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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亂世無疆,群雄逐鹿霸業起!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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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角,臉色尤為難堪,不知此時該用什麽樣的語言來表達內心的苦痛,只好沈默的將其掩飾。“幽兒,我們回閣房中去吧!”

“噢!”幽兒訥訥一楞,只好隨在主子身後一同離去。

第135章 天命之喻意(1) [本章字數:1608 最新更新時間:2012-05-11 15:03:22.0]

朦朧的月色籠罩著蒼寂大地,平靜的夜下,一顆不平靜的心在蠢蠢欲動著。是他燃起了她心底再次相見的希望,哪怕只是看一眼她也知足了!

回想今日聽到的噩耗,蘇紫月的心裏百感交集,坐立不安。現在已是深夜,可她依然沒有任何睡意,腦子裏的思維很混亂,她並不輕易的相信慕容楓會就這樣死去,他一定可以絕境逢生!

此時的她真的好想念他啊!——“遙寄相思於明月,孤寂伴月,愁伴人!”

蘇紫月杵在安謐的樓臺上輕聲念道,迷蒙月色灑滿了她的全身,映照在她絕美的臉龐上更顯幾分精致冶艷。

“娘娘!”一道身影突然從黑暗中款款走出,站立在蘇紫月的身旁,對她微微頷首行禮。

“覃涯?”蘇紫月對他的出現感到有些意外。

覃涯微微一笑,說道:“夜已深了,娘娘怎麽還一個人站在這裏?”

蘇紫月擡頭看著天際,蠕動唇角說道:“天氣燥熱,所以睡不著便到樓臺上來納涼。”

覃涯蹙眉道:“白日微臣見娘娘臉色十分蒼白,是身體不適麽?娘娘鳳體要緊出來納涼應該讓幽兒姑娘陪同才是!”

“幽兒跟著本宮櫛風沐雨,長途跋涉,身體早已吃不消,便讓她早些休息了。”

“娘娘對待下人真是體貼!”

蘇紫月聽了只笑不答,在她心中從來就不當幽兒是下人。

“覃太傅覺得幽兒如何?”蘇紫月忽然轉移話鋒問道。

覃涯微微一楞,隨即回道:“幽兒姑娘生性活潑可愛,善良單純,雖然有時很愛哭,卻也有極其堅強的一面。”

很愛哭?性格脾氣迥異的兩個人,想必在太傅府的一個月裏,他們之間發生了很多哭笑不得的事吧!覃涯能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實在讓她很意外,至少沒有恭維敷衍她。

“若是為**母呢?覃太傅覺得如何?”蘇紫月又問。

“這……幽兒姑娘妙齡之年,微臣不敢妄言。”

“本宮之意,想必覃太傅如此睿智之人早已明了,所以太傅直說無妨,本宮只想知道……”

“娘娘”覃涯忽然打斷了蘇紫月話語的繼續,眼眸中閃爍的光不再是平靜無瀾,取而代之的是慌措。是的!慌措!他從來不曾覺得在她的面前會感覺這樣的不安!那些異樣眼神在月光的掩蓋下逐漸平覆消失,只是他看著她楞住了。

蘇紫月頓時明白了什麽,垂了垂頭,將那隱約失望的眼神投向了夜空。

天狼星在夜空中閃爍著熠熠光輝,看著那些淩亂的星象蘇紫月兀自喃喃,“天命在此,吾將何從?”

“娘娘這是何意?”覃涯似乎覺出了什麽異常,尤其是聽到了敏感的話語,心裏不由得一緊。

“覃太傅難道不明白天命之中的意思麽?”

“呃……”覃涯頓時一楞,看著她的眼神有些閃爍不安,“娘娘,您都知道了?”

