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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舍身陪大爺 上架前加更~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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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正吩咐那些人檢查我拿進去的資料呢!他們無端被罵了,你說能放過你們公司的領導嗎?至於我是誰,他們才不在乎了,反正我又不是你們公司的人,沒人認識我!”女孩自信地仰起頭,伸出手:“我的辛苦費呢,我當年考藝考也沒流過這麽多眼淚,我剛才都被自己的演技感動了!快點!”

“必須的!”男人一聽這話,放了心,打開副駕駛座位前面的儲物櫃,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遞給了女孩,“數一數,看看我們領導對你的誠心夠不夠?”

女孩接過來一看,嗬,好厚一沓紅燦燦的毛爺爺,滿意地笑了笑,不客氣地放進了自己的包裏,“那替我謝謝你們領導了!”

“走,哥先送你去機場,在這裏久了萬一被公司的人認出你了就不好了!”男人啟動了車子。

送走了這位“女演員”,墨鏡男躲進車子裏撥出了一個電話,“老大,您交代的事情全都辦妥了,資料已經送到了檢查團的手上。我表妹演的這出戲應該是激怒了檢查團的領導們,他們帶頭的領導吩咐他們要好好審核那些資料,現在應該還在會議室裏。”

“好,辛苦了。明年的聘幹指標,一定給你留一個!”電話裏,傳來丁一諾鏗鏘有力的聲音。

“謝謝您了,老大!”

掛了電話,坐在辦公室裏的丁一諾重重地舒了一口氣,笑逐顏開地給自己的外甥女羅玲打了一個電話過去,“玲子,舅舅這邊該辦的事都辦好了,剩下就是你的工作了!密切觀察你們處裏領導們的動向,有情況及時跟舅舅說!”

“知道啦,舅舅。剛才我們李處長已經緊急被周總叫去了,幾個科長都在猜好像出了什麽事。”

“好,就要這效果,你也註意你的言行舉止不要太引人註意。”丁一諾滿意地點點頭,囑咐羅玲。

“知道啦,再見!”

病房裏的年與江接到丁一諾匯報的電話之後,心情極好。抓起百合的手,一直放在自己的兩只大手掌裏撫摸,“寶貝,等忙完這最後一件事,你陪我去做眼睛的手術,我可不想戴著眼罩娶你。”

他突如其來這句話,讓百合一怔,定定地看向他的眸子裏慢慢蓄積了淚水,卻嗔怪地抽出手,“又說這種話,誰說要嫁給你了!”

“這次是最後一次承諾你了,乖!”年與江摸索著去抓她的手,臉上是異常的溫柔,空洞的眼睛裏也帶著笑意。

百合忙把自己的手遞過去,不讓他摸索太久,“沒關系的,你不娶我我娶你也行!可是你的眼睛,做手術的話還是等等吧......”

“我認識的那幾個狐朋狗友已經在聯系醫院了,我這邊事情進展順利的話,過完春節我們就去手術。”年與江低頭在她的手背上輕輕一吻。

“沒關系的,我可以照顧你......”百合並不樂觀,最近經常去請教醫生,他腦部的情況並不好,淤血雖然一天天會有所消散,但僅僅依靠這種辦法,想自然徹底祛瘀根本是癡心妄想。

而手術的話,風險太大,稍微不慎,就危及生命......

即使是去這種手術最成熟的東京去做,成功的幾率最多也只有五成。

五成的希望......她沒有勇氣拿他去冒險,想起剛剛度過的那些個讓人崩潰絕望的日子,她怎麽也無法舍得讓他再去冒險。

“你照顧我?那誰以後照顧我們的寶寶?”年與江佯裝不悅地皺了皺眉,伸手摸到了她的臉上,輕輕地捏了捏她的臉蛋,“最近沒吃維生素了吧?”

維生素......

“誰說我沒吃!每天都有吃,一天兩次呢!”百合心裏湧起難抑的心酸,他還用這種謊言來讓自己吃那些維生素其表、中藥其中的藥片.....

既然他讓自己吃,那自己就把它們真的當成維生素來吃吧,何必要揭穿呢?

