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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明月難明不記年,誓死為君奪天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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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又疑惑,默默轉頭看向殷流年離去的方向。本以為他是個不谙世事的隱士,原來他看的比誰都清楚。

“丞相大壽……”蘇紫月又喃喃的念了一遍,若有所思起來。

日漸西移,紅霞漫天,殷艷無比,幻景醉人。坐在河邊看著迷人的夕陽,感受著霞光最後的一點點暖意。孤魂靜靜的躺在蘇紫月的身邊,微風隨意的吹動著劍譜書頁與她高束長垂的墨發。

眼前景色醉人,蘇紫月的心裏卻籠罩著一層陰霾。“私自增收賦稅,這個幽州太守好大的膽子啊,簡直目無王法。”心裏有太多的憤懣,情不自禁的她便言語了起來。

“看你無心練劍,原來是在這裏杞人憂天!”一道聲音驀然響起,聞聲蘇紫月詫異的回頭,只見殷流年正站在自己身後,無聲無息,似乎已經站很久了。

“殷公子難道不覺氣憤?”

“光是氣憤有用嗎?”殷流年定定的看著她反詰一句,緩緩走了幾步,在河邊草地上坐了下來。“琨州刺使杜尹梣乃是丞相杜家同宗侄子,他仗著有丞相這個遠親撐腰便稱霸一方,誰能奈何得了他?”

當殷流年的話說完,蘇紫月感到很是吃驚,並不是因為知道刺使與丞相的親戚關系,而是像殷流年那樣孤傲的人竟然也能說出這樣消極的話來,著實很讓她意外。

蘇紫月楞了楞才反應道,“你可以將琨州的情況都告訴太傅大人啊。”

“告訴覃涯?哼哼!”殷流年冷哼了一聲,“告訴他也未必有用。此乃關外靠近漠北之地,管轄與律例混亂,管制起來十分覆雜,只怕他有心也力不足。”

“原來殷公子也是心懷天下之人,卻為何隱世遁跡於此呢?倒不如憑借才華去謀取官職,造福百姓。”

“謀取官職容易,要造福百姓那可就未必簡單了。而且,我並沒有那麽高尚的情節與廣闊的胸襟,現在的生活對我來說寧靜安逸,何必給自己找麻煩?”

“呃…”蘇紫月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頓了頓才道:“殷公子倒是淡泊名利,透曉世事,如此輕輕年紀倒也難得。”

殷流年轉頭看著她,卻沒有說話,眼神迷蒙透著覆雜。

落日餘暉鋪撒在水面,霞光粼粼,夕陽美景分外醉人。

兩個俊美的白衣少年靜靜的坐著,不約而同的將視線落在天邊的夕陽餘暉上。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盡天涯不見家。”輕輕一語,從殷流年的嘴中滑出。或是觸景生情,此時此刻他竟在蘇紫月的面前流露出了這般情愫。

“殷公子怎麽這般惆悵?”

剛剛將話問出口,蘇紫月卻又後悔多問了。莫白曾說殷流年從小就是孤兒,自然對家會有著異於常人的渴望。或許在人前他從未表露過什麽,可是在他的內心深處卻隱藏著這樣一種情結。

殷流年看了蘇紫月一眼,似乎是想說什麽卻還是沒有說出口。

“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蘇紫月淡淡的看著殷流年,轉移話題道:“自從我隱藏身份來到桃園,殷公子你自始至終都沒有過問我什麽,就算是我的身份被你拆穿之後亦是如此,倒是讓我心裏有些不安了。”

“你有何不安的?”殷流年不以為意的動唇一笑說道,“我說過你想隱藏的就是不希望別人知道的,我可沒有窺探別人秘密的閑心與好奇心。”

“呵呵,殷公子果然高風亮節!”