“是!”蘇紫月故作堅定的應聲,她只想知道陰陽夜殘懼怕的‘天命’究竟是什麽?覃涯是他身邊最親近的臣子,知道的事甚多,或許他知道些什麽。現在又聽他說出這樣的話,想必他是真的知道一些事情,所以她希望能在他的嘴裏探出些什麽來。

覃涯一時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懷疑蘇紫月說這返話的真正意圖只是想試探他,疑惑之下,他只好等待她再開口說些什麽。

蘇紫月也察覺出覃涯有些懷疑,便繼續道:“昇王他卻不願相信,可是……赤金為火,月為水……”

“娘娘!”覃涯突然打斷,神色緊張的說道:“事關國家社稷,您不可輕易言說,輕則動搖國本,重則歷代江山毀於一旦,娘娘請三思。”

“呵呵!”蘇紫月自嘲的笑了笑,轉頭看著他道:“難道發生了這麽多的事還不能夠證明當年占蔔師所說的讖語為真麽,還不能夠證明‘天命’的存在?除非……覃太傅你已經知道如何破解這其中的煞了!”

“娘娘恕罪!天命王道二者難以共存,微臣無能,這是一個死解!”

“死解?”蘇紫月眼神忽然暗下,內心卻早已泛起了波瀾。天命王道?陰陽夜殘看著她的手時嘴裏說的是天命,那他理應所屬王道。二者難以共存?是否如天煞地煞相遇一般,若不是亡其一,便是共亡。那她與陰陽夜殘豈不也一樣?破煞的唯一辦法便是兩者亡其一,若天命之煞大過王道之煞,那麽……陰陽夜殘若不是死於她手也會因她而亡,若王道之煞大過天命那便反之。相生相克之名,難怪陰陽夜殘看到之後會頓時失控。到最後究竟是誰死誰手呢?蘇紫月暗暗勾起了一抹不明的笑。死對她來說已經算不得什麽了,比死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第136章 天命之喻意(2) [本章字數:1102 最新更新時間:2012-05-16 22:35:55.0]

“若是二煞永遠分離,沒有一方滅亡,能否得以平安一世?”蘇紫月故作一副不甘的模樣,露出渴望的眼神來。她迫切的想要離開這裏,卻又找不到機會。若此法可行,那她無論如何也要說服覃涯幫她一次。

蘇紫月的心裏暗暗期待著,卻見覃涯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不行!”

“為什麽?”蘇紫月十分不解道。

“兩煞已犯,即便永隔天涯也會因果不離,湮滅其一。”覃涯定定說道。

蘇紫月失望的垂下了眼眸,臉色也慢慢沈下。覃涯的話讓她心裏剛剛萌升起的一絲希望被無情覆滅,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名之火,火焰燒得她失去了幾分理智,憤怒的說道:“為何你明明知道這一切,當初卻不阻止陰陽夜殘,還幫他將我挾回滄溟國來?這就是你所謂的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麽?當然,死了我不要緊,萬一死的是你們的昇王呢?”

“王後娘娘……”覃涯故意加重語氣,以此提醒著她註意自己是何身份,怎麽可以這樣詛咒自己的夫王!

蘇紫月自知有些失態,努力的平覆了一會,氣焰才漸漸消下。覃涯見她靜下,這才繼續說道:“不是微臣沒有阻止,而是微臣阻止不了。天命王道,自出生便已註定了今生因果,微臣之前已經說過,即便兩者遠隔天涯,也會因果不離湮滅其一。”

“那你為何不在找到我之後就殺了我以絕後患,卻還要將我救活?”蘇紫月平靜的問道。

“是娘娘你命數本不該絕,若我那時將你殺了,便是逆天而為之,到最後或許王道也會因為我這逆天之行而毀滅,如此,我又怎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再則……要我殺你,我也做不到。”覃涯忽然露出了眼底難得的柔情之色,平時如戴了一張面具的笑靨面龐下,還隱藏了一張不為人知的臉,曾經只為她一人展露過,只是她似乎都不記得了。

命運總是讓他歷經痛苦的抉擇,當他選擇了後面要走的路之後,就再不容他輕易做出改變了。

蘇紫月沈默無言,風貫穿了兩人的衣袍,奏響出了一支獨特的夜曲。

一連幾日的魂不守舍,蘇紫月唯一做的事便是仔細的尋看著尚州城內的各處高聳城墻,而唯一看出的只有城墻的高不可攀,固若金湯。

她這是要做什麽?——她只想離開這裏,而且這樣的想法越來越迫切。她想去找慕容楓,因為她知道自己可能已經等不到他來救她了,她只能靠自己,盡快的逃離這個無形的牢籠。

尚州城只有南北兩處城門,都被士兵嚴防死守,毫無漏洞可循。這樣看來,她要向逃離這裏,除了有上天遁地之術外,便只有混出城門這一個辦法了。只是她要想混出城,談何容易?