新都X市分公司,局長辦公室。

“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們提前就把不太合規的資料整理全都弄出去了麽?張部長那邊收到的資料是怎麽回事?你們誰給我解釋一下!”趙永春暴怒地抓起筆筒裏的一把筆,狠狠地甩到了對面幾個人身上。

周中亞,分公司副經理兼管理局總會計師,副局級。

李善榮,分公司財務處處長兼機關總會計師,正處級。

王濤,分公司財務處副處長,副處級。

這三個人全都是趙永春這些年親自提拔起來的心腹,整個分公司的財政命脈幾乎全部掌握在這幾個人手裏。

“趙局,我們從監控看了,那個女孩根本不是我們單位的。再說,所有的資料在檢查團來之前,我們就已經妥當處理了,這些覆印件從哪裏來,真的不是從我們財務處出去的。”李處長一臉焦慮,但還是壯著膽子惶恐地對趙永春說。

“是啊,趙局,這件事很蹊蹺,那些覆印的憑證全都是我們已經挑出來藏好的,而且全部都是年與江手簽的那些......”王副處長也附和道。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就算那女孩不是我們公司的,就算是有人故意這麽做的,那你們怎麽不想想是什麽時候做的?這些覆印件的原件是出自你們財務處吧?你們的腦子該用的時候,都他媽的給老子秀逗了是不是?”趙永春怒發沖冠,手掌“啪啪啪”不停地用力拍在桌子上。

一直沒有開口的周局長上前兩步,冷靜地對趙永春說:“趙局,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這件事明顯是有人故意為之,我們現在需要討論的是,該如何把這個困難給度過去。眼下,檢查團的領導們還在核實資料,張部長已經對年與江過手的那些單子起了疑心,早晚要被查出來這些項目都是皮包公司。不過問題不大,這都跟您沒關系,就看年與江那邊好不好應付了!”

“嗯!我也一直擔心這個,那個家夥一直不好對付!我們神不知鬼不覺暗地裏做點動作還行,如果真的把這樣的事擺在公堂上對質,我們的勝算並不大。所以一直都讓你們謹慎謹慎再謹慎,還是出了問題!”趙永春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地壓低聲音冷眼瞪著三人。

“就算他不承認,他也拿不出證據是誰做的,這樣的事情即使真的鬧到了法院,也必須由他自己來承擔。”李處長自信滿滿地說。

趙永春拿起手邊的鼠標摔向李善榮,“承擔你個頭!你們都給我警醒點!想辦法給年與江制造點麻煩,他現在倒好,借口養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把這些爛事情都交給我!事情既然已經出來了,那不如放手去幹一場!勝了,就把年與江踢出分公司,敗了,也於我們無關。”

“知道了,您放心吧!”三個人異口同聲地說。

三天之後。

丁一諾悄悄潛入了年與江的病房,關好門,坐在了他床邊。

“老大,事情都按照你的計劃順利進展著,果然不出你的所料,趙局長那邊好像著急了,最近很是窩火的樣子!”丁一諾神秘兮兮地帶著笑意跟年與江匯報道。

“他窩火幹嘛?那些發票報告可都是我年與江的筆跡,他緊張什麽?”年與江臉上是滿意的表情,挑了挑眉笑問丁一諾。

“哈哈,那就不知道他老人家為什麽窩火了。”丁一諾大笑一聲,又緊張地壓低聲音問年與江,“但是老大,你現在這個情況也不方便,你要做好被調查的準備啊。檢查團的已經回去了,帶走了所有的可疑資料,估計這兩天了,一般情況下,先是對你停職調查。”

“停職調查?那我不是剛好理直氣壯地養病了!”年與江一臉輕松,毫無所謂的聳聳肩。

“知道你勝券在握成竹在胸的,但是這對你名譽還是多少有所損害啊,你以為你現在看不見就真的不存在啊!”丁一諾皺眉,有點擔心地說。

“操你的心吧!讓你外甥女請長假暫時離開財務處,到劉大狀那裏幫忙去!”年與江即使看不見,一擡手一巴掌還是很準確地拍到了丁一諾的頭上。

“行,您說怎麽辦就怎麽辦,我這是皇帝不擔心,太監瞎操心!”丁一諾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雖然自己還是半疑惑半擔心,但是看著年與江臉上的雲淡風輕,自己也就只能閉嘴。

他的事,他自己既然這麽有把握,看來真的已經做好充足的準備了吧!

