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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舍身陪大爺 上架前加更~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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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強大的好奇心,待某一日跟你混熟了,別說你的艷史了,恐怕你的銀行卡密碼都會主動告訴我!

果然不出我所料,一頓飯下來,只要不提甄百合,項明特別擅長聊天,我隨便提一話題,他都可以天上地上國際國內侃侃而談一番。

總之,這頓免費的晚餐吃得格外暢快!飯後我主動地在他的手機上留下了我的手機號碼,並在幾天之後成功加上了他的QQ,有事沒事就上網敲敲他騷擾騷擾,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過完元旦之後,我開始了獨守空房的日子,直到張齊遠在電話裏對我說出那句話。

他說:“寶貝,嫁給我吧!我要跟你一起去向年書記提親!”

我靠!這是求婚嗎?這也算?

我有一瞬間的怔忡,盡管在這之前的一段非常長的時間裏,我無數次做美夢夢到張齊遠手持火紅火紅的玫瑰和璀璨的鉆戒神坻般出現在我面前,單膝著地,深情款款地對我說:“親愛的,嫁給我吧!”

那嬌艷欲滴的玫瑰似乎能掐出水來,那閃閃的鉆戒幾乎要亮瞎我的狗眼!

啊呸!

不是這樣的,老娘一定是被張齊遠這突如其來的求婚給驚懵了,是亮瞎了我水汪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可是此刻,這夢裏的狗血一幕當真發生的時候,我卻一點都激動不起來,興奮不起來,開心不起來!我甚至有點懷疑,懷疑他這讓我措手不及的表白的真實性和目的性!

所以,打死我我也不信他是真的想娶我!當然,沒人打死我,所以我暫時不得不選擇表現得格外驚喜,且看他張齊遠到底想玩什麽花招!

“餵?寶貝?在不在?”張齊遠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把我從糾結和臆想中拉了回來。

“在,在......我,我同意!那我什麽時候回去比較好?”我小宇宙裏的表演模式瞬間開啟,假裝十分萬分高興以及十分急切地問他。

“越快越好!”

“好!”

掛了電話,我坐在電腦前楞了很久,以往時時刻刻都在高速運轉的大腦就像擠進了一大坨502膠水一樣,逐漸遲緩起來,直至完全轉不動!

和小姨從溫哥華回來的第二天,我去監獄看望我老子宋磊。

對!宋磊是生我卻幾乎不養我的親老子,我十歲的時候,他因為失手殺了我老娘被叛了無妻徒刑。

哦對,準確地說應該是無期徒刑。但在我看來,無期和無妻是對老宋判的雙重徒刑,一個剝奪的是他終生的政治權利,另一個扼殺的是他的心理兼生理期望。

當年,在我外公外婆極度顧全面子的要求下,一直以來對外聲稱我老娘是病死、我老爹離家出走。

對這件事我幾乎從來閉口不提,在我深深的記憶裏,我沒有母親只有一個父親,那就是年與江。我拒絕承認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雖然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這種愚昧的做法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但是我喜歡自欺欺人,因為一想到童年的大部分時間都在觀賞自己的父母把對方當作仇敵一樣恨之入骨、無論何時何地因何原因都可以大吵大鬧起來的那些鏡頭,我就習慣性地閉上眼自己催眠自己:老娘跟猴哥一樣,是石頭生的!

盡管那些不愉快的黑色記憶在我逐漸成長的歲月裏早已經成了支離破碎的片段,但每每想起來,依然如噩夢般遏制著我的喉嚨,讓我難以呼吸。

但是我15歲以後,在我養父年與江同志的諄諄教導以及各種威逼利誘下,我每年都會去監獄探望老宋一次。不過每次見到老宋之後,老年都會主動離開,把時間和空間單獨留給我和我親爹。

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會去看望老宋。因為每次在老年離開探視房之後,我都會把提前打好的腹稿跟背誦唐詩般地對老宋一吐為快。內容包括我這一年來有多少次跟大人們頂嘴吵架,多少次賭氣離家出走,多少次在家打砸發洩,以及多少次動手打老師同學......

每當看到老宋那張跟我長得如出一轍的臉上慢慢爬上越來越多的驚愕和痛惜無奈時,我就會感覺到內心裏被一種叫滿足和得意的東西填充得滿滿的,有一種成功報覆之後的快感!

