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中軍帳公子懲田愨 查真相想衣明真心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 求票!求評論!

“崖異,前方戰事如何了?”雲想衣身體還很虛弱,他擁著褥子坐在榻上,就像冰雕雪刻一般。

“仍和流玉處於僵持狀態。”陸崖異簡短地回答了一句,戰事上,他還不想讓雲想衣過多操心。

陸崖異把藥碗放在雲想衣的案頭,說:“我去開一個會,有事叫我。”

雲想衣心中一暖,點了點頭,目送著陸崖異走出了帳篷。

他伸手端起了藥碗,一口一口喝起來。

藥汁很苦,他卻在一點一點地喝,渾然無覺。因為……心更苦。

她想要平凡的生活,他給不了她。他忽然很討厭自己,非常非常討厭。

帳篷突然被掀開了,田愨走了進來,他早就聽說公子已經醒了,可一直在門外踟躕著不敢進來。

若換作平日,他一定是第一個沖進來的,可是如今,他有些退縮。

“公子……”

“有話就講!”雲想衣看了田愨一眼,覺得他這副吞吞吐吐的模樣很是奇怪。

“公子,末將去調查了杜乘月這個人,他雙腿殘疾,曾在一次火災中灼傷面容,屬下猜測……染兒姑娘嫁給她並非本意。”

雲想衣聽了這話,擰了擰眉毛。

之前他只聽說染兒嫁給了杜乘月,卻不知道杜乘月是一個怎樣的人,如果真如田愨所說,似乎個中有蹊蹺?

可是染兒絕不會行無用之事,她既然這麽做就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到底是什麽理由,使得染兒犧牲自己委身下嫁?

田愨頓了頓,觀察雲想衣沒有太大反應,才接著說:“所以屬下自作主張……杜乘月他,已經被屬下殺了。”

雲想衣聞言,端藥碗的手不可遏制地一顫,藥汁飛濺,灑了一身。雲想衣潔白的中衣和臥榻上都染上了一團褐色。

田愨嚇了一跳,只聽雲想衣微微擡高了聲音厲聲道:“跪下!”公子怒而不形於色,盡管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是田愨已經從他不同於往日平和的嗓音中明白公子已經極其生氣了。

他想都沒想就跪了下來。

雲想衣身體還很虛弱,說話嗓音有些喑啞,但仍然能聽出其中的怒意:“田愨!你何時能平一平魯莽的性子!事情還未查清,如果杜乘月是無辜的呢?你這是草菅人命!”

田愨低著頭不敢去看雲想衣,壯實的身體竟然有些微顫,他顫聲道:“末將甘願受罰。”

雲想衣這時才稍稍平覆了一下心情,淡聲說:“去外面跪五個時辰吧。”

田愨一動不動地在雲想衣帳外跪了五個時辰,饒是他體力再好,也挺不住五個時辰的長跪不起,才四個時辰,他就覺得膝蓋不是自己的了。

五個時辰方一到,帳子便被掀開了,雲想衣從裏面走出來,面無表情地看了看他,把他扶了起來。

說真的,如果沒有人扶他,田愨自己是站不起來的。

雲想衣直接把田愨扶回了自己的帳中,安置在榻上,然後開始忙裏忙外地配傷藥。田愨在榻上看得鼻尖酸酸的,啞聲道:“公子,您還有傷在身,不要為末將操勞了。”

雲想衣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頭看了田愨一眼,那目光鋒利如劍。他冷冷地說:“再不治你的兩條腿就都廢了。”

田愨被他看得心中一顫,再也不敢反抗,任由雲想衣擺弄。

染兒回到公主府的時候,已經知道雲想衣無事了。

她和杜笙葬下了杜乘月,不到兩天,杜笙便自盡了。

是不是,這一切的開始都是一個錯誤?她傷害了慕容竹,傷害了雲想衣,傷害了杜家父子,傷害了周圍的所有人,也不可避免地傷害了自己。

痛苦在心中回旋起落。

她的目光最後停留在軍報上,雲想衣已經醒了,他們兩人之間的博弈又要開始了,不是嗎?

一日之內,雲想衣便已經查清了所有。

不用想也知道染兒為什麽要嫁給杜乘月。雲想衣一直以為,染兒喜歡的是莫伊,那時她親口告訴他,“染兒此生心心所念之人,名喚莫伊。”

可是他不知道,染兒確實欣賞莫伊,但不是喜歡。易國的興亡壓在流玉柔弱的肩膀上,那麽多年來,夜晚來臨恐懼和孤獨時有糾纏她,流玉的脆弱又向誰依?莫伊,莫依。那個挺拔敦厚的男子,寡言沈默,如一座山般穩重,每每看到他都會安心。

可是雲想衣不一樣。

他和莫伊不同,他含笑的樣子讓人心神愉悅,他比誰都懂她。雲想衣的相貌不及莫伊,不及沈松浪,不及很多人……可是他的胸襟風度卻讓多少人難以望其項背。

以至於……你在了解他整個人之後,會覺得他美得無可匹敵。

所以雲想衣得知了染兒是為了他而下嫁杜乘月時,便一下子明白了她的真正心意。

因為再也不會有一個女子……願意為你犧牲她一生的幸福。

所以,他要找到她。

她說: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他卻說:天地之大,偏安一隅,兩年後,我們隱居。

從初見那天,他就驚詫於她那樣超脫的氣韻,明明素衣素裙,卻像是聚集了天地間的精華。

記得師父常常會教導他:“和行醫一樣,任何事情都要有度,要順應。像天地之氣,你去順應它,萬事也就水到渠成。”

那時,他沒有強逼她,是因為他以為她芳心他許。

如今,正像何丹青所說,順理成章的事情,只需要他再向前走一步即可。

何丹青雖是醫者,卻從來沒有死板教條地給他講那些醫理。記得伏城臨別,何丹青言語裏有些嘆息的味道:“你聰靈毓秀,無論學醫還是其它,一點就透。做一個大夫實在太屈才了。你應該到更廣闊的地方去學習,記住萬事萬物無不可為師,與天地連成一脈,就再也不能有人戰勝你。到那個時候,天地就是你,你就是天地,順你者昌,你你著亡……去吧,這裏對你來說,實在太小了……”

雲想衣對著何丹青的背影深深一拜,莊重道:“想衣能有您這樣的師父,三生有幸。”

從那以後,雲想衣再也沒有見過何丹青。

可是,雲想衣派人尋找染兒時,卻再一次音訊全無。

雲想衣的軍隊以及逼近伏城,兩廂對壘,正是針鋒相對的時候,如果稍有差錯就會全軍覆沒。雲想衣不可避免地把染兒的事情放了放,不想這一放,卻放出了事。

有人送來一封手書,上面蓋著流玉公主的印,內容是:染兒在我手上。

只是簡單的六個字,讓雲想衣變了顏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