果然不出丁一諾所料,才過了兩天,分公司白發蒼蒼的李副書記,就風風火火一臉焦急地拿著一紙文件來到了醫院。

“李書記,我不在公司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李副書記坐定之後,年與江沖他笑了笑。

“這話太見外了,年書記。你現在身體重要,發生了這樣的事,單位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但是......”李副書記拿出那一紙通知,猶猶豫豫地擰著白眉,於心不忍地說:“但是眼下公司在財務檢查階段出了一點問題,這是集團公司下發的密件,要對你停薪停職進行調查。在此期間,你不能回公司,也不能無故出境,上面本來派人要來監視你......我們向上面如實匯報了你目前的身體狀況,他們法外開恩,允許我們自己派人......”

“法外開恩?呵呵,允許我們自己派人來監督我是吧?”年與江打斷李副書記的話,笑著問他。

“是......是啊......我們也不知道,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李副書記伸出布滿皺紋的枯手抓住了年與江的手,不忍中帶著信任地說:“不過你放心,年書記,你雖然年輕,但是這些年在咱們公司的所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相信你絕對沒有問題!這應該只是一次例行檢查,檢查完了之後,你還是我們年輕有為的黨委書記!”

聽著李副書記語重心長卻滿載真誠和鼓勵的話,年與江心裏不由地對這位正直敬業的老領導肅然起敬了。

他嘴角噙著感激的笑,對李副書記點了點頭,“您放心,李書記,您是我的老領導,我在新都成長的這些年,沒少受您的指導和恩惠。在這裏,我用我年與江的人格向您保證,我絕對不會做欺上瞞下、行賄受賄、搜刮民脂民膏、私吞國家財物的事情!”

“好,好!那你就好好養身體,公司把照看你的事交給我了,有事情我會及時跟你溝通。”李副書記也欣慰地重重地點了點頭。

年與江醒來之後,在醫院觀察了整整十天,除了腦部那些讓人擔憂的淤血還未清除,他目前的身體狀況已經穩定,就經醫院允許出院回到了花語苑的家裏。

百合擔心自己照顧不過來他,就讓小高重新請了一位經驗豐富的家庭護理師來跟自己一起照顧年與江。

年與江回家的當天晚上,就接到了丁一諾火急火燎的電話。

“老大,上面為了調查我們整個公司的財務情況,現在把全公司職工的工資卡都凍結了。這還有半個多月就過春節了,我今晚聽說底下人情緒很大,嚷著要去機關舉行什麽示威游.行,說憑什麽領導貪汙了錢,讓他們來買單......情況很不妙啊!”丁一諾在電話裏焦急地說。

“工資卡被凍結了?”年與江蹙了蹙眉,扶著百合的手起身在床上坐了起來,“所有幹部職工各個層級的都凍結了?”

“是啊!今天下午凍結的,沒有說什麽時候開通,所以職工們情緒很大。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我們跟上面溝通了一下,暫時把離退休那些老家夥們的工資卡給解凍了,但是所有在職職工的還凍結著,一點通融的餘地都沒有。”丁一諾說。

“看來這次上面是真的對我起了疑心,要把我往死裏整了!很好!職工們準備什麽時候去機關鬧?”年與江問。

“我聽說今晚上已經有人在悄悄組織了,明天會組織大家集.會,可能最晚明天下午就會鬧到機關來!我們要如何應對?”丁一諾請示。

“那趙局長那邊沒有消息?”年與江微微瞇了瞇眸子,問。

“就是沒有啊!雖然你的停薪停職通知上面是以密件形式下發的,但是不知道哪裏走漏了風聲,現在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了你年與江是貪汙了公司的錢然後讓職工們墊付......跟趙局長沒關系,我想他估計就算知道了,也不會下鐵命令去制止這件事。”