“明明心裏不悅,嘴上卻還要刻意恭維。”殷流年直言說道,甚至還有些諷刺。“隱忍是你的優點卻也是你最大的缺點。就像你練’破殺‘劍式一樣,心裏的總是自然而然的生出顧慮,劍式之中肅殺與犀利的氣勢始終不能展現。整套劍法就被你軟化了!你這女人,陰柔詮盡,只欠缺陰狠。要想成大事,豈能隨之本性,婦人之仁?”

這犀利的一番話中,蘇紫月聽著卻有些陰邪的意味。可她只是淡然一笑,“殷公子說的話句句在理,子然銘記在心。”

蘇紫月話音剛落,殷流年的臉色霎時變了樣,厲眼盯著她不滿道:“你處處依順著我是怕我不教你劍術了還是怕我趕你走?”

“都怕!”蘇紫月認真回道,一手輕輕的拿起孤魂,摩娑著古銅劍鞘,眼神有些異樣。“恕我直言,殷公子你性格確實怪異,時喜時憂讓人難以捉摸,所以我只能凡事慎之。我辛辛苦苦來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若是被你驅之門外,我又無家可歸,伶仃漂泊的日子未免太淒苦了些。”

“來巫郡縣這麽久了,你是想家了?”

“呵呵!”聽到那個‘家’字,蘇紫月突然失笑起來。“我是一個沒有家的人。”說完,她似乎又覺得說的不對,兀自皺了皺眉,“可能,是太多的假面迷蒙了我的眼和心,讓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或許孤魂可以帶你回家。”不知殷流年是否聽懂了蘇紫月那不著邊跡的話,可他的眼神中卻沒有了過多的冷漠與孤傲。

餘陽漸盡,四周一片寂靜,夜幕即將籠垂。蘇紫月一直坐著似乎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殷流年顧自起身,回頭看了她一眼。“人中龍鳳,絕非池物!”幾不可聞的聲音從他微揚的嘴角中溢出,在還未飄進蘇紫月的耳內便消失隱藏在了靜默的空氣之中。

第194章 俊俏鑄劍師 [本章字數:1468 最新更新時間:2013-01-25 18:21:49.0]

‘劈劈……’清晨,院落之中兩個白衣少年正在激烈的比劍。蘇紫月手握孤魂,幾個翻轉劍身一橫破空而出,與她對陣的殷流年信手一揮,一根荊條頓時抵擋而去,霎那間那劍勢便被擋了去大半,又是幾個揮手,劍身被他用荊條硬生生的彈了回去。

“平沙落雁,雲湧起……”殷流年一邊攻擊,一邊傳授招式,出招之勢淩厲逼人。蘇紫月緊握孤魂,一邊抵擋一邊破招,幾番下來卻招架不住了。殷流年手中雖然拿的是荊條,犀利的卻如劍一般,步步緊逼,幾個翻繞僻身,突然將蘇紫月手中的劍擊落了。

“破!”殷流年低喝了一聲,荊條瞬間比在了蘇紫月的眉心上。“這幾日練劍為何你都心不在焉的?”殷流年蹙著眉收起荊條,有些失望的看著掉落在地的孤魂劍。

蘇紫月拾起孤魂,自覺慚愧的輕撫了一下,擡起眼看著殷流年。“讓殷公子失望了,子然會加緊練習劍術的。”

“聽說前幾日太傅大人又傳來書信一封,是因為此事麽?”

“太傅大人說了一些小事,本不該受此影響的,是我心思不夠集中。”

“既是小事,就不必記掛在心。劍由心生,看你心中也無劍,練了也是白練,不如趁機出去走走,你再這樣練下去,真不知會不會走火入魔。”

殷流年說完,皺著眉頭,不再理會蘇紫月轉身走開了。

細想殷流年的話也有些道理,雖然她不懂什麽是走火入魔,卻還是感到了一股莫名的疲倦。將劍放回屋內,蘇紫月簡單的洗漱了一番,便出了門去。

如今已經五月,從離京算起,她已經走了快四個月了。前幾日覃涯來信說自從‘長後娘娘’薨逝之後,明王漸漸變得沈默寡言起來,性格也在悄然的變化著,他身為帝師,從小看著明王長大,現在居然看不透他小小的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了。覃涯信中還說明王因為一些小事把自己關在寢殿之中不吃不喝,只是他卻沒有說明是什麽事。信中居然提到了丞相大壽之事,此事在雁城似乎還很轟動。

