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雲想衣偶探紅顏毒 秦斟雪四方尋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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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聲明:文中一切人物自己作的詩詞,都為作者原創,有些並非填詞,字數不對,此乃作者仿古體詩而作,有些嚴謹的乃是仿宋詞而作。

在以後的章節裏還會時常有此類詩詞出現。

若不是人物自己作的詩,有些不是作者原創。

兩人僵持了幾秒鐘,雲想衣最先軟了下來,嘆口氣道:“說這些幹什麽,本來是給你送行的,真是傷感情啊。”

謝羽杯也消了氣,又斟兩杯,道:“兄弟我說什麽,你別放心上。”

雲想衣聽了一笑,說:“那麽多事情我若都放在心上,早就和你絕交了!”

兩人一直到太陽快落山才分別,雲想衣把謝羽杯送到城郭,又目送謝羽杯的身影灑然前行,他一邊駕車,一邊高聲朗唱著自己隨性而發作的詞:

“誰曾駕長風,仰天萬裏鴻鵠志,絕非利名客。

南郭山村一茅屋,可留我,做個閑雲野鶴。

是非成敗我自知,汗青空一紙,歸去君休惜!”

豪邁灑脫的聲音回蕩在城外山郭之間,笑殺多少名利客!

雲想衣一直註視著謝羽杯在塵土飛揚的黃土路上漸漸變成一個點,直到消失不見,才轉身離開。

雲想衣回府時正巧在門口遇到了莫伊,隨意地問了一句:“今天都做什麽了?”

莫伊心中一緊,撒了個謊:“一整天都在府裏忙著。”

雲想衣聽後什麽也沒說,輕點了一下頭便離開了。留下莫伊一個人悄悄舒了口氣,他對雲想衣一向忠誠,可是這次,他騙了他。

雲府內剛剛用過晚餐,人員繁雜,雲想衣目光掃了一下,突然問:“染兒呢?”

南芥依然是那副溫柔體貼的樣子,她柔聲答:“公子,她不舒服,不想吃飯。染兒姑娘自打來到雲府就一直吃得很少,會不會有些隱疾?公子或許可以看看。”

南芥的細心程度無人能比,染兒來雲府半月,雖然在人前總是一副很有精神的樣子,但無人時氣色不太好,而且有時頭腦發暈,若不是那次南芥及時看見她快要暈倒,或許會出事。

雲想衣聽了點點頭,直接轉身去染兒的房間。輕叩幾下門,聽見裏面說“進來吧”才進去。

染兒正沒精打采地臥在床上,見來人是雲想衣,也微微有些吃驚。臥榻較低,她躺在那裏,看著雲想衣顯得格外高的身子一點點逼近,心跳莫名加快了幾分。

雲想衣走到床邊問道:“哪裏不舒服?”

染兒一楞,隨即明白了,指了指胃。

雲想衣說:“讓我看看。”伸出手來準備摸她的胃部,沒料染兒一下子縮到了床尾,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不行!”

雲想衣無奈地笑道:“我是大夫。”

“那也不行!”

這輩子還沒有男子敢摸流玉公主的胃。

“那你把手腕給我讓我診脈總行吧?”雲想衣也算有耐心,只好退讓了一步。

染兒猶疑了一下,緩緩地把手伸到雲想衣面前,心中竟然有點緊張。其實大夫診脈都要有接觸,有一種比較高明的懸絲診脈,卻很難得出準確結論,況且,染兒覺得自己沒理由要求雲想衣懸絲。

“你醫術怎麽樣啊?不會是庸醫吧!”

染兒打趣道。

雲想衣不吭聲,只是把指尖輕輕搭在白皙的腕上,動作和宮裏的禦醫頗像。

被雲想衣這麽碰觸著,染兒突然有種想把手抽出來的沖動。他的指尖溫涼,搭在手腕上有點癢癢的。

染兒低頭看那只手。

那是一只握筆的手,沒有習武人的粗糙,看上去有點柔弱。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長,形狀很漂亮,讓染兒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過了一會兒,染兒還不見雲想衣有反應,擡頭正欲問他,便看見他神色少有的凝重。

他把染兒的手放下來,也不解釋,只是說:“以後每天都要把我配的藥一滴不漏地喝完!



