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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斟雪跟蹤雲想衣 雲想衣只身赴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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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要有虐點了,一定記得看~(≧▽≦)/~

兩人在畫止山腳歇息了幾天,直到染兒的腳傷痊愈後才繼續上路。

染兒也從雲想衣口中得知了他要拜訪的人便是龔宕思,不禁暗暗腹議這樣的人也算朋友?

下一站便是塘州,龔宕思的老窩也在塘州。

自打進入塘州後雲想衣和染兒接連遭遇刺殺,不過皆未得逞。

“雲想衣,你的朋友……這麽喜歡和你開玩笑?”染兒一臉苦惱。

雲想衣笑笑,道:“是啊,這玩笑開得也太沒分寸。”

染兒撅了撅嘴,道:“那萬一他失了分寸傷了我們怎麽辦?”

雲想衣眼中笑意盈盈,道:“有什麽好擔心的。除非我死,否則不會讓他們傷你一根毫毛。”這句話從雲想衣口中吐出,輕飄飄地似乎是句玩笑,但讓聽的人覺得他極其認真。

染兒耳根發紅,幸好頭發遮住了耳朵。她耷拉著眼皮扣著手指甲道:“所以啊,你可不能死。”

雲想衣笑意更深:“我雲想衣有那麽容易死嗎?”

說實話,這些天的刀光劍影真的讓染兒後怕。江湖上不似皇宮,如果有人刺殺還能有護衛來保護,在這裏,能保護自己的只有自己,稍有不慎就可能命喪黃泉。雲想衣不放心染兒晚上一個人,讓她扮成男子與自己同居,事實上每晚都是雲想衣打地鋪,染兒睡床。

在染兒見識過無數種奇形怪狀的兵器,各式各樣的迷香,千奇百怪的□□之後,不得不感嘆一聲大開眼界了。

若是尋常女子,或許早就嚇得徹夜難眠,準備打道回府。可是染兒卻整日好整以暇,一入夜就以一種不設防的姿勢入睡,甚至有閑心和雲想衣開玩笑,這讓雲想衣頗為詫異。

雲想衣夜夜淺眠,一有動靜就會醒來,而這動靜十次裏面九次都來自染兒,譬如她晚上喜歡踢被子,譬如她有時會說夢話。有一次染兒做夢還在喊著莫伊的名字,這讓雲想衣介懷了整整兩天。

翌日清晨,雲想衣早早就起來了。染兒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正往頭上束著一頂白玉冠,那頂玉冠雕琢極為精致,色澤均勻凈透,在朝陽的映襯下閃著金色的光輝。

雲想衣換了一身幹凈的黑衣,同樣是廣袖長袍,卻與前幾日的略有不同。這次衣服的袖口和領口都壓著金絲花紋,染兒一時瞧不大仔細,但遠遠望去頗為繁覆,給雲想衣整個人平添了一股貴氣。

如果前幾日的雲想衣還是沈穩神秘的氣質,那麽這時的雲想衣便是徹徹底底的威嚴尊貴了。

他回頭見染兒醒來,指了指床頭上擱著的一套女裝道:“把衣服換回來,不要讓龔宕思發現你。”

染兒剛剛睡醒,頭腦還有些混沌,口中模模糊糊地問道:“你今天去見龔宕思?”

雲想衣點點頭,表情鮮有的凝重。他束好玉冠之後便擡腳出門了,從外面把房門關緊。

染兒見他出去,飛速地換上了自己備好的一套樸素的女裝,唇角一勾,推門遠遠地跟了過去。

染兒曉得雲想衣是會武功的,所以不敢跟太緊,整整與他相隔了半條街之遠。好在雲想衣走得並不快,他看上去是在邊走邊想些什麽,所以同樣沒有註意到身後的染兒。

不久,雲想衣停在一座朱漆豪府門前。府門大開,通向內堂的路兩側整整齊齊地站著一排弟子,個個手中橫劍,晃晃照人,蓄勢待發。

雲想衣瞟了眼龔府的架勢,勾唇一笑,從容不迫地一掀下擺,前足便跨了進去。

後足還未踏進門檻,一聲劍唳便錚然響起,寒光一閃,一名手持長劍的藍衣弟子便飄然落在雲想衣的眼前,順著他握劍的手看,劍尖恰好抵著雲想衣的喉嚨,不向前一毫,不向後一毫。

於是雲想衣正準備往門檻裏跨的後腳便生生止住了。他似是早有預料一般,神色不變,只是冷冷的聲音像淬過寒冰一般:“龔盟主如此行為,有失待客之道吧?”