蘇紫月為此絞盡腦汁,終於還是想到了一個最無奈的計策,也是唯一可行的辦法——易容!

易容術是滄溟國的鎮國之寶之一,她要想辦法將它弄到手,才能有機會逃出去。而想要得到它亦不容易,在這邊關有它在手的人屈指可數,覃涯雖是王室近臣,即便他懂易容術,她卻不一定能從他哪裏得到它,唯一一個最有可能的人便是陰陽夜殘了。

第137章 魅惑之夜 [本章字數:1384 最新更新時間:2012-05-20 12:00:00.0]

一個無奈的抉擇,一個痛苦魅惑的夜!

偌大的廳閣之中空曠寂寥,空氣之中微微散發著淡淡的酒氣,醇香的蔓延卻是醉意的來襲。陰陽夜殘獨自一人在廳閣中食用晚膳,連伺候用膳的侍女也被他遣退,他只想一個人靜靜的喝酒,不想任何人來打擾。

幾不可聞的腳步聲在緩緩的走入廳閣,身影在閣門前楞了楞,似乎在猶豫著什麽,最後還是邁步走入。

她的手中端著一壺酒,走到陰陽夜殘的案桌前跪坐下身。對於她的到來,他竟然沒有發覺,直到蘇紫月雙手捧起酒壺將他面前的空杯斟滿酒,他才擡起那醉意朦朧的眼眸看了一眼。原本的落寞神色頓時因為眸中映出了她的模樣而掠過一絲喜色,稍縱即逝,他又垂下了雙眸,拿起酒杯仰頭喝下杯中的美酒。

“你來做什麽?”陰陽夜殘將酒杯放下,漫不經心的望了她一眼,冷冷的問道。

蘇紫月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重覆著倒酒的動作,將酒杯再一次斟滿,才擡眼看著陰陽夜殘,“昇王深夜獨自買醉,臣妾不忍便來陪你。”

陰陽夜殘蠕動著嘴角一笑,這笑卻不是因為高興,而是帶著諷刺。因為那樣的話從蘇紫月的嘴裏說出,猶如是被人拿刀逼迫才故意說的一般。她的性格清傲,即便是自願說出也是帶著某種目的性的!

陰陽夜殘疲倦的目光中掠過了一絲淩厲,伸手突然將蘇紫月的手腕抓住,楞楞的看著她瞬間變得恐慌的臉色,勾唇一笑,便將蘇紫月順勢攬到了自己的懷裏。

陰陽夜殘一手緊緊將蘇紫月抱在懷中,一手端起酒杯,又飲下一杯酒。

蘇紫月在他的懷裏沒有拒絕也未掙紮,又捧起酒壺為他斟上一杯酒。陰陽夜殘將酒杯端在手中,一手輕輕挑起蘇紫月的下顎,輕聲說道:“你既然是來陪本王喝酒的,也總該喝一杯吧!”