“他肯定不會制止!因為這件事有可能本身就是他幕後組織的!丁一諾,你作為工會的副主席,不能不管民聲民怨,你找人去好好組織組織這次集會,進機關的時間就定在明天下午三點整,機關大樓廣場上,註意安全和紀律,讓治安保衛處做好治安工作,不要出現打砸現象就好。”

“什麽意思?主動放他們去局機關?你不會是要打算去安撫他們吧?”丁一諾錯愕地問年與江。

“既然他們對我有意見,我再不出現的話,恐怕他們會鬧到我家裏來,還不如主動出面一下。我這邊你就別管了,安排好這次職工的集.會,明天下午見!”年與江囑咐完,就掛了電話。

“怎麽了啊?是不是事情越鬧越大了?你真的有把握全身而退嗎?”百合從年與江手裏拿過電話,放在了旁邊,擔心地問他。

“寶貝,你難道也相信我貪汙了大家的錢?”年與江好笑地百合。

“我當然不相信了!但是現在上面在調查你,怎麽能讓人放心啊?這又要過年了,這件事如果不塵埃落定,關心你的人心情估計都好不起來。”百合嘟嘟嘴,不無擔心地說。

“其他人怎麽想我不在乎,只要你相信我就行了!”年與江指著右手邊的方向,“你幫我把櫃子第二個抽屜裏的耳機拿出來,我試試效果。”

“這個時候要什麽耳機啊?”百合詫異地問了他一句,還是打開了抽屜,果然看到了他手機上的耳機在裏面放著。

“明天你陪我去一趟局機關。”年與江塞好耳機,從百合手裏接過手機,輕車熟路地摸索屏幕撥通了百合的手機。

看著自己手機屏幕上閃爍的“MR.Right!”,百合更加不解地皺了皺眉,“幹嘛呀?”

“別問,你去書房門口,看著這邊幫我指揮路況,該朝左就讓我向左,該向右就讓我朝右走,前面沒有障礙的時候,你就讓我大步往前走......明白沒?”年與江說著從床上走了下來,穿上了拖鞋在床邊站定。

“好吧......那你慢點。”百合點點頭,又不放心地打開了房間裏所有的燈,可是一想到即使打開燈他也看不見,心裏又不由地發酸,只好聽話地大步走到書房門口,開始對著手機話筒指揮他,“你現在在你的位置上,向前走三步之後左拐,出臥室之後大步向前大約七步,右拐.....”

年與江一開始的腳步有點猶豫走得很慢,後來多練習了幾個路程之後,在百合的指揮下竟然越走越大膽起來,而且整個人看起來根本不像一個失明的人,從容不迫地擡步,自信瀟灑地拐彎,準確無誤地調頭......

第二天下午三點,X市分公司機關大樓前熙熙攘攘,成千人的隊伍有組織地列隊在廣場上舉著“還我血汗錢”的橫幅等待公司領導的現身,丁一諾和李副書記在主席臺上拿著麥克風維持秩序。

“寶貝,做好準備沒?”坐在車子後面的年與江,扭頭問百合。

“嗯,但是......人真的很多,萬一他們沖動了會跑上去......”百合還是很擔心。

“別緊張,我們治安處的年輕人們不是吃素的!手機打開,我過去了。”年與江拍了拍百合的肩膀,推開車門下了車。

小高忙下車準備扶他,他一揮手推開了小高,“是不是想讓所有人看到我眼瞎了?別擔心,去跟景總聯系一下,問問我昨晚交待他的事準備的怎麽樣了。”

說完,年與江整理了一下耳機,信步向前邁去。

百合將車窗落下來,緊張地一邊看地形,一邊對著電話說:“沒事,放心往前走,這一路都沒臺階沒有任何障礙物,丁主席就在你前方十米遠十一點鐘的地方等著你過去......”

“看,年書記來了!”人群裏有人眼尖看到了從旁邊正往主席臺上走來的年與江,喊到。

一時激起千層浪,底下的所有人都騷動起來,但畢竟臺上的是自己公司的大領導,加上周圍站了滿滿一圈分公司的內部警衛,即使大多數人在竊竊私語,也沒有幾個人敢膽大地站出來帶頭喧嘩。

丁一諾錯愕地看著年與江不需要任何人攙扶,就同正常人一樣走了過來,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忙走上去小聲問道:“能看見了?”

