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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宴榮極驚生變 孤流玉哀心隱深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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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大家能多多評論,多多投票~~我曾經寫過很多小說,只是從來沒在網站上開過,希望大家能夠支持鼓勵,我會堅持更完的。前期應該更的比較快,後期事務繁忙的話會減慢速度,但只要有人看我就會堅持的!

另外,前幾章的情節比較平緩,請大家不要著急,高潮在後面(但是前面暖點比較多),希望大家不要中途放棄閱讀!

流玉十五歲的生日宴會,辦得比九天仙女的蟠桃會還熱鬧。

公主府內早已是人來人往,籌備工作如火如荼地進行著。著裝精致的丫鬟都是靚麗的風景,端花的,備席的,接待客人的,一個個如花似玉,巧笑妍姿,看得生客都癡了,熟客也從未見過公主的丫鬟這麽花枝招展,沒有一個不詫異的。

公主府內的丫鬟個個聰慧機靈,眼眸流轉之間攝人心魄,慕容竹朝一個金釵玉環錦服的丫鬟點點頭算是招呼,清冷的眼睛絲毫不為她的美貌所動,便徑直朝公主府一處人跡罕至的竹林走去。

那丫鬟見怪不怪,抿嘴一笑擋在慕容竹身前攔住他的去路,眨眨水亮的眼睛俏皮地說:“慕容公子莫去,公主正梳妝呢。”

慕容竹也不惱,笑道:“雪沫你這丫頭總是騙我,公主一定是偷懶歇著去了。”說罷身子一轉,繞過雪沫就繼續前行。

雪沫回著頭急道:“哎!當心公主罰你!”

慕容竹像沒聽見似的,一眨眼就鉆進了竹林。

公主府裏的一大片竹林茂密清幽,並非粗壯沖天的竹子,卻將四周遮掩地很好,營造出一片陰涼的環境。很少人知道公主府後院還有這麽一片地方,雖則公主平日見客多不勝數,但沒有公主允許,諒是再有膽子的,也不敢擅自在公主府內瞎溜達。

公主的為人處世天下皆知,十歲擬名參加科舉,位居榜眼,一篇《治國論》寫得入木三分,深得當時的有志才子推崇。可惜政治腐敗,這篇文章竟然沒有得到皇帝親閱,兜兜轉轉之下被人調了包,把榜眼之位換給了另一名官宦子弟。若是主考官早知那位名為“玉兒”的考生乃是皇上最寵愛的流玉公主,是斷然不敢調換的。所以,提前獲得排名的流玉在揭榜後看到自己被調換,氣得跺著腳跑到父皇面前告狀。於是牽連出了一片腐敗官員,百姓本是翹首企盼著這些官員可以倒臺,可皇帝竟然只是處置了一下主考和覆考,其餘全部放過。

那次科舉雖然沒有推倒根基牢固的大臣,但流玉聲名鵲起,更得皇帝全力協助。又因為她從小愛書,所以公主的臥房內整整有一面墻都被砌滿了各種古籍,流玉更是整個易國不可否認的才女,可謂落筆生花,才華橫溢。

然而,若單單是才女,到沒人說三道四,流玉的才學使當時女子入學之風盛行,當然都是有錢人家才會供女孩子上學。不得了的是,這個流玉天生奇才,竟然十一歲參議政事,十二歲基本獨攬朝政!

究其成功的原因,大抵有四:

流玉本身對朝政以及整個國家趨勢的明晰利斷;

幾個根基穩固並且讚許流玉的忠臣的支持;

皇帝不問政事以及對流玉的百依百順和信任;

流玉穩定大局的超人能力。

所以,當流玉憑著穩固的步伐一步一步控制朝政之後,那句“寧肯得罪皇帝,不可得罪流玉”的話終於傳到了皇帝的耳朵。

哪知秦英宗微微一笑,說:“萬事交給玉兒,朕也就放心了。”

嚇得告狀之人臉色煞白,回到家中等待十日不見流玉或者皇帝派人降罪,才戰戰兢兢地開始出門。

於是,流玉的地位徹底穩固,普天之下關於流玉的讚美和誹謗也不絕於耳,真可謂“譽滿天下,謗滿天下”。

然而那個搖搖欲墜的易國,在流玉柔軟幼小的肩膀的支持下,竟然慢慢地穩住了。

慕容竹靜靜地停在竹林深處一方草席前。

一個素裳烏發,身材清瘦的少女背對著他坐著草席上,手中擺弄著幾片竹葉,渾然沒有察覺身後之人。

慕容竹方輕了呼吸聲,一動也不動,神情鮮有的緊張,完全沒了剛才的從容不迫。

那年他才六歲,父親來公主府做客時,他一時貪玩跑到了後院的竹林裏,看到那個嬉笑著用泥巴捏小人的女孩子那樣純真無邪,她清澈的眼睛裏是一片天空,一汪靜湖,美得纖塵不染。