蘇紫月怔了怔。接過了陰陽夜殘手中的酒杯,望著那琥珀色的酒液遲疑了一瞬,還是舉杯將它飲盡。

酒液下腹,所過之處灼燒的十分難受,蘇紫月輕輕的咳了咳,頓時便臉紅耳熱起來。

陰陽夜殘看著她那白皙的雙頰間不知不覺升起了紅暈,絕美的容顏更添了幾分妖嬈嫵媚。

蘇紫月拿過酒壺也為陰陽夜殘斟上了一杯酒並雙手呈上,他接過滿眼陶醉的喝下。

“昇王,這酒怎麽樣?”蘇紫月擡起頭問道,顧盼之間,秋水朦朧般的眼眸落在那雙迷醉微醺的邪魅冷眼內,瞬間便激起了無限漣漪。

“美!酒美,人更美!”陰陽夜殘看著她眼眸中的那抹深情不經意間便沈醉其中,看的他如癡如醉,不願輕易的打碎了這份霧裏看花般的朦朧之美。

陰陽夜殘放下手中的酒杯,用手勾起了蘇紫月的下顎,四目相對,無法言喻的情意在雙眸之間相互流轉著。

“昇王不如再喝一杯吧!”薄唇輕啟,酒香溢滿,在那唇紅齒白之間馨香暗自流露出來。他若是喝的越多,她的笑容便越深,越美。

“好!”陰陽夜殘應聲,拂起滿滿一杯酒又是一飲而盡,眼眸卻還一直停留在蘇紫月嘴角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笑容之上。

‘嘭!’陰陽夜殘信手放開手中的酒杯,酒杯跌落在了地上,同時,他的唇已經毫無預兆的向面前那誘人的唇瓣上落去。

蘇紫月沒有拒絕,更沒有避開,而是迎合。是的,迎合!她主動的含住了陰陽夜殘的唇,輕揉的吸吮著,親吻著,柔軟的舌尖從皓齒之間伸出,與陰陽夜殘的舌尖輕觸著,纏綿著。深淺不一的急措呼吸聲充斥在齒香與纏綿之間,如癡如醉,暧昧不絕。

陰陽夜殘的雙手在蘇紫月的腰間緩緩的律動著,蘇紫月的雙手也在他的胸前與腰間摩挲著,甚至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將他的腰帶解下了一半。

“王後怎麽比本王還心急呢?”陰陽夜殘勾唇一笑,在蘇紫月的耳旁輕聲呢喃道。他的手緊緊的托住了她的腰,起身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徑直往內閣中走了去。

第138章 只為出城 [本章字數:1351 最新更新時間:2012-05-29 22:16:27.0]

輕羅紗帳,春光旖旎,邂逅無盡的纏綿。即便是曲意逢迎,懷揣目的!

紗帳內的人終於累了,激情與欲望逐漸消退,最後他心滿意足的沈沈睡去。

淩亂的衣衫,配飾,散落滿地,蘇紫月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從榻上下來,拾起了一件衣衫裹住**的身體,然後從那一堆淩亂不堪的衣衫中翻找著她之前故意尋摸他腰間探得的東西。當她發現它的蹤跡時,忍不住暗自心喜。那是一個寸長的扁狀錦盒,裏面放了一顆半透明的白色丸子,是不是它呢?蘇紫月握著那白色的丸子看了一眼榻上疲乏沈睡的陰陽夜殘,嘴角微微一揚,撿起地上剩下的衣衫穿上便離開了這個讓人沈醉的內閣。

蘇紫月匆匆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內,幽兒還在等候,見她有些微恙便道出自己心裏的擔心。

蘇紫月將幽兒喚到自己身旁,低語道:“快去打盆水來。”

幽兒點頭應聲退去,很快便打來了一盆清水放在案桌上。蘇紫月將手中的白色丸子輕輕的放入了水中,片刻之後,那顆白色的丸子竟然自動散開,形成了一塊塊的黏稠。看到這裏蘇紫月便可以肯定這就是他們易容用的人皮面具了!當面皮完全散開,蘇紫月將它撈了出來放在案上仔細的看了起來。

“娘娘,這是什麽?”幽兒好奇的問道。

“噓!”蘇紫月輕輕觸了觸唇,示意幽兒小聲一些,以免被門外守夜的士兵聽見了。蘇紫月對著銅鏡,兀自拿起面皮覆蓋在自己的臉上,一番修整之後,另外一張陌生的臉龐出現在了幽兒的面前。

“啊!”她驚訝的不禁失聲,又趕忙用手將嘴捂住。若不是親眼看見主子這樣做,她如何敢相信在這片刻之間,人的臉就可以發生這樣奇妙的變化啊!

