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帶解藥崖異急速回 探脈搏松浪慢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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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本連載的第二個階段就要完結(共三個階段),再往後會進入真正的高潮,也就是標簽中的相愛相殺。

第三階段字數會比較多,我會盡力更,考慮到大家的口味,希望大家能說出自己喜歡的風格讓作者作為參考!

另外,作者會在九月前盡力完成,由於工作限制,萬一九月還完不成可能會在九月後減慢更新速度,請見諒!

(投票吧!評論吧!你們評論多我更著有勁兒~~~)

時間一點一滴跑掉,染兒怎麽留也留不住。

她哀求,星移鬥轉;她哭訴,雲生雲滅。

她眼睛一下不眨地盯著雲想衣,仿佛要將他的樣子刻入骨髓,凝結成永恒。

悲傷和無奈仿佛決口的洪水淹沒了她。

可他閉著眼睛無動於衷,吝嗇於小小的一個安慰,甚至輕輕一笑。

這個夜晚真鹹啊,像素女淚浸過一般。

心字已成灰。

沈松浪出去了整整一個時辰,他派了許多人去尋找陸崖異,卻杳無音信。

沈松浪更急。

如果陸崖異再不回來,恐怕是連公子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夜裏風露寒涼,沈松浪外罩一個大氅,在鳳羽閣門口翹望了整整一個時辰。

一匹馬絕塵而來,得得的馬蹄聲似是敲著鼓點,踏著音符,急速而緊張。

待沈松浪看清馬上的人,立刻趨步向前迎接。陸崖異一個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往鳳羽閣內走。

“公子怎麽樣?”陸崖異邊走邊大聲問道。

“快不行了。”沈松浪憂心忡忡。

陸崖異三步並作兩步地上了樓,“哧啦”一聲推開門,一眼便看見染兒跪坐在榻前,而雲想衣躺在榻上,顯然已是彌留之際。

“水!”陸崖異言簡意賅。

沈松浪倒了一杯水,但見陸崖異從懷中摸出一個小藥瓶,從裏面倒出兩顆鮮紅的藥丸,餵給雲想衣,然後餵了些水送下去。

沈松浪看著藥丸,皺眉問道:“解藥?你在哪裏弄的?”

陸崖異走得太急,此時已經氣喘籲籲,他一把坐在一側,喘了口氣才道:“掘地三尺也要挖出來的!”

沈松浪坐到雲想衣身邊又把了把脈,仍然憂心地說:“太晚了……”

“怎麽?!”陸崖異和染兒一驚,異口同聲地喊道。

沈松浪眼裏的郁色濃重散不去,他嘆了口氣道:“解藥來得太晚了……公子他,能不能挺過去,就看他的造化了。”

兩人原本有些欣喜的心情又被沈重吞噬了。

沈松浪放下雲想衣的胳膊,轉身出門,走到門口足下又頓了頓,回頭道:“我去配些療傷的藥物,你們……好生照顧他。”

沈松浪走後,陸崖異和染兒兩人相對無話。

這個夜晚真快啊,時間分明在一點點流逝,可卻消失得那樣快,而且永遠不會再回來。

黎明的第一絲曙光本應該給人帶來希望,它卻在此時變成了絕望的死亡判言。

沈松浪說,如果雲想衣能在天明之前醒來,應該已經沒事了,可是天明這樣短暫。

他還是靜靜地躺在那裏,仿佛睡著了一般。

時間像一條細細的河流,染兒在河水的一岸靜坐著,默默地看著河水流淌。雲想衣的生命浪花就在這條河裏,隨河水浮泛而下。

“你……和想衣是什麽關系?”半晌,陸崖異首先打破了沈默。

染兒正欲回答,卻生生頓住了。

主人和丫鬟?

不,不是,他們的關系早就超越了主仆。

朋友關系?

也不是。

情人關系?

不,還不能這麽說。

仇敵?

他意欲謀反,她堅守故國,難道不是仇敵嗎?

她真的不知道怎麽說出口。

陸崖異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回答,便不再多問。

沈松浪的動作很快,不多時便有一股濃重的藥味從門縫裏擠進來,吸入兩人的鼻端,滲入兩人的皮膚,侵入兩人的骨骼。

在這樣讓人沈醉的藥味中,天漸漸明亮起來。

東方的天空泛起了魚肚白,那種白色柔和而安靜,和曾經的雲想衣一樣。幾乎是沒有任何停頓地,那美妙的色彩幻化出奇異的光澤,漸漸變成淡淡的鴨黃色。鴨黃色也只是持續了一小會兒功夫,便又一目力可見的速度轉為金色。

金色的曙光方才還只是一線而已,仿如一把細劍劃破夜色,驅散烏雲;眨眼之間便成了萬丈金光,那樣耀眼,那樣璀璨,美麗到人世間的一切都為它震撼,為它俯首。

染兒一直跪坐在雲想衣的身邊,雙目一動不動地註視著他。

天亮了。

你看,東方的天空多麽燦爛耀眼,你看初升的旭日多麽慷慨昂揚!

你睜開眼,睜開眼看一看啊!

雲想衣還是沒有醒來,他安寧的樣子像是永遠也不會醒來了。

染兒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雲想衣冰涼的手背上,然後從他手背上慢慢滑落下去,消失在被褥裏。

沈松浪不知何時悄悄地回到了房間裏,面色淒然地看著昏迷的雲想衣。

天已經完全大亮了。

眾鳥高飛,自然界的一切生靈都已蘇醒,鷹擊長空,魚翔淺底,萬類霜天競自由!那照亮一切的曙光給大地帶來不可比擬的生機,給每個人心頭帶來一整天的愉悅。

可是雲想衣,卻仍然閉著眼睛不能醒來。

陽光照亮了他的面龐,金色的朝暉仿佛一只金色的蝴蝶,靜靜停在他常常的睫毛上面,讓人想要抓住又不敢撫觸。

三人靜默而無力。染兒跪坐在那裏,一顆心一點一點地沈下去。

是不是他再也不會睜開眼睛,給自己一個溫暖的笑靨?是不是他再也不會陪在自己身側,傾聽她的煩惱?

染兒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像一具木偶一樣呆坐。

你真的要這樣拋下我不管嗎?你不是要圖謀顛覆易國嗎?怎麽能說死就死呢?我還等著以流玉的身份和你較量一番呢!你怎麽能死呢?!

染兒不敢擡起手去探他的脈搏,她害怕答案是他的心已經停止跳動。

三人沈默了半個時辰之久,最終還是沈松浪走上前去,輕輕拉開了染兒,伸出手要探雲想衣的脈搏,卻被染兒一把制止住。她哀求的眸子望著他:“不,不要這樣。”

沈松浪嘆了口氣,和聲道:“染兒姑娘,無論結果是什麽,你都要有接受的心理準備。這樣的時刻總會到來,你……”

一滴淚從染兒面無表情的臉龐滑落下來,她沒等沈松浪說完便松開了手,允許沈松浪接下來的動作。

陸崖異也暗暗握緊了拳頭,把頭偏向一側,盡量不去看沈松浪。

沈松浪慢慢把指尖搭上了雲想衣的脈搏,皺眉輕輕一松。

“公子無礙!只是暫時沒有醒來而已!他的脈搏很微弱,但是很平穩……”沈松浪方一出口,便被陸崖異閃身拂開,陸崖異也來到榻前,顫抖著抓住雲想衣的手腕,仔細地感受了一下,方才的郁色一掃而光,不禁喜上眉梢。

唯有染兒沒有去探,她悄悄舒了一口氣,最後看了雲想衣一眼,身子一歪,栽倒在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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