來信之中只是寫了之言片語,可是卻在蘇紫月的心裏留下了諸多的擔心與憂慮。

一路懷著心思走著,不知不覺就離囂鬧的街市不遠了,蘇紫月本想轉身回走,忽然她好想是想到了什麽,動了動唇,又繼續向前走了去。

殷流年將孤魂給了她,他是個隱俠劍客,身邊不能沒有自己的佩劍。不如買一把好劍送給他,也算是向他表示一點感激之意。畢竟她在桃園一直都是白吃白住,當然也不是沒銀子給,而是他不收。若是以後回了雁城,她一定會用另外的方式來感激他今日的一切幫助。

蘇紫月一邊思量一邊尋找,可是在大街上足足找了半個時辰也沒有找到一家兵器店,她只好向路人詢問。路人告訴了她在最後一條街巷深處有一家沒有招牌的兵器店,聽完路人的話蘇紫月急忙走向那條街巷。

當她找到了路人口中的兵器店時,她卻在門口猶豫了起來。這是一間極為冷清和陳舊的店面,店門半掩半開著,裏面墻上與櫃臺上倒是放有幾件兵器,只是毫不打眼。這樣的兵器店內會有好劍賣麽?

不如改日去其他縣城看看!躊躇了一番,蘇紫月還是準備離開,剛轉身,迎面卻撞上了一團黑影。她沒有防備,被撞的倒退了好幾步才穩住了身。

“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撞到公子了。”面前的黑影欲扶,見被撞的公子已經穩住了身,這才面露愧意的對蘇紫月稽首致歉。

蘇紫月打量了一眼這個說話文質彬彬的俊俏男子,見他滿面愧意,也沒有與之計較,淡淡的說了句“無礙”便轉身走了。

“主人,您可回來了,縣官大人昨日派人來定了一把寶嬋軟劍,要您盡快為他做好。”

“嗯,知道了!”

剛剛轉身走出沒幾步的蘇紫月突然聽到了身後的對話,不由的回頭看去。一個店仆模樣的男子說完話,領著剛才撞到自己的黑子公子信步走入了店門之內。

蘇紫月頓身,又仔細的看著那間店鋪,不禁自嘲的笑了起來。“門庭冷清卻內有乾坤,我真是世俗眼光。”

說罷,蘇紫月便邁步向那扇虛掩的店門走了去。

第195章 玉鐲定君承 [本章字數:1372 最新更新時間:2013-01-27 00:48:46.0]

蘇紫月剛剛邁步走入店內,迎面便遇見了正從後堂出來店仆。店仆一見店內來了客人,急忙笑臉相迎招呼道:“這位公子可是要買兵器麽?”

蘇紫月點點頭,“我想定制一把上好的古劍。”

“噢,上好古劍自然能鑄,只是價格不菲,不知公子可付得起這高價?”店仆笑臉依舊,只是言語直白,多多少少有點商人的勢利。

蘇紫月輕笑了一聲說道,“只要你這店能鑄得出我要的好劍,銀子我一分也不會少給。”

“公子真是爽快之人,那就請您先到後堂坐會喝杯茶,小的這就去叫我家主人來與您細談鑄劍之事。”

“有勞!”