一般的武林人士都會把山莊設在山林之中,而龔宕思卻將龔府冠冕堂皇地設在城中,可見其實力讓朝廷也退讓三分。所以如此膽大妄為的行為,也只有他做得出來了。

“三海,不得無禮!”那名藍衣弟子身後傳來一聲雄厚的斷喝。雲想衣眼睛掃過去,看到龔宕思在正廳端坐,方才聲音可以傳那麽遠還如此清晰,是他灌輸了內力的結果。

名為三海的弟子一探手,便把雲想衣腰際的長劍抽走了,這才利落地放下自己的劍。

此時雲想衣把後腳也邁進門檻,換上了淡淡的笑容,腳步不頓半分,悠然自在地經過兩側嶙嶙的刀劍,走進廳堂,也不謙讓,自行落座。

雲想衣這才瞟了一眼龔宕思。

此人體格健碩,濃眉大眼,乍一看去倒生著一副好漢的好爽氣,讓人忍不住聯想到“正義凜然”四個大字。

真是人不可貌相。

龔宕思身穿紫色長莽,腰系碧綠玉帶,指間扣黃銅大扳指,一手撐膝,一手支著下頷,兩只眼睛精光四射。

“呵,敢情在龔盟主這裏,是只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嘍?”雲想衣帶著深深的笑意,言語裏是烈火般的明裏諷刺嘲弄,語調卻是涼涼的。這樣的反差讓所有人都很不舒服,龔宕思也同樣不舒服。

“弟子不懂事,雲兄莫怪。”龔宕思一臉奸詐的笑容,打了個哈哈,順口就岔開了話題:“雲兄喝茶。”

雲想衣禮貌地笑了笑,擺手道:“多謝盟主關心,雲某出門前剛喝過,不渴。”

兩人間的氣氛很詭異,空氣中似乎有一根弦緊緊地繃著,這根弦只要一斷,就會立刻腥風血雨,然而未斷之前,表面上倒是一派其樂融融。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客套了幾句,這才漸漸轉入正題。

“龔盟主的左膀右臂可謂名揚天下,雲某經過畫止山順道拜訪了一下江大才子,真是一見難忘啊。”雲想衣笑得意味不明。

“呵呵,小弟不懂事,若是沖撞了雲兄,可要看在龔某的面子上多多包涵啊。”龔宕思目□□光。

“我怎會與他計較,倒是在他口中聽說了幾件事,特來向龔盟主請教請教。”雲想衣一派祥和。

“請教不敢當。但說無妨。”龔宕思也客客氣氣。

“聽聞令弟說,龔盟主您有問鼎之志,雲某實在敬佩至極。當今天下,若是您龔盟主振臂一呼,可令群雄紛起,改朝換代啊!”雲想衣口吐大逆不道的話,神色淡然得像在說今天晚上吃湯圓這樣的事。

“雲兄言重了,龔某不過江湖中人,舞刀弄劍之輩而已!”龔宕思話雖這麽說著,但手指卻在自己腰際的佩劍上不經意地敲起來。

雲想衣瞇了瞇他的手指,了然一笑,道:“龔盟主何必謙虛。雲某對龔盟主的志向,還是十分敬佩的。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雲某此次前來,正是助盟主一臂之力。”雲想衣說得頭頭是道,神色淡定安然。

“哦?”龔宕思方才敲劍的手又支起了下頷,他瞇了瞇眼,道:“雲兄請說,怎麽個助法?”

雲想衣還是一派祥和,冷靜而睿智地分析道:“龔盟主請看,塘州、隨州、汀州乃江湖豪傑聚集之地,而江湖各路英雄,又為盟主您馬首是瞻。江湖刀光劍影不斷,說白了就是武力,武力如果可以得到指揮,就是兵力。得兵權者得天下,龔盟主想必很清楚這一點。”

龔宕思瞇了瞇眼,眸中的殺意被悄悄地遮了下去,但還是被雲想衣看見了。

雲想衣又是一笑,接著說:“然而雲某方才經過霑城,霑城不在朝廷之手,而在歐陽家之手。歐陽家集權、商為一身,斷然不會參與江湖紛爭,所以在南,龔盟主您還差一個霑城。”

龔宕思不經意地點了點頭,這點他清楚。

“而在北,武林人士分布較少,呈零星之態,對於朝廷不能抗衡,對於民間又不成影響,所以這是盟主的顧慮所缺,雲某建議,您可以把江湖所在向北擴張。”雲想衣說得一派真誠。

“你為何同我說這些?”龔宕思又瞇了瞇眼,他承認雲想衣說得有道理。

“呵,龔盟主乃是百年不遇的天縱奇才,我等勢力之人,自是翹盼明主,期個封妻蔭子的名分罷了。”雲想衣說得一派坦誠,那語氣帶著一種自嘲,倒讓龔宕思信了三分。

龔宕思不知道雲想衣背上早已冷汗涔涔,他故意挑撥南方江湖各派關系,又削弱龔宕思勢力妄圖各個擊破的目的,一旦被龔宕思察覺,這場鴻門宴他就真的吃不了兜著走了。

雲想衣面色卻不露半分,以語氣和表情左右著龔宕思的想法。他知道自己的話只起三分作用,剩下的七分靠演技。就是這七分演技,能擾亂龔宕思的判斷力,讓他在短時間內相信自己並且照做,當他發現後就追悔莫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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