怎麽著啊親爹?

虎父無犬女,更何況你和我親娘一只虎一條狼,一個比一個彪悍,一個比一個厲害,您女兒我還算不丟你們的老臉吧?

今天我沒跟老年一起來,是因為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我急需在老宋面前傾訴匯報,或者說,炫耀得瑟!

在獄警的押解下,老宋穿著獄服、戴著手銬向探視區的玻璃墻走過來。擡眸看到我一瞬間,他有點意外,但很快意外就變成驚喜,彎彎嘴角走過來,坐在我對面,迫不及待地拿起了電話。

老宋老了,一根根白頭發在他又短又稀疏的頭發裏耀武揚威地矗立著,給他越來越消瘦的臉上更添一層老態。盡管他的眼睛還算得上炯炯有神,但那明顯已經耷拉下來的眼角、愈發黯淡的膚色,無不輕而易舉地透漏了同一個訊息:他在這裏似乎過得越來越不好。

不用掐指我也能很容易算出他的年紀,因為他是本命年那年生的我,比我整整大24歲,屬猴。今年44周歲,可是近十年的監獄生涯讓他早已經老態畢露,看起來像奔六的人。

想到這裏,我還是很不爭氣地有點心酸。雖然我每次來這裏的目的都是為了想方設法地氣他,但他似乎每次都不著我的道,一遍遍地問我過得好不好,一句句重覆著那句讓我聽了會覺得格外諷刺的話:霏霏啊,沒有了爹媽疼愛,自己一定要愛自己啊!

記得我15歲第一次來探望他,他對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直接就笑了:“宋磊,你這話說的,好像以前我有爹媽的時候,是個集爹媽的千般寵萬般愛於一身的公主似的!”

但是現在我已經不會跟他頂嘴了,因為我長大了,懂事了,覺得跟一個沒有人身自由又幾乎失去了所有權利的人爭論毫無意義,更何況從基因角度講,沒他就沒我!

我得給他面子!

我剛把電話放在耳邊,就聽到了老宋急迫中帶著明顯喜悅的聲音:“霏霏,怎麽剛過完年就來看爸爸了?過年過得好不好?年前我聽你年叔叔說你去了溫哥華小姨那,玩得開心不?”

我討厭他每次跟個機關槍似的一連串問我好多問題,但是我也說過我長大了,懂事了,會給他面子。所以,我沖他很乖巧地笑了笑:“我好的不得了,你放心吧!”

玻璃對面的老宋臉上泛起一絲欣慰,一個勁地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老宋,我又做壞事了!”探視時間有限,而我知道今天的話題很多,所以直接開門見山了。

“呵呵,是嗎?說給老爸聽聽!”老宋早已經習慣我跟他的談話模式,笑呵呵地看著我。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從他的眼睛裏讀到了濃濃的寵愛,盡管我十分厭倦這種如施舍同情般的眼神!因為我不需要!一點都不需要,更不稀罕!

“我把張齊遠給黑了!他向我求婚,但是我年齡不夠結婚,就決定先訂婚。但是到了訂婚宴上,我跑了。不僅跑了,還給他留下了一份大禮,讓他丟人又丟官。”我把跑路去加拿大之前的事言簡意賅地告訴了他。

“我聽你年叔叔說了,這都是春節前的事了。”老宋並不是很意外,皺了皺眉,關切地問我:“女兒,能不能跟老爸說說原因?你之前親口告訴我你很愛他,要不擇手段得到他,怎麽突然又唱這出?”

“因為我不愛他了!這理由夠充分不?”我挑著眉輕描淡寫地說。

“呵呵,充分,充分!”老宋特諂媚地點頭附和我。

看到他臉上明明是驚訝卻非要擠出一個讚許的幹笑,我有一種撂下電話起身掉頭走人的沖動。

呵呵,呵呵,呵呵你妹啊老宋!你想罵我想批評我想諷刺挖苦我都行,你能不能每次不要這樣狗腿地呵呵笑啊!你不知道你笑得很勉強很難看嗎?