隨後,店仆便領著蘇紫月從一側的簾門內走入了後堂,在幾案旁坐下,一杯熱茶隨之奉上。

後堂中也有一扇門直通內院,店仆招呼好了蘇紫月之後從側門離去。

從虛掩的門隙間看去,只見內院裏擺放著幾口大瓷缸,內院似乎很寬敞,只是視野有限,也只能看個大概。

不一會,便有人推門進來了,蘇紫月擡眼一看,正是剛才門口撞見的那位俊俏公子。

“公子您要鑄劍?”黑衣店主微笑著走到蘇紫月的面前,只見是剛才自己不小心撞到的那位公子,臉上依舊浮動著一絲愧意。

蘇紫月沖他點了點頭,“可有樣式先讓我看看?”

“有!”店主一邊回答,一邊走向了一側的櫃架,從架上取下一疊畫卷,一一為蘇紫月展開。“這些都是上古名劍的樣式圖,若是公子對這些不滿意,那我可以依著公子所喜畫出您想要的古劍來。”

蘇紫月點點頭,隨即挑選了起來。畫卷之中的古劍,都有各自獨特的樣式,蘇紫月認真的甄選之後,選中了一柄暗影麒麟獸的寶劍。

“公子眼力可真好,這把古劍名為‘君承’,是所有古劍之中威力最強的一把,它的鋒刃與殺傷力可是一般古劍難敵的。”

“是麽?那樣最好!多少時日才能鑄好?”

“最快也要半月時日,公子可留下府邸到時候我差人給您送到府上。”

“不必了,我自己來取即可。”

蘇紫月說罷,從腰間摸出了一只溫潤瑩亮透著翠碧色的玉鐲放在幾案上,“這是定金,待公子鑄好古劍之後我再付剩下的。”

店主看了一眼案上的玉鐲,一下便看出了它的價值,溫雅的笑了笑,“公子出手如此闊綽可不像是巫郡縣的人,敢問公子是從哪兒來?”

“東南方向而來。”蘇紫月輕聲道。

店主聽了只是一笑。

“對了,你是鑄劍師麽?”蘇紫月好奇的看著店主問道。

“是的。”

“我還從未見過如此年輕的鑄劍師呢。”

“公子請放心,在下祖上世代鑄劍,在下從幾歲便開始學習鑄劍之術了。”只怕白衣公子是心有顧慮,店主急忙解釋道。

說罷,又領著蘇紫月到了內院,內院正是店主鑄劍的地方。真是沒有看出那樣破敗的門庭之後,竟是別有一番洞天。

內院裏一共擺放著十幾口大瓷缸,裏面全部都是被水浸泡著的兵器,兵器類型也是五花八門,各式各樣,有許多都是還未冶煉完成的。內院的北面是一方茅檐,檐下便是爐竈,有幾個大漢正在那邊煉鐵。

真是人不可貌相,那樣文質彬彬的一個公子竟然是個冶煉鐵器的鑄劍師。

“還未請教公子尊姓大名呢!”店主突然轉頭問道。

蘇紫月收起對眼前那些鐵器表示出的驚異目光,回頭道:“鄙人姓蘇名子然,劍師又如何稱呼?”

“蘇公子可稱呼在下丹臣。”店主笑道。“與蘇公子結識也可謂是一種緣分,你我又都是習武之人,不知蘇公子可否賞臉改日你我好好的切磋一番?”

“我才入武門,也只學得一些皮毛功夫,只怕無法與丹臣公子切磋。不過,若是公子是要向我展示一番武藝的話,我倒是不會推辭。”

“蘇公子謙虛了,那好,五日之後請蘇公子來舍下,在下帶你去個練劍的好地方。”

“在此謝過。”

第196章 劍嘯紫林間 [本章字數:2849 最新更新時間:2013-02-03 10:24:16.0]

