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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隱居染兒踢皮球 訪才子想衣運輕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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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此篇連載正常情況下每日一更,於每晚八點整時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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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客棧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一路上染兒大致講了一下被殺手圍劫的經過,卻避開了歐陽恒的事。雲想衣凝眉邊聽邊點頭,心裏卻明鏡似的。他曉得她有所隱瞞,而且必然是和身份有關,既然她不願意說,他也就裝作不知道。

“染兒?”

“嗯?”

“出門的時候要多留個心眼兒。這裏和京都不同,越往南江湖人士越多,社會也就越亂……不要和陌生人隨意說話,不要多管閑事。”雲想衣從懷中拿出一枚銀針,遞給染兒道:“吃飯前要試毒。”

染兒瞠目結舌,這也太沒有人身自由了吧?簡直比宮廷生活還要舉步維艱。

“江湖風惡浪險,即使是老謀深算的朝堂高官,也不會輕易涉足江湖諸事,所以許多事情少管為好,懂麽?”

染兒點點頭,問道:“你要看的那個朋友,是不是江湖人士?”

雲想衣點點頭,又吩咐了一句:“最好不要讓他知道你的存在,答應我。”

染兒猶豫了一下,應承下來。她此番前來的目的就是查訪雲想衣與江湖人士的關系,讓她不見那個人,簡直是對牛彈琴。

雲想衣最後柔和地笑了笑,道:“這麽晚了,睡吧。”

兩人各回各房,染兒在裏面鎖上門閂,這才和衣就寢。方才在鬼門關前走一遭,她還真是有點怕了。可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前路更加曲折危險。

是不是此次前來是個錯誤?染兒開始懷疑這個問題。可是……已經沒有退路了。

雲想衣在另一間屋子裏卻沒有睡。

一只鴿子停在他的肩膀上,他正用小號毛筆密密地在紙條上寫著什麽,寫完之後卷起來,綁在鴿子腿上,然後把鴿子送出屋子。

翌日,兩人便一同騎馬出了霑城,繞過畫止山,在畫止山腳下的客棧中停了馬。

“雲想衣,你說那個江大公子如果真的那麽有能耐?”

“此人精通布兵排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若論機辯文賦,同樣無人能出其右。”雲想衣一邊系馬韁,一邊淡淡地回答。

“那他為什麽不參加科舉,偏要隱居在這深山老林裏?”

“你覺得他在隱居?”雲想衣系好了馬韁,轉過身來,眸中帶著一絲嘲弄。

染兒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只好把這個皮球又踢給了雲想衣:“那你說說他是何居心?”

雲想衣笑笑,道:“所謂隱士,若是真隱士,又怎會讓世人皆知其才華橫溢?你是否聽說過百年前的宰相韓梅骨?一生都是政壇的風雲人物,年過花甲後隱居清靈山中,一日坐聽閑人作詩,被質問是否識字。韓相拱拱手道:‘略識幾個字。’閑人又問他姓甚名誰,他又是一拱手,道:‘某姓韓,名梅骨。’若是你我能在深山老林裏遇上這麽個人,那才叫真隱士。”

染兒一點就透,也笑道:“這麽說來,江大才子是在姜太公釣魚嘍?”

“江有痕雖然名能副其實,但骨子裏太過狂妄,恃才傲物,萬事萬物都不放在眼裏。這樣的人,非得有個能駕馭住他的主子才行。你覺得,能請得動他的,天底下有幾個人?”

染兒沈思了一下,很嚴肅地說:“流玉公主可否?”

提到流玉,雲想衣的眸中又是讚嘆又是遺憾,最終像燈火一般統統熄滅了。他搖了搖頭,低聲道:“流玉啊……她政心已死。若非如此,還真是個亦敵亦友的對手呢……”

染兒心中一跳,暗忖道:亦敵亦友?雲想衣為易國重臣程群的門客,如果連他都這麽說,那他的心……究竟在哪兒?