“娘娘……”幽兒瞠目結舌的喚著眼前這個‘陌生’的人,語氣之中流露出的還是不可思議的意味。

“這就是滄溟國的易容術,怎麽樣?還能辨認出我原來的樣貌麽?”蘇紫月難掩欣喜的問道。

幽兒機械的搖搖頭,連連稱絕。“娘娘您這是要做什麽?”

蘇紫月勾唇一笑,低聲道:“我要離開這裏。”

幽兒一楞,“您是要去找……”

“噓!”蘇紫月食指觸唇,點點頭示意她知道就好,又起身揮手道:“快去準備一個隨身行囊!”

“嗯!”幽兒難掩欣喜的點點頭,立即轉身去收拾隨身的行囊,不一會東西便收拾妥當。

“附耳過來!”蘇紫月沖幽兒神秘的招招手,幽兒即刻附耳上前。

“嗯嗯!”幽兒一邊聽著一邊一個勁兒點頭。

“去吧!”蘇紫月揚揚頭示下,幽兒會意的快速出了房門。

“娘娘,人叫來了!”不一會,房門外便傳來了幽兒的聲音。

“進來吧!”蘇紫月背身坐在案前,不緊不慢的應了一聲,幽兒轉而進入閣中,隨在幽兒身後一同走進閣內的還有一名身著盔甲的守衛士兵。

“屬下參見王後娘娘!”守衛士兵單腿跪地,頷首恭敬的行禮道。就在他低頭的那個瞬間,幽兒突然高舉一個青銅器猛然砸向了那個士兵的頸項間。只聽那個士兵一聲悶哼,或許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便失去了知覺,頹然的伏倒在了地上。

蘇紫月頂著那張陌生的面具回過身來,幽兒此時已經利落的在脫著那士兵身上的盔甲了,蘇紫月神色覆雜的看了一眼,便轉過了頭去。

幽兒脫下了士兵的盔甲之後,又用由綢緞接連而成的繩子將那昏迷的士兵牢牢的綁住,並用布將他的嘴緊緊的塞上,蘇紫月也親自動手與幽兒一同將士兵搬弄到了屏風之後將其隱藏了起來。

為了掩人耳目成功的混出城去,這是她唯一可行的辦法了。如此,一件盔甲便順利到手,如法炮制,兩人又弄來了第二件盔甲。兩人相繼換上盔甲,偽裝成了士兵,幽兒拿上隨身包袱便跟隨蘇紫月一同向閣外走去。

第139章 怒河之戰 [本章字數:1804 最新更新時間:2012-06-05 23:07:28.0]

蘇紫月鎮定自若的走在青石道上,路經一隊隊執戟巡邏的士兵均無人問津,蘇紫月與幽兒不免暗自松了一口氣。城內的戒備十分森嚴,兩人費盡周折弄來了兩匹馬,快速的行至了南城門口。

“站住!”城門口,兩個手執鐵戟的守城士兵將兩人攔下,後面的守城大人隨即上前,懷疑的眼神一直流連在幽兒拿著的軟包袱上,然後嚴厲的質問道:“這麽晚了你們兩個兵卒還要幹什麽去?”

兩人下馬,蘇紫月亮出從陰陽夜殘身上拿到的王令,微微躬身,“回大人,王後娘娘身體突然不適,昇王懷疑是這包袱中的東西在作祟,所以,我倆奉了昇王之命要將這包袱送出城,扔入江河之中,以保王後娘娘鳳體安康。”

“什麽東西?”守城大人傾身上前,欲拿過幽兒手中的包袱,蘇紫月連忙側身擋住,低聲回道:“大人,昇王有令,叫我倆速去速回,不得私自打開這個包袱,我倆只是個小小的侍衛,可不敢拿昇王的命令與娘娘的鳳體開玩笑。大人您說呢?”

