名園年年,亂生春色誰為主?餘花落處,落地和煙雨。”

龍千舞不甘示弱,“又是離歌,一闋長亭暮。王孫去,萋萋無數,南北東西路。”大廳內已經沒有一絲的雜音,人人奮筆疾書,想要將這些絕句全都記下來。

“碧闌幹外繡簾垂,猩色屏風畫折枝。八尺龍須與錦褥,已涼天氣未寒時。”

龍千舞眸光輕轉,便已有對策,沈聲念道:“去歲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夏無雙已然詞窮,楞楞的說不出話來,就算是才女,也不可能在片刻之間隨口吟出詩句來,更何況還是絕句。

“殿下,不知我的答案,殿下是否滿意?”龍千舞笑臉吟吟。

夏無雙氣上心來,賭氣道:“我要你春夏秋冬各做一首詩,你可能做到?”

皇甫逸軒皺眉,起身道:“殿下你……”這不是存心難為人嗎?連續作出四首不同的詩來,這怎麽可能?

“逸軒哥哥,不必擔心。”龍千舞阻止他的反駁將他按住,皇甫逸軒不情不願的坐回自己的位子上,臉色頗為難看。

夏無雙哼了兩聲,這個龍千舞還真是自大!她倒要看看這女人到底有多少的才能。

龍千舞絲毫不懼周圍的氣場,“那,小女子,便開始作答了。千裏鶯啼綠映紅,水村山郭酒旗風。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此為春。

泉眼無聲惜細流,樹陰照水愛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此為夏。

一道殘陽鋪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紅。可憐九月初三月,露似珍珠月似弓。此為秋。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終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此為東。”四首詩念完,大廳內的人全部石化,手中毛筆掉了也不可知,為龍千舞的才思所震撼。

夏無雙的臉色隨著龍千舞一句一句的念出來越來越沈,四首詩一念完,她的臉色堪比鍋底灰。“上下形搖波底月。”

司馬長思頗為意外,沒想到夏無雙竟然還會對句。這句,可是難對了。偷偷的瞟了瞟龍千舞,發現她還是一臉的鎮定,究竟是她面癱臉還是真的學富五車?

龍千舞看了看皇甫逸軒,他正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不由輕笑i,“往來人渡水中天。”

“好!對得好!”司馬長思大聲叫好,對的是完美至極。

兩人你來我往好不熱鬧,夜幕漸漸降臨,月中月正圓,繁星滿天。華燈初上,絲弦管樂此起彼伏。

夏無雙雖然心裏嫉妒的要死,卻也不得不佩服龍千舞,的確配得上天下第一才女的稱號,自己這出題的人都已然詞窮,她卻還是一副欠扁的自信模樣。

巴寶珍一層為鬥文會,二樓為達官貴人享樂所用,三樓則是專為享受魚水之歡的客人用的。只聽見三樓上面是不是傳來女子的嬌笑聲,悅耳的小調配著絲竹之聲顯得十分淫靡。

自紫陌上國覆滅之後,凡屬皇室九族之內王公貴族,男的代代為奴,女的世世為娼,永不得翻身。這巴寶珍裏面的歌舞女子,無一不是紫陌上國留下來的俘虜。

夏無雙哼笑,“龍姑娘,這女子的小調,還好聽吧?就請龍姑娘以此為題,作詩一首助助雅興可好?”

皇甫逸軒瞪向夏無雙,她分明已經猜到了龍千舞正是紫陌上國的五公主,卻還要讓龍千舞以此為題作詩,分明是要借機侮辱龍千舞。即便此刻龍千舞失憶不知所謂,可日後呢?一旦她恢覆記憶,定不會原諒自己賣祖求榮。

雙手緊握成沙包拳頭,皇甫逸軒已經接近爆發的邊緣,他真想就這樣的直接帶走龍千舞,也不要她受一絲一毫的傷害。大廳內個人有個人的心思,司馬長思不做聲響,他倒是想要看看這龍千舞會如何的應變。

龍千舞表面不動聲色,錦紗下的芊芊玉手緊握在一起,長長的指甲蓋劃破了手掌,流出絲絲殷紅也沒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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