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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路染兒談志向 到皇宮皇上廢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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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和票!快到碗裏來!

越往北,關於廢太子的事情傳言便越詳細。

染兒一路打聽著,聽聞百姓口中所說,似乎很多人認為流玉會東山再起,甚至極有可能被秦英宗立為繼任女帝。

染兒不禁為有這種想法的人搖頭嘆息。

她染兒本就是染兒,最初是,後來也是。

染兒名為秦斟雪,封號流玉公主,她曾頂著著皇宮內的血雨腥風一路走上巔峰,那不是本心。

她確有驚世才能,卻並不因此而野心勃勃,更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稱帝。

只是後來認識了雲想衣,她才一點點歸真返璞,把曾經金玉織成的外衣脫下,換成最樸素本真的清麗。

她還是她,她不奢望富貴榮華,只想和愛的人將那姹紫嫣紅看遍。

一路上,關於流玉公主的議論越來越多,這個秦斟雪,即使不問政事三年有餘,但人人提起她還是有一種敬畏和仰視。

“曾憶往昔,豪情萬丈。桃花馬上,將那中原騁遍。

談笑風雲,忘及春愁,正是少年意氣,不訴離殤。

不知而今錯,低眉頷首,步履輕移,不敢高聲語。

笑意盈盈,人面桃花,

醉幾多英雄,罷卻英雄。

窈窕多姿,善睞明眸,何日重提銀槍,再度入沙場?”

一路上有人唱著當年流玉公主作過的詩詞,最初的鏗然意氣,變為裊裊音韻飄渺,像是在追憶往昔的掃眉才子。

“流玉公主……她也許並不喜歡自己的生活吧。”染兒凝神聽了一會兒窗外的曲子,低低地說道。

“你呢,你喜歡什麽樣的生活?”雲想衣沒有關心流玉,反而問起染兒來。

染兒略一思索,輕輕唱了一曲剛剛作成的詞:

“萬物逢春崢嶸,春去又無聲。

花開花落兩匆匆,本無情,休作傷懷句。

久作人間旅,他年覓得知音在,共聚西楓梧。

促膝長談,不問人間事。

桐花落盡滿春衫,還笑當年,舉杯暢飲,對弈朝暮,

不分勝與負。”

“若能隱居生活,每日烹茶煮雪,茅廬對月,遠離塵囂,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哪怕粗茶淡飯,也讓人心醉。”

雲想衣很認真地聽完,搖頭道:“隱居哪有你想象的那樣好!隱居者整日荷鋤在田,粗茶淡飯不成滋味,茅廬漏雨,夏熱冬寒,蚊蟲叮咬——除去這些都不提,單是冷床寒被怎敵得上錦床繡榻?你受得了嗎?”

染兒不服氣地反駁道:“怎麽受不了?”

雲想衣看了看他,眸子裏神色不明。他輕輕搖了搖頭便不做聲了。

染兒對他的態度極為失望。她知曉雲想衣並非爭名逐利的鼠目寸光,但也正因為此,他有更大的野心,哪裏會在她的暗示下同她一起隱居?她雖然向往樸素平淡的生活,但也並不是非要隱居。但唯有隱居,她和他,才能同時放棄自己原本的目的和身份,便可不為敵,便可不相殺。此次回京,或許再見已是刀光劍影你死我活,他怎麽會知道呢?

正當染兒失望至極時,沈默的雲想衣突然擡起了頭,眸光中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他說:“再等兩年,兩年之後,我們隱居。”

彼時,染兒看了看他的眼睛,卻沒有相信他的話。

因為她不相信,有哪個男人可以抵制住權力的誘惑。

所以染兒給他的答覆只有這樣一句話:“我方才只說想隱居,有說過同你一起嗎?”

後來染兒重回公主府,每每想到那一刻她脫口而出的刻薄話語,便感到一陣陣後悔和心痛。她把他的認真視為無物,並且出言傷害了他。

向來恐聞六月寒,忍將冰炭置我腸。

雲想衣淡淡地笑了笑,道:“和你開個玩笑而已。”

染兒掀開窗簾看了看車外,指尖突然涼涼的,凝眸一看,原來是今年的第一場雪稀稀疏疏地落了下來……

南方的氣溫要比北方高出不少,兩人之前穿的都是秋衫,往北漸行,愈發寒冷,便各自換上了大氅。

一行人車馬轆轆,進入伏城之後,隨行的幾個人便離去了,雲想衣和染兒一同下了車,回到了雲府。

兩人離去僅有三個月,再歸來時恍若隔世。

雲想衣比出門前消瘦了很多,他站在那裏,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似的。

雲想衣蒼白的手叩了叩雲府大門,開門的人是南芥,她見到兩人歸來除了欣喜,似乎沒有什麽意外。

“程大人在鹿堂等著公子呢。”

雲想衣含笑點了點頭,便向著鹿堂方向去了。染兒沒有過去,南芥口中的程大人,必是程群無疑,染兒和南芥、綠塵還有煙柳小敘了一會兒,便找借口走開了。畢竟,在雲府裏讓程群撞到,是不好解釋的。

染兒在門口攔了一輛馬車,去往北仿,幾個月出門在外,她要回去看看才能放心。

正如雲想衣所說,皇上龍顏大怒,意欲廢太子。染兒趕回宮裏的時候,秦英宗已經因太過生氣而病了數日。

秦英宗聽是染兒來了,立刻起了精神。幾日萎靡不振的神色消弭無跡,取而代之的是喜笑顏開。

他扶著染兒的頭發慈祥萬分:“還是雪兒疼朕……”

從秦英宗口中,染兒多多少少得知了父皇的意思。秦英宗早在兩年前就知道太子在流玉生日宴會上鬧的一出,那時秦英宗有意鍛煉太子攝政能力,所以沒有過多批評他的不是。兩年來太子治理政事一塌糊塗,秦英宗不管不問,每日不是打獵就是沈迷酒色,直到太子制造偽銀一事被抖出,影響太過不好,秦英宗才重新審查。

這一審不要緊,行宮大建,國庫虧空,私鐵私鹽販賣,冤假錯案……外加一年前的蝗災,半年前邊疆夷狄鬧事,一大堆爛攤子擺在這兒,人民怨聲載道。

從前的朝臣向來報喜不報憂,下面的情況秦英宗本就不多問,所以對於民情一無所知,如今各方消息紛紛傳入秦英宗耳中,兩個月前北方天罡族入侵邊境,秦英宗欲發兵抵擋,卻因為長時間不向兵部撥款,那些刀槍劍戟都是生了銹的,根本不能用,所以天罡族幾乎是長驅直入,一連侵占了兩座城池。

“所以雪兒,父皇斟酌良久,覺得要扶持易國不亡,非你出馬莫屬。”

果然。

染兒笑著安撫了一下秦英宗,要他好好養病,不要過多操心政事,一切交給雪兒辦。

染兒走出皇宮時,恰好碰到太監高公公,他手裏端著聖旨,走得甚是匆忙。

染兒攔住他問了一句,才知道,秦英宗得到染兒許諾後,頒布聖旨,要廢太子了。

染兒朝著東宮方向望了望,冬日的枯枝敗葉還沒有落盡,東宮被一片幹癟的樹叉簇擁著,說不完的蕭瑟淒涼。

北仿,染兒估摸著程群應該走了,正準備回去,突然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一白一黑,一老一少。

白的是雲想衣,黑的是程群;少的是雲想衣,老的是程群。

雲想衣攙扶著程群一直走到一座府邸前,府邸的匾額上寫著四個輝煌大字:慕容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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