五日後,蘇紫月如約去了丹臣劍鋪,後又隨他跋涉了半個時辰的山路,來到了他所說的那個地方。

那是一片一望無垠的紫竹林,站在山間仿佛置身於一片紫色的**之中,瑰麗景色十分壯觀。而林間時不時還會有奇異的飛禽走獸出現,花香幽靜,隱隱神秘,卻讓人感覺很舒心。

竹林深處有石亭,有可供歇息的石座,是個避暑練劍的好地方。

丹臣說這個地方是他無意發現的,也看得出這是個人際罕至的地方,他特意為之取名為丹青澗。

蘇紫月不明寓意,卻也沒有多問。兩人步入石亭之中,都將手中的劍放在了石案上。

丹臣一看到蘇紫月的劍,立刻就被吸引住了目光,好奇的拿在手裏端看起來。

“借蘇公子的劍一用。”說罷,丹臣握著孤魂縱身一躍,飛身出亭,落定在空地上。山林中風大,吹得竹葉肆意飄飛,衣發淩亂。丹臣提起丹田之氣,拔出孤魂,一道銀光破鞘而出,人劍一合,霸氣已然側漏。

手一揮,孤魂隨著丹臣飄逸的身形,完美的劍式,變化出一道道美麗的弧形,看他盡情飛躍於林間,身姿灑脫不羈,瀟然愜意,每一招每一式都被他幻化的淋漓盡致。

眼前一閃而過的每一個招式畫面,蘇紫月都飛快的用腦子記上一遍,不知不覺就已經記住了許多招式。心裏不禁暗暗佩服這個看似溫文爾雅的公子竟有著這麽高的武藝,看他舞得如此盡興,蘇紫月也有些心動了。她拿起丹臣的劍,踏步出亭,附和著他的招式,跟隨其身後學練了起來。兩柄劍一前一後,盡情的穿梭在空中,這一白一墨的身形漸漸也配合默契起來。

“丹臣公子真是好劍法!”

結束之後,蘇紫月握著劍柄,對丹臣拱手讚揚道。

丹臣笑著雙手呈上孤魂,“這要多虧了蘇公子這把上等的古劍啊!”

“呵呵,這也是友人之物。它叫孤魂!”蘇紫月接過劍,輕輕的摩挲著。

“孤魂…”丹臣呢喃了一聲,揚唇露出一抹笑容。“它也有個名字叫擎風。”丹臣垂著眼眸看著自己的劍,有幾分愛憐,也有幾分悲閔。

似乎在劍客與劍的背後總有一段不被外人所知的故事。

隨後兩人在亭中坐下,兩柄長劍也像兩個久未謀面的故人一樣,靜靜的相互對望著。

兩人談劍論道,相談甚歡,一時間似乎成了劍中知己。

丹臣為蘇紫月一一講解著劍招劍式與劍法的精髓。

到正午,兩人吃著山中野味,喝著山泉甘露,別有一番風趣與意味。

在山中一呆,不知不覺便是一天。兩人到了暮色降臨才下山,就此約定翌日再來。

惜別之後,蘇紫月回到桃園已是明月高懸,殷流年正坐在院中看著月明星稀的蒼穹,見到她這麽晚回來卻什麽也沒多問,也沒有責怪的意思,只問了她一句用過晚膳麽?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他便點頭回房了。倒是莫白關心的詢問她今日去向,她只說去山上練劍了,並未提起丹臣,怕被殷流年知道了會多心。

從這之後,幾乎每天她都會帶著劍去丹青澗與丹臣一起練劍。看似性格文雅的丹臣常常說話逗樂,流露出不正經的一派。想起初遇時的文質彬彬,現在的他倒是讓她大跌眼睛。

這日,蘇紫月早早就來到了紫竹林,等了很久丹臣才姍姍來遲。

“子然,讓你久等了,實在抱歉。”丹臣一邊喘息一邊致歉。

“沒事!”看他氣喘籲籲,一定是著急趕來的,想必是有事耽擱了,蘇紫月便也不作計較。只見他背上束著長條狀的一根東西,用稠布緊緊包裹著。

“你背上的是什麽?”

丹臣一聽便笑了,一邊解著束帶,一邊說,“這是我給你帶的禮物。”

“禮物?”