“嗯。麥給我。”年與江點了點頭,手卻在空中亂揮了一下,去拿丁一諾手裏的麥克風。

看他的手晃了兩下才摸到了自己手裏的麥克風,丁一諾這才大膽地瞅著年與江的眸中看了一眼,失望地嘆口氣,“我還以為你真的看見了,要不要幫忙?”

“旁邊站著去!”年與江沖他低吼了一聲,按了按耳朵裏的耳塞,認真聽了一下,拂開丁一諾,大步向前走了幾步,站在了主席臺的正中央,打開了麥克風的開關。

“咦,我怎麽聽說年書記眼睛受傷看不見了,怎麽看起來沒事啊?”

“受什麽傷啊?你不知道了吧,他已經被停職調查了,放一個受傷養病的消息出來,不想讓我們這些底下的職工亂猜亂傳而已。”

“有可能,上面的事,總是神神秘秘的!”

“......”

底下的人有人在悄聲議論,待人群徹底安靜下來之後,大家把所有的目光都投到了年與江的身上,等待著他開口。

年與江清了清嗓子,站直身子,做了一個掃視了一遍大家的樣子,抑揚頓挫地開了口,“同志們,看到大家今天有組織有紀律地到這裏集會,作為新都X市分公司的黨委書記,我為大家在這種特殊時期還能保持較冷靜的態度表示欣慰,你們都是我們新都的職工,是我們國家泱泱國企的員工,合理地維護和爭取自己的利益是理所應當的!

但是作為我們這個大家庭的班長,我有責任有義務站在這裏,給大家吃顆定心丸,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關於此次我們分公司財務情況被集團公司調查的事,這是我們今年黨建工作中‘廉潔風險年’主題活動中的一個正常的環節和工作安排,請大家不要以訛傳訛地認為是某個領導出了問題。當然,我也並不能肯定地排除這個可能性,但是目前來看,不管是調查還是凍結大家的工資卡,都屬於正常工作。

我們新都的職工,素來以高素質、高水平、高凝聚力的團隊特色在集團公司享有聲譽,大家千萬不要因為這件小事而鬧出大事來。我今天過來,就是要告訴大家一個消息,你們的工資卡只是暫時被凍結,我可以向大家保證,上面例行檢查完之後,你們工資卡裏的所有數額都不會減少一分一毫。但是呢,考慮到馬上就是春節,大家置辦年貨、走親訪友肯定是需要一些錢的。所以,財務處三天之內會給工資卡被凍結的每名職工預發一萬元的現金工資,讓大家先領回家過年去。如果哪些家庭不夠,還可以通過自己單位的財務部門向分公司財務處申請。但是,等大家的工資卡解凍之後,這些預支給大家的錢都要從你們的賬戶裏扣除還給公司。

工資卡凍結的事,我們公司領導班子成員也都在積極向上面匯報情況,希望在春節前後能為大家解凍,讓大家過上正常的生活!

在此,我代表公司領導班子,代表全公司所有幹部向眾位說聲抱歉,也希望大家配合公司,一起早日度過這次突擊檢查!最後,提前祝大家新春愉快,闔家歡樂!”

年與江說完,深深地向底下的人鞠了一躬,把麥克風遞給一臉詫異的丁一諾,聽著耳機流淌出來的聲音,慢慢向臺下走去。

底下的人群在一陣喧鬧之後,有人帶頭鼓起掌來,緊接著,潮水般的掌聲襲來,響徹了整個機關大院。

丁一諾把麥克風塞給旁邊的工作人員,疾步追上了年與江,“領導,這,我們公司現在除了離退休和職工家屬,正式職工、勞務派遣工以及臨時工各種在職職工加起來有三四萬人,你從哪弄那麽多錢預支他們的過節費啊?”