我忍住了走掉的沖動,因為我還沒說完。

走出這裏,沒人願意聽我啰嗦,我也不屑跟除了老宋之外的任何人說心裏話。

這倒不是因為老宋是我老子,而是我相信這監獄裏的銅墻鐵壁絕對可以讓老宋幫我保守秘密,任何秘密!

“我認識了一個新朋友,男的,叫項明,在這次打擊張齊遠的活動中,他幫了我很大的忙。”我繼續對老宋說。

“我覺得很累,不想再愛了......”

“我好像給年叔叔制造了越來越多的麻煩,但是他以後有了愛的人,我好像不是很好意思再纏著他了......”

“老宋,跟你說句正經的,我想改邪歸正了......因為我怕我有報應......我這次見到小姨,感覺她過得並不好,獨自一個人帶著生病的兒子,日子過得很是艱辛......我怕如果我繼續跟她一樣不顧一切地只管追求自己想要的,終有一天會跟她一樣過得淒苦......”

“老宋,我是不是壞得無可救藥了?”

“......”

老宋保持著一個敬業的傾聽者一貫應具備的聆聽姿勢,很多時候只是點點頭,話也不多,只是聽我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

直到我徹底閉上嘴,老宋才挺直了背,做出一副要跟我“好好談一談”的架勢,他不張嘴我就知道他要說什麽,我不喜歡聽老生常談的東西,更不需要他的安慰。

“老宋,我該走了,還有事,我以後會經常來看你的,因為我真的打算做個好女孩了!”在老宋開口之前,我擡腕看了看表,站起來利索地說完,掛上電話,對他擺了擺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探視區。

走出監獄,我甩了甩自己腰間的斜挎包包,大口吐出一口氣,雙手在嘴邊做成了一個喇叭狀,仰頭對著初春湛藍湛藍的天空聲嘶力竭地喊了一句:“江雨霏,做個好女孩,你可以的!”

然後我看見,棲息在監獄高墻上的一群鴿子被我的聲音驚得逃命似地“撲棱撲棱”翅膀紛紛飛走了,空中有幾顆鴿子羽毛倉惶地打著旋兒慢慢飄零下來。

我靠!

老娘又沒練獅吼功,用得著嚇成這樣不?

給點面子不會懷孕的!

我看著那群漸漸飛遠的鴿子,發誓下次來看老宋的時候一定要偷偷給包裏裝只氣槍,然後回家給可愛的Kevin煲鴿子湯喝!

回國後沒混幾天,年大書記就給我辦理了工作調動,讓我回X市總部工作。

我雖然有點沒心沒肺,但也不至於對身邊為我掏心掏肺的人恩將仇報。我欠年老爹很多,多到因為自知還不起而已經徹底放棄了這輩子如何償還他的打算。表面上,她在我小姨面前對我厲聲苛責,實際上他比任何人都關心我擔心我。

張齊遠被我擺了一刀,他鐵定不會放過我。年老爹把我放他自己身邊,不過是為我撐起一把保護傘罷了!想起我一個人還要繼續在研究院孤軍奮戰,既然他已經為我做主讓我回來工作,那我除了順從,只剩下感恩戴德地接受了!

只是我做夢也沒想到,就在我下定決定做個好人的時候,上天卻不給我機會,我回國之後對我一直一聲不吭的張齊遠居然玩起了更陰的。

在我被拖進KTV最角落那個包間五花大綁起來的時候,盡管嘴巴被幾個混蛋用膠帶封上了,但我仍睜大眼睛仔細地看著每一個對我施暴的人。

我知道我在劫難逃了,所以我只能牢牢記住他們的模樣。

有些仇不能忍,需要當場就報。

可是很多時候,忍一時不僅可以帶來風平浪靜的效果,最重要的是可以厚積薄發,準備好了才可以給對方最沈痛的一擊!

所以,我除了掙紮,拼了老命把對方三個流氓的醜惡猙獰的嘴臉刻進了自己的腦子裏,盡管事後一想到那幾個人,仍會惡心到立刻能把幾個月前吃的東西吐出來!搜腸刮肚地吐幹吐凈!