他一時失神,便脫口而出:“你叫什麽名字?我向流玉索了你去,到我們慕容府吧。”

那姑娘可愛極了,一點也不生氣,如實回答道:“秦斟雪啊。”

那是他一輩子抹不掉的陰影。

那是他一輩子忘不掉的記憶。

他再也不敢逾矩,每次見到流玉公主都拿出父親教他的君子之理,老成地打招呼。可是她永遠住在了他心裏,明知無果,卻仍然牽戀,真是沒有辦法。

慕容竹盯著少女的背影看了一小會兒,突然害怕了似的,轉身就走,靴子急踏草坪,弄出沙沙的聲響。

女子回頭望著他的背影,咕噥了一句:“真是無聊。”白皙的掌心攤開,裏面是一只編好的小螞蚱,栩栩如生。

回到宴席的慕容竹有些狼狽,端起酒杯咂了一小口作為掩飾,他身旁的老者威嚴端莊,正是慕容敬德。慕容敬德問:“幹什麽去了?”

“沒、沒什麽。”他不會撒謊,只是紅著臉這麽說了一句。

百官多已就位,秦英宗由於到附近的卿葉避暑故而沒來參加流玉的生日宴會,但百官仍一個個正襟危坐,不敢造次。皇子們依長幼就坐,太子坐在流玉位置的右側,左側沒有位置,是便於丫鬟添酒換菜用的。

慕容竹位置靠後,只能勉強從人群中看到流玉的位子,可他還是不住地往那裏瞟,盡管位子是空的。

流玉沒來,誰也不敢動筷子,只有個別人不時地咂一口酒。

酒是上等的珍珠醉,入口醇香,入胃不燒,性溫,後勁兒卻大。所以但凡是咂過那麽一口兩口的,都不敢多喝,想必這也是流玉的意思。事實上,這些大臣即便是喝醉,也斷然不敢在流玉的宴上鬧事。

正是氣氛冷清之時,自玲瓏的樓閣間,掩映的花木間,流淌的微風間,忽然一聲不大不小的圓潤嗓音傳來:“諸位何必拘謹,且放開吃吧。”

那聲音圓潤而飽滿,明明音量不大,卻有種擲地有聲的分量感,且不沈重,像江南雨巷裏的悠悠二胡,不卑不亢,像有許多過往,又像幹凈如初。

百官齊齊地看向聲音的來處。

只見流玉一身華服,烏發盤得華麗,頭上釵飾錯落有致,額間垂一抹罕見的鴿血紅寶石,身披孔雀尾毛織成的薄披風,裏面是茜色蠶絲長裙,腰系茶色絲綢帶,帶間束一塊晶瑩潔白的卵狀玉佩,行走之間蓮步婷婷,環佩叮咚,氣韻飄舉,風神燁燁。

一瞬間周圍所有玉凈花明的姑娘黯然失色,樓臺翠樹頓成襯托,流水行雲遏然靜止,萬裏山莽轟然塌陷。

慕容竹覺得,這樣一個女子,只要能沖自己笑笑,就心滿意足了。

事實上,熟識流玉的人都知道,流玉是個冰山美人。無論她如何笑得如同三月春風,無論她眼中如何似開出燦爛桃花,她都是無情的,永遠高高在上傲視一切,永遠沒有事物讓她心軟,她在百官眼中,狠絕而不近人情。她喜歡打太極,踢皮球,笑著殺人,或者借刀殺人。自己手上不沾一滴血。

晃神之間,流玉已經自然地落坐自己的位子,行動間真如輕雲蔽月,流風回雪。不知道別人什麽時候開始進食,慕容竹隨著大流,一口一口地咀嚼,但全然嘗不出味道,他又開始緊張了,但絲毫不敢表現,更不敢讓父親察覺。

父親待他極其嚴厲,要他在任何地方都保持從容不迫的君子風範,他從小飽讀聖賢之書,滿腹經綸,卻很少快樂。

聽說他並不是父親的親生兒子,而是過繼來的。慕容府十幾年前險遭滅門,當時慕容敬德唯一的兒子慕容之蔚在這場災難中下落不明,慕容老爺子悲傷過度,後來過繼了一個兒子,取名慕容竹。

這麽多年,他一直懷疑,父親是不是從來不愛他,是不是心心惦念那個丟失的親兒子。每次想到這裏,他都悲傷得難以自拔。

席間的客套說辭他早就聽不進去了,慕容竹一貫反感官場的明爭暗鬥,陽奉陰違。雖然流玉一天比一天俏麗可人,但他總覺得,那雙眼睛再不同於初見的清澈,而多了許多他也看不懂的東西,千變萬化,難以捉摸。

其實流玉是個很恐怖的女人。

慕容竹胡思亂想半晌,突然聽到不知誰的杯子被摔碎,劈裏啪啦清脆極了。擡頭一看,太子秦稷陡然站起,神色淩厲駭人,片刻之間,不知從哪湧來的士兵個個手持刀槍,整齊劃一地魚貫而入,一眨眼功夫就把宴席包圍地水洩不通。

太子一拍桌子,聲音冷酷:“秦斟雪跪下!你可知罪?”