“這個用得著你擔心嗎?”年與江停下腳步,對著丁一諾說話的方向,“你跟李副書記去找財務處,讓他們跟銀行聯系,我這邊會有人在銀行接洽,所有的錢不會走公司的途徑,直接由銀行來辦理,到時候工資卡解凍之後,也直接由銀行扣除。”

“你的意思是,這三四個億是你借銀行的?”丁一諾更加驚詫,這......

可真真不是一個小數目!

“丁一諾你有那麽笨嗎?我放著自己的錢不用,我借銀行的?我只是借用銀行的系統罷了!你別多問了,快去辦理。這邊的話,直接跟小高聯系。”年與江不耐地擡手再次準確地敲了敲丁一諾的腦袋,轉身向自己的車走去。

“自己的錢?你......要動用‘如果·靜’?”丁一諾斟酌了一下年與江的話,突然醒悟道,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聽著廣場的喧鬧聲漸行漸遠,坐進車子裏的年與江攬過百合的肩膀,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吻了吻,“怎麽樣,沒人看出你大叔我是個失明人士吧?”

“你本來就不失明,當然一點都看不出來了!”百合心裏一陣感慨,他都不知道,看著他若無其事的上去下來,自己既擔心又心疼。

此刻,站在樓上俯瞰了剛才那場集會的趙永春,狠狠地掐滅了手裏的煙。

旁邊的周局長沈著臉對他說:“趙局,你說年與江會從哪去弄這麽多錢?”

“不管他從哪弄,都去給我查清楚!看來,年與江這場官司是鐵了心要打定了!”趙永春緊緊皺著眉,握緊拳頭,把指節捏得“咯嘣咯嘣”直響。

V079.玄機,百合的味道 滿鉆加更!

這天下午,百合正在陽臺上邊曬太陽邊給年與江讀報,家裏的護理師過來對她說:“甄小姐,外面有位先生說找您,說是您的哥哥。因為我不認識,先讓他在門口等著。”

“我哥哥?”百合詫異地放下報紙,看了一眼年與江,皺眉嘟囔道,“我哥哥怎麽會來?”

“應該是百揚,去看看吧。”年與江卻輕輕地扯了扯唇角,臉上沒有一絲意外的神色,起身把手伸給百合,讓她帶著自己回到了客廳。

讓年與江坐定之後,百合忙去開門,打開門一看,甄百揚正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裏,無聊地在走廊裏踱著步子。

“哥?”百合又驚又喜,穿著拖鞋直接奔出去抱住了甄百揚的胳膊,“真的是你?你怎麽來了,也不給我打個電話,快進來吧。”

“打電話就不叫驚喜了。”甄百揚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鏡,臉上泛著寵愛的笑,跟著百合進了屋。

“我說是百揚吧!”聽到聲音,年與江微微將腦袋往門口側了側,溫和地笑道。

“是啊,我哥現在跟我都沒心有靈犀了,反倒跟你有了!”百合幫甄百揚脫下外套,請他坐在了年與江旁邊的沙發上,自己親自樂顛顛地去給倒水。

甄百揚看了看看似無恙,但眼神卻明顯失去光澤的年與江,眼睛裏滑過一絲不忍,擡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兄弟,苦了你了!”

“呵呵,也辛苦你了,為了我們的事,還麻煩你親自去了一趟北京。”年與江用另一只手覆在甄百揚的手上,笑意中帶著感激。

“若不是高經理過來找我,讓我去你們北京的總公司見那些董事,準備備用金的事,我還不知道你和我妹妹出了事。怎麽出了這麽大的事,也不告訴家裏?”甄百揚問。

“哥,你都知道了?”百合走出來,把茶杯遞給甄百揚,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年與江,“與江和我怕你們擔心......”

“可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的時候,更是擔心啊。”甄百揚嗔怪地沖百合搖搖頭,“你們公司的事我也都聽說了,看來這次春節你們倆也回不去了。”

百合正要開口,年與江對她伸了伸說手,“寶貝,你去打電話訂個酒店,晚飯我們跟百揚出去吃。”

“哦......”百合撇撇嘴,這明顯是要把自己支開唄,這倆男人不知道又有什麽機密事情要談。

甄百揚看著乖乖拿著手機又捧了一沓名片去陽臺打電話的百合,笑著對年與江說:“我這妹妹是越來越聽話了。”

“呵呵,一直很乖。”年與江雙手撐在沙發上坐直了身子,面向甄百揚的方向,“百揚,這件事還是謝謝你了。當初把股份轉給你的時候,沒想到有一天會真的麻煩你出面去公司。”

“這話就見外了,看到你這樣,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幫你們。我聽公司的幾個董事說,準備過了春節帶你去日本手術?”