十幾年來,只有我江雨霏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最讓我心驚膽顫的噩夢裏也沒有過自己有朝一日被幾個小流氓如此侮辱的片段。

而我,縱使心中憤恨滿滿,依然無力掙脫,這恐怕是我這半生來經歷過的最無能為力的事。

在他們幾個人撕碎我身上的最後一片衣服的時候,我依然惡狠狠地瞪著他們,但是他們絲毫不畏懼更不在乎我的眼神,一個個淫.笑著伸出邪淫惡心的狼爪,向我的身體探過來......

媽的!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了什麽是絕望,我以為我可以堅強地堅持到最後,只要他們不弄死我,我江雨霏總有一天可以一刀刀地弄死他們,可是當我腦子裏清醒地意識到我馬上就要被這幾個令人作嘔的男人給“辦”了的時候,我還是不爭氣地哭了......

那一刻,我沒有了任何日後報仇的想法,我知道如果我真的被他們侮辱了,我定是沒有勇氣走出這個包間......原來這世界上最無能為力的事,不是什麽狗屁消逝的時光,也不是什麽不可避免的死亡,而是無力自救......

正在我絕望地想咬舌頭的時候,包間的門被人用力撞開,那一聲悶響在我腦子裏如同驚雷般炸開,我淚眼朦朧的餘光裏看到門的方向傳來一道並不明亮的光,但那道光仿佛一下子又開啟了我對生的渴求,我忙向那邊望去,看到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項明?

我睜大了淚眼,再次開始晃動著身體掙紮起來,人性在危險境況下的本能讓我忘記了自己此刻寸縷未著,只祈求著從天而降的項明能如美劇中的superman或蜘蛛俠一樣,把我順利地救出去。

事實上,撞門進來的項明真的如神祗般一樣,仿佛身上散發著萬丈光芒......不,他比任何一尊神的形象都更加高大,因為他真真切切地降臨在我眼前,而不是每天被人供著需要的時候卻只能在心裏禱告的那種神!

他一進來就先把衣服扔給我了,當看到他那雙堅定的眼神時,我就知道,他一定會救我走的......我流下了生平中並不多的感激的淚,我對自己說,項明這個生死之交,我交定了!

當一陣廝打之後,我聽到那幾個混蛋拎著裝滿酒的瓶子惡毒地朝項明的腦袋砸去,“砰砰砰”幾聲悶響之後,他血流滿面,倒在了地上......

原來這世界上最無能無力的事情不是不能自救,而是眼睜睜看著離你近在咫尺的人被毒害,你卻愛莫能助,那種剜心的撕裂般的痛讓我恨不得替他去承受......除了流淚,我仍束手無策。

......

我攆走了百合和林薇,不是因為我對我喚醒項明有信心,而是我想贖罪。

站在項明的ICU病房門口,我狠狠咬著唇一遍一遍對自己說:江雨霏,你的命是項明救的,如果他死了,你還有臉活在世上嗎?所以,項明,你必須醒來,必須安然無恙地從那該死的病床上走下來。你明明已經答應了帶我這個喜歡冒險的家夥春天去踏青、夏天去漂流、秋天去登山、冬天去滑雪......你不會食言的是吧?如同當時我找你幫我做我定婚宴上的司儀,拜托你幫我找黑客毀了我們分公司的主頁,你雖然一開始有點為難,但最後還是全心全力地不僅幫助了我,而且還幫我做得天衣無縫.......你一定要醒來,我還吹牛幫你追姑娘的,你不能不給我報答你的機會!

直到我嘗到了舌尖上彌漫開來的血腥味,我才抹幹眼淚,走進項明的病房。

這是他昏迷的第五天,我每天上下午各半個小時進來跟他說話,可是我已經把我那劣跡斑斑的歷史都反反覆覆給他講了三遍了,他依然對我的聲音、對我的故事無動於衷......我知道,他想見的人不是我,他想聽到的聲音也不是我的聲音,他想聽的故事也不是我那狗血的往事......

他還在安安靜靜地睡覺,除了胸腔那裏有微微的起伏,沒有聲音,沒有動靜......聽著連接他身體的那些儀器裏發出來的“滴滴答答”的聲音,我突然覺得煩躁異常,我有一種上去砸了那些東西的沖動!

可是看著上面還算穩定的生命跡象,我握緊了拳頭,把視線重新移到了項明的臉上。

我不知道我還能說點什麽,但是我習慣了每天這個時候早早換好無菌服來這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希望下一秒他那長如羽扇般的睫毛顫動起來......