“快走快走!”守城大人收回手,生怕禍及己身似的退步揮揮手,讓士兵將城門打開。

兩人對望一眼,收起令牌與包袱,跨上馬向敞開的城門外疾奔而去。

出城了!兩人終於出城了!蘇紫月有些難掩心底的喜悅,叫幽兒加快速度盡快離開尚州的管轄範圍。

“在天亮之前,希望我們已經出了尚州在南下的途中了。”

“夜裏趕路難免會拖慢速度,娘娘別急,當心摔了。”

“時間緊迫,不快不行,駕……”蘇紫月揮手揚鞭,又加快了馬速。

“誒,娘娘等等我呀!駕……”幽兒也急忙揚鞭,追著蘇紫月的身影而去。

‘轟隆……’一邊是滾滾黃河,一邊是喧天鼙鼓,喊殺聲震裂心扉,兵刃交接,一場激烈的戰鬥在生與死,存與亡之間展開。

一張張驚恐憔悴又絕望的臉在混亂的兵刃之間湧現,這是最後的生死之戰,戰場之上的每一個士兵心裏都很清楚,他們無法遏制自己內心的恐懼。被困邊境數月,無力反擊,被動的抵禦敵人的侵犯,最後因為後援緊缺而陷入更加窘迫的境地。最後這一次,他們將心裏積壓的絕望化為奮力的拼殺,誓死也要用靖軍最後的力量殺出一條血路來。

慕容楓英姿猶在,只是俊顏上多了幾分憔悴與疲憊,墨發與散發著陰寒的長劍在風沙中飛舞,穿梭於敵人的血肉身軀之間。他的每一個眼神淩厲決絕充滿了肅殺之氣,這是他最後的爆發之戰,生死與否也只在這一戰之間。

劍速凜然,一下便穿過了敵軍的脖頸,鮮血瞬間渲染了長劍劍身,一邊又一邊的洗禮祭奠之後,慕容楓的眼底出現了一抹異常的神色。那是恨!對世俗,對人心,對君者,對命運的恨!那些積壓的怨氣因恨而膨脹,他握著長劍瘋了一般,爆發出內心的怨怒,長劍之下一個又一個的敵軍慘叫倒下,血濺滿他的俊顏和淩然的金甲,最後只能看清一雙血色的眼眸,帶著冶魅詭異與陰寒之氣,讓敵軍望而生畏。

長時間的交戰,疲憊無援會是致命的死穴,無論是多麽厲害的人,多麽強大的軍隊,最後也會被擊垮,更何況靖軍已經連連受挫,軍心渙散。

黃河在憤怒的咆哮著,慕容楓看著自己的士軍一個個倒下,血濺當場,許多不甘的眼神沖擊著他的內心,使之掙紮,難受。

“王爺,東南方進攻勢力薄弱,我軍已經成功突出重圍,殺出了一條血路來,您趁機趕快快撤吧!”一個面目模糊,有些難以辨認樣貌的將軍沖到慕容楓的面前,緊緊的拉住了他的手腕。

“馬將軍,你們先撤吧!”慕容楓從聲音還是辨出了面前人是誰,狠狠的推開了馬將軍的手。那般的堅決使得馬將軍有些為難,迫於形式嚴峻,他又開口請求,慕容卻還是堅決的留下。

長劍呼嘯,桀驁不羈,勢不可擋,決然的取下了一個個敵人的頭顱。

“王爺!末將求您了!快撤吧!”馬將軍一邊抵禦敵軍,一邊催促著態度堅決的慕容楓。“東南之勢,堅持不了幾時,王爺您就快撤吧!若再不走就要被困死在這敵軍的包圍圈中了,與其與自己的手下敗將硬拼,不如暫時撤離,重整旗鼓之日再來討這筆血債。”