“嗯。”年與江點點頭,隨後很平靜地說:“只是這個春節,註定要過得不平凡。按理說,我現在還是一個被調查的人,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不出所料的話,春節過不完就要開始了。所以,這個春節,我和百合就不能回去陪你們過年了,叔叔阿姨那邊,還麻煩你多照顧了。”

“好,但是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隨時跟我聯系,我這已經放了寒假,在家也沒什麽事。”百揚說。

“會的。”年與江點點頭。

讓百合沒有想到的是,甄百揚回去沒幾天後,自己的父母竟然趕在離大年三十還有四天的時候來到了X市,而且也是如甄百揚一般,沒有打招呼,從天而降。

看到風塵仆仆滿臉擔憂地父母出現在自己家門口,百合在一陣意外之後,抱住母親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本想隱瞞著家人,沒想到哥哥還是誠實地告訴了父母,二老一聽什麽綁架,昏迷,又是失明的,在家無論如何再也坐不住,就讓兒子給定了機票,打算到這裏陪自己的女兒和準女婿過個年,順便照顧他們。

看到平日裏意氣風發的年與江,因為眼睛失明而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只能坐在客廳沙發上聽廣播或到書房裏學習盲文,甄父時不時地找話題陪他聊天,而甄母則讓百合給家裏的護理師放了假,自己幫女兒做家務、備年貨,忙忙活活地準備過春節。

年三十這天,經年與江的允許,百合把王曉蕾從別墅接了過來,兩個老太太一見如故,一起坐了一桌子年夜飯,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了個年夜飯。

晚上,送走王曉蕾之後,百合和母親在廚房收拾。甄母看了一眼客廳裏和自己的老頭子談笑風生的年與江,語重心長地對百合說:“女兒啊,與江是個好男人,若不是為了救你也不會落下眼睛看不見的病根。無論怎麽樣,咱都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人,你要做好長久照顧他的準備。”

“媽,”百合停下手裏擦碗的動作,認真地說:“不管他是為了誰受傷,我都不會離開她。只要他不嫌棄我,只要他還未厭煩我,我都要跟著他......我覺得,再也沒有任何困難可以分開我們,沒有任何人可以讓我不愛他......”

看著自己女兒眼睛裏的真誠和堅定,老太太欣慰地紅了眼圈:“放心吧孩子,他的眼睛一定會好起來的。老天爺是不會忍心讓你們這對善良的孩子再受太多苦的。”

“嗯!一定會好的!”看著窗外漫天絢爛的煙花,百合用力地點頭。

年三十晚上後半夜,淩晨三點左右,外面的鞭炮煙花聲音漸漸偃旗息鼓,終於恢覆了夜的安靜。

百合和年與江剛熟睡,他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百合打開燈,摸到他的手機,睡眼朦朧地看了一眼,把手機遞到他手裏,“高師傅的,這麽晚打來,可能是有事。”

年與江皺了皺眉,接通了電話,小高的聲音從手機裏漏了出來,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年總,江靜如江小姐......去了。”

年與江一頓,那雙因為失明而總是空洞茫然的眸子在橘黃的燈光下似乎完全失去了光澤,他閉上眼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沈聲吩咐道:“明天再通知他們家人吧,告訴他們,我不方便,就不出面了,你幫忙料理後事。”

“是!”

“靜如姐她......”百合聽見了小高的聲音,一陣排山倒海般的酸楚從心裏湧上來,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卻又下意識地擔心年與江聽到自己聲音裏的異樣,只能忍住悲傷說,“我去看看吧。”

“別去了!”年與江拉住她的胳膊,蹙著眉說,“人已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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