我閉上眼,輕輕吐出一口氣,再睜開眼的時候,我扯了扯嘴角,雖然我知道此刻我笑起來一定比當時快被強.奸的時候哭的還難看......我還是努力地對他笑了笑。

“哥們,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我都把我的過去全部告訴你了,你真的不打算回應我一句嗎?

呵呵,無所謂,我有耐心......

對了,我給你唱首歌吧!你猜我最喜歡那首歌?嘿嘿,你肯定猜不到......《披著羊皮的狼》......是不是很驚訝?我忘記告訴你了,我十三歲的時候就暗戀過我們班的班長,是個男生,長大很帥,那個,當然,沒你帥......他學習成績好,籃球也打的好,我們班幾乎一半的女生都喜歡他。但是我知道,他不喜歡我......因為在老師同學眼裏,我永遠都如同一個魔女一樣,跟老師唱反調,跟男同學大家,欺負女同學......

呵呵,所以那個時候,我學會了這首歌......

我小心翼翼的接近/怕你在夢中驚醒/我只是想輕輕的吻吻你/你別擔心/我知道想要和你在一起/並不容易/我們來自不同的天和地/你總是感覺和我一起/是漫無邊際陰冷的恐懼/我真的好愛你/我願意改變自己/我願意為你流浪在戈壁/只求你不要拒絕/不要離別/不要給我風雪/我真的好愛你/我願意改變自己/我願意為你背負一身羊皮/只求你讓我靠近/讓我愛你/相偎相依......

我確定我就是那一只披著羊皮的狼/而你是我的獵物/是我嘴裏的羔羊/我拋卻同伴獨自流浪/就是不願別人把你分享/我確定這一輩子/都會在你身旁/帶著火熱的心/隨你到任何地方/你讓我癡讓我狂/愛你的嚎叫還在山谷回蕩......”

突然,我像做夢般看到了項明的眼皮似乎在微微顫動......我嚇得停住了歌聲,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顫抖的睫毛,眼淚再次滾落,一時激動地在他床邊不知所措起來,“你,你別激動,哥們,我不是狼,你也不是我的獵物,你別嚇我,你是要醒來了嗎?”

項明醒來的第三天,我就離開Q市,回到了X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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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的生命跡象徹底穩定,我終於松了一口氣,那份一直以來壓在心上的沈重愧疚感也得到了緩解。但是這也並不是我那麽快離開的原因,我見不得他父親母親每天恨不得24小時都貼在自己兒子身邊,問長問短,噓寒問暖,好像生怕他再次昏厥過去一樣。

我討厭見這種所謂的天倫之樂——盡管他們在這種情況下,並不是樂。父母雙全,至親至愛......我不羨慕不嫉妒更談不上恨,我只是習慣了拒絕目睹。

年老爹的辦事效率一如既往不是蓋的,在張齊遠被處理之前,每每想起他,我都會把自己珍藏了好些年的那把大馬士革刀拿出來磨一磨,直到它削鐵如泥,斬人無血!

看著閃著寒光的刀刃,我仿佛看到了張齊遠跪下來對我求饒的可憐樣子,可是在光可鑒人的刀面上,我卻看到了自己咬著牙冷笑的瘆人模樣,不由地打了一個冷戰。

靠!我竟然被自己的笑容給嚇出了雞皮疙瘩,莫非是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減弱了?

想到這裏,我感覺身上又不覺地生出了一層新的雞皮疙瘩出來!

但是在醫院裏見到保外就醫的張齊遠的時候,我最終沒有用那把刀手刃了他。不是我不忍心,更不是臨陣退縮。就在我看到躺在床上幾乎失去了所有往日神采的張齊遠,尤其是確認他渾身上下每個動作都似乎在證明著兩個字——“狼狽”的時候,我的腦海裏矯情地閃過一句俗的掉渣的歌詞:畢竟是我愛過的人,我能夠怪你什麽......

關鍵時刻,老娘的惻隱之心救了張齊遠一命。

當然,也救了我自己!