蘇紫月詫異的看著丹臣解下束帶,雙手將禮物呈到她的面前,“打開看看你就知道了。”

蘇紫月接過丹臣手中的禮物,有些狐疑又有些莫名的好奇。一點一點將精心包裹的稠布解開,裏面的東西終於露出了真面目。一把黑金古劍呈現眼前,劍鞘上錯綜覆雜的鳥獸紋經過精心雕琢與打磨栩栩如生,劍紋脈絡十分精美清晰,可見做工技藝不俗。

蘇紫月展顏一笑,立刻顯露出對手中寶劍的喜愛之意。“這就是君承?你已經將它鑄好了?”

看見蘇紫月如此驚喜的模樣,丹臣心裏頓時升起了一股自豪感。

“可是,你白天都在陪我練劍,哪有時間去鑄劍?”說罷,蘇紫月疑惑的看向丹臣。

“白日裏陪你練劍,晚上我可以鑄劍吶!”丹臣的話說得很輕松,淡淡一笑,“不過你放心,它的威力與殺傷力絲毫不會減弱半分,不信你可以試試。”

“自然要去試試它的威力,不過我相信丹臣你的鑄劍能力。一個鑄劍師對劍的那份喜愛或許是常人無法懂得的,所以從他們手中鑄出的每一把劍一定都希望是最完美的。”蘇紫月說話時心裏卻在想丹臣如此辛苦的幫她鑄劍,因為平日裏太專註於劍術,竟然沒有發現他整個人消瘦了一圈。

“呵呵,知我者子然也。快試試吧!”丹臣急忙催促蘇紫月試試他辛苦之後的完美傑作。

“好!”蘇紫月微笑著點頭,拔劍出鞘,臨空一揮,一股冷列與肅殺瞬間散發。

“劍雨飛花,赤染天下,劍歌一曲,寫盡蒼華……”

蘇紫月握著君承盡情縱橫於林間,一套流沙雲舞盡,她用極其讚賞的目光看著手中寶劍,“君子之風,承天下之勢,果真不愧’君承’二字,是把好劍!”

聽到蘇紫月的讚揚,丹臣心裏一悅,笑道:“只要子然你喜歡就好,噢,對了,我還有件禮物要送給你。”說罷,丹臣便在懷中摸索了起來。

“還有禮物?”蘇紫月吃驚起來。

只見丹臣從腰間摸出了一只翠碧色透著溫潤的玉鐲,這不正是她之前交給丹臣鑄劍的定金麽?“這……?”

“這只環鳳玉鐲一看就知是女子之物,不會是哪家小姐送給子然的喻情之物吧!所以,既是有特殊寓意,我又怎能貿然收下?”

“呵呵,丹臣你多心了。玉鐲是別人送的,卻不是什麽喻情之物,我漂泊在外帶的銀子不多,就只有那麽幾件值錢的首飾。再者,你所鑄寶劍有它的價值,僅僅這一只玉鐲我覺得還差很多呢,你又怎能將這玉鐲退還給我?若你嫌它是女子之物,那我將它典當成銀子再給你便是。”蘇紫月拿些玉鐲,準備就此打算。

“啊,不可!”丹臣一聽,急忙從蘇紫月手中搶回了玉鐲,“這麽貴重的一只玉鐲,當了多可惜。我將它送還於你是因為你我知己相交,惺惺相惜,君承贈你只在於你我這份難得的君子之交。”

“如此…若是丹臣你不嫌棄這玉鐲是女子之物就收下它,算是我回贈你的禮物,不會亂了君子之交這份情義的。”

“好,那為了我們的君子之交舞上幾劍如何?”

“請!”

意興闌珊回到桃園又是晚幕,蘇紫月一手拿著孤魂,一手握著君承滿心歡喜的走入院中,只見莫白正靜靜的等候在門口。

“蘇公子,你回來啦!”一見到蘇紫月入院的身影,莫白便迎了上去。“吃過晚膳了麽?”