“馬將軍,本王命你帶軍立刻撤離,不得有誤。”慕容楓決絕的揮劍下令,凜然氣勢,全然一副死戰到底之意。要他茍且潰逃,不如光榮戰死還來的灑脫。

“這是軍令!”見馬將軍不肯聽命,慕容楓只好淩厲大呼。

“是!末將遵命!”馬將軍咬牙稽首,緊握佩劍的手發出無法遏制的錚錚骨響。

慕容楓不再多說,轉身便與敵軍廝殺起來。就在他剛一轉身,背後的空門突然被人一襲,他只感覺後頸猛然一麻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向地下倒了去。

“王爺,末將得罪了!”馬將軍將慕容楓的身子扶住,在周圍士兵的掩護下將他扛上了戰馬之上,急揚馬鞭,戰馬便在混亂的人潮之中馳騁起來,激起滾滾黃沙,最後所有的羈絆都被馬將軍鏟除,成功的沖出了敵軍控制的範圍,孤影絕塵而去。

第140章 何時能相見? [本章字數:2072 最新更新時間:2012-06-26 18:40:53.0]

當蘇紫月終於踏在那片歷經了困苦才到達的地面時,這裏似乎已經經歷過一場慘烈的大戰了。眼前腐屍載道,地面上的塵土也被幹涸過後的鮮血粘連成血塊,惡心可怖。血腥味也已經蓋過了這一整片天空,聞不到一絲活人的氣息。

儼然面前這一眼望不到邊的慘狀士兵已經全是死屍了,墨甲,墨甲,蘇紫月滿眼看到的全身墨甲軍。她瘋狂的沖進了那些死人堆中,嘴裏一邊喚著慕容楓的名字一邊在死屍中翻找著那張曾經熟悉的容顏。

一邊尋找又一邊祈禱,想立刻見到他卻又害怕見到,若是以這樣的方式相見,那對她來說還有什麽意義?雖然她的心裏早就準好了最壞的準備,可是……真正到了這一刻,她還是沒有那份勇氣去面對已經無法開口叫她名字的慕容楓。

面對一張張驚恐萬狀,死相慘烈的面孔,蘇紫月無法抑制心裏的恐懼與胃裏的翻湧,她的樣子狼狽,憔悴,卻沒有停下過一刻。

幽兒捂著嘴,卻從她的雙眼中看出了驚惶之色,看來她也已經被面前的陣勢嚇了個六神無主,甚至連腳都不能移動了。

“慕容楓,慕容楓……”蘇紫月在死屍中一個一個的翻找,喉嚨裏依舊傳出斷斷續續的呼喚聲。從艷陽高照到日落黃昏,蘇紫月已經在這堆逐漸腐臭的死屍中找尋了一整天,她終於疲憊不堪的跌坐在一片空地上,而在她的身旁便又是惡臭不絕的發腐屍體。幽兒畏畏縮縮的站在一旁,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跟著她過來的,惡心的嘔吐連連。

“他還沒死!”蘇紫月呆滯的喃喃一聲,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黃昏紅暈映照在她的臉上,閃耀著決絕動人的美。環視著視野內外所有看到的屍體,她深深的嘆出一口氣,“你又會在哪兒呢?”

蘇紫月終於決定離開這裏,幽兒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遠離這些讓人毛骨悚然的屍體,兩人騎上馬背,策馬揚鞭絕塵而去,天邊的夕陽將那塵沙下的背影拖的好長好長。

“娘娘,我們該去哪兒?”逆著風幽兒大聲詢問道。

“去找慕容楓!”蘇紫月大聲回道。

“去哪兒找靖王爺啊?”

“我不知道!”蘇紫月感覺眼前一片茫然,道路就在腳下,她卻不知道該去往何方才能找到他。望著天,沒有任何的指引,只有漸漸籠垂的夜幕傳來寂寥悲戚的呼嘯。

在距離消亡之地幾裏不遠的地方,兩人停止了前進。夜空已經被黑暗籠罩,幽兒用火折子點起了一堆篝火,與蘇紫月一同圍坐在篝火旁,嘴裏咀嚼著途中買來的酥餅。

已經一整天沒有吃過東西的兩人,似乎對食物沒有什麽興趣,咀嚼了幾口便再也咽不下去,兩人互相對望一眼,白天死屍的慘景又浮現在腦海中,讓她倆完全沒有想吃東西的欲望。

“娘娘,天大地大我們這樣漫無目的的找下去,能找到靖王爺麽?”幽兒放下手中的酥餅,擔心的詢問。

蘇紫月無奈的吐出一口氣,“不找他了!休息一夜明日我們趕往汴城。”

“去汴城?”幽兒吃了一驚,急忙問道:“去那兒幹什麽?汴城與尚州僅百裏之遙。我們好不容易逃出來,這不是又折回了麽?”