說完竟然快步走了!

染兒莫名其妙,咕噥道:“不就是胃疼麽……大驚小怪。”

染兒不知道,但雲想衣知道。她中了一種毒,名字叫“紅顏三年期”,女子中毒後三年之內身體衰竭,最後死掉。這種毒根本無藥可解,是一種很昂貴而且可以殺人於無形的毒。染兒如果只是西仿商人的女兒,中毒一事顯得很不合理。

雲想衣疾筆寫了方子,交給綠塵讓她去抓藥,綠塵回來後,又親自熬藥。

是不能解,可是……可以緩解。

雲想衣五歲師從何丹青,醫術精絕,然而也有許多是他治不了的病。只是一日何丹青偶然發現,雲想衣的血竟然救活了一名絕癥病人。雲想衣的血有淡淡的花香味兒,何丹青取來仔細研究過,最後只能解釋為傳說中才有的芙蓉雪蓮,是極為名貴的藥材,當年神農氏曾記載過。

雲想衣當然不會相信血裏面帶有芙蓉雪蓮,可是他的血功效顯著似乎是事實。

所以當藥材熬制完成,雲想衣取來刀子,毫不猶豫地在手腕上割了一道,殷紅的血帶著淡淡的花香,靜靜地流下來,滴進藥裏,不見蹤跡。

雲想衣面不改色,心中卻沈甸甸的壓著什麽,也許……要維持染兒身體正常,只能用這種法子。也就是那時雲想衣突然改變主意,染兒要跟著自己,不能嫁給莫伊。

在後來的兩個月內,雲想衣白色袖袍下面的手腕布滿深淺交錯的道子,傷痕累累。每當染兒吃藥吃到吐的時候,他都會強行餵下去,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這藥要吃到什麽時候?”染兒苦著一張臉問道。

“我在一天,你就要吃一天。”雲想衣像是說著一件很簡單的事。

“什麽?!開什麽玩笑!”染兒一下子就爆發了。

後來雲想衣再診脈,果然發現毒性緩解,染兒的飯量也漸漸增加。待染兒身體情況逐漸穩定下來,他試著減少藥量,延長用藥間隔時間,畢竟是藥三分毒。

染兒對他這項舉動十分滿意,直嘆雲想衣終於良心發現了。

雲想衣只是笑笑,說:“喝藥怎麽了,飯不是也要天天吃?”

再後來,染兒習慣了藥味兒,那種苦澀和香甜的味道,仿佛這種味道已經融入血骨,再也擺脫不開。

“你把方子給我,以後不必煩勞你親自熬藥。”

“你只管喝藥,管那麽多幹什麽。”

“真是小氣鬼!”

也不知是什麽時候染兒漸漸貪戀起和雲想衣一起的時光,貪戀起他眉眼之中滿滿的溫柔。那種幹凈真誠又深邃的眼神雖然讓她望不穿,但染兒知道,雲想衣對她的好絕無假意。

後來那樣靜謐安逸的日子突然被打破,自此後染兒每每回想起,都覺得自己當時應該對雲想衣好點,再好點。因為在她與他相處的日子裏,只有那麽一小段潔白無瑕,溫柔得恍如一夢,真是……錦瑟韶光。

可那時,她那樣不信任他。

倚晴要回北仿一趟,已經兩日未歸了。

染兒本是讓她去看看公主府內的情況,按正常狀況,半天就可以回來。起初染兒以為她回北仿多玩一天半天,也沒怎麽在意,不料已經兩日,倚晴還沒回來,染兒有些坐不住了。

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染兒立刻派人多方搜索,無果。

後來雲想衣也派了些人協助,仍是毫無音訊。

“倚晴,你到底怎麽了?”染兒煩躁得只想揪頭發。

雲想衣顯然心情也不大好,只是安慰道:“我已經派人去找了,再等等吧,會沒事的。”

兩人各懷心思,沒工夫聊天。染兒比誰都忐忑,萬一倚晴遭遇不測,自己在雲府的身份也許會暴露。可是能有什麽辦法?只能等下去。

染兒又等了五天,終於忍不下去,親自外出坐車到北仿……或許應該回公主府一趟。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前腳剛走不過兩個時辰,倚晴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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