雲想衣已經問過路,兩人一前一後上山。雲想衣在前,染兒在後。山路崎嶇覆雜,每當雲想衣走到坡度比較高的地方,都會停下來伸出手,把下面的染兒拉上來。

“跟著我跑到這麽個折騰人的地方,你可後悔?”雲想衣看著染兒自作自受地咬牙堅持跟著他,實在有些心疼。

“下山後你親自給我做飯,我就不後悔!”染兒燦然一笑,正笑著,便不小心崴了腳,疼得嗷嗷大叫。

雲想衣的修眉皺起,馬上停下來扶她坐下。

“報應啊報應,還要讓我給你做飯嗎?”雲想衣雖是口中這麽說著,但手上卻沒有停下,他輕輕地脫去染兒的鞋襪,從懷裏摸出隨身攜帶的常用藥物,捧起她的玉足,輕輕地抹擦上去,染兒只覺腳腕清涼,不似方才那麽痛了,但心臟卻好似要蹦出來一般。

大夫呀大夫,有大夫在就是好!染兒心中默默地打著啞謎。

雲想衣為她重新穿好鞋襪後,問道:“能走嗎?”

染兒試了試,一臉苦楚地搖搖頭。

雲想衣無可奈何地抱著胳膊看了看她,嘆了口氣,最後妥協道:“我背你。”

染兒急的連連擺手,那樣子就像他要殺了她。“不要啊!!”這一聲喊得甚是淒慘。

“那你說怎麽辦?”雲想衣拿她沒轍。走又走不成,下山也下不去,背又不讓背,難道一直坐在這兒幹耗著不成?

染兒也明白這一點,想了半晌,最後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道:“我很重的!”

雲想衣淡淡一笑,彎下身子把染兒背了起來,染兒的臉頰輕輕靠在他的背上,整個上半身都和雲想衣貼在一起。

真是窘迫啊……就當馱著她的是一匹馬,就當是一匹馬……染兒默念數遍,心跳卻越來越快。

讓她措手不及的是,雲想衣背起她後,直接運氣了輕功。染兒感覺自己在雲想衣背上跌宕起伏,四周景致眼花繚亂,腦中血液橫流……但在這個空當上,染兒還是忍不住懷疑,雲想衣的武功到底有多深?她知道許多習武的人會運輕功,但駕起輕功還帶個人的,好像只有高手才能如此。

這樣的速度很快,山中的樹木亂石都像自動避開他們似的,一轉眼,兩人便到了一座小院門前。

小院坐落在山中一個較為平坦的地方,院子不大不小,院門緊閉,裏面有女子嬉戲的聲音,伴著這股玩鬧聲,一股行雲流水般暢滑瀟灑的古琴聲從院子裏傳來。

雲想衣放下染兒後,攙扶著她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個比染兒年齡小些的姑娘,水靈靈的一雙大眼睛,粉嘟嘟的臉頰煞是可愛。那姑娘一看是客人,立即朝屋內喊:“公子,有客人來訪!”

門內琴聲未斷,只是清冷的聲音淡淡地傳出來:“不見客。”

那姑娘率性的面龐也跟著一笑,道:“公子今天不見客,二位請回吧。”說完不顧兩人的反應,直接把門關上了。

雲想衣似乎對這樣的結果意料之中,朝染兒看去,只見染兒也在笑,只是那笑容有種嘲諷的味道。染兒朝裏面張望了幾眼道:“就這麽個恃才傲物法?你覺得他能成大事?”

雲想衣嘴角噙著笑,頗為讚賞地看了看染兒,十分認同地搖搖頭道:“我也覺得他不能成什麽大事。”

染兒挑唇一笑道:“所以呢?咱們何必千裏迢迢來見這種人?走吧!”

雖是這麽說,兩人卻都沒有走。雲想衣抱著胳膊,染兒瞇著眼,兩人都靜悄悄地不說話,果然不出片刻,院門吱呀一聲又開了,還是方才那個姑娘,她對兩人說:“二位,公子願意見你們了。”

雲想衣和染兒對視會心一笑,十分愉悅於他們之間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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