“我不能讓歐陽皓去進攻尚州,更不想他中了滄幽聯盟的陰謀詭計。若他再不及時帶兵返回朔陽,恐怕北邑真就危險了。”蘇紫月露出了隱忍已久的擔心之色。

“娘娘,時至今日,這一切不都是宸帝一手造成的麽?若是他不故意陷靖王爺於不義,靖王爺早就得勝歸京,朔陽也就不會陷入未知的危險之中,北邑國更不會因此而動亂。”此時的幽兒顯得有些義憤填膺,也不知她這算不算是她看清了一個人的真實面目還是她不明白他的真正用意。

聽完,蘇紫月的眼底突然露出了淡淡的憂傷,是啊!她之所以與慕容楓會是現在這樣的結果,其中不也有他的因素麽!可她不知道該不該將那些怨恨都付諸他身,即便當初有錯,可北邑的子民沒有錯,她不能在明明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事的情況下坐視不理,不聞不問,任憑別國軍隊的肆意踐踏與侵略。

“我都明白!可你願意看到北邑國滅亡麽?就像毓國那樣遭受別國侵略者的無情踐踏與毀滅。”

“我……”幽兒頓時語塞,只好掩聲不語。

篝火燒得很旺,紅色的火焰在不停的跳動著,蘇紫月抱著雙膝盯著面前茂密的樹木與植被,身子四周縈繞著一片聒噪的蟲鳴聲,叫得她心裏隱隱不安起來。

想起那些慘死的無辜亡靈,她的心裏就一陣毛骨悚然。

“娘娘,您還是別想太多了,快休息吧,明日我們早些趕路便是。”幽兒取下馬背上的包袱,拿出一緞綢蓋準備鋪在地上,蘇紫月卻突然叫停了她,“幽兒等等!”

“娘娘,怎麽了?”幽兒疑惑的看向她,卻見她的神色突然有些異樣,一絲緊張的氣氛悄然來襲。

“四周……有人!”蘇紫月語氣不安的說道,眼眸像定格了一般楞楞的盯著叢林間的風吹草動。

“啊?”幽兒一聽,即刻向她靠了過去,縮著身子四處探頭張望著,還未看出一點頭緒,卻聽主子著急的低聲道:“快些上馬,立刻離開這裏。”

蘇紫月拽了拽還未回神的幽兒,以她最快的速度坐上馬背,幽兒也迅速的上了馬,蘇紫月沒有一絲遲疑,揚起馬鞭重重的拍在馬臀上,“快走!”

蘇紫月一聲疾呼之後,叢林之中忽然有了不安的騷動,鐵戟刀劍,青甲士兵,一時間叢林中變得火光沖天,追吼聲響徹一片。

幽藍軍?回頭看到飛揚的旗幟,蘇紫月的心裏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這裏大戰早已結束,怎麽還有幽藍軍在這片荒林之中駐守?來不及多想,蘇紫月只是一味的策馬疾奔,幽兒也害怕的緊隨其後。

“快!活捉她們。”戎裝鎧甲的領首將軍揮動著佩劍一聲號令,一隊戰馬士兵便朝兩個脫逃的女人狂奔而去。

第141章 主仆被抓 [本章字數:1346 最新更新時間:2012-06-21 15:20:18.0]

“報告將軍,那兩個敵國的女人已經抓住。”這個士兵的話音剛落,便有另外的幾個士兵將蘇紫月與幽兒威逼著帶上了前來。

蘇紫月站在戎裝鎧甲的領首將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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