突如其來的變故打得眾人措手不及,大家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有些膽子小的已經開始顫抖。

可是流玉紋絲不動,甚至眉頭都沒皺一下,唇角還浮現出一絲冷冷的微笑,看得慕容竹毛骨悚然。

“我流玉何罪之有?憑何下跪?”

“你一介女流不務正業參政□□,不顧國家制度多次不經司查部處理重臣,妖言惑眾易國上下人心惶惶,置天威於不顧藐視聖顏!”

流玉一字不漏地聽完,還是冷冷地笑著:“理由找得不錯嘛!今天當著百官的面,請太子殿下說說,我哪一句話是妖言?什麽時候人心惶惶?什麽時候藐視聖顏?”

“你從女兒之身攬政就是錯的!你無權過問朝政!”

說起天上地下罵流玉最狠的,非太子莫屬。論才能,太子尚不及流玉萬分之一,整日不學無術游手好閑,只是鐘愛打獵,銀子不夠花就私借國庫,底下幹的非法亂紀之事更是多如牛毛,簡直是貪汙腐敗官員心中的大靠山,只要太子不倒,就永遠別想有清正之風。

他曾經無視流玉攬權,一方面是不認為流玉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有什麽作為,另一方面覺得流玉幫自己搞定一些事務也不錯,可以偷偷懶。可直到今天他才發現,再這樣奪下去,太子就是流玉了!

並不精明的太子並沒有什麽好的算計,隨便找些罪名就要扳倒流玉,便選擇了這個百官之宴,要讓流玉丟大臉。然而他發現自己不是流玉的對手,便使了個陰招。

太子附在流玉耳旁,悄聲道:“交了權吧,你的菜肴裏有斷腸散,如果沒有解藥,你會死得很慘。”

“流玉何時有□□之意?不過是小議朝政,得百官采納罷了。若太子不悅,今後便不參知政事,給太子和百官一個安心。”

流玉這話說得不卑不亢,給雪沫使了個眼神,雪沫便心領神會,回房將流玉辦事用的重要印璽端出,一並跪交太子。太子怎會料到流玉這般禁不住威脅,心滿意足地收下印璽,撤兵而回。

百官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太子悄悄說了句什麽,能讓流玉這麽快服軟。但說什麽並不重要,他們關心的是這樣尷尬的環境。

卻見流玉不慌不忙,朗聲道:“諸位也吃得差不多了,宴會頗為圓滿,他日流玉定登門拜訪,以示謝意。”

見流玉面色如常,只字不提方才變故,百官也都拱拱手陸續離開,但明眼人都知道,流玉被威脅了,而且流玉大勢已去。

人走茶涼,丫鬟們忙著收拾殘席,料想流玉定然不會有什麽好心情,一個個小心翼翼,生怕惹了她。收拾間,一個風姿氣度與眾不同的丫鬟方從府外進來,見丫鬟們不像平日那樣說說笑笑,奇道:“你們都怎麽了?怎麽烏煙瘴氣的?”

一個小丫鬟擡頭見是她,眼前一亮,喊道:“倚晴姐姐,快去看看公主吧!她出事了!”

一句話說得倚晴面色一變,來不及多問,快步向公主臥房走去。

一道人影悄悄跟在後面,正是避開眾人的慕容竹。

屋門緊閉,只聽到裏面流玉的聲音。

“今日太子出兵包圍了宴席,令我交權。

“他告訴我他在飯菜裏下了斷腸散,我可不相信他會這麽傻直接弄死我。

“倚晴,所謂參政,不過是我們易國大有傾頹之勢,內憂外患,我不願它就此毀滅,便盡全力維護罷了。流玉何時真正將權力放在心上?要讓便讓,我也不稀罕。

“可是倚晴,秦稷是我親哥哥!他要親手害死我!我手裏有多少他作惡犯法的把柄從來沒捅出來過,可他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竟然要害死親妹妹!

“他必定會除掉我的,倚晴,不管用什麽手段。但我相信他不會操之過急,他要用時間洗掉嫌疑。”

流玉的聲音剛開始還是冷靜的,幾句之後便有了悲慟之音,聽得慕容竹心裏難受,卻不知怎麽幫助,甚至不敢讓她知道。

她也是害怕的吧?

“倚晴,你去弄些花花草草,咱們以後不再參與政事,在公主府裏安心養花吧。我已經身心俱疲。”

那天以後,公主府閉門謝客,門可羅雀。傳聞當年叱咤風雲的流玉公主退出朝政,再也不問政事,只安心養花養草。太子秦稷全權負責朝政,一批奸臣寵臣再次上臺。

“我哪裏會給她餵什麽斷腸散。餵的是紅顏三年期,女人服下,三年之內身體衰竭而死,絕無解藥。”東宮裏一個得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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