“已經吃過了!”蘇紫月輕笑道,“殷公子都已經睡了麽?”一邊說蘇紫月一邊望向殷流年的房間,往日此時都還燭火通明,今日卻早已暗下。

莫白看了一眼說道,“公子今晨收到太傅大人的飛鴿書信,看過之後便收了行裝外出了,說要半月才能回來。臨走還特意囑咐我要時常去桃園為果子捉蟲呢!”

“噢!”蘇紫月垂頭看了一眼手中用稠布包裹的君承劍,說道:“桃園由我來打理吧,勞煩莫白將此物放到殷公子的書房內。”

莫白好奇的接過蘇紫月遞出的東西,卻沒有多問什麽,轉身便朝書房走了去。

“該不會出什麽事吧?”蘇紫月自言自語了一句,擡頭望著天邊明月,若有所思起來。

第197章 雁城危難生 [本章字數:2496 最新更新時間:2013-02-14 11:12:49.0]

半月時日在不知不覺中便過去了,可是說好歸來的人卻未見歸來,失了音信,不免讓人擔憂起來。

“難道發生了什麽意外?”眼眸望著天邊遠處,蘇紫月不安的自言自語道。

“蘇公子,門外有個陌生人想見你。”此時莫白突然急匆匆的從院外跑了進來,一邊喘氣一邊說道。

“蘇公子……”莫白的話音剛落,從他的身後便傳出了另一個人的聲音。不等莫白引見此人便跟隨而來,似乎很心急。只見從莫白背後走出一個年輕的男子,他熟悉的喚著蘇紫月為蘇公子,可她卻想不起此人是誰來,只覺得有些眼熟。

莫白遞給蘇紫月一個‘就是他’的眼神之後,默然的走到了蘇紫月的身後。

看出蘇紫月的不識,男子又道:“蘇公子果然是不記得屬下了,屬下名叫左魈,蘇公子可有記起什麽?”

左魈?——蘇紫月細細一想,忽然記起了此人乃是覃涯手下的一名侍衛官,便舒展眉目道:“你怎麽會到這裏來?”

“屬下此行正是奉了太傅大人之命前來尋找公子的。”左魈面色嚴謹的說完,看了莫白一眼,湊近蘇紫月的耳旁輕聲說道,“雁城發生大事了。”

屋內 廳堂

“究竟出了什麽事?”蘇紫月十分心急的追問道。

左魈匆匆的喝了一口莫白遞上的茶水,之後便仔細的講訴著這半年雁城和王宮的巨大變化。

自蘇紫月離京之後,先是朝政的變革。身為輔政大臣的覃太傅和丞相大人本該同舟共濟同心協力為江山社稷盡心竭力,卻不料兩人在朝政上出現了很大的分歧與矛盾,兩位權臣的關系一時間急劇惡化。丞相大人是滄溟國三朝元老,在朝中的黨羽多不勝數,朝野上下多數勢力都偏向了丞相一方,太傅大人許多時候都孤立無援,分身無術。

時至三月時,一日早朝丞相上書要為明王納妃,而王妃人選則暗喻自己年芳十五的孫女杜莞心,明王才僅僅十歲自是沒有想過那些便不願,太傅大人因此有所顧慮。可是丞相的態度變得有些堅決,將一切都冠以只為江山社稷之名,並利用手下官員的勢力紛紛上書進諫督促納妃之事。遂後,太傅大人被眾朝官員逼的無可奈何,只得妥協。明王鬧了幾天脾氣甚至絕食也沒能讓此事有所轉機,最後便不再抵觸了。

杜莞心順利的進了宮,成了莞妃,可是她才進宮五日不到便發生了一件讓人始料不及的意外。那日在侍女的陪同下她在禦花園中賞荷嬉戲,卻不慎失足落入了湖池之中,瞬間便沒了蹤影。宮內侍衛聞訊急急跳入湖中尋救莞妃也無影可尋,一直在湖中打撈了三日,只差沒將湖池翻個底朝天了。

