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風，前月讓你練習的折紙靈隼現在怎麽樣了？”藍衣的男人看向眼前的黑發少年。

“可以了。”伊風尊敬地看著對方。周子徹，顧樂銘的靈術老師，也是顧樂銘的舅舅，同時負責指導自己，若不是因為顧伊兩家的關系，自己也不能受到這麽好的教導。這個年代，靈術老師已經很少了，更別說是好的老師，多虧了顧家是個世家，還留有靈術老師。

周子徹這個人，在他們那個世界可是十分有名的，不只是靈力的強大，還有他神秘的眼睛……那雙隱藏在帽檐下的金色眼睛，在黑夜裏也能視如明晝，據說——可以看透靈魂。

“那給我看看吧。”周子徹坐在沙發上，擡頭。

“是。”

咬破手指，從桌子上取下一道空白的黃符，點、劃、連、，手指飛快交叉，極快的疊出一只有模有樣的紙隼，“嗬！”靈力輸送，紙隼猶如有了生命一樣撲騰翅膀，繞著房間飛了起來。

“不錯。”周子徹點點頭，轉頭看向想要偷偷溜走的顧樂銘，“顧樂銘，你呢？你的鷹呢？”

“我……嘿嘿嘿，老舅~我、我……”顧樂銘想來想去也沒想出什麽好理由推脫，只能傻笑。

“行了，罰你抄五百張定身咒。”周子徹溫柔的笑著，可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要有效的那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老舅！我錯了！”顧樂銘尖叫起來，開始裝可憐，“五百張定身咒可是要我命吶！老舅，你可不能這麽殘忍！”

“一千張。”周子徹再次微笑，換來顧樂銘的狼嚎。

“要不，再加？”

“NoNoNoNoNo！”顧樂銘拼命搖頭，“夠了夠了夠了！老舅我一定完成任務！”

“很好。”周子徹滿意的點頭，然後說：“你出去吧，我和伊風有話要說。”

“好~~~老舅，你就知道向著伊風~是不是又準備教點亂七八糟的東西？”顧樂銘一邊慢吞吞地向門外走，一邊調侃道。

“你快滾蛋！”周子徹終於忍不住爆粗口，“那一千張明天早上不交給我不準吃飯！”

“唉——”顧樂銘吐了吐舌頭做個鬼臉離開了房間。

鋥明的屋裏，周子徹望向沈默不語的伊風，開了口，“伊風，你最近是不是碰到什麽了？”

“陳先生……”伊風猶豫著，不知該不該把菁菁的事告訴他。實際上，他本想把那只妖帶過來，可最近她看電視劇上癮，死活不來。

“你遇到妖了，對麽。”周子徹微笑著，從袖子裏抽出一道符，“這個拿回去，把它貼在那妖的身上……哎？”

“我不需要這個。”伊風把符推了回去，不去看周子徹疑惑的表情，“那只妖……好像有很重要的事，而且，她不壞。”

“哦？”周子徹仿佛聽到了一個驚天秘密似的，“伊風，你是不是被下了什麽藥？竟然會偏袒妖？要知道，你的祖先一輩，對待妖可是毫不留情的。”

“沒有。”伊風抿了抿唇，眼神靜的深沈，“她說，她有要找的人。”

“那又如何？”周子徹看著伊風，“妖和人有點牽連很正常。”

“是顧顗。”伊風從當初菁菁說了伊焮的名字後，就翻閱了家族譜，並將當年的歷史查了個一清二楚，如果沒錯，根據當年顧家第十五代傳人設下的封印來看，顧顗——就是顧樂銘。

周子徹的金瞳緩緩放大，驚駭地看著伊風，語氣也不自覺顫抖，“你說的……是真的？”

×××

顧顗，在你心裏，我是不是永遠都比不上他。

××

他們所站的地方，有一片碧綠的草地。那種寬葉的野草平展著身體，任由兩人踩踏。

顧顗揉了揉妖的金發，認真又誠摯地捧起她的臉，撞進了一片天藍。

“看見它們了嗎？”顧顗指了指地上的綠，那些勃發的小生命們正肆意吸取著陽光，拼盡全力的生長。

妖點點頭，眼中帶有疑惑。

“這些是芣苢，是最堅強的生命。”顧顗笑了，笑得愉悅，“這些渺小的東西，不會在別人的眼光中活著，他們一生都在遭受別人的踩踏，可那又如何呢？自己活著是自己的事，與別人何幹？任何生命都是平等而偉大的，你不必因為別人的嘲笑而自卑啊。”顧顗的目光悠長而深遠，猶如一團靜靜燃著的火。

妖聽完這些話，撲哧一聲笑了，眼裏還有未驅凈的霾，她撇撇嘴，嗓音模糊軟糯，“這些話，都是跟伊焮大人學的吧！”

“嗯……”顧顗聽見這話眨了眨眼，撲滅了眼中跳躍的火焰，整個眸子變得清澈而透亮，薄薄的一層紅霧，“你怎麽知道？”

妖輕聲道：“這些話，伊焮大人說過的。”

顧顗輕輕戳了妖的額頭，寵溺道：“又讓你識破了。”全然沒發覺自己思戀的眼神。妖心痛，勉強笑著，“是啊……伊焮大人……最厲害了。”

××

知道嗎，顧樂銘。伊家欠你的，永遠就是欠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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