從張齊遠的病房出來,路過產科病房的時候,我被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嬰兒啼哭聲吸引得停下了腳步。旁邊來往的醫患人員一個個臉上俱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捂著耳朵匆匆而過,我卻覺得那一聲賽過一聲歇斯底裏的啼哭簡直如天籟般動聽。

我順著聲音走過去,在一個病房門口,果然看到了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孩,在媽媽的懷裏哭得快要岔氣,年輕的爸爸媽媽和年長的不知是爺爺奶奶還是姥姥姥爺全家四口人都無措地哄著她,逗著她,餵奶嘴,逗樂子,她依然誰的面子也不給,只是擠著眼睛哇哇大哭......

我突然就樂了,站在門口很不道德地笑出了聲。和產婦臨床的一位待產婦和幾個家屬看著我幸災樂禍的樣子,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我。

我當然不是神經病!那孩子的哭聲之所以如此吸引我多是來源於我骨子裏那一點惺惺相惜吧!

自從跟了年老爹,我不高興的時候,不哭不鬧不砸東西,最常表達自己不滿情緒的做法就是絕食、自殺、離家出走,最不濟也會一聲不吭地把自己鎖在臥室裏,即使有人把坦克開到我房間門口威脅我要拆房我也不會在不開心的時候去主動打開門。所以我外婆總是勸我:“霏霏呀,你小時候最愛哭最愛鬧了,剛從你媽肚子裏取出來的時候,你的哭聲差點把產房的屋頂掀翻,怎麽現在不管高興還是不開心都不愛說出來了呢?其實你說出來還是好一點的。”

“小時候把眼淚流完了,也鬧夠了,現在沒力氣了。”我理所當然地對她說。

我無視那一道道或不明所以或不可思議或赤.裸.裸譴責的視線,卻真的如同一個神經病一樣,對那幾個圍著啼哭不停的孩子團團轉的家長說:“小孩子能哭是好事,她長大了一定有出息!”

這回,多了四雙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向我的目光,我不得不吐吐舌頭訕訕地轉身離開。

走出醫院,看著車水馬龍川流不息的車流人流,突然覺得自己像是鳳凰涅盤浴火重生了一樣,每個細胞都如同新生的一般,充滿能量和信心。

沒錯,我不能再繼續這樣作惡多端下去,一定要做個有出息的孩子!沒了父母,我江雨霏還不是風風雨雨走過來了,失去一個曾經愛的男人又算得了什麽?哪個女人年輕的時候沒愛過幾個人渣?

啊對!我江雨霏就要洗心革面做一個叱咤風雲的職場女強人,不為任何人,做給自己看!

想到這裏,我格外認真地做了一個深呼吸,像個真正的神經病一樣,蹦蹦跳跳地往公司奔去。

再次見到項明的時候是兩個多月後了。

他偶爾會在QQ上問候我,我會在工作間隙跟他侃一些自己在工作中遇到的一些搞笑的事情。

我發現了一個問題,跟一個男性朋友在網上心無旁騖地有說有笑看玩笑相互調侃,比跟一個不愛自己自己卻從始至終死纏爛打的男人聊天輕松多了!

電腦前,我在QQ上隨意問項明:五一去哪玩?

項明:幾個同事在商量去漂流,我還在考慮。

我:這還用考慮?

項明:??

我:果斷去啊!帶我一起去!

我等了好久,項明的消息都沒回過來,我有點著急,這家夥不是在搜腸刮肚地想著用什麽理由來搪塞拒絕我吧?

我突然覺得心裏堵得慌,悻悻地打了一行字“開玩笑呢,我沒時間。”

正要發過去,他的消息發了過來,是一張圖片。

我忙雙擊圖片打開來看,居然是“五一三日游”的活動日程表!

我激動的心還未及心花怒放,“滴滴滴”一聲,項明發來了文字消息:覺得怎麽樣?可以的話我先給我們報上名。

我抑制住內心油然而生的一股狂喜,刪掉了剛才沒發出去的那句話,打了倆字過去:我們?

項明:怎麽,你不去?

我:去!當然去!必須去!

咩哈哈!為什麽我有一種奸計得逞的得意呢?

哇哢哢,美好的假期就要來了!