又是幾日之後,有百姓意外在護城河中發現了一句漂浮的女屍,雖然已經面目全非後來經過丞相府人的辨識確認就是杜莞心。杜莞心慘遭意外,杜丞相一家悲痛欲絕,當即便下令處死了莞妃宮中的所有宮女太監。如此卻還不肯罷休,並暗暗將悲憤的矛頭對向了明王與太傅大人,攛掇此事是有人故意設計害死了莞妃。杜莞心是杜家獨女,慘遭意外怎叫人就輕易罷休,因此此事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

後來丞相大壽那日,原本的喜宴被改為了送葬的白宴,莞妃的靈體被送入王陵那日,前來送葬的官員陣勢可謂龐大,從六品至一品朝官均是齊到,甚至堪比昇王葬行,完全逾越了祖級律例,也轟動了雁城內外直讓人啼笑皆非,唏噓不已。

此事的輿論還未平息,另外的風波又起。安居安華宮的涼長妃在莞妃葬禮之日,借著要親自為表妹送行已經出了安華宮。後又找借詞稱明王年幼,從小便缺了母後的疼愛,而明王身邊此時正需要長輩的疼愛,她曾為妃嫂便有必要擔負起這份責任來。其言下之意便是要搬出安華宮到坤麟宮貼身照顧明王,丞相大人是涼長妃的舅父,此事由他在背後撐腰,朝臣無人敢說什麽,由此使她更加大膽的藐視祖制律例。

太傅大人對此事強烈的反對,卻敵不過重重的威逼,現在朝中的局勢已經完全失控,丞相控制了整個滄溟國一半的兵權,除了侯爵手中零散的兵權之外,剩下的都握在大將軍墨城之的手裏,雖然他現在還是中立自保的態度,可也已經有了依附丞相的意思。大局一旦被丞相掌控,只要他想覆手,只怕這片天瞬間就將變幻,到那時也就回天乏術了。

聽了左魈的話,蘇紫月有一瞬間都震懵了。她離開雁城也不過半年之久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局面變得如此不堪讓人擔憂,而覃涯每次書信而來對於危急都只字不提,他是怕影響到她練習武藝劍法麽?還是他其實處處受制於人,行事處事都謹慎小心,所以才沒有將事情對她說明?不過,不管怎樣,她現在聽到這些駭人的消息已是手足無措。

怔了許久,蘇紫月才回過神來問道,“杜莞心之事與明王太傅究竟有沒有關系?”

蘇紫月話一出,左魈顯然遲疑了一下,眸光有些閃爍不定。“有!”左魈輕輕的點了點頭,又急忙說道:“不過此事只關明王,太傅大人完全不知情。”

一聽左魈的話蘇紫月便深蹙起了眉頭,“若是太傅知情就不會出這樣的意外了。可是……我要怎麽做?”蘇紫月立刻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想找人商量一下對策也不知能找誰,殷流年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就在大家都陷入沈默中時,左魈從身後拿出了一個包袱放在幾案上,打開道:“這是太傅大人讓屬下交給蘇公子的三個錦盒,他還讓屬下轉告您一句話:事在人為!這三樣東西或許可以幫助您盡快的想到辦法回京救駕。”

只見包袱中放著三個由大至小的錦盒,蘇紫月依著順序將第一個錦盒打開,裏面放的是一塊由黃稠包裹的鑄金令牌,拿起來仔細一看,上面塹刻著‘調兵令’三個篆字。這是一塊特殊的兵符,是王者所持的調兵令,卻也算是王者最後一道保命符。這與擁兵官員手中的兵符不同,在人心不受控制的時候,再強大的調兵令也可能只是一塊廢鐵。

蘇紫月接著又打開了第二個錦盒,裏面放著一塊瑩潤剔透的玉玦,拿起玉玦蘇紫月立刻想到了三國史事鴻門宴,宴上範增對項羽舉玦暗喻項羽堅定誅殺劉邦的決心。

覃涯送來玉玦又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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