由於項明他們要去漂流的地方也是在Q市的臨市J市,我就直接趕在節前一天從X市飛到了J市,第二天坐車直接去漂流的地方跟項明他們匯合。

話說我雖然在Q市工作的兩三年裏,盡顧著跟柳曉丹那幾個哥們姐們吃喝嫖賭抽了,還真沒來過這依山傍水的J市。阿呸!我的意思是盡跟他們吃吃喝喝玩玩鬧鬧了,竟然都沒好好地游游山玩玩水,離開了大好河山,居然又飛過來度假,想來還真是有點諷刺。

晚上一個人去傳說中著名的J市小吃街填飽肚子之後,獨自一個人沿著青石板的古街轉悠了一會,想到要為第二天的旅程蓄精養銳,就心情大好地回了酒店。

睡到夜半的時候,被一陣涼嗖嗖的風吹醒,下意識地把身上的被子攏了攏,翻了個身就繼續睡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自己的手機吵醒的,想睜開眼睛,卻發現眼皮超級沈重,緊接著那種沈重的感覺瞬間轉移到了腦袋裏——靠!頭怎麽這麽疼,像被幾顆針在輪流紮一樣,太陽穴那裏突突突地跳著痛。

可能是睡多了,我艱難地邊睜眼睛邊去摸手機,手機拿到手上的時候眼睛還不能完全睜開,只好摸索著滑動了一下,就把手機擱在耳朵上,無力地哼了一聲,“餵......”

咦?明明一個“餵”字從喉嚨裏發出來了,怎麽自己聽不到,而且喉嚨裏也像是橫了一根刺,一張口便覺得整個喉嚨都如同被拉扯般撕裂地疼......

我勒個去啊!這是很不好的征兆,莫非老娘素來吃嘛嘛香生龍活虎的小身板就這麽當機了?

還好意識是清晰的,我忙忍著欲裂的頭痛,掙紮著爬起來,卻聽到手機裏傳來項明的聲音,“雨霏?還在睡覺嗎?”

“嗯......”頭太重了,像是房頂壓下來了一樣,而且身子稍微一動,還昏沈沈的,像是剛從海盜船上下來的感覺,我又發出一個聲音,這才發現並不是自己聽不到自己的聲音,而是喉嚨被堵了似的,根本發不出來聲音。

我不得不頹然無力地躺下來,卯足勁對著電話說:“項明......幾點了?”

這回我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嘶啞的跟嘴裏含了一口沙礫一樣,完全失去了本姑娘平時那種黃鸝鳴翠柳般婉轉清麗的動聽嗓音了......真是衰到家了!

項明也明顯被我的聲音驚住了,頓了一下問,“雨霏,你的聲音很不正常,生病了嗎?我這都馬上到目的地了,你還在睡覺?”

“對不起啊,我去不了了,頭......疼......”說完這句話,我覺得自己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垂下手臂,癱倒在床上,又暈暈乎乎地睡了過去......

之後的意識就模糊了,只記得睡了好久好久,迷迷糊糊中聽到周圍亂糟糟的,只是夢裏的自己早就忘記了置身何處,而那些吵雜的聲音似乎離自己很遙遠,也像是很近似的......我想睜開眼睛,卻總是徒勞無功,只能繼續昏昏欲睡。

再次徹底醒來的時候,終於覺得眼皮沒那麽沈重了,一邊睜眼,一邊正要擡手按一按之前跟針紮般的太陽穴,卻突然被旁邊的聲音嚇了一跳:“別動,小心滾針!”

緊接著,感覺到一只溫熱的大手牢牢按住了我的手,不讓我動彈。

我瞬間就受到了驚嚇!忙睜開眼睛,卻又被滿目的慘白嚇驚住了!

白墻白床白被單,旁邊還有穿著白大褂的護士端著醫藥盤不知道在忙什麽......艾瑪!手上還掛著點滴,這是醫院?我是穿越了還是做夢呢?

“醒來了?現在感覺怎麽樣?”

一道熟悉的聲音把我從怔忡中拉了回來,扭頭看到了唯一一個可以不用“慘白”倆字來形容的東西。

哦,sorry,我恐怕是真的生病了!居然能把項明那張陽光燦爛卻明顯帶著一絲慮色的臉看成是一個東西......心裏默念三遍sorry......

“項明?我怎麽會在這